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习惯有你
林知夏发现,自己开始习惯在下班前看一眼手机。
不是等待工作通知,而是想知道霍廷深今天是否能准时休息。
明明两人尚未正式交往,她却已经会在路过咖啡馆时,想起他偏好的安静座位;看见有人匆匆吃完午餐,又想起他常常忘记放慢脚步。
“知夏,你整理的清单我看过了。”程叙白将资料交还给她,“有一项流程可以再简化。”
“我再调整。”
直到程叙白离开,她才低头看见手机上多了一则讯息。
【霍廷深:今天有记得吃午餐吗?】
她忍不住笑了,却没有立即回复,而是先将手边的修改完成。
……
霍廷深收到她的回复时,刚结束一段冗长的讨论。
【林知夏:有。你呢?】
【霍廷深:也吃了。】
【林知夏:那就好。工作加油,但不要忘记休息。】
他放下手机,重新翻开报告。
过去他很少在工作途中留意这些琐事。现在却会在喝水时,想起有人认真提醒过他,不必每一刻都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程叙白走进来,确认接下来的安排。
“霍总,后面的资料已经备妥。”
“好。让相关部门按照原定流程处理。”
“林特助补充的比较表也一并附上了。”
霍廷深翻到那一页,逐项看完。
“这部分写得清楚,保留。”
他希望她得到的每一份肯定,都经得起检验。
……
下班后,林知夏没有收到新的邀约。
她收拾桌面,望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随即收回视线。
霍廷深也有自己的安排,不可能每天都陪着她。
走出大楼时,手机忽然震动。
【霍廷深:今天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能陪你散步。】
林知夏停下脚步。
【林知夏:没关系,你先忙。】
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林知夏:记得吃晚餐,不用急着回讯息。】
讯息送出后,她将手机收进包里。
原来喜欢一个人,不是每次都能见面。
也包括知道对方忙碌时,仍然能好好安排自己的生活。
她没有折返回去等他,而是按照原本的打算,去吃一顿自己喜欢的晚餐。
……
霍廷深忙完时,才看见那则讯息。
他盯着最后一句看了片刻,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林知夏说过不希望他什么事情都自己承担。
他原本想告诉她自己没事,手指停在荧幕上,最后却改了内容。
【霍廷深:今天确实有点累,但事情处理完了。我现在去吃饭。】
林知夏很快回复。
【林知夏:辛苦了。吃完就好好休息。】
他看着那句话,慢慢笑了。
她只是知道他累了,便希望他照顾好自己。
这份平静的关心,比他想像中更有分量。
……
再次见面时,两人没有特别安排去哪里。
只是工作结束后,在熟悉的步道上并肩走着。
林知夏先开口:“前几天很忙吗?”
“有一点。现在处理好了。”
“那就好。”
霍廷深侧头看她:“那天没能陪你,会失望吗?”
她想了想,没有立刻否认。
“有一点点。”
男人脚步微缓。
她接着说:“可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不理我。”
“你可以告诉我失望。”
“我现在不是说了吗?”
霍廷深笑了。
“是。”
林知夏望着他:“而且我那天也过得很好,吃了喜欢的东西,回去还看了书。”
“听起来不错。”
“所以你不用因为没陪我,就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男人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
走到长椅旁,两人停下休息。
霍廷深看着前方,忽然说:“我以前不太需要向谁交代自己的行程。”
林知夏转头:“现在觉得不习惯?”
“不是。”
他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只是开始会想,有人是不是正在等我的消息。”
她的心跳轻轻一动。
“那会不会让你有压力?”
“偶尔会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
林知夏笑了笑:“你又开始了。”
“什么?”
“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好。”
霍廷深一怔,随后失笑。
她认真看着他:“我喜欢收到你的讯息,也喜欢跟你见面。但我不希望你把陪我当成另一份必须完成的工作。”
“我明白。”
“真的?”
“这次真的明白。”
她笑着伸出手,他便自然地握住。
……
两人安静坐了一会儿。
林知夏忽然问:“霍廷深,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男人转头看她。
她没有回避目光。
“我不是要你现在回答。我只是发现,我已经很习惯生活里有你了。”
她低头看着交握的手。
“会想知道你今天过得怎么样,也会期待见面。可是有时候,我又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我们的关系。”
“我也想过。”
“想过什么?”
“我们不能一直只靠默契,避开需要谈清楚的事。”
林知夏抬头。
他继续说:“尤其是工作上的身份。若有一天正式在一起,就需要认真处理。”
“我知道。”
“我不希望你在工作上受到质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放弃选择。”
她轻轻握紧他的手。
“那我们就一起想,不要只有你一个人承担。”
……
霍廷深看着她,神情渐渐柔和。
“知夏,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慢?”
她认真想了想。
“有时候会想更靠近一点。”
男人安静听着。
“但我不想因为急着得到一个称呼,就忽略那些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
她停顿片刻,又说:“只是我也希望,我们不要永远停在原地。”
霍廷深望着她。
“不会。”
“我会认真想清楚,怎么让我们都能安心地往前走。也会跟你讨论,不替你决定。”
林知夏的眼睛慢慢弯起。
“好。”
她没有要求他立刻许下更多承诺。
因为她听得出来,他并不是不愿意靠近,而是开始正视靠近之后的责任。
……
起身离开时,林知夏忽然轻轻拉住他的手。
“还有一件事。”
“嗯?”
“如果哪天我又觉得不安,我会直接告诉你。”
“好。”
“你也一样。”
霍廷深点头。
她望着他,带着一点羞意问:“那今天可以抱一下吗?”
“可以。”
他张开手臂,等她主动靠近。
林知夏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前。
这个拥抱没有让她忘记刚才谈过的问题,反而让那些问题变得不再难以面对。
她终于明白,安心并不是确定未来永远没有困难。
而是知道,困难出现时,两个人都愿意留下来好好谈。
……
分开后,霍廷深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衣领。
“回去记得休息。”
林知夏笑了:“这句话现在换你说了。”
“总不能一直只有你提醒我。”
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
“霍廷深。”
“嗯?”
“下次如果你很忙,不用勉强见面。但忙完了,可以告诉我一声吗?”
男人看着她。
“可以。”
“我也会告诉你我的生活,不会只等你的讯息。”
“这样很好。”
林知夏笑着挥手,转身离开。
霍廷深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期待那些平凡的对话。
不是因为每一天都需要浪漫的安排,而是因为有一个人,愿意认真听他说今天累不累,也愿意告诉他自己过得好不好。
他们还不是正式的恋人。
但彼此已经成为生活中不可忽略的存在。
而下一次靠近,或许不该只靠心动。
也该有一个两人共同决定的答案。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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