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情意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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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喜欢干嘛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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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喜欢干嘛在一起
  裴意觉得自己也不太对劲,热从身体深处往外翻涌,从脊椎底端往上爬到和后颈腺体的跳动连在一起。
  信息素的浓度比平时发情期高出去不知道多少,山顶的风灌满了整间卧室,把栀子花压得几乎透不过气。
  山顶的风里已经混进了明显的热潮,平时清冽冷峻的味道变得厚重了,带着一种她非常熟悉的信号。
  她也到发情期了,她的身体在回应司眠。
  一起进入发情期的alpha和omega让司眠知道了她曾经误以为在裴意家的那几天是发情期到了是多么的无知。
  起码那几天她们还会停下来吃饭喝水洗澡,空隙还聊聊天。
  现在她根本不知道情欲的极限在哪里,发情期的身体像一口填不满的井,灌多少进去都听不见底,还想要更多。
  发情期的裴意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裴意再急也会停下来问她一句疼不疼,会等她适应了再动,会照顾她的节奏。
  现在的裴意根本不讲道理,想进就进,想深就深,想快就不慢。
  司眠被顶得往床头缩,她就跟上去,把人捞回来按在身下,胯骨撞上去的声音混着水声,司眠觉得自己像被钉在床上。
  但她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推在裴意肩膀上的手使不上力,裴意低下来亲她的时候她都想说不做了,裴意稍稍一哄她,她整个人就软了,什么都由着她。
  第二天傍晚,大概是傍晚,窗帘拉着,她们谁也分不清白天黑夜。
  司眠趴在她身上,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心跳隔着皮肉互相撞。
  裴意还在动,从下面一下一下地往上送,司眠被顶得往前,额头抵着裴意的下巴,喘得又急又密,膝盖在床单上蹭得发红,大腿内侧的筋绷成一条线。
  她累坏了。发情热烧了两天,东西没吃几口,水喝下去就变成汗和别的什么流出来,整个人被榨得只剩一层薄薄的壳,里面装着满满的信息素。
  “不要了……”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气多音少,“裴意,不要了……”
  裴意停下来看她,眼睛又黑又沉,喘着气说好,退出来,然后把她翻成侧躺,从后面挤进她腿间,贴着那道湿透的缝又把自己送进去。
  司眠被她从侧后方顶得脸埋进枕头里,连骂她的力气都散在呻吟里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司眠觉得自己真不行了,浑身跟拆过一遍重新拼起来似的,拼得还不太对,每一处关节都在泛酸。
  裴意还在她身体里,不急不缓地动着,根本没停的意思。
  司眠伸手往后推她的胯骨,手指抵在她小腹上,用了点力气:“不要了。”
  身后的人终于停了。
  裴意从她身体里抽离,退到一半的时候司眠感觉到她的体温还烫着,柱身贴着她大腿内侧滑出去,又热又硬,柱身蹭过腿根的皮肤留下一条湿痕。
  裴意没说话,把她翻过来仰面躺好,然后把自己的性器贴到她胸口,扶着她的乳房从两边往中间挤,夹着那条烫得吓人的东西慢慢动起来。
  司眠低头看着裴意在她乳缝间抽送,顶端从两团软肉中间顶出来,蹭过她的下巴,顶端故意往她嘴唇上撞。
  裴意一只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还拢着她的胸,拇指时不时蹭过乳尖,她往前送了送胯,茎头擦着司眠的下唇磨过去,“乖,张嘴。”
  司眠偏了一下头,嘴唇抿着不肯张,裴意就抵在那里等着,不急不催,蹭一下,再蹭一下,蹭得她嘴唇上都是湿漉漉的,又哄了一声:“眠眠。”
  喊得她浑身发软,嘴唇松开了,裴意顺势喂进去一截。
  裴意顶进来的时候她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咸的,还有裴意身上那股混着栀子花甜的风味。
  舌尖碰到柱身侧面的青筋时能感觉到它在跳,她试着用嘴唇裹了一下,裴意闷哼了一声,动作没停,反而往里送得更深了些,顶端抵到了她舌根,她本能地咽了一下,喉咙口收紧的瞬间裴意整个人绷住了,扶着她的胸口把性器从她嘴里退出来一点,然后重新顶进去,开始抽动。
  司眠嘴小,裴意没敢动太快,慢慢地往里推,推到顶了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司眠含着她的样子,腮帮子鼓着,嘴唇被撑得泛白,嘴角湿漉漉的全是口水,眼睛抬起来看她,眼尾泛红,委屈得不行。
  这个画面刺激得裴意眼底发亮,司眠被这样的目光看得羞赧,偏过头想吐出来。
  裴意察觉她的意图,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不让她躲,挺腰的动作越来越急,嘴里还在哄:“宝贝乖,再含一会儿。”
  司眠被她顶得舌根发酸,嘴角含不住,唾液从嘴角淌下来,最后裴意往里面送了几下,闷哼着弄在了她嘴里。
  裴意退出来的时候司眠还张着嘴喘气,没来得及反应,被喂了一口。
  她抬头瞪裴意,裴意低头亲她的嘴角,把淌出来的那点舔掉了,嘴唇贴着她:“咽下去。”
  司眠闭上嘴,喉咙动了一下,咽了。
  裴意看着她咽下去,眼底更是亮得吓人,发出一声长长的餍足的喘息。
  第三天的晚上,热终于退了。
  如同潮水撤走,从身体深处往外一层一层地落。
  原来有alpha陪着的发情期,那么舒服。
  这是司眠第一次不用打抑制剂度过发情期,以前发情期的痛苦和难熬都被裴意带给她的快感覆盖了。
  后颈的腺体被裴意含在嘴里,反复地吸吮舔舐注入alpha信息素。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从腺体处蔓延到四肢百骸,什么难受都消失了,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的燥热,被裴意一点点地抚平。
  高热散去,除去一些身体上的酸软,其他的只觉得神清气爽。
  两个人洗完澡吃了点东西,裴意把沙发上的毯子铺开,抱着她窝进去。
  司眠身上裹着裴意的旧T恤,头发还没干透,歪着脑袋靠在裴意胸口,拿着遥控器翻片单。
  “看点轻松的。”她说。
  上次那部黑白文艺片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她怕裴意再选一部差不多的,她连看完的力气都没有。
  司眠翻了一会儿,选了一部前不久刚上映完的青春校园片,票房和口碑都不错。
  窗外树叶绿得发亮的教室,堆满书的课桌,写满倒计时的黑板,还有晚自习时候窗外飞进来的飞蛾,片头曲是那种一听就带着夏天味道的吉他扫弦。
  裴意看了一会儿,觉得挺无聊的,人物关系一眼能望到头,对白写得像鸡汤,情节走向每一步都在预料之内。
  她低头看怀里的司眠,看得很专注,眼睛盯着幕布一眨不眨。
  最关键的是青春校园那点事对她来说太远了,远得像是另一个物种的纪录片。
  什么早恋逃课和老师斗智斗勇,在天台上喊喜欢的人的名字,这些事情在她的青春里从来没有过,她的十八岁两点一线,除了要认真完成学业,睡在公司的时间都比在家多。
  演到高三毕业典礼,女一在台上唱歌,女二坐在台下,两个人隔着人群对视。
  裴意听见怀里传来吸鼻子的声音。
  她低下头去看,司眠两只手捏着毯子的边缘往脸上蹭,眼眶红了一圈,鼻尖也是红的,眼泪没掉下来,但睫毛已经湿了。
  “这么感人?”裴意不理解,但还是压低声音,怕吵到她。
  司眠吸了吸鼻子,用被角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鼻音:“还行吧,情绪到了。”
  裴意看了眼幕布,已经到了毕业合照,慢镜头,配乐响起来,周围的人都虚化了,就剩女主角们在画面中间。
  裴意想起电影里那些情节,女主角站在毕业典礼台上发言,说三年里最难忘的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在操场散步的傍晚。
  她随口问了句:“触景生情?”
  司眠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有一点吧,校园时光还是值得怀念的。”
  裴意的手指在她腰侧不动了,她听着自己问出下一句的时候语气尽量没什么起伏:“高中谈恋爱了?”
  司眠听到这个问题转过头来看她,裴意脸上没带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低头看着她,等她回答的样子。
  司眠想从她眼睛里看出来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她起了点试探的心思,故意说:“是啊,谁高中不谈恋爱?”
  裴意盯着她看了两秒,又问:“还谈了很多吗?”
  “那倒没有,就一段,”司眠把视线转回屏幕上,语气像是真在回忆,“我邻居家的大姐姐。”
  这话是编的。
  那个姐姐确实存在,比她高一届,两家住对门,姐姐有时候放学顺路把她带回家,下雨天借伞给她,后来姐姐高考前搬走了。
  她那时候确实对那个姐姐有过一阵朦朦胧胧的好感,不知道算不算喜欢,更没到谈恋爱的地步。
  裴意不知道这些,她只听到司眠说“邻居家的大姐姐”,然后把刚才电影里的情节串起来了,初恋,毕业分开,怀念。
  “初恋?”裴意自己都没注意到声音放低了,“你很喜欢她?”
  司眠满嘴跑火车:“是啊,不喜欢她干嘛在一起。”
  裴意接着又问:“那为什么分开?”
  “后来她高考,我进团,自然而然就分开了。”司眠说完自己觉得编得还挺合理,时间和身份都对得上,真实得她差点自己都信了。
  裴意不说话了。
  电影已经到了尾声,这类电影清一色的套路,为了给青春增加美好和遗憾,两个人不得已分开,女一在站台上,看着载着女二的火车开走了,她还站着。
  裴意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脑子里却在翻来覆去地想司眠刚才那句话。
  她其实还想问,现在还喜欢吗?
  但她想起前几天的事,她把司眠按在床上,哄着逼着让她说“喜欢裴意”,小姑娘被情欲泡得迷糊,她说一句司眠跟一句,乖得不行。
  如果司眠现在承认了,那她算什么。在别人心里有人的情况下,用发情期和情欲逼着人家说喜欢,卑鄙又无趣。
  裴意觉得胸口堵得慌,视线定在屏幕上,只觉得真是一部烂到透的电影,她以后一定要监督能监督到的资本少拍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
  司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她翻过身来,仰头看裴意:“你呢?初恋是什么时候?”
  裴意被她问得回过神来,低头看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没听懂这个问题。
  “我没谈过恋爱。”她说。
  司眠从她怀里坐起来一点,扭过头正对着她:“那……”
  “谈恋爱对我来说是非常无聊的事情。”裴意打断她,语气甚至有点重。
  司眠觉得自己身上那点热气,一瞬间全部散干净了,皮肤表面像被揭掉一层,冷气直接贴着肉往骨头里钻。
  她整个人僵了,手脚冰凉,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么愣在裴意怀里。
  无聊的事情。
  原来裴意是这么想的,原来在裴意眼里,喜欢一个人和一个人在一起把她放在心里,是无聊的事情,原来裴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还是说裴意就是在点她,把她心里那些小九九都点明白了,让她记住自己的身份,别痴心妄想。
  她面无表情地从裴意怀里坐起来,手撑着沙发坐起身,动作不快,也没甩脸色。
  “困了,”她说,站起来,留给裴意一个后背,“睡觉。”
  裴意盯着她雪白的脚踝,她光着脚走在木地板上,脚后跟一抬一抬的,步子不快不慢,拐进了卧室。
  刚刚还软玉在怀,现在怀里空了,冷风直往她身上吹,裴意低头看了一眼空调面板,二十六度,不至于。
  她关掉投影,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卧室走。
  卧室只开了床头那盏小台灯,司眠已经躺下了,侧着身,背对着门,被子拉到肩膀上面,只露出一截后颈和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她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身朝向司眠那边,想伸手抱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想起刚刚司眠看得眼眶发红,想起司眠说“不喜欢她干嘛在一起”和“自然而然就分开了”的时候语气难过得是真的在惋惜。
  裴意把手收了回来,翻了个身,背对着司眠那侧,睡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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