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三十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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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沙漠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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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沙漠那头
  赵莹莹的手搭在徐沐阳的后脑勺上,手指在他汗湿的发根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指甲偶尔刮过他后颈上面细软的绒毛。
  他趴在她的胸口上面,鼻息喷在乳房的内侧,那块皮肤已经被他的气吹得微微发红了,上面还沾着一小片没来得及干透的奶渍。
  她侧过脸看了一眼婴儿床里面的糖糖,小家伙侧躺着睡得很沉,嘴角挂着一小丝口水,攥着的拳头贴在自己的脸蛋旁边。
  『每次你都射那么多。』赵莹莹的嗓子还没恢复过来,声音沙沙的。
  他闷闷地笑了一声,没接话,手指在她腰窝那个小凹陷里画了一个圈。
  她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眼角,那一点生理性的湿意已经快干了。大腿之间的黏腻感很重,精液和体液混在一起凉下来之后变得更加粘稠,贴着皮肤有一点发痒。她伸手在床头抽了两张纸巾,夹在并拢的腿间擦了擦,纸巾很快就洇透了。
  徐沐阳从她胸口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躺在她旁边,小腹上那层薄薄的肌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鸡巴已经软下来了,歪在大腿根上面,龟头还有一点潮红,上面的精液和穴液在灯光底下亮晶晶的。
  他侧过脑袋看着她擦腿间的动作,视线顺着她弯曲的膝盖往下走,看到了内裤还挂在她右脚踝上面,被揉成了一小团布。
  她擦完之后把纸巾团了丢进垃圾桶,又从床头柜上面拿了一片湿巾把大腿根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穴口还没完全合上,擦过外面的时候碰到了红肿的唇瓣,微微抽了一口气。
  他看着她抖了一下,翻身凑过去,手指搭在她的膝盖上面,『疼吗。』
  『还好。就是有点涩。你下次别那么猛。』
  他的手指在她膝盖上面的一颗小痣上面磨了磨,没应声。
  赵莹莹擦完之后把湿巾也丢了,伸手把挂在脚踝上的内裤扯掉,扔在了床脚。她的睡裙已经被撩到了胸口以上,索性坐起来把它从头顶脱了下来,整个人光着,只有脖子上面一根细细的银项链。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拿了一件干净的睡裙,灯光从侧面打过来,腰线凹进去的弧度和胯骨撑出来的曲线一览无余。后背上面有两道淡淡的红痕,是他指甲留下的。
  她套上新睡裙的时候布料滑过乳房,乳头碰到棉布的触感让她缩了一下肩膀。
  徐沐阳也坐了起来,拿纸巾把自己的鸡巴和小腹上面的液体胡乱擦了擦,穿上了短裤。
  赵莹莹坐回到床上的时候他已经躺好了,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面那个圆形的吸顶灯发呆。
  她在他旁边躺下来,侧过身面对着他。
  安静了一小会儿。
  婴儿床里面传来糖糖细微的哼唧声,像是在梦里翻了一下。
  赵莹莹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腰的位置,脚碰到了他的小腿,皮肤贴皮肤的温度让她的脚趾缩了一下然后又伸开了。
  ……
  中东某处的阳光把大地烤成了一片灼白。
  施工围挡已经拆除了,崭新的路灯杆一字排开,银色的灯罩在刺眼的日头底下闪着碎光。路面上的沥青还散发着焦灼的气味,热浪从地面往上翻涌,扭曲了远处沙丘的轮廓。
  一条横幅从临时搭建的观礼台左边拉到右边,上面的阿拉伯文和中文各占了一半。观礼台前面摆了一块石碑,石碑上面盖着红绸子。
  当地政府来了七八个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白色长袍的男人戴着红白格子的头巾,脸上留着修剪齐整的络腮胡,一边用阿拉伯语跟身边的翻译说着什么,一边往石碑那边走。
  中方的队伍站在另一边,清一色的蓝色工装和白色安全帽。
  走在最前面的是集团副总裁,一个五十出头的圆脸男人,西裤穿在工装底下,皮鞋上面落了一层土。他的旁边站着徐建国。
  徐建国黑了很多,额头和颧骨上面被紫外线晒出了一层干燥的暗红色,眼角的皱纹在日光底下比在国内的时候深了一倍。他的安全帽压着有点长了的头发,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的。
  白袍男人和集团副总裁一起走到石碑前面,两人各自站了一边,伸手握住红绸子的两角。
  摄影师蹲在前面举着相机,旁边一个举手机直播的当地小伙子用阿拉伯语说了一串什么。
  翻译凑到副总裁耳边,『他说请两位领导揭牌。』
  副总裁笑着点了点头,和白袍男人同时把红绸拉了下来。
  石碑上面露出了一行阿拉伯文的花体字和一行中文楷体,中文写的是某某市政道路与给排水基础设施项目。底下刻了竣工日期。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几个当地官员在后面鼓掌,中方的工人们也跟着拍了拍手。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副总裁和白袍男人握了手,两个人在石碑前面站好让摄影师拍了张合影。白袍男人又用阿拉伯语说了一段话,语气很高兴。
  翻译说,『他说感谢中国朋友的辛苦工作,这条路将造福周边三个村镇的居民。』
  副总裁客气了几句,然后转身走向中方的队伍。
  人群开始散了,白袍男人带着他的随行人员上了一辆白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扬起一路黄土开走了。
  徐建国站在路边,摘掉了安全帽拿在手里扇风。他旁边站着一个比他年轻十来岁的同事,姓郑,戴着一副被汗水弄花了的眼镜。
  小郑把安全帽往脑后推了推,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面的汗,『建国哥,这个项目总算交完了。从开工到现在一年零三个月,可算是干完了。』
  徐建国点了点头,把安全帽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来,抽了一根点上。
  烟雾在干燥的热风里一吐出来就散了。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新铺的路面延伸到沙地尽头的地方,吸了一口烟。
  『接下来那个水厂的标应该还要等两三个月的消息。』小郑掰着手指头算,『也就是说中间有一段空窗期。建国哥,你多久没回国了?』
  徐建国吐了一口烟,想了想,『上次回去是去年二月。快一年半了。』
  『那可太久了。嫂子和儿子都在家等着呢吧。这回趁着空窗期可以回去一趟了,起码能待个两三个月。』
  徐建国把烟夹在手指间,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满是土的工装鞋。
  『沐阳应该已经上初中了。』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小郑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那赶紧回去看看啊。小孩子长得快,一年半不见估计都不认识他爸了。回去好好待一阵子,陪陪嫂子,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集团那边休假手续我帮你催。』
  副总裁从前面走过来,听到了后半句话,拍了拍徐建国的肩膀,『建国啊,这一年多辛苦了。假你放心休,手续回头我签字就行。你们项目部这几个骨干,谁想回国的都报名,分批走,别都走空了就行。』
  徐建国把烟掐了扔在地上踩灭,对副总裁点了点头,『谢谢刘总。』
  副总裁摆了摆手走了。
  小郑搂着他的肩膀往临时板房的方向走,『回去给嫂子带点阿拉伯香水。那边商场里有好几个牌子在国内买不到的,我上次给我媳妇带了一瓶,高兴坏了。走走走,先回去吹空调,热死我了。』
  徐建国跟着他往板房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块刚揭了碑的石头,在刺白的阳光底下静静地立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赵莹莹三个月前发给他的一张照片: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配了一行字,『今天做了你爱吃的面,可惜你吃不到。』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面停了一下,退出了聊天界面,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
  房间里面灯已经关了。
  窗帘没拉严,街灯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条细长的亮线。
  赵莹莹侧躺着面对着婴儿床的方向,睡裙的肩带滑到了上臂,露出一边圆润的肩头。她的手搭在枕头边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着。
  徐沐阳从后面贴过来了,胸口的皮肤隔着她睡裙的布料贴着她的后背,一条胳膊搂过她的腰,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面。
  他的鸡巴又硬了,隔着短裤的布料顶在她屁股的缝隙里面。
  赵莹莹往后靠了靠,让他贴得更紧一些。她的手覆上他搭在自己小腹上面的手,十指交叉地扣在了一起。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后颈上面,轻轻地吸了一小口皮肤。
  『妈妈。再来一次。』
  她没有回答。
  他的手从她的小腹往下移,手指摸到了睡裙的下摆。
  正在这个时候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几千公里之外的中东沙漠里,徐建国正坐在板房的空调底下翻着手机里的机票页面,搜索栏里已经输入好了出发地和目的地。
  赵莹莹的手机屏幕灭着,放在床头柜的角落上,十几天前丈夫最后一条消息的提示气泡还亮在锁屏通知栏里:『最近项目忙,忙完这阵再联系。』
  她不知道那个项目已经忙完了。
  糖糖两个月大,睡在一臂之遥的婴儿床里面,攥着拳头,脸蛋贴着小花枕头。
  赵莹莹的腿在被子底下微微分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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