48.# 他凑了过来
赵莹莹靠在沙发上翻了一阵手机,翻到了一个做菜的视频看了两遍,又刷了几条朋友圈。
客厅里面安安静静的,空调嗡嗡地吹着冷气,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两条窄窄的光柱,光柱里面细小的灰尘在缓慢地转着圈。她的眼皮有些沉了,昨晚和今天早上的事情消耗了她太多体力,腰酸得厉害,穴口深处还残留着一种绵绵的余热。
她的手机搁在了沙发的扶手上面,头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面,眼睛半闭着。
餐桌那边传来了椅子脚蹭地板的声音。
她的眼皮掀了一下,从半闭的眼缝里看到他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拎着作业本和笔走了过来。他走到了沙发旁边站住了,低头看着她半靠在沙发上面的样子。
赵莹莹的手搁在自己的小腹上面,手指松松地交叠着。T恤的下摆堆在大腿中段的位置,两条腿伸在沙发上面,膝盖微微弯着,脚趾碰着沙发另一头的靠枕。
他在沙发边上蹲了下来,把作业本摊在了茶几上面,手里握着笔,眼睛却没有看本子。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一路滑下来,经过了她的下巴和脖子,经过了锁骨,到了T恤底下两颗乳尖微微凸着的位置,停了好几秒,然后继续往下滑,经过了她搁在小腹上面的手指,到了T恤下摆和大腿裸露的分界线。
赵莹莹睁开了眼睛看他。
他蹲在沙发旁边,侧脸对着她,鼻梁的弧线在窗帘缝漏进来的光线里面画了一条细细的亮边。他的睫毛很长,低垂着的时候在颧骨上面投下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手指碰了碰他的额头,指腹蹭过了他刘海底下微微出汗的皮肤。
他偏过头来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写了多少?』她的声音带着刚才快要打盹的慵懒。
『两页了。』
她探过头看了看茶几上面摊开的作业本,钢笔字歪歪扭扭地蹲在格子里面,写了确实差不多两页的样子。有几个字被涂掉了又重写,墨迹晕在了格子的边上。
『字写得太丑了。』
他嘟了一下嘴,笔帽在茶几上面磕了一下。
赵莹莹的手指从他的额头上面滑到了他的面颊上面,指腹碾过他颧骨底下那块柔软的皮肤。他的脸往她手里凑了凑,面颊蹭着她的掌心。
她的手掌在他脸上停了一拍,拇指蹭了蹭他嘴角旁边的一小颗痣。那颗痣很淡,平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近距离的时候才能看到那一点浅褐色浮在他白净的皮肤上面。
他的嘴唇碰了碰她的手掌,嘴巴在她掌心里面张开了一点,嘴唇含住了她手掌根部的那块肉。
赵莹莹的手指在他脸上弯了一下,指甲轻轻地刮了刮他的面颊。
『去,继续写。』
他的嘴巴从她的掌心上面松开了,手指头在茶几上面的作业本上面敲了两下。他没有回餐桌那边去,而是直接在沙发旁边坐了下来,屁股靠着沙发的脚,后背靠在沙发座面的边缘上面,把作业本摊在了膝盖上面开始写。
赵莹莹低头看着他坐在她脚边的样子,他的后脑勺就在她的膝盖旁边,黑色的头发乱蓬蓬的,后脑勺那块头旋的地方毛发翘着好几根。
她的手指伸了下去,碰了碰他后脑勺翘着的那几根头发,指腹碾着他头旋的位置来回蹭了蹭。他的头往后靠了靠,后脑勺碰到了她的膝盖。他的头搁在她的膝盖上面,手里的笔还在作业本上面写着字,不时停下来想一想,笔尖在纸面上面点了一个墨点。
赵莹莹的手指在他头发里面轻轻地揉着,手指穿过他的发缝拢了拢他的刘海,指尖碰到了他耳朵上面那撮碎发。他的耳朵在她手指碰到的时候微微红了一下。
两个人在沙发上面维持了这个姿势很久。他靠着她的腿写作业,她的手指在他头发里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客厅里面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他的笔尖在纸面上面沙沙地划过的声音。
他写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笔尖停在了一道题的半截上面。他仰起头来看她,后脑勺压在她的膝盖上面,从他这个角度看上去可以看到她的下巴和脖子的线条,以及T恤底下两只乳房微微凸出来的弧度。
他的嘴唇动了动。
『妈妈。』
赵莹莹的手指在他头发里面停了,低头看他。
他仰着脸看她,嘴角弯着,手里的笔帽在作业本上面敲了一下。
『你说晚上再说,那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赵莹莹的手指在他头发里面捏了一小撮,轻轻地揪了一下。他的头往后缩了缩嘴巴里面嘶了一声,嘴角还弯着。
『你这道题不会写?』她指了指作业本上面停着笔尖的那道题。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
『不想写了。』
赵莹莹叹了一口气,手指在他头发里面揉了两下。她坐直了一点,两条腿收了回来从沙发上面放到了地板上面,脚尖碰着他坐着的位置旁边的地板。
『那看会儿电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从地板上面爬了起来,把作业本合上扔在了茶几上面,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面,坐在了她旁边。他的身体靠了过来,肩膀贴着她的手臂,大腿挨着她的大腿。
赵莹莹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屏幕亮了,正在播一个综艺节目的重播。她换了两个台,停在了一个正在播真人秀的频道上面,画面里面一群人在厨房里做饭,场面乱七八糟的。
他的身体越靠越紧,从肩膀贴着她的手臂变成了半个身子靠在了她的身上,头歪过来搁在了她的肩膀上面。他的头发蹭着她肩膀和脖子之间那块凹陷里的皮肤,发丝碰着她颈侧的小痣带出了一丝痒。
赵莹莹偏了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压根没在电视上面,盯着她T恤领口底下锁骨的位置看。
她用搁着遥控器的那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
他嘿嘿地笑了一声,把脸埋进了她的肩窝里面蹭了蹭。他的鼻尖碰到了她颈侧的皮肤,嘴唇蹭过了她颈窝和肩膀之间的那条弧线。
他从她的肩窝里面抬起脸来,嘴唇凑到了她的耳朵旁边,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内侧。
『妈妈,我想亲你。』
赵莹莹的耳朵尖微微红了,手里的遥控器在沙发的扶手上面敲了一下。她侧过脸来看他,他的脸就贴在她的脸旁边,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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