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情意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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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不抱我不会坐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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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不抱我不会坐车吗?
  司眠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吃完饭后。
  裴意带她去的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粤菜馆,包厢藏在走廊尽头,服务员上完菜就退出去,全程像演默剧。
  司眠吃得很高兴,味道本身不错,加上她确实饿了。
  裴意还是老样子,慢慢尝了几口就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喝茶,时不时往她碗里添东西。
  水晶虾饺吹凉了递到她嘴边,杨枝甘露里的西柚粒用小勺子挑出来,她不吃西柚粒,裴意就帮她挑干净。
  司眠边吃边想,这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是被别人照顾的,现在这么会照顾她,是从其他人那里练出来的吗。
  她抬眼看裴意,对方正低头看手机,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眼皮问:“不好吃?”
  司眠摇头,把最后一口杨枝甘露吃掉,用纸巾擦了擦嘴。
  好吃。好吃到她心里又开始发酸。
  吃完饭裴意签单的时候,她托着下巴看裴意的侧脸,看她拿笔的姿势,看她把账单递还给服务员时微微点了一下头。
  从包厢出来,裴意牵着她往电梯口走。走廊灯光很暗,墙面上半截是深色木饰面,脚底的地毯吸走了两人的脚步声。
  司眠被裴意牵着,落后她半步,另一只手抓着裴意的小臂,有一搭没一搭地晃。
  她还在想刚才那道杨枝甘露甜得恰到好处,下次还要点,想和裴意说下次再来,嘴刚张开,抬起头。
  迎面遇上一个人。
  司眠认得她,一个女明星,这两年正当红,她在很多影视剧和娱乐头条上见过这张脸,但更深的印象是,这个人曾经是裴意花边新闻的主角之一。
  她没记错的话,当时看的那些八卦新闻,写的都是她疑似裴意的结婚对象。
  裴意的花边新闻太多了,这位可能因为名气各方面的原因,在八卦新闻里是和裴意一起进出最久的,当时很多媒体都猜测她们会结婚。
  她还记得当时是在练习空隙,和队友们凑在一起休息,大家瞎聊的时候有成员拿出手机看到热搜然后给她们看。
  几个人挤在练习室的地板上,脑袋挨着脑袋,把那条新闻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照片拍得很糊,但是氛围感太好,深夜的机场,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来,裴意走在前面,女明星跟在后面戴着口罩,但体型和气质太好认。
  当时她的心境是怎么样的?
  觉得裴意真好看,女明星和她好配,和队友一起嗑上了CP,队友说这俩站在一起像电影海报,她说确实,身高差都刚刚好。
  那个时候裴意对她来说还只是大屏幕上的人,是总选颁奖台上那个端端正正站着的资方总裁。
  嗑她和一个漂亮女明星的CP再正常不过,像嗑任何一对娱乐圈的拉郎,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现在呢?
  女明星叫肖清禾,司眠想起来了。
  现在看真人比电视上瘦得更厉害,锁骨比荧幕里深,五官更凌厉,妆很淡,头发长而直,黑得像缎子。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细跟凉鞋,整个人像从某本时尚杂志的内页里裁下来的。
  她一直在看裴意,目光从裴意脸上扫下来,扫到她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回去。
  从始至终没看司眠一眼,好像她不存在,好像她只是裴意一件拿在手里的东西。
  司眠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裴意掌心里缩了一下。
  对方停下脚步,站在离她们几步远的位置,呢喃细语像在叫一个认识很多年的人:“裴意。”
  裴意这才看向对方,点头示意,嘴唇动了一下:“你好。”
  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握着司眠的手没松过,步子也没变,牵着她继续走。
  司眠被她牵着,脚步机械地跟着往前迈,她抬头去看裴意的侧脸,确定她只有刚刚打招呼的时候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再没看过。
  好像真的不熟,打招呼寒暄一下就是最高礼仪了。
  她们和肖清禾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快要擦肩的时候,司眠闻到了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是花香味,具体是什么花一时分辨不出来,但存在感强到她一个omega都能清楚闻到。
  按理说对方这种身份在这种环境下,信息素应该是收敛得非常好的,除非故意释放。
  司眠被这味道刺得后颈发紧,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裴意没有任何反应,已经牵着她走过了。
  但对方明显不想只是打一个招呼,身后传来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异常清晰:“一起吃饭吗?”
  裴意这才停下来。
  司眠也跟着停下来,她俩一起转头看向对方。
  司眠注意到裴意转头的幅度很小,只是侧了侧脸,用余光去看肖清禾,身体还保持着向前的方向,一副随时准备继续走的姿态。
  肖清禾这次没再一直盯着裴意了,在司眠转过身来的一瞬间看了她一眼,她们对视上了。
  漂亮。司眠看着对方,脑子里就蹦出这两个字。
  这种漂亮和裴意不一样,裴意是冷的,是隔着距离的好看,而眼前这个人是从头发丝到脚尖每一个弧度都被精心设计过的,是明艳亮丽的大美人。
  对方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然后移开了,重新落在裴意脸上。
  司眠忽然产生了不可抑制的自卑,以及各种复杂的情绪,堵在嗓子眼里。
  她站在那里,感觉自己被剥离了,站在裴意旁边,像一个透明的,无关紧要的附属品。
  这就是裴意曾经的情人。
  裴意也和她你侬我侬过,裴意也牵过她抱过她亲过她,带她来过这样的私房菜馆,用勺子帮她挑过她不吃的东西。
  而现在裴意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擦身而过的时候看都没多看一眼。
  司眠想,等她们关系结束的时候,等裴意对她厌倦的时候,对面的这个人不就是下一个自己吗。
  她回头看裴意,正好看见裴意的表情。
  裴意的眉心很轻地往里收了一下,眼神落在对方身上,带着一种接近不耐的冷淡。
  她听到裴意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已经吃过了。”
  拒绝得干干净净,连“下次”这类的假意客套都没有,说完就转身牵着她继续走了。
  司眠被她带着往前走,但感官还留在身后。
  她能感觉到肖清禾就站在原地,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她还站在走廊中间,瘦瘦的一个人,裙摆垂着,头发纹丝不动。
  她在看她们离开的方向,目光追着裴意,灯光把她的轮廓勾得模糊,司眠看不太清她的表情。
  司眠不知道怎么就幻视了将来的自己。
  她有一天也会和裴意擦肩而过,她站在原地不舍地看着裴意牵着别人走远,走得头也不回。
  那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她浑身发冷,胃里像被塞了一大块冰,凉意从正中间往外蔓延,沿着血管流到四肢。
  她们下了楼,穿过大堂,站在门口等司机把车开过来。
  她的手指还包在裴意的掌心里,热乎乎的,但她自己的手,指尖是凉的。
  她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去捂裴意的手,想把手指夹进裴意的指缝里,让她的手把热度分过来一点。
  裴意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看她,微微弯了弯身,和她对上目光,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累了,空出来的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回家?”
  “嗯。”司眠看着她的眼睛,想确认和刚刚她看肖清禾是不同的。
  车到了。裴意拉开车门让她先上去,自己从另一边上来,挡板升起来,车门合上,切断外面的一切杂音。
  司眠还是没说话,靠在椅背上,脸朝着窗外。
  脑子里很乱,肖清禾站在那里看裴意的那个画面,每过几秒就浮上来一次。
  她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甚至又觉得没什么好问的。
  她越想越乱,后颈的腺体又开始发烫。
  山顶的风从她上车起就轻轻地环在她四周,而刚刚那股浓郁的花香也好像一直缠绕在鼻尖,两股味道一起搅得她头疼。
  车开了一会儿,裴意的手伸过来,先摸到司眠放在腿上的手,十指插进去扣住,然后轻轻拽了一下。
  “坐那么远做什么。”
  司眠没挣扎,顺着裴意的力靠过去了。
  她环住裴意的腰,整个人往她怀里缩,脸埋在她胸口里待了一会儿,才慢吞吞抬起头下巴搁在她锁骨上,眼睛从下往上地看她。
  “你不抱我不会坐车吗?”
  语气黏糊糊的,像埋怨,又像撒娇。
  裴意看了眼她抱着自己腰的双手,又移上来和她对视:“现在是谁抱着谁?”
  司眠嘟起嘴,眉头拧了一下,很不满:“哪次不是你非要的?”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但她的动作和话是两回事,两条手臂圈得更紧了,腿也不自觉地往裴意那边挪。
  裴意没接话。
  她想,确实是她非要的。
  小姑娘香香软软的,又乖又娇,她一见到她闻到她的栀子花香,就想把她抱着揉进身体里。
  但她不说,不然这小东西尾巴要翘到天上去。
  她笑着低头,以吻封唇。
  司眠抻着上半身去接,脖颈仰出好看的弧度,下巴抬得高高的,嘴唇微张,舌头怯生生地往外送了一点。
  她身上那件短袖随着动作往上缩,后腰露出来,腰线弯弯地陷进去,皮肤白得在车厢暗光里泛着一层柔腻的润。
  裴意余光看到了,伸手从她后腰探进去,掌心贴着她的皮肤,从下往上爬,攀到了她内衣的暗扣,犹豫了下还是没解开。
  司眠沉浸在满是裴意味道的吻里,那股花香忽然就闻不到了。
  她的鼻腔里,嘴里,肺里,全是山顶的风,冷冽又干净,把她从头到脚灌了个透。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没出息。
  明明刚才还在想,等裴意厌倦她的时候,她该怎么办。等裴意牵着别人走远的时候,她要怎么留在原地。
  可这会儿她只想近一点,再近一点。
  哪怕以后要看着裴意和别人走,现在也还是想贴紧她。
  她勾着裴意的脖子不撒手,亲一会儿退开喘几口气,又凑上去亲。
  裴意的嘴唇被她亲得湿润,眼里的笑意也越来越深,呼吸都缠在一起了还不肯松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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