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霓虹灯影

第1章 Mommy
　　美好的家庭假象破碎于项雪芽得知父母形婚，这个家里三个孩子都不是父母所生的那一刻。
　　她捏着自己和爸爸妈妈的亲子鉴定，把它撕得稀碎，泡烂，扔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了家。
　　刚到家没多久，出差一周的母亲项乔拉着行李箱进门，带着明媚的笑容在门口对项雪芽张开双臂：“芽芽，来让妈妈抱抱。”
　　往常不用项乔说，项雪芽在看见妈咪的那一刻就已经跑过去说想她，今天心事太多，她反应了一秒才走过去抱了抱出差许久的母亲，被项乔吻了吻脸颊。
　　项家五口人，她还有哥哥和妹妹，项氏夫妇碰巧都姓项，却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二人属于强强联姻，自项雪芽记事以来，一家人的感情都非常好。
　　项乔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儿，难掩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想不想妈妈？妈咪这次出差给你带了珍珠项链和一幅画，画还在路上，过几天就到家。”
　　项雪芽身为Omega，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和全家人都有着不小的身高差，她抬起头看了看项乔，把心事压下去：“妈咪你出差累不累？”
　　项乔揽着项雪芽的肩往家里走，笑说：“累，不过看见你就一点都不累了。”
　　项雪芽低下头：“妈咪……你的花，我忘了浇水，好像养死了一株，对不起。”
　　项乔愣了愣，随后不在意地摆摆手：“就是一盆花而已，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芽芽，你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妈妈感觉你不太开心。”
　　项雪芽摇头：“没有，可能是最近刚交完一幅画，有点累。”
　　项乔无奈地摸了摸女儿的脸：“累了就出去玩玩吧，别急着忙工作上的事。你还在上学，学生时代，过得开心最重要。”
　　爸爸妈妈对她很温和，从来没对项雪芽发过火，要什么给什么，不要就硬给，万事随她开心，成功把项雪芽养成了天真的小废物，连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这件事都是快二十岁了才发现。
　　要不是亲子鉴定让项雪芽清醒了点，她估计永远不会长大。
　　不过项雪芽不是很有野心的那种人，虽然全家只有她是Omega这件事以前会让她失落，但现在离分化期过去了四五年，她早已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妹妹不会因为她是Omega而轻视她，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和睦。
　　外加她身体不太好，干什么事都精力不足，浅尝辄止，项雪芽也不为难自己，只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花心思，对项家庞大的家业没有任何想法。
　　项乔很早就清楚项雪芽的性格，所以一向对这个女儿没要求。
　　她和项峥联姻后不久，朋友夫妇双双在极地遇难，家中再无其他亲属，他们得知此事，将项雪芽收养在项家门下，一直养到现在。
　　项乔和项峥的性格虽然一个外向，一个内向，但本质上极为相似，只把对方当合作伙伴，没有再多的想法，婚姻不过是加固合作的工具和媒介而已，他们连睡都没睡过。
　　外加Alpha几乎不能受孕，俩人花了千万去尝试体外受精实验卵，培育体外受精卵很费时间。
　　项家是全Alpha家族，家族中没有过Omega。收养项雪芽不久后，项乔就明显感觉到这孩子未来可能不是Alpha。
　　Alpha的攻击性、强烈的利己主义、力量感等等，这些在项雪芽身上都看不到。
　　女儿软得像是棉花糖，项乔面对项雪芽，除了心软还是心软，上一秒还在为工作的事发火，下一秒看见项雪芽被吓到，不多久就会挂断通讯来哄她。
　　“妈妈吓到你了吗？对不起，宝贝，不是对你生气，是妈妈工作上的事。”
　　项雪芽用柔软的手抚了抚半蹲在她面前的母亲：“妈妈好，工作坏，妈妈不要生气了，这么美丽的脸不能为工作长皱纹。”
　　项乔忍俊不禁，把项雪芽抱起来亲吻她的脸颊：“对，都怪这些破工作，下次妈妈尽量不把工作上的事带回家。”
　　在接触女儿之前，项乔并不了解Omega，身为Alpha的傲慢让她以往对Omega的看法只有弱小和生育两个关键词，在养育项雪芽之后，项乔才发觉自己身为Alpha的诸多缺点，时常被女儿感动。
　　全家人中，项雪芽最亲近她，被收养后没多久，胆子还小，一直是和项乔一起睡。
　　刚学会说话，项雪芽像个复读机一样，叫的最多的就是妈妈，声音像糯米糍，经常说着说着，项乔就忍不住去亲她。
　　没人能拒绝这么可爱的孩子。
　　项乔每天回家，项雪芽就会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给她和项峥一人一个脸颊吻，说爸爸妈妈怎么才回来，工作是不是很辛苦。
　　晚上一起睡的时候，项雪芽会搂着她的脖子碎碎念，说妈妈你今天都干什么了，过得开不开心，为什么不开心，要是明天还不开心的话，我们周末一起出去玩吧……
　　Alpha的本性都相似，项乔从小被作为继承人培养，外热内冷，被一个滚烫的小太阳捂久了，也免不了多了很多温情。
　　老师给孩子们的绘画作业，主题要求是画出我的家，画人还是画房子都可以。
　　项雪芽只画了家人，都牵着手笑着排排站，画了好几遍，熬到深夜。
　　项乔看她困得都有点迷糊了，实在忍不住打断女儿，问她为什么画这么多遍，项雪芽有点委屈地说：“画得不好，没把妈妈画好看，妈妈比我画得好看多了，有些地方我不知道怎么画，好难……”
　　项乔把项雪芽手底下那张纸拿起来认真地瞧了瞧：“谁说不好看了，妈妈觉得好看，明天就把这个交给老师吧，时间太晚了，宝宝该睡了。”
　　项雪芽被项乔带着去洗手，洗着手的时候还在说：“我会进步的，以后要把妈妈画得和我看见的一样。”
　　项乔抱起她，亲着孩子肉嘟嘟的脸颊：“好，妈妈相信你。”
　　项雪芽十六岁的时候，写实功底就远超常人，第一幅成名作就是她给项乔画的肖像画，在Figurativas 获了奖，拍卖会来谈，项雪芽没卖，那幅画被项乔收藏在家里的另一栋别墅里。
　　在她分房睡的那会儿，项乔比项雪芽还要不适应。
　　平常抱着个暖呼呼的小家伙抱习惯了，突然少了她，感觉房间里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度，心里有点空。
　　项雪芽不仅是小棉袄，还是创可贴和止疼药。
　　项乔在老头子去世的时候联手项峥争夺家产，差点让手里仅有的东西都被大哥设计夺去，那阵子项乔的心情很不好，念在女儿还小，什么都不懂，她和项雪芽开玩笑：“芽芽，要是妈妈工作上出了大问题，咱们变成穷光蛋怎么办？”
　　项雪芽搂着她的脖子说：“没关系，我可以不要大房子、好吃的，我还小，吃不了很多，也不用住那么大的地方，妈妈你不要太累了，你最近都睡不好，我很担心……”
　　项乔心里酸得翻腾，一向要强的人抱着项雪芽流了泪，那时候项乔想着，要是项雪芽真是她生的就好了。
　　事实证明，还好项雪芽不是她的孩子，以及她对Alpha的劣根性认识并不足够。
　　项雪芽分化的时候要经历高烧和晕眩，项雪芽以为自己发烧了，那阵子她和项峥都在出差，项雪芽不愿意让他们担心，没将这件事告诉他们，项乔回来才知道女儿已经完成了分化，成为了Omega。
　　他们家中唯一的Omega。
　　Omega对于Alpha的吸引力是天然的，不可抑制的，没有和这个群体长期相处过，无法体会到这句话的深刻。
　　项乔和项峥在日常生活中，唯一长期接触的Omega就是项雪芽。
　　刚开始她还不懂项峥为什么总是躲着项雪芽，在项乔分化后的第三年，项雪芽意外爆发了强烈的发情期时，项乔才发现这种吸引力强到可怕，她竟然对自己的女儿有生理反应。
　　项乔那晚找项峥谈了谈，想问问他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项峥说：“我要是有办法，不会一直躲着她。”
　　“你躲避太久她会伤心，芽芽不止一次和我说过，问我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很大，她看你心情不好，都不敢和你说话。”
　　项峥沉默着，随后叹息：“那怎么办？她是我们的女儿。”
　　“……即使有办法，你和我也做不到。”
　　项乔问：“什么办法？”
　　“找别人发泄，回来再扮演相亲相爱一家人这种事，你能做到吗？”
　　“我们是一类人，即使都自私利己，但这种方式处理还是略显恶心。高效却廉价，风险也大，被芽芽知道，会以为我们感情不和，她会更难过。”
　　“没有好办法，只能保持距离。”
　　项乔在项雪芽成年后的第一个冬天，她贴过来的时候，嗅到了她的信息素，项乔第一次推开女儿，用着不太自然的笑容说道：“宝宝，妈妈是Alpha，你是Omega，不能离这么近。”
　　她看见女儿失落的眼神，强压着身为Alpha的欲望，和她道歉：“贴个抑制贴好不好，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会好很多，不然妈妈会难受……对不起，宝贝……”

第2章 Daddy
　　收养项雪芽这件事是项乔一手拿的主意，项峥那会儿为了遮掩自己的野心，配合项乔的慈善表演，毫不犹豫同意了这件事。
　　用比较功利的角度去看待，他的一生做过数不清的投资，回过头看看，只有这件事，胜过任何回报。
　　刚开始养项雪芽的时候，他和项乔都很陌生，唯一的大儿子被保姆带着长大，很快自立且冷若冰霜，Alpha几乎都这样，他们都习惯了。
　　所以项雪芽才会像一块烫手山芋。
　　小短腿在家里哒哒跑，动不动就从哪里探出头，笑嘻嘻地跑过来叫他Daddy。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的活泼从不吵闹，也许有Omega天生心思细腻的功劳，导致项峥一直以为养孩子很轻松，直到他的女儿出生，完完全全给他上了一课。
　　项峥和项乔在家里的分工分明确，大部分安安静静的活动都是项乔带孩子们完成，而带着孩子们运动的任务则落到了项峥身上。
　　新手父亲即使是个户外老手，也不一定是个好老师。
　　项峥带着项雪芽和大儿子、小女儿去滑雪。
　　敢于冒险的精神外加体格健壮，让大儿子很快适应，小女儿装作学不会陪着项雪芽一步步学，只有项雪芽丝毫没有雪感，又不好意思让大家都陪着他，便把哥哥妹妹都赶走，自己留下跟着项峥慢慢学。
　　“Daddy，我感觉可以了，要不你带我滑一段吧？”
　　项峥是真以为她会了，走在前面滑了一段等她，一回头发现项雪芽又扎雪地了，他赶忙滑过去，把糊得满脸雪的项雪芽薅起来：“摔疼了没有？”
　　项雪芽的脸冻得有些红，吸着鼻子说：“爸爸，我是不是有点笨，一直学不会。”
　　项峥拍拍她身上的雪：“怎么会呢，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哥哥他画画就不如你好，每个人学不同的东西需要的时间是不一样的，不能光和哥哥妹妹比，有进步就好。”
　　项雪芽拉着他戴着手套的手，慢吞吞地挪步子：“可我一直学不会，好慢啊……爸爸你本来可以和他们一起玩的，现在要一直陪着我留在这里。”
　　项峥扶着她往前：“爸爸来这儿不就是为了教你们吗？能来这里陪你们，爸爸很开心。爸爸平时都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陪芽芽，怎么芽芽反而不开心？”
　　项雪芽慢吞吞地往前蛄蛹：“没有，Daddy你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我想让你好好玩，而不是一直教我。”
　　“Daddy在教你的时间就是在玩，而且Daddy年纪大了，也不能总是玩速降那种危险的项目，现在陪着芽芽就刚刚好，很轻松。”
　　“才没有，Daddy还很年轻！不过速降确实好危险，我害怕，Daddy你还是不要玩那种危险的东西了，要是你受伤了，我会很难过。”
　　项峥笑着说好，又和她练了好一会儿。
　　其实他并不是这么温柔的性格，是被项雪芽改变了很多，过了好几年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刚开始，项峥也和大多数Alpha父亲一样寡言，不善于表达。
　　他是挺喜欢项雪芽这个孩子的，但他不会说出来，替孩子买了礼物，都是买了回来放着，等她去拆，不会像项乔那样特地告诉她。
　　而项雪芽在知道哪些是他买的以后，会特地抱着礼物跑过来找他。
　　“Daddy，这个钻石发卡是你买的吗？好漂亮啊，我刚才试了一下，太阳底下特别闪亮。blingbling的，我很喜欢，谢谢Daddy！”
　　项峥被她亲了一口脸颊，目光温慈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喜欢就好。”
　　项雪芽像摇着尾巴的小狗，贴在他腿边仰起脸问：“不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呀？”
　　“你要是告诉我的话，我会一直开心地等你回来，等待我的惊喜。”
　　说完后，她又觉得有点不太对，补了一句：“不过什么都没有也无所谓，我知道Daddy你回来就会开始开心。”
　　“Daddy下次记住了，会提前和你说。”
　　“好，除了这个，别的也要和我说，Daddy你每天心情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我都想知道。”
　　项峥捏了捏她的脸：“好奇宝宝。”
　　“对啊，我是Daddy的女儿，当然会好奇啊，Daddy你不好奇吗？我收到礼物是什么心情，喜不喜欢，Daddy不想知道吗？”
　　项峥把她抱到腿上坐着，笑着说：“想。”
　　项雪芽当着他的面，把发卡别到头上，晃着小腿：“那就对了嘛，所以你也要告诉我，和Daddy有关的事，我都很想听。”
　　项峥冷峻的面目在此刻柔和成什么样，他大概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一味笑着：“好，Daddy都听你的。”
　　很奇怪，项峥早已是个合格且成熟的大人，却在有了项雪芽之后才发现，自己在和孩子一起成长。
　　项雪芽是个从不扫兴的加绒小棉袄，常常让项峥不知如何回应她的热情。
　　项峥的生日，繁忙的行程让他无法顾及这种小事，过不过都不一定，更别谈怎么过。
　　那一晚，他在国外出差，项雪芽给他打了个视频。
　　项峥还在奇怪，她怎么那么晚都还没睡，后来才知道项雪芽特地问了助理，等他闲下来才给他打了视频。
　　视频一打开，镜头前是一个蛋糕，别扭的哥哥妹妹都被项雪芽拉了过来，给项峥唱生日歌。
　　项峥看着孩子们发笑，说了一番感谢的话，让他们早点去休息，他明天就回来。
　　项雪芽神秘兮兮地说：“我们都给Daddy你准备了礼物，Daddy你回来记得去书房看一下。”
　　项峥到家的时候孩子们还没放学，他准备稍作歇息去接孩子，先去书房看了一眼。
　　项雪芽给他的礼物是一个奖状，上面写着“一百分爸爸”，附带一对袖扣，估计是项乔带着她挑的。
　　袖扣项峥用过几次，而奖状比袖扣更加珍重，和那些天价保密合同、密钥一起，锁在了保险箱里。
　　项雪芽分化成Omega这件事他早有预料，项峥和项乔这样的家族都受过专业的训练来抵挡生理诱惑，免得让自己在Omega面前成为发情的狗。
　　但他们漏算了契合度这件事，契合度低于八十的Omega对他们来说确实不会有什么反应，契合度九十以上依靠自制力却很难行得通。
　　项雪芽和他的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四，和项乔的信息素契合度也在八十五以上，而他们的孩子，因为有他们的血统，和项雪芽的契合度也不低。
　　这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项乔还没感觉到孩子分化带来的影响，项峥则已经不能在拥有项雪芽信息素的家中长留。
　　他不得不承认，Alpha就算再适合竞争角逐，也是劣质基因。
　　没有哪个优质的基因会有这样差的自制力，项峥能做的就是躲避，贴起了抑制贴。
　　一家四个Alpha被他带着，贴好抑制贴生活是他们的常态。
　　项雪芽很重要，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作为父亲，项峥不允许自己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
　　忍耐，这项几乎和Alpha无关的命题，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执行。

第3章 哥哥
　　Alpha极难受孕，他们俩的事业心非常重，项乔没有任何产后的痕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发现父母之间没有标记。
　　项越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不管以何种方式出生，他都是项乔和项峥的儿子，这毋庸置疑。
　　因此项乔来征求他的意见，问他能不能收养项雪芽的时候，项越很大度地同意了。
　　尽管他自己也是个小孩，项越却不喜欢小孩，他平常也不和其他孩子扎堆玩耍，项越嫌他们烦。
　　项雪芽则不是。
　　项越不相信童话，可如果天使会降世，他相信，模样应该和项雪芽差不多。
　　他是个Alpha，又出生在Alpha世家，所有的优秀都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人对此意外，只有当你失败了，所有人才会纳闷，你究竟是不是个Alpha。
　　项乔、项峥作为他的父母，比起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对于Alpha的苛刻已经好了很多，但依旧免不了他们觉得Alpha在某些事上“理所应当”优秀。
　　项越被他们认可的同时承担着巨大的压力，超额学习，毫无娱乐。
　　所有人都认为这很正常，直到项雪芽问他累不累。
　　“哥哥，你怎么会那么多东西，你好厉害啊！”
　　这是项雪芽最常说的话。
　　在她眼里，没有项越做不到的事。
　　项越在学校里对外界的溢美之词早已麻木，他不能确定那些话说出口是因为他的实力还是因为他的家世，只有项雪芽这么说，他才笃定其中的真实。
　　项雪芽经常在他身边嘀咕：“哥哥，你为什么学什么都那么快，而我学什么都那么慢，我们什么时候能换换脑子就好了，我也想体验一下当聪明人的感觉。”
　　项越在孩童时代的虚荣心在项雪芽这里被完全满足。
　　而项雪芽不止看到了他的成功，也看到了他的疲倦。
　　马术课的课程很紧，项越有比赛，他的目标是第一。
　　在学习上花了大量的时间让他无法在训练场上不断低效打转，和自己的马也需要不断磨合，这不是仅凭他努力就能做好的事，但他不允许自己失败，没有人会记得第二名，所以他每天都熬夜练习，熬到他的马都变得很暴躁。
　　项雪芽来接他，看他累得浑身是汗，很心疼，又不想打击他的气焰，慢吞吞地说：“哥哥，你总说我学习需要弹性，但你总把自己压得那么紧，这样很不好。”
　　“即使拿第二，也总比在拿第一的过程中摔伤要好，对不对？”
　　“哥哥状态最好的时候肯定是最厉害的那个，可要是你的对手天天熬夜，把训练强度拉到最满，哥哥你觉得他会比你厉害吗？”
　　项越在车上将剧烈运动后的喘息平复，沉默了一会儿，答道：“我知道了……谢谢芽芽。”
　　项雪芽听到他答应后笑了，随后拉着他的手关切地说：“哥哥你最近都有黑眼圈了，看上去好累。要变厉害好难，我还是不和你换了，我做不到你这样，太累了，连玩都不能玩，好辛苦。”
　　项越包着她的手，看了看：“像你这样也很好，所有人都很喜欢你。”
　　“但所有人都知道家里最厉害的孩子是你啊，要是让爸爸妈妈把一件事交给一个可以放心的人，他们肯定最先交给你去做。”
　　项雪芽嘚瑟地说：“我同学都很羡慕我有这样的哥哥，哥哥你真的不知道你有多牛，你都毕业好几年了，我们学校还有你的传说。”
　　项越放松地笑了笑：“是吗？”
　　项雪芽摸了摸鼻尖：“对啊，太骄傲不太好，但是我听见了会偷偷开心。我和他们一样，我也是这么想的，项越天下第一。”
　　项越笑了笑，轻声说了句幼稚：“第一不过是一时的东西，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我管他呢，反正在我眼里哥哥你最厉害。”
　　项越那场马术比赛拿了第一，像是注定荣归于他那样，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捧着奖杯，带着从容的笑意。
　　那场比赛结束，项越意外地发现全家人都在为他庆祝这场胜利。
　　项峥给他一张赛车VVIP席位的票：“芽芽说了，这事是我们做得不对，不能偏心。”
　　项乔则给他买了一款项越看了很久都没买的游戏，顺带着玩这个游戏需要的配置，都一次性配齐了：“你一直都没让我们操心，导致我们有时候会忽视你的付出，爸爸妈妈向你道歉。”
　　项越没问他们怎么知道他想要什么，肯定是项雪芽说的。
　　他只告诉过项雪芽这款游戏很不错，但项雪芽对游戏没兴趣，他以为她没记住。
　　项雪芽也给他买了游戏，说是买了同学推荐的，但项越怀疑她偷偷看了他的购物车，买的都是他想要的。
　　“这个假期先玩玩吧，不着急申请学校的事，来得及。”
　　在项越的少年时代里，罕见这样的自由，熬夜玩游戏这种事，他以前想都没想过。
　　不过太过了还是不行，项峥来敲门的时候，倚靠在他身边打瞌睡的项雪芽立刻醒了，装作聚精会神看着屏幕。
　　“还不睡？这都几点了？”
　　“这关好难，我过不去，哥哥说帮我过了这关就去睡觉。”
　　项峥看她脸上打瞌睡的印子都还在，明知这是谎话也没说什么，关门前又叮嘱了一句项越，让他带妹妹去睡觉。
　　等项峥走后，项越扭头看了项雪芽一眼，关了游戏，拉着她回房间睡觉。
　　“怎么不玩了，你不是没通关吗？”
　　项越答非所问地捏她的脸：“还给我背锅，你厉害坏了。”
　　项雪芽笑着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么说，爸爸肯定不会怪我们，让你说话，小心爸爸凶你。”
　　项越看她得意的样子，笑着揉她的头发：“就你最聪明，快睡吧，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项雪芽乖乖地爬上床，团进被子里：“那我睡了，哥哥晚安。”
　　项越替她开了夜灯：“嗯，晚安。”
　　项雪芽分化成Omega这件事，项越嘴上没说什么，但心中却感到可惜。
　　妹妹如果是Alpha，意味着他们还是可以亲近的，但Omega就不行了，Omega很特殊，对于Alpha的诱惑力很强。
　　项越瞒着母亲去做过匹配度测试，为了搞清楚自己为什么抵抗不了这股信息素，结果是百分之九十，他确实抵抗不了。
　　项越一直贴着抑制贴才能去刻意忽视项雪芽给他带来的影响，但项越不知道这个界限什么时候会崩塌，他其实很害怕。
　　一直以来，他在项雪芽心中的印象都很完美，哪怕他犯错，他也始终是那个最被她看好的哥哥。
　　这样的位置，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将以往的美好毁于一旦。
　　很难得有一个人这么亲近他，了解他，相信他，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妹妹。
　　项越给自己买了止咬器，生怕自己定力不够，连抑制针也买了。
　　不管项雪芽分化成什么样，项越都会像以前一样爱她，她永远是他的家人。
　　他会一直做那个被她仰望的哥哥，项越在易感期给自己注射的时候这么想。

第4章 妹妹
　　项兮是全家最幸福的Alpha，要学习的内容和项越差不多，但压力远小于项越，还有Omega姐姐的溺爱。
　　项峥和项乔很忙，项越也是，平时陪伴她时间最多的就是项雪芽。
　　项兮从小就跟在项雪芽身边，无论人多人少的时候都是这样，像是项雪芽的尾巴。
　　项雪芽性格很软，完全没有Alpha的强势和讨人厌，项兮做什么，她都笑眯眯的，不会生气。
　　在项雪芽没分化之前，项兮一直和项雪芽一起睡，换做爸爸妈妈或者哥哥，肯定不会有耐心每天都给她讲睡前故事，或者听她讲学校的八卦，只有项雪芽会这么做。
　　项雪芽对她好也从没要求，她不会把东西让给项兮之后，特地说这是让给她的，只会着看她高兴的样子，默默发笑。
　　项兮小时候很能吃，把自己吃成了一个小胖子，就项雪芽从来没说过她胖。
　　项兮吃得多，长得又高又壮，虽然赶不上项越，却远超于项雪芽，到后面上刚上中学那会儿，甚至还有同学嘲笑她，暗地里说她壮。
　　项兮内心受挫，又不好意思和爸妈还有哥哥说，只能告诉项雪芽，她没指望项雪芽做什么，她的胳膊比项雪芽的小腿还粗，姐姐柔弱，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但项雪芽真的去学校找老师谈了这件事，她自己当时才不过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
　　项兮听在场的同学说她的姐姐很强势，让老师找出嘲笑她妹妹的同学，她一定要见到对方家长，并且要求对方道歉。
　　她初中身高就一米七以上了，姐姐长得还没她高呢，竟然还有这一面，要不是同学告诉她，项兮绝对不相信一向软萌的项雪芽会做出这种事。
　　当天回家后，项雪芽就拉着她说道：“你是项家最小的女儿，爸爸妈妈只是忙，不是不爱你，想要哥哥和姐姐给你帮忙就是一句话的事，不能委屈自己，知道吗？”
　　因为这件事，项兮也打定了主意要减肥，绝不落人口舌，也不要项雪芽为她为难。
　　项兮为了减肥，想出的第一招是遛狗，Alpha的精力格外旺盛，家里的狗都能被她溜到趴在地上直喘气。
　　项雪芽想陪着她，又跑不动，特地去学了驾照，买了辆mini，方便在她没力气的时候随时载她回家。
　　项雪芽体力弱，项兮在少年期就显现出了Alpha在运动方面的优势，学什么都很快，为了不让姐姐气馁，她经常装作不懂，陪着她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来过。
　　项雪芽懂她的贴心，会催促她去玩自己的，不要管她。
　　项兮怎么可能不管她。
　　小时候，她走得慢，是项雪芽陪她；她减肥艰苦，吃得也难吃，也是项雪芽陪她；到后来，她醉心于时尚，全家人都觉得她只是在玩玩，也只有项雪芽力挺她的审美与眼光。
　　项兮不可能离开她，这辈子最不开心的事就是她分化成了Alpha，不能再理所当然地黏着项雪芽。
　　项雪芽有着小鹿一样圆圆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有很像杏眼，项兮是第一个发现这一点的人，她偶尔会看着项雪芽的笑出神。
　　她经常耍赖皮贴在项雪芽身边，说她要是Omega就好了，可以一直这样粘着姐姐。
　　然而无论是生理变化还是心理感知，项兮都知道她注定是Alpha。
　　项兮对项雪芽几乎没有秘密，除了她喜欢项雪芽这件事。
　　项兮在分化前，一直都跟着项雪芽一起睡，爸妈说过她很多次，项兮不听，除了她想熬夜玩游戏的时候，项兮都默认卧室的方向在项雪芽那。
　　项兮没分化前她们可以很亲密，她习惯搂着项雪芽睡觉，项雪芽的身体总有一股清香，哪都是软的，皮肤白，手感特别好。
　　项兮有时候在被子里用手量她的腰和她的腿，再和自己比：“姐姐，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小啊，还是我太胖了？怎么腰围和腿围比你大那么多？”
　　项雪芽把热烘烘的项兮往外推了推：“不是我小，我感觉我的身高体重在Omega里是很正常的，是你们都太高了，你们是Alpha啊，我是Omega，肯定不一样的。”
　　项兮又贴回去搂着她，不满地小声抱怨：“我还没分化呢。”
　　说完，她又去摸项雪芽的胸，惹得项雪芽拍开她的手：“干什么呀！”
　　“那不该，该大的地方都大吗？可我和妈妈都是平胸，你的胸就比我的大很多……”
　　“我是C罩杯，正常体型。个子不高，胸大穿衣服容易显胖，跑步特别闷，不舒服。妈妈平胸是遗传，你估计也是遗传，这点不影响啊，你们走出去都非常打眼得好看，像我这个身高，家族聚会的时候根本看不到我。”
　　“他们看不见你，那是他们瞎，我一眼就能看见你。”
　　项雪芽笑着哄她说：“好，你厉害。”
　　项很少崩溃。
　　记事起第一次崩溃，是因为项雪芽分化成了Omega，她看到了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的神情，知道项雪芽分化成Omega这件事或许并不是那么好。
　　尤其是在听到自己如果分化成Alpha要立刻远离姐姐的时候，她更崩溃了。
　　连一向疼爱姐姐的母亲，在姐姐分化后都很少和项雪芽近距离接触，直到他们都用上了抑制贴。
　　项兮分化成Alpha的那一天一直在哭，项雪芽吓了一跳，不懂她哭什么，项兮嚎啕大哭着说：“烦死了，我为什么不是Omega，我不要和你分开……”
　　项雪芽哭笑不得：“谁说要分开了，只是晚上分开睡，你还是姐姐的宝贝啊，我们平时还是一起玩，不会分开。”
　　项兮止住了哭泣，抽噎着问她：“真的？”
　　项雪芽给她擦糊了一脸的眼泪：“肯定是真的呀，我们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分开，你是我妹妹，除非你以后结婚，我们不会轻易分开的。”
　　项兮当机立断：“那我不结婚了。”
　　项雪芽无奈：“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怎么可能清楚，以后再说吧。”
　　项兮在地毯上打滚：“不结不结就不结！我不要离开家里。”
　　项雪芽连连点头：“好好好，你说不结就不结，没事，不结也没关系，反正姐姐支持你。”
　　项兮突然坐起来说：“要是我重生成吉米了，你也喜欢我吗？”
　　吉米是她养的老鼠。
　　项雪芽笑得眼睛都弯了：“喜欢你，你要是吉米，我绝对把你养成最快乐的鼠鼠。”
　　项兮抱着她蹭她的头发：“你真好。”
　　项雪芽被她箍着腰，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干脆放弃，摸了摸她的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妹妹。”

第5章 抑制剂
　　Omega的发情期一般一个月一次，以往项雪芽在这个时候只是身体有些虚弱，信息素很浓，其他特征并不像Omega那么明显。
　　这一回发情期，项雪芽把自己锁在卧室里，闭门不出，一家子都去她门口转了几圈，没人敢去敲门。
　　Omega的信息素已经从门缝中溢了出来，门一打开，所有人都没把握自己能扛住这么猛烈的信息素冲击。
　　到了下午，项乔戴着口罩、止咬器，贴好抑制贴，敲了敲项雪芽的卧室门：“芽芽，你还好吗？妈妈能进来吗？”
　　没有回音，门外几人面面相觑，都做足了准备等待着，项越给项兮扣止咬器扣紧，让她别乱甩。
　　项乔用指纹解锁打开了房门，一瞬间，Omega香甜的信息素浪潮般扑面而来，项峥最先转身躲避着，紧接着项越也父亲一起背过了身，躲到了一边。
　　项乔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把门匆匆关上。
　　项雪芽软瘫在床上，眼神迷蒙，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两条腿间或摩擦着，在动作时发出丝丝缕缕的喘息，因为高热，身体都被情潮蒸粉，无助地流着泪水。
　　项乔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又咽了咽，走到项雪芽床边，她看见了女儿手臂上青色的针孔，皱了眉：“芽芽，你什么时候开始用的注射型抑制剂？”
　　项雪芽的脑袋垂下，下意识贴着项乔的手蹭，炙热的呼吸拂在项乔的皮肤表面：“……妈妈，我好难受……”
　　项乔没想到这一次发情期来得这么猛烈，她将软瘫在床的女儿抱在怀里：“乖乖，等一下，妈妈问一下医生，看看有什么办法。”
　　项雪芽趴在项乔怀里，无意识地嗅着Alpha的信息素，往项乔的衬衫里拱，小声念叨着妈妈、妈妈……
　　项乔答应着，解了两粒衬衫纽扣，拨通通讯：“喂，江医生，麻烦你来一趟……对，是芽芽的事…嗯，你带着抑制剂来吧。”
　　项雪芽迷迷糊糊地用鼻尖蹭着项乔心口的皮肤，竭力忍着不舔上去，咽下出于渴望不断产生的唾液，小手抓皱项乔的衬衫：“妈妈……我、我……”
　　项乔颠了颠腿，把她抱得更紧一点，让女儿仰头靠在她颈窝里，那里离腺体最近，信息素最浓，可以最大程度缓解她对信息素的渴望。
　　“这样会好一点吗？”
　　项雪芽的嘴唇在项乔的颈部磨蹭着，气息颤抖着说：“嗯，好一点了……”
　　项雪芽穿着单薄的丝质睡衣，Omega下体渗出的水把项乔的亚麻长裤洇湿一大片，项乔早就有了生理反应，额头沁出薄汗，有点后悔没打两针抑制剂再进来。
　　项雪芽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抵着她的腿心，异物感越来越强，慢吞吞地像是好不容易脑子清醒了一些，说道：“……妈妈，我感觉…好一点了…你要不要出去休息一会儿……”
　　猛烈却无法缓解的生理反应让项乔已经产生了轻微的疼痛感，她把女儿放在床上：“好，妈妈等会儿和江医生一起进来，辛苦宝宝你先忍一会儿。”
　　项雪芽缓慢地点了点头，看着项乔起身时长裤上深色的水痕，蹙眉闭上了眼睛。
　　项乔出来后，项兮最先冲过去：“妈妈，姐姐怎么样？”
　　项乔摇了摇头：“项峥，我去处理一下，你用了抑制剂再进去。”
　　项峥没问她要处理什么，衬衫被抓皱的痕迹和长裤上的洇湿的部分一目了然，他点了点头：“你去吧，我进去看看。”
　　项峥喝了两管最强剂量的抑制剂，才推门走进去。
　　项兮在门缝中看了一眼，项雪芽雪白的腿和绯红的脸庞让她一眼就硬了，默默站到项越身边去，有些局促地并着腿。
　　项越见怪不怪地瞥了她一眼：“你没吃抑制剂？”
　　“吃了一袋，我和姐姐地匹配度才八十二，不用像你们那样吃那么多。”
　　“再去吃一袋。”
　　“我不！爸爸出来了之后，我要进去！”
　　“进去你个头！去把抑制剂吃了再过来，你什么反应你没数吗？”
　　项兮有些气恼地看着他，在项越严肃的神情中败下阵来，上楼去吃抑制剂。
　　项雪芽没想到项峥也会进来，把杯子扯了扯盖在身上：“Daddy，我没事…你……”
　　项峥一眼就看见了她胳膊上的针孔痕迹，握着项雪芽的胳膊，食指摩擦过青色的痕迹：“这能叫没事吗？什么时候开始用的注射型抑制剂？”
　　项雪芽不说话，项峥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勉强她，抽取了几张湿巾替他擦了擦汗湿的脸：“没有抑制剂的话，信息素会让你好受点，需要爸爸给你一点吗？”
　　项雪芽在被子里的腿绞着被子，阖着眼说：“一点点就好……”
　　项峥和项雪芽的信息素匹配度非常高，刚释放了一点点，项雪芽就觉得连皮肤都灼烧了起来，心跳加速，淫水流得越来越夸张，但同时也让她心理上放松了很多。
　　这就是高匹配度的影响，仅凭信息素，无需接触，Alpha也可以低度安抚Omega。
　　被子肯定也被她弄湿了，项雪芽把头往被子里埋，唾弃对父亲发情的自己。
　　项峥用杯子把她卷起来抱在腿上：“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比膝跳反应强不到哪去，不是你自己能控制的，不用自责。”
　　项雪芽埋在被子里摇着头不说话，项峥看着她的小脑袋，想把被子往下拉拉，给她透口气，被项雪芽躲开了，她挣扎着往床上倒：“Daddy你出去吧，我自己缓一会儿就好了。”
　　项峥护着她的头把她放在床上，探了探她脸颊上的温度：“医生还没来，连信息素都没有，你会很难熬。”
　　项雪芽看着他手上银色的戒指，剧烈地挣扎起来：“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出去！我要生气了！你出去！”
　　项峥很少看见她这么生气，连忙起身，往后退了退：“好好好，我出去，马上就出去。”
　　项峥在出去之前，离她三四米的位置释放了大量的信息素，而后才开门走出去。
　　他看了项越和项兮一眼，摇了摇头：“都去等医生来了再说吧。”
　　好在江医生来得快，大家拆下止咬器之类地东西，项乔洗完澡换好衣服和项峥他们一起坐着和江医生描述了一下项雪芽的情况。
　　江医生在听完之后沉思道：“……这样的话，我需要做一下基础的检查才能确定她还能不能用抑制剂，麻烦各位等一会儿。”
　　项乔走在前面，用指纹给他开锁：“好，等芽芽这次发情期过去，我们再商量定制疗程。”
　　江医生作为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能够感受到信息素带来的压力感，她刚进项雪芽的房间就有些晕眩。
　　这个房间里杂糅的信息素浓度太高，即使是Beta也有不适感，压力让她直犯恶心。
　　她不得已，自己先吃了点短效抑制剂，走到床边，对裹在被子里的女孩轻声说道：
　　“芽芽，我是江医生，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我先给你做一个基础的检查，很快会结束，辛苦你忍一忍……”
　　项乔他们都在外面等着江医生出来，门开的那一刻，Alpha们齐齐看过去。
　　江医生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随手在便利贴上写下服药的注意事项，说道：“芽芽这几年的抑制剂使用过量，导致她现在产生了抗药性和药物依赖，目前不适合再用抑制剂叠量，实在不行先让她服用一些轻微助眠的药物，等这几天过去了来医院详细检查过后再定制恢复的疗程。”
　　项峥看着那个白色小瓶子：“还要吃安眠药吗？”
　　安眠药的副作用让项乔也皱了眉，问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江医生想了想，犹豫后说道：“也有，让契合度较高的Alpha陪她度过这段特殊时期，对芽芽进行安抚，比抑制剂的效果会好很多。而且Alpha的信息素不像抑制剂的的副作用那么严重，她再滥用药物，可能会造成信息素紊乱综合征，那时候情况就严重了。”
　　“但这么短的时间，恐怕不容易那么快找到契合度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适配Alpha。”
　　一家人都神使鬼差地没有说出自己和项雪芽的契合度，却都神经紧绷着，看上去最冷静的项越问道：“要是找到了呢，该怎么做？”
　　“Alpha伴侣该怎么安抚Omega就怎么做……不过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给她戴上防咬环，只要不产生标记，芽芽在清醒后对Alpha的依赖不会那么容易产生。”
　　项乔揉了揉眉心：“不行，可以说得再详细一点吗？你也知道，芽芽在项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简单来说，性行为和信息素两者结合的效果是最好的，但我知道你们肯定舍不得，所以边缘性行为结合信息素安抚效果也可以。实在都不行的话，只给信息素也有作用，但效果差强人意。”
　　江医生走后，一家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项兮最先站起来：“她现在肯定很难受，我要去看看姐姐。”
　　“等一下，”项乔叫住她，“先商量一下……我们该怎么做。”

第6章 猎食者
　　因为利益而结合的家庭比一般的家庭都要坚实，但也比一般家庭要冷血，更何况这里有四个Alpha。
　　其中两个是仅有婚姻关系，却无婚姻实质的形婚者。
　　还有两个是知道项雪芽并非亲生，自身匹配度完全达标的年轻Alpha。
　　每个人的占有欲都在暗流涌动，躁动作祟，却还装作冷静自持，斯文耐心的样子，聚在一起商量着。
　　结果是无论是谁安抚项雪芽，都不能标记她，不能吓哭她，不能采用无套性行为。
　　“尽量采用边缘式性行为，别吓到她，一旦她抗拒，要立刻停止。”
　　没有人选择只用信息素安抚，很快达成一致。
　　Alpha们的贪婪在此刻昭然若揭。
　　他们唯一清醒的地方在于意识到项雪芽不可能只被他们中的其中一个占有，她是mommy、daddy的女儿，是哥哥的乖妹妹，是妹妹的好姐姐，唯独不可能是谁的Omega。
　　没有谁这时候愿意退让和割舍，去牺牲自己的一部分利益。
　　但谁是第一个呢？
　　半晌，没有人出声。
　　项乔先站起来：“我去看看她，你们进来之前抑制剂的量记得要用足。”
　　Mommy最先提出收养她，她先去看看芽芽，没有人反对。
　　狼群分食，头狼最先入口，这很公平。
　　Alpha顺从欲望的同时，自觉遵守着一些有利于秩序的潜规则，他们的特权在规则中诞生，依靠规则获利的人不会选择打破规则。
　　项乔再次进入女儿的房间，心境却大为不同。
　　她坐到床边，将被子拉扯下来一点，以便项雪芽露出脑袋好好呼吸。
　　项雪芽迷蒙着感觉到了有人过来，Omega在此刻对于Alpha的信息素很敏感，她分辨出来的人是妈妈。
　　“妈咪…医生走了吗？她没有带抑制剂过来吗？”她虚弱地问。
　　项乔把她从被子里抱出来，抱坐在腿上，用薄荷味的信息素将项雪芽全面包裹着，低下头，语气温柔地说：“芽芽，江医生说你之前太依赖抑制剂，现在暂时不能用，不然以后变得严重了会更难受。”
　　项雪芽被信息素裹住，生理反应让她不自觉地抖了抖，而后可怜地吸了吸鼻尖：“那怎么办，我现在好难受，好热，像是有蚂蚁在身上爬……”
　　“江医生说给你信息素，结合生理安抚，帮你缓解短暂的欲望是目前最好的办法，”项乔和她额头相抵，“你愿意相信妈妈吗？让妈妈帮帮你。”
　　项雪芽每说一个字都是热的，强撑着意识，无措地眨了眨眼，问道：“要怎么……”
　　“宝宝能接受妈妈给你信息素吗？”
　　“能，但是…妈妈你不是已经给我信息素了吗？”项雪芽的大脑迟钝地运转着。
　　“人体中的液体信息素浓度最高，妈妈通过接吻给你的信息素效果会比这样好很多。”
　　项雪芽听清后，攥着项乔的浴袍慌张地闭起眼睛低下头：“不行。”
　　项乔追着她的脸轻声询问：“为什么不行？宝宝害怕什么？”
　　项雪芽尽力让说出来的每个词都能被她听清楚：“不能接吻，妈妈…你，和爸爸才能……我不能。”
　　“在你印象中，妈咪和爹地接吻过吗？”
　　项雪芽脑子都快成浆糊了，还在努力回想着父母相处的片段，在她印象中，父母的关系一直不错，怎么会连接吻都没有过，她费力地回想着，结论是：真的没有过……
　　“很早就该告诉芽芽你，爸爸妈妈其实和别人家的爸爸妈妈不一样，我和项峥只有法律上的婚姻关系，但没有婚姻的实质。爸爸妈妈一直都是分开睡，芽芽不知道吗？”
　　项雪芽仍旧低着头，咬着唇瓣：“我知道，但是……”
　　项乔捏着她的下巴，缓慢而耐心地摩挲着：“但是什么，爸爸妈妈都没有一起睡过，有什么但是？”
　　项雪芽其实都知道，但她不愿意承认，又无法回答母亲的问题，只好这样问：“那哥哥和妹妹呢？我呢？”
　　“宝宝，Alpha几乎不能怀孕，但你和哥哥妹妹都是我和项峥的孩子，哪怕通过不同的方式成为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家庭关系是不会变的。”
　　项雪芽落下泪来，不肯抬头看她：“那我也不要，我不要当妈妈的小三，也不要当爸爸的小三，我不要！”
　　“谁说你是小三？没有婚姻实质的关系哪里来的小三？”
　　“我不要我不要，妈妈是妈妈，爸爸是爸爸，我不要这么做。”项雪芽哭得更厉害了。
　　项雪芽会这么想，项乔也不意外，她轻抚着女儿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本来就发烧，哭太多脱水了怎么办？”
　　“……芽芽，妈妈没有办法一下子和你爹地离婚，项峥也是这么想的……在我们签订婚姻相关的协议时，我们就达成过一致，无论谁在婚后遇见了爱情，都不可以离婚。宝宝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也清楚爸爸妈妈要是离婚，背后会牵扯多少麻烦……”
　　项雪芽带着抗拒委屈地反驳：“我不是要逼你们离婚。”
　　项乔哄着她说：“那你要什么？妈妈看你这么难受很心疼，你不能让妈妈就看着你难受，妈妈做不到。”
　　项雪芽在Alpha怀里被充满安全感的信息素包裹，矛盾地抓着项乔的手腕，无助地摇头：“我不知道…妈妈，我不知道……”
　　“这样可以吗？除了特殊时期，我们会对你进行安抚，其他时间我们会以正常的方式相处，不会破坏你心中的家庭结构，这样好不好？”
　　项乔看她快被说动了，散发海量的信息素轻声哄她：“相信妈妈一次怎么样？妈妈会和他们都说清楚，一旦你过了发情期，我们绝不再做这些事，还像以前一样生活。”
　　项雪芽脑子转的慢，却还是听到了他们两个字：“爸爸、哥哥还有妹妹，他们都这么想吗？”
　　“等他们来找你，你就知道了。”
　　项雪芽抿着嘴唇：“……只用信息素不行吗？”
　　“医生说了，效果很差。”
　　“乖，先试一次好不好，要是你接受不了，妈妈不会再继续。”
　　项雪芽在项乔腿上还未来得及睁开眼，便被衔住了双唇。
　　薄荷香气瞬间席卷她的每一根神经，项雪芽全身都轻松了几分，攥着项乔浴袍的手慢慢松开，在项乔怀中软下去。
　　项乔的吻非常有耐心，没有任何属于Alpha的强势，仔细舔着她的唇瓣和舌尖，在她的口腔中轻轻试探，接纳她的生涩。
　　修长的手指捧着她的脸庞，爱怜地摩挲着项雪芽的下巴和颈部。
　　她含吮项雪芽的唇瓣，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将项雪芽做这件事的羞耻心降到最低，引导她从抗拒到顺从。
　　项雪芽被亲得面色通红，好不容易别过脸去大口呼吸，依偎在她怀里。
　　项乔吻她的脸颊，语气很纵容：“宝宝，接吻的时候，要学会换气。”
　　项雪芽清醒了一些，别扭地没有看项乔：“好了，我不要亲了，妈妈你不要突然亲我。”
　　项乔亲昵地贴着她脸笑了：“好，妈妈不和你接吻。”
　　项雪芽膝盖抵在床上，试图从项乔腿上下来，被项乔放躺在床上，看见她将浴袍地领口拉扯了两下，露出女性Alpha不同于男性Alpha的壮硕，却同样有力的胸膛。
　　她笑吟吟地问：“宝宝，指交和口交，你想妈妈为你做哪一个？”
　　项雪芽懵了，并起腿往后缩，很快抵到床的靠背：“我…我不要……”
　　“不要吗？这些比接吻的效果还要好很多，真的不要吗？”
　　Alpha的提议充满诱惑，项雪芽还是摇头：“我不要。”
　　项乔无奈地笑了笑：“好，那妈妈不做。”
　　项雪芽看着项乔俯身靠过来，眼睛睁得很圆问她：“不是…不是不要吗？”
　　项乔的手顺着她的脚腕往上滑，引得项雪芽瑟缩着小声呻吟，项乔摸到她的腿心，手掌覆在项雪芽的内裤上：“水太多了，还穿在身上，这样你待会儿怎么睡？”
　　项雪芽羞耻地夹着腿，去推她的手，那只修长的手纹丝不动，大拇指在她的阴阜上轻扫，项雪芽倒在床上抬起腰，气息发抖，埋怨也像撒娇：“妈妈，你、你别……”
　　项乔抬起头看她，女性Alpha特有的英气在一秒里显得很浓重，荷尔蒙的气息和信息素一样诱人：“嗯？怎么了？妈妈不会做太多，你放心。等这条内裤湿透，妈妈给你换完就离开，让你好好休息。”
　　项乔隔着柔软的青白色布料或轻或重地揉着，项雪芽蜷缩在床上，夹着她的手磨蹭，揪着被子喘息。
　　“妈妈别摸了。”她带着哭腔说道。
　　“宝宝夹着妈妈的手，妈妈怎么松开？”项乔顺着她的脚腕向上啄吻，附带着时不时地轻咬。
　　项雪芽经受不住这么暧昧的挑逗，软声哭着叫妈妈，又被项乔吻住：“妈妈爱你，别怕……”
　　项雪芽被项乔接吻着摸上了高潮，别扭地躲着她的脸，亮晶晶的泪花在睫毛上往下掉，被项乔抹掉。
　　项乔扯下项雪芽的内裤，擦干净她的下体，给她换了条新的，又给她盖好被子，吻她的脸颊：“睡吧，要是生气，等过了发情期再和妈妈算账，不要为难自己，先好好休息。”

第7章 可怜
　　李寻阑抬头看她的表情。
　　陈挽迎眼泪包眼珠的，就像他要是有下一步动作，她马上就会啪嗒啪嗒掉眼泪一样。
　　他好笑似的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握住她的腰轻轻下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的腰接着就绷紧了，硬得像钢板，没两下就软下来。
　　眼泪顺着脸颊向下淌，静静地滴下去，砸到他的腿间。
　　“……”
　　李寻阑皱起眉头：“别哭了。”
　　陈挽迎忍不住，那根东西太吓人了！
　　她尽力不去看，但身下正压着，一动就咕叽咕叽响。
　　又烫又热，粗长吓人的一大根，她根本就骑不住。
　　软肉包着上面的青筋黏黏腻腻的滑过去，温热的水就一波波向下流。
　　她觉得丢人，又不知道该怎么办，骑在上面不上不下。
　　李寻阑又让她不要哭，她更想哭了。
　　她抿着唇，瘦削的肩崩成一条线：“你之前没说不让哭。”
　　是啊，他把人压在桌子上磨逼的时候还真没说不准哭，否则就把钱要回来这种话。
　　李寻阑抬手正过她的脸，她的大眼睛转了一圈，茫然中带着一丝没用的警惕。
　　如果今晚他没出去看，让她落应松手里，她估计被吃的连渣都不剩。
　　一个穷地方来的，身无分文的十八岁女孩，随随便便就能把她吃死。
　　现在人在他这儿，应松应该就没动静了。
　　上面的水多，下面的水也多。
　　李寻阑表现出少有的耐心，捞起她的腰给她换了位置。
　　陈挽迎被压到沙发上，两条腿蹬着沙发挣扎几秒，被他握住脚踝锁住小腿，从侧面拉到他怀里。
　　她一下子看不见了他的脸，身体却被牢牢抓到人怀里，性器自身后捅进她的双腿之间。
　　陈挽迎吸着鼻子哼了两声，屁股刚挨上他的腹肌，就被攥着挪下去，蚌肉被顺畅地磨开。
　　涨热的茎身压着软嫩的穴狠狠抽了几下，她抓着他的衣袖，话都说不成串。
　　可怜的两团奶在胸前晃了晃，被男人从身后握住。
　　陈挽迎两条腿打颤，咬着唇，被撞的一哼一哼的。
　　李寻阑原本就没尽兴，她越眨着眼睛眼泪包眼珠的看他，他越想把人按在身下肏。
　　才磨了几下，穴里的水就推着他往外漾了。
　　他托着她的屁股重重抽上去，压着穴口向里挤。
　　陈挽迎猛地踢了踢腿，被他抱住的上半身快扭成麻花：“你说不的，你说先不进去的。”
　　“我说什么了？”
　　李寻阑声音略沉，手指碾上那颗被磨硬了的花粒。
　　湿哒哒的，龟头拍两下就挺得厉害，面对她的质问，他磨着她，继续漫不经心地追问：“嗯？我说什么了？”
　　陈挽迎长期生活在贫穷山沟里所形成的本能反应让她在察觉到危险时像一尾鱼一样从他手里猛地挣脱出来，手脚并用地跳到沙发下，和他拉开了至少半米的距离。
　　她的上衣勾着脖颈上的银锁卡住，露了半团圆润的乳在外面。
　　脚下是厚厚的地毯，她不安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
　　李寻阑却没急着起身逮她。
　　他靠着沙发，上半身的黑色衬衣领口敞开，下面的裤子挂在腰胯间，一根粗涨的性器向上翘到小腹，涨紫狰狞，沾满晶莹的水液。
　　他不仅没起身逮她，反而就这么坐着看她，就像注视着势在必得的猎物，所以并不急着威逼利诱她回来。
　　这幅景象让陈挽迎更加觉得毛骨悚然，她想找件东西穿上，一看裤子还搭在他手边，现在只能光溜溜地裸着两条腿站在这里。
　　李寻阑从桌上拿起一盒铁盒装的薄荷糖，压了一粒到舌尖，抬眼看着站在半米远外的陈挽迎。
　　他是磨得狠了点，双腿中间鼓鼓的蚌肉被磨得发红，残留着可疑的水液，腿根还印着他的指印。
　　她身上抖，胸前的银锁就跟着晃，丁零当啷的。
　　她没处可跑。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能跑去哪儿？
　　陈挽迎在他的注视下渐渐意识到这一点，肩膀丧气的垮下来。
　　她灰头丧气的神情如此明显，李寻阑忍不住笑一声。
　　他起身，她赶紧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
　　但李寻阑似乎不是来逮她的，他用遥控器将窗帘关了，站在大窗前接起电话，那根愈发粗涨的器物仍旧挺在腹部前。
　　“闹事？”李寻阑扬起眉，“让他闹吧，我也有点好奇他想怎么闹。”
　　他站在窗前，随意地倚着身后的窗，衬衣也被皮带卡住，露出小片紧实的腹部肌肉。
　　粗长的一根就那么毫无顾忌地裸露着，上翘，翘得高高的，涨得吓人。
　　陈挽迎越看越害怕，但又不能撒腿直接跑了。
　　她试图说服自己：反正从小到大，因为家里穷，她也没少受人挤兑，没少受人欺负，没少被人骗。
　　上学的时候，因为她漂亮，那些该去死的恶心男生也在背地里议论她。
　　打工的时候，她被黑中介骗过两三千块，还被骗过保险费。
　　眼下的情况虽然不好，但李寻阑起码给了她这么多钱……
　　她揪着衣摆，眼睛酸酸的。
　　李寻阑已经挂断电话，缓步走到她身前。
　　她愣了愣，第一个字还没喊出来——李寻阑单臂将人挡在身后齐腰高的装饰台前，从身后撩起了她被银锁勾住的衣摆。
　　陈挽迎成功地被锁困在他的身前，紧接着大腿就被他勾着抬起来。
　　她眼前发昏似的晃了晃，性器拍在了腿间，粗暴地顶着花粒向前撞去。
　　陈挽迎猝不及防，被磨得腰身发麻，双腿打着颤发抖，修长的手指便就着润滑的水液缓缓探进穴口。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软得厉害。
　　他低身看着缩在自己身前，脖颈发颤的女孩。
　　她双手抱住装饰台，被抬起腿后就露出软嫩的蚌肉。
　　两根手指撑进穴口的动作并不容易，他托住她摇晃的上半身，探进半个指节，左手包着挺翘的乳缓慢揉动。
　　她想要忽视随着他手指移动而钻进骨髓的可怕快意，双腿夹着他的手颤颤巍巍地求饶：“别一直弄我……我……嗯……”
　　声音里带着鼻音，听起来又要哭了。
　　这么可怜，他真是不该这么做。
　　李寻阑罕见的耐心持续发挥作用，他揉着女孩的乳，声音低到她耳边：“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求饶的时候总得叫一叫对方的名字才显得恳切。
　　陈挽迎腿根发酸，他的拇指轻轻刮蹭着红艳的花蒂，肆意玩弄着这朵柔软多汁的花。
　　穴里的水几乎要将他的手指淹没，一寸寸地吞着他的指节，抽出又送进的手指带出亮晶晶的水液。
　　她其实知道他的名字，他出去前接的那通电话开了免提，她听到对方叫他的名字——寻阑。

第8章 禽兽
　　她被动的，不由自主地念出这两个字。
　　李寻阑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要故意折磨人，让女孩的身体靠在自己臂膀前，双指继续一深一浅的深入。
　　她的声音太小了，蚊子似的，抖得厉害，呜咽声在喉咙里晃呀晃，小银锁也在胸前晃呀晃。
　　装饰柜的玻璃反光，映出他手指缓慢进出的动作，也映出她眼眶里那一大颗氤氲聚成又憋回去的泪。
　　鼓软的穴小小的，他两根手指进去，她就绷着脚尖站都站不稳。
　　李寻阑一向不爱废话，看着她泛红的眼圈，把人提着向上抱，双指抠挖着又紧又软的穴肉向外抽。
　　陈挽迎哪受得了这个，双手扶着装饰柜要向前逃。
　　李寻阑扣住她的颈，像捏兔子似的轻轻捏住她，性器从身后蓦然挤进穴缝，撞的她向前一顶，声音都散了。
　　好烫。
　　她的唇颤了颤，咬紧，挺翘圆润的乳被大手包住。
　　李寻阑微微眯眼，性器陷在柔软的穴缝里，又水又嫩，小嘴滋溜溜的吸着他。
　　他向前一看，正好看到陈挽迎还没收完的行李，锅碗瓢盆都还放在地上，像是怕占了他的地方，只有那一捆红色钞票被她先收起来不知道藏到哪儿去了。
　　她全部的家当就是件件都脱色变形的长袖，毛衣，找不出一件像样的衣服。
　　但逼软，包着他吸得厉害。
　　他扣着她的脖颈提胯向上顶磨，蹭的唇穴里的花粒硬硬的鼓起来。
　　她嗯两声，细微的声音从喉咙里飘出，被他的手掐住下巴。
　　他的声音咬在她耳边，底下凶悍地撞着被磨红了的穴缝：“叫我什么？”
　　陈挽迎的身体被撞的向前顶，话都说不出半句，也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但大脑接收到这个问题的信号，即使被快感冲得呆了呆，她还是含糊地回答：“寻阑。”
　　握在她下巴上的手扣到腰间，她被转过来，双腿蓦然分开。
　　李寻阑揉着冒水的穴，性器抽她几下顶到穴口。
　　陈挽迎涣散的意识终于再次因为这个动作回归，她瞬间紧张起来，只是这次还没来的及张嘴就被捂住。
　　李寻阑低头看她，粗大的龟头在穴口磨着向内，顶了一小截进去：“只是磨磨。”
　　只是磨一磨的话，那行——那——
　　陈挽迎眨着眼，双手抠住他的双臂。
　　李寻阑的手指玩着那颗被磨得红肿的花蒂，龟头碾压着穴口的水液，咕唧一声，又咕唧一声。
　　他看着陈挽迎好像放松下来的神情，攥着她的腰向前带去——
　　硕大的龟头蓦然撞入穴口，吞了半截进去。
　　陈挽迎哀叫一声，双手掐着他，眼泪唰的滚出来：“你……你……”
　　不上不下，卡在这里。
　　李寻阑喉头微滚，单手按住她的嘴巴，另一手扣着她的腰，猛然挺身尽根没入。
　　粗大的性器挤开层叠吸吮的软肉，径直捅到了最深处。
　　陈挽迎的尖叫声都化在了他的掌心里，头皮炸开似的，双腿剧烈发抖，呜咽着被继续扣住腰身和屁股。
　　李寻阑微微一喘，掐着她的腰向里捣，撞了两下才向后收。
　　陈挽迎单手抓着他的手臂，喉头哽着，水液稀里哗啦地被捣着从穴里涌出来。
　　里头太软，嫩得厉害，湿窄的甬道里冒出一张张含吮的小嘴，紧咬着茎身上的青筋。
　　李寻阑抱起她一条腿向内顶送，冲着深处的宫口插。
　　陈挽迎的小腹一阵阵痉挛，被劈进来的性器顶起，在薄白的皮肤下起伏。
　　“李……李寻阑，”哀颤的声音夹着水声，她不敢咬他，双手勾着他的肩求饶，“轻一点……好重啊……”
　　想躲的动作同时被发现，李寻阑揉着她的臀肉向内拉，刚抽到穴口的肉棍瞬间凶狠地捣了进去。
　　他听着她哀弱可怜的呜咽声，手掌慢慢地扇着被撑开的阴阜。
　　细窄的穴被迫大口吃着粗烫的茎身，越吸他越肏得狠。
　　他俯身亲亲女孩瑟缩的脖颈，她皮肤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陈挽迎垂着脑袋，含含糊糊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寻阑颇为耐心地低身去听，才听清楚她在质问他为什么骗人。
　　他说只磨逼，怎么能掰开把人肏成这样？
　　穴要撑裂了，吮着他，咕嘟咕嘟流的水都堵住了出不来。
　　“再问一遍。”
　　他掐紧她的腰，右手攥着臀肉，不轻不重地照着她的臀扇下一巴掌。
　　陈挽迎的身体猛地一颤，穴里缩得厉害，本就紧箍着性器的软肉瞬间咬死了。
　　李寻阑低喘几秒，按着她的胯凶猛地撞进去。
　　龟头压到穴口，又狠又重地顶：“再问一遍？我怎么了？”
　　陈挽迎不说话了。
　　他是王八蛋，是禽兽。
　　这一下捣得太重，她仰着脖颈，几乎要晕过去。
　　李寻阑将她反身安回装饰柜前，挺腰将性器整根都插进去，软肉一层层破开，带出被肉棍抽捣的水沫。
　　乳肉向前挤压到玻璃装饰柜面上，挤得变形。
　　陈挽迎被插得哭着尖叫，声音透过装饰柜被隔音效果极强的墙壁挡回去。
　　身后的男人用手压住挺起的蒂尖，继续追问：“骂我什么了？”
　　他看向玻璃的反光，女孩的腿心的软肉被硕大一根撑起。
　　胯骨和饱满的臀肉相撞，紫红色的肉棍抽出又没入，插得她颤抖不已。
　　陈挽迎没力气哭叫了。
　　水声从甬道深处撞出来，她哽着声音求，他就顶得更厉害。
　　小腹酸涨，密密麻麻的电流冲击拍打着她的躯干，她挣扎的双臂被压下来。
　　噗呲一声，李寻阑含着糖果压住她的后颈，猛地撞到宫口的性器抽出，一大股水液哗啦啦地从穴口喷出来。
　　陈挽迎摇着头尖叫，持续五秒——身体抽搐颤抖，她软到他的怀里。

第9章 哪是北？
　　趴在他肩头的女孩只剩气音，双腿不住地打颤。
　　水喷的到处都是，脚下的地毯都湿漉漉的。
　　李寻阑单手将她抱起，将人抵到沙发上。
　　刚抽出的这一下是她挺不住了，喷的水顺着大腿根向下淌。
　　陈挽迎像一尾干死的鱼，胸口剧烈的起伏，睁开眼睛后就反身要爬下去，哆哆嗦嗦地被身后人压住脖颈。
　　蹭在她穴口的性器涨得厉害，还没射出来，挤压着白沫和清液猛地又肏进去。
　　陈挽迎的腰要折断似的，被插的整个人都趴了下去。
　　李寻阑捞起她的颈，贴着她耳畔笑了一声。
　　穴里湿得厉害，吃的他紧紧的，刚肏过又给吃紧了。
　　他胎腰肏几下，底下人呜呜咽咽，哭声都发不出来了。
　　鼓起的蚌肉被肉棍抵着软肉一下下的插，白沫挤着流满茎身。
　　她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喉咙里呜呜的冒出几个字，又不出声了，抖得太可怜。
　　他紧蹙着眉，将人翻过来。
　　银锁贴在汗湿的胸口前，挺翘的乳包上横着两块指印。
　　她闭着眼睛，也不哭了，就一下一下的抽。
　　李寻阑怕真把人肏傻了，忍着又往里顶几下，放缓了速度，抬手拎着她坐到自己腿上。
　　坐姿让窄小的穴套着性器猛地又吃下去，陈挽迎一哆嗦，头歪着垂到他肩侧，眼泪啪嗒啪嗒渗进他的衬衣。
　　……
　　李寻阑揽紧她的腰，挺胯的速度终于放缓，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肉棍一进穴里，被小嘴嘬吸着向深处纳。
　　他耐着性子慢慢重重地肏几下，她总算哼唧出一点声音。
　　扶着他的肩，小声又小声地让他再慢一点。
　　小巧的乳粒挺了起来，蹭到他的胸膛。
　　李寻阑听着她极弱的哼声，手捧着那团蹭来蹭去的乳肉攥起来：“现在舒服？”
　　陈挽迎抖了一下，没出声，眨了眨微红的眼睛。
　　她尿了，好丢人。
　　李寻阑却好像根本不在乎是什么液体被他肏的飞到地毯上，身下沙发上的盖毯也洇出一小块湿润的痕迹。
　　越肏水越多，越肏越好肏。
　　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柱向上滑，将那件碍事的兜着脱下来，揉着那团软乳向上顶：“这么多水了还流，陈挽迎……”
　　陈挽迎听到自己的名字，咬紧唇，被这个顶腰插的哭叫一声。
　　李寻阑见人好像缓过劲了，翻身将人扣着压到身下。
　　陈挽迎身体里空了空，紧接着就被从身后顶满。
　　硕大的性器烫着腿根埋进湿滑的穴里，他压着她的脖颈向里插，又重又狠，捣得她抓紧眼前的抱枕：“……别那么深……呜呜……”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喘，肏着女孩深处的软肉：“别怎么深？”
　　求饶没用，哭也没用，他会肏得更狠。
　　陈挽迎一边抽噎一边总结出这个令人悲伤的事实，手臂被他拉着按进沙发。
　　李寻阑低头贴着她的脖颈，牙齿像要咬上去的，几下啪啪撞进去，在她痉挛的腿间凶悍又高速地肏进宫口，她仰着头喘了一声，小腹要被肏破了，剧烈的高潮在下身疯狂地聚集传到四肢百骸，让她哭着挣了挣腿：“呜……别肏我了……求你了，求你了……”
　　李寻阑充耳不闻，扣着她的腰深顶进去，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微微抽身，顶着温热的精液将人灌满，向外抽两下又顶了回去。
　　陈挽迎几乎要死了。
　　她歪着头枕在他手臂前，暖流混合着被肏出的白沫大股大股的从体内流下来，被还堵在穴口的性器顶了回去。
　　李寻阑低头摸她的脸，顺势俯身咬住她的唇。
　　她那会儿叫得上气不接下气，别真的憋出毛病。
　　他咬着她的唇将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咽吞下去。
　　陈挽迎眼前黑了足足有半分钟，正亲吻她的人用手扣紧了她的后颈。
　　薄荷糖的甜味从他口中渡过去，又一点点催回来。
　　陈挽迎的神智像一颗飞走的气球，在即将漫无目的地飞出去时被人伸手拽回来。
　　李寻阑握住了气球的线。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渐渐集中到眼前人的脸上。
　　腿心里缓缓流出的液体终于在他抽身之时疯狂地涌出来，她意识到那是什么，抿着唇，声音都还颤颤的：“你说不——”
　　话没说完，她又闭上嘴巴。
　　他怎么可能是说话算数的人，他还说不会马上肏她呢。
　　陈挽迎又被骗了。
　　他说让她当服务员，结果把她按在桌子上磨逼。
　　他说就是磨磨不肏她，结果肏得这么狠。
　　她总是被骗。
　　她想起上一次被中介骗走的钱，低头咬住牙关，但眼泪还是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在她低头时都掉到沙发上。
　　起码，起码李寻阑给了她那么多钱。
　　她一边安慰自己，眼泪又一边唰唰往下掉。
　　李寻阑看她自己撑着身体去找纸巾，眼珠子断了线似的从那张脸上滚。
　　再往下看，小逼被肏得又红又合不拢，浊白的精液贴着腿根流。
　　他喉头鼓了鼓，忍着把她掂过来再肏一次的冲动，伸手把人抱起来。
　　这么轻，什么时候能养胖点？
　　李寻阑的手指裹着纸巾，把她腿心涌出来的液体擦干净。
　　陈挽迎双手攀着他的肩，往下看到那根又硬起来的性器，闭上眼睛一句话不敢再说。
　　他拍拍她的屁股，进了房间将人放到床上。
　　陈挽迎迅速滚进被子里，拉上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
　　她警惕地向四周看去，才发现这间卧室竟然比得上她整个家的面积。
　　李寻阑披上睡袍，又扔了一件给她。
　　他这里没有女人的东西，宽大的睡袍套她两个有余。
　　他看一眼她缩在被子里战战兢兢一副生怕他兽性大发再肏她一次的表情，伸手把人扽出来，像翻煎饼果子似的用睡袍把她裹起来。
　　“浴室在最北边，想洗澡随时去。睡醒以后把你的锅碗瓢盆收拾了。”
　　她发现李寻阑几乎不说废话。
　　她露出一双眼睛，默默地看着他。
　　“有问题？”他皱起眉。
　　陈挽迎目光下移，冷不丁看到那根驴屌，吓得一哆嗦，闭上眼睛。
　　“……哪是北，我不会分东西南北。”

第10章 谢谢
　　陈挽迎找到一个闲着的橱柜，把自己的东西都塞了进去。
　　他这家太大，她这些东西和房间的装饰格格不入。
　　陈挽迎有自知之明，既然李寻阑说让她收拾了，她就把自己的行李全塞起来不碍他的眼，只把简单的几件衣物和睡觉抱的娃娃留在外面。
　　从放橱柜的房间向外望，视野极佳。
　　高低错落的建筑物在湛蓝的天空下仿佛连成了一道起伏的线。
　　陈挽迎坐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中午，有自称李寻阑助理的人送过衣服。
　　她一个个打开看，盒子摞了一米多高，除去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品牌，剩下的是几个她经常能在网上刷到的年轻女孩喜欢穿的时装品牌，都装在漂亮的袋子里。
　　陈挽迎知道他这是嫌她穿得寒酸，穿得土。
　　真是的，有钱谁不想穿好衣服嘛。
　　陈挽迎把包装盒拆开，连包着衣服的丝带都舍不得丢，然后将毛衣和大衣分门别类先挂到衣橱里。
　　大衣是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摸上去的手感又滑又暖。
　　她虽然不怎么买贵的衣服，但也明白这贵的大衣版型就是好。
　　她穿上在镜子面前左看右看，怕弄脏了，赶紧收到衣柜里挂起来。
　　陈挽迎忍着没问李寻阑“这些衣服的钱该不会要从你给我的钱里扣吧”这个问题，用自己战损版的手机给刘涵打电话。
　　刘涵没接，下一个电话是奶奶接的，说已经收到钱了，问她打钱的人的账户名字怎么不是她。
　　陈挽迎支支吾吾搪塞几句，嘱咐奶奶一定要保管好银行卡和密码，然后把到账短信删掉，以免被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的不孝子发现。
　　她原本想用自己的银行卡收钱，但是她办这张银行卡的时候刚成年，有限额，一时半会儿接不了那么多钱。
　　她原本还担心李寻阑会找借口拖延，没想到睁开眼以后，奶奶就说钱到账了。
　　她给李寻阑发了一支鲜花的表情，外加两个字：谢谢。
　　李寻阑没回，她也没在意。
　　收到钱，她心情就好得很。
　　早上李寻阑助理来的时候，还让人往那只巨大的冰箱里添了些新鲜的蔬菜和肉类。
　　她好奇就打开看了看，蔬菜水果和肉类大部分包装上都带着进口的英文字样，她没敢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挂面，倒是找到了面粉。
　　陈挽迎从小就和奶奶学过怎么擀面做面条，就是手艺没有奶奶那么好。
　　折腾了一个小时终于吃上午饭，陈挽迎把水果拿出来洗干净，犹豫了一会儿才从冰箱里拿出蔬菜和肉做了两个菜。
　　玉米炖排骨和彩椒炒牛肉。
　　李寻阑进门的时候，先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陈挽迎自己吃饱了，躺在沙发上翻带来的菜谱。
　　她原先的计划是先打工个两三年，攒到钱回去开一家早餐店或者小吃店，现在的小吃竞争太大，还是学校附近的早餐店这种定位的店铺更符合她心目中理想的赚钱模式。
　　有了这个目标，她隔三差五就想翻翻县城的地图，绕着县城中心的几个小学琢磨合适的位置。
　　李寻阑进来，她“腾”一下坐起来。
　　“我做了饭。”
　　陈挽迎和他保持着五米以上的距离，唇抿一下，笑一下，还是一副有点警惕的样子。
　　李寻阑往桌上扫一眼，似乎没有要过去的打算。
　　其实陈挽迎是觉得自己白住在这里，有点无功不受禄的意思，而且刚从人家身上捞了那么大一笔钱，不做点什么她心里慌慌的。
　　李寻阑除了做爱的时候很少主动和她说话，这是她这两天观察下来发现的最明显的事情。
　　这是好事，她也自在。
　　李寻阑去洗了澡，回来看桌上做好的一菜一汤。
　　陈挽迎手艺不错，菜的卖相很好。
　　但考虑到陈挽迎看着心眼就多，还被他肏的上起不接下气的事情，她不是没有可能在菜里下毒。
　　他没动筷，喝了一口冰水：“以后别做饭。”
　　陈挽迎不知道哪儿又惹他不高兴，声音闷闷的：“哦。”
　　“让你在这儿住着，不是让你当保姆。”
　　李寻阑的手拢过微湿的黑发，浅灰色的浴袍领口大开。
　　陈挽迎身上还穿着自己带来的那件睡衣，布料软得一扯就变形。
　　他近前打量两眼，看得她浑身发毛。
　　还没等她问什么，李寻阑的手按着毛巾向后擦着头发，语气一顿，带着几分不耐烦：“上午不是来人给你送过衣服？”
　　有好的不穿，还穿她这件又旧又破，一撕就烂的涤纶睡衣。
　　她越是穿得这么寒酸土气，一副可怜兮兮的样，他看了越是想把人拎过来掰着肏。
　　陈挽迎年龄不大，心眼一堆，晚上怕被肏就不挨着他睡，他半夜起来看她露半个屁股蛋在外面，怕冷也不往他身边靠。
　　一看到她这张脸上的那双大眼睛骨碌骨碌转一圈不知道琢磨什么的时候，他就想把人肏的出不了声，射的满肚子都是，含都含不住。
　　“我这件还能穿，”陈挽迎拉了拉睡裙的下摆，“还能再穿一段时间。”
　　陈挽迎那件毛衣还是刚上初中的时候买的，一直穿到现在。
　　过久了一毛钱掰成两瓣花的日子，她还真不舍得这么浪费东西。
　　陈挽迎抬头观察他的神色，原本还要说一句什么，马上又住嘴，默默地去衣帽间把那件新睡裙换上。
　　李寻阑靠着沙发，看向刚换好睡裙的女孩。
　　淡白色的真丝睡裙柔软地贴在她的身体表面，拢出乳包起伏的曲线。
　　做得太厉害，她肩头和胸口的红印子还没退，顺着脖颈暧昧地滑下来。
　　陈挽迎明显穿不惯，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家里有做饭和打扫的阿姨，每天都会来两次。你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告诉她，不用准备我的。”
　　李寻阑双腿交叠，手指从湿润的黑发上移下。
　　“让你住这儿，不是给你换个地方上班，也不是让你在这儿当餐厅服务员，”他声音稍微停了停，“不用干活，不用做饭，不用省钱。再让我看见你穿得和要饭的似的在厨房里做饭——”
　　陈挽迎头缩了缩，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不准干活的要求。
　　“我……我奶奶说收到钱了，”陈挽迎轻轻挠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我想谢谢你，就——”
　　“谢我？”
　　李寻阑声音听着还是很冷，仰起头：“拿你下面的嘴谢。”

第11章 贯穿
　　陈挽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李寻阑说话怎么这么粗鄙。
　　之前刘涵有一次暑假来打工，说她路过传媒大学，问路的时候闻到那些学生身上都是香的，他们都特别有礼貌，有素质。
　　陈挽迎由此对大城市的向往就更多了一分。
　　怎么李寻阑明明是有钱人，说话比她们乡下人还要粗俗呢？
　　她装作没听懂，坐回桌子前，自顾自地吃起自己做的饭。
　　毛巾从额前垂下，遮住他的视野。
　　李寻阑觉得她实在是有意思。
　　陈挽迎不算真笨，更不算真傻，他已经发现她一遇到不想回答和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就会装傻，然后像鸵鸟把头埋到沙子那样若无其事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生物本能发挥着极大的优势，她未必真听不懂他什么意思，只是一味地装傻。
　　可惜的是，她越装傻，他越想把人拎起来肏。
　　陈挽迎虽然中午吃了面，但她之前在火车上好几天都没吃饱饭，尝了一口牛柳就迫不及待地又吃几口。
　　李寻阑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擦着头发等她吃完。
　　陈挽迎装作不知道他在等她吃饭，把饭菜都吃光，勤快地刷盘子擦桌，然后漱口。
　　陈挽迎小时候有过虫牙，疼得晚上嗷嗷哭。
　　她爹嫌烦，说再哭就揍她。
　　家里也没什么药，奶奶用土方子给她治，让她先含一口白酒，含一会儿吐一会儿。
　　虫牙的疼痛倒真的有缓解，但她嘴里被白酒辣的又痛又麻。
　　第二天上学以后，支教的大学生老师打着手电筒看她的虫牙，放学后送她回来，和奶奶说这个牙齿要到县城的医院看，蛀得这么厉害，可能要补牙了。
　　奶奶带着她坐邻居家的车上了医院。
　　医生给她摘了牙神经，然后补好牙，说以后不要吃太硬的东西，家里的馍馍也别用左边的牙齿咬了，饭后记得漱口，早晚按时刷牙。
　　这次疼痛给陈挽迎留下了终生不可磨灭的阴影，自此之后，她就算忘了吃饭，也绝对不会忘了按时漱口。
　　除了奶奶，没人管她，她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但是火车上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在一起，她的漱口水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那可是她来之前买的物资里最大一笔消费，她心疼死了。
　　陈挽迎拿着自己的漱口杯出来，试探着看向沙发上仰着头擦头发的人：“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漱口水吗？倒出来用。”
　　那瓶漱口水上一个汉字都没有，她得问问才敢用。
　　李寻阑挑眉，下颌微扬：“用。”
　　“谢谢。”
　　陈挽迎又跑回去。
　　李寻阑在她跑回去的一分钟后起身，走到浴室。
　　陈挽迎低着头，思考两秒后狠狠地把原先刚开封的漱口水倒了大半在漱口杯里。
　　这种“报复”让她心里畅快不少，仰头含了一大口，结果在镜子里清晰地看到倚在门边的人影。
　　李寻阑挡在门边，好笑似的看着她。
　　陈挽迎做坏事被抓到，嘴里的漱口水险些都喷出来。
　　她呛了一下，薄荷味的漱口水在口腔里转过一大圈，吐出来。
　　她又含一口清水，装作没看到他低头漱口。
　　李寻阑进门，照例先将门反锁。
　　陈挽迎转头，撞上人的胸膛。
　　李寻阑拍拍她的屁股，轻松地将她反推着抵到洗手台边。
　　这个姿势迅速唤起这两天不愉快的记忆，陈挽迎脸色一白，睡裙就被拉着贴到屁股上向上滑。
　　她两只手撑在洗手台边，不敢出声，喉咙里的声音挤着颤了颤：“我还没……”
　　他好像特别喜欢站着的姿势，她却怕极了。
　　整个人都没地方逃，被他捞在怀里，像堵墙一样把她挡住，轻轻松松就能把她肏的喷水。
　　陈挽迎真怀疑肚子要被他搅烂了，又酸又胀，又逃不掉。
　　她一害怕，手心就开始出汗，抬头，声音弱弱的：“晚上行不行？”
　　李寻阑置若罔闻。
　　他隔着纯棉的内裤揉了揉女孩软乎乎的唇穴，从左侧挑开布料，修长的手指探进去捏一把又湿又热的逼肉。
　　阴蒂挑逗几下就能鼓起来，不禁逗，软嫩的穴缝里接着就冒出水。
　　陈挽迎一条腿架在他的臂弯，被揉得哼哼唧唧。
　　他一手揉着她，另一手将浴袍的带子解开，硬物正好贴到她肚脐下的皮肤。
　　又粗又烫，她猛地闭上眼睛。
　　李寻阑抽出手指，水淋淋的指尖蓦地捏开她的唇。
　　陈挽迎闻到自己的味道，眉头皱起，紧接着那根手指就撬开她的牙关，顺利地顶进她的口腔。
　　舌尖微微发涩，她呜一声，舌头不受控制地扫过她的手指。
　　“自己的水好吃吗？”
　　李寻阑左手捏着她的脸发问，随后扣住她的后颈。
　　陈挽迎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压着她向下，难以抵抗的力道让她一屁股坐了下去，右膝压在李寻阑扔下来的毛巾上。
　　她勉强直起身体的一刻，捏着她嘴巴的手瞬间用力。
　　她睁大眼睛，那根狰狞的性器不知何时已经贴到她的唇边。
　　一条条青筋清晰可见，烫得吓人。
　　他捏着她的嘴巴，滚烫的龟头蹭过她嫣红柔软的唇。
　　陈挽迎的唇颤栗着，他低身扶正她的头颅，刚刚进入她嘴巴的手指没入她乌黑的长发，将她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心里。
　　陈挽迎想要挣扎，但头刚刚一动就被死死按住。
　　李寻阑压着她向前挺身，狰狞的性器猛地贯入她的嘴巴，将她狭窄的口腔瞬间填满。

第12章 奖励
　　“唔……”
　　陈挽迎重重地咳了一声，后脑勺被他的手掌稳妥地托住。
　　口腔瞬间被撑满，满的她含不住，舌根贴着他惊慌失措地向回收，不得章法的牙齿蓦地撞上去。
　　李寻阑微微仰头，喉结滚了滚，托着她的后脑勺向前压。
　　柔软的舌尖莽撞又无措地从茎身上扫过，她被撑的眼泪要流下来，撑满的口腔里发出呜呜两声，舌尖拼命向回缩。
　　她越抖，舌头就刮得他越厉害，快感剧烈而直接。
　　李寻阑喘了口气，捏上她的下巴，性器向回收一收，低身看她的脸。
　　陈挽迎的嘴小，根本包不住这根东西，红润的唇被粗大的性器撑得近乎发白。
　　她仰着头，牙齿哆哆嗦嗦地抖，纤细的脖颈一鼓一鼓的，显得脆弱又可怜。
　　暴戾的欲望瞬间滋生，他扣着她的头颅强忍下来，抽出性器，手指一根根探入她的嘴巴。
　　她抖了抖，低头咳一声，舌尖被蓦然捉住。
　　李寻阑把她抱起来，拎着人进了房间。
　　明显的身高差让她在他手里毫无还手之力——她也没想着还手。
　　被顶进喉咙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被扔到床上，她本能地先往被子里躲，滚了一圈压到枕头。
　　两秒后，被握着脚踝翻了出来。
　　李寻阑把被子掀开，仰身靠在床头。
　　空阔的房间里人少的时候甚至能听到回声，他握着她的后颈摩挲，“良心发现”似的和她商量：“自己舔。”
　　陈挽迎的沮丧和悲伤太过明显。
　　听到这几个字，她慢吞吞地坐起来，从下到上瞅着他。
　　眼睛大的人瞅人都不好隐藏，李寻阑毫不意外地从她眼睛里看到几分愤愤。
　　他唇角一动，捏在她颈后的手力道加重，性器再次撞上她的唇齿：“再骂？”
　　“我没骂你……”
　　陈挽迎的话含糊在嘴里，口腔被粗鲁地撑开。
　　大概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她刚含进去小半根，右手就去扶着。
　　这根东西太大，又过分粗，她不可能将它完全吞下去。
　　陈挽迎为了减少被他顶进喉咙的几率，努力回忆着自己和刘涵躲在她的小屋里偷偷看过的动作片。
　　舌头先刮过去，包着硕大的龟头吮一吮，她艰难地将它向里含，舌尖无意识地绕着涨大的头部裹过去。
　　黏腻的水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放大——
　　李寻阑低哼一声，扣在她颈后的手挪到她的胸前。
　　两包软嫩的乳在睡衣里晃荡着，他攥上去揉了揉，手指夹住粉嫩的乳尖。
　　陈挽迎痛哼一声，牙齿撞着茎身一碰，整根性器蓦然抵近她的喉咙。
　　李寻阑挺腰，一下下肏着她的嘴巴。
　　陈挽迎的唇瓣发抖，被撑的整个脸颊都要鼓起来似的，烫热的性器压着她的舌根向内顶插，每一下都重得厉害。
　　她明显不擅长这件事，吞吐极为困难，连着咳了两声。
　　李寻阑还真怕把人肏坏了。
　　他皱着眉头捏紧她的下巴，向里狠狠一插，性器跟着她的口水抽了出来。
　　性器从她唇间剥离，他将人反手拉到自己身前。
　　长臂睡裙下绕过去，修长的指猛地没入她的腿心。
　　“……陈挽迎。”他笑了一声。
　　娇嫩的穴肉瑟缩着，水流得畅快，黏黏糊糊的都糊在穴口。
　　“嗯……”腿心的手指捏住她的敏感点，另一根又插进穴口。
　　她憋住的呻吟慢慢地冒出来，两条腿夹住他的手，又难为情，又恨不得他赶紧去死——夹着他的手掌，穴口却主动吞着他的手指继续向里吃。
　　“让你舔个鸡巴，自己湿成这样，”李寻阑慢悠悠地加入一根手指，揉住那颗挺起的蒂尖，“你骚不骚？”
　　陈挽迎抿着唇，不敢出声。
　　在唇穴间搅弄的手指带来的快感异常猛烈，和她自己好奇时偷偷揉的不太一样，更激烈，快感像洪水一样从下身涌上来。
　　她想起昨天在镜子里看到的……她的腿心被粗壮的性器完全插开，顶到了最深处，好像再深一点就可以进入子宫。
　　他在她耳边压着声音问她，这样够不够。
　　她羞臊地把头往另一侧埋，刚好埋进他的臂弯。
　　再向上一看，那双漂亮又毫无情绪的眼睛正盯着她。
　　陈挽迎怕又被他看出来她在心里骂他，憋憋屈屈地向回收腿，结果一下子将穴里的手指夹得更紧了。
　　湿漉漉的穴肉紧紧地缠着他的手指，挤压着将他向里吞。
　　李寻阑腾出一只手揉她的乳，性器刚好贴着她的腿根滑着拍打到穴肉上。
　　陈挽迎被烫的一颤，他的手指就抽出来，性器代替了手指的位置，动作近乎粗暴地顶进一小截。
　　陈挽迎的手臂勾紧他，吸了吸鼻子。
　　好大。
　　水液提供了充足的润滑，他拍着她的屁股向里一点点磨，又猛地顶进去。
　　陈挽迎尖叫一声，下身像被插开了似的，抽搐的穴肉吞着那根狰狞的性器吃到了底。
　　水液被压着挤到两人的交合处，她倒吸了一口气，牙齿咬住略微红肿的唇。
　　李寻阑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一点笑意。
　　“你动一下，奖励一千块，”他扶住她颤抖的腿根，“怎么样？”

第13章 现在多少下
　　这种事情对陈挽迎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穷怕了，到现在也改不了一听钱就双眼冒光的习惯。
　　陈挽迎也想像网上说的那样在钱面前保持尊严，但几次尝试都发现自己做不到。
　　别人在威胁和困难面前不屈不挠，她不行，她最多坚持两秒钟就屈就挠了。
　　陈挽迎双手撑在他的腹部，掌心压着紧实的肌肉动了动。
　　这一下就异常艰难，她忍不住难受起来，腰和腿都酸得厉害。
　　她不确定李寻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于是慢吞吞地向他确认：“真的？”
　　她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怀疑。
　　她不应该怀疑这个男人的大方程度，毕竟他们没签合同，他还是给她的奶奶打去了三十多万，她再求十辈子也求不来这样的财主。
　　但是他就是说话不太算数，他说轻轻的，肯定会很重。
　　他说不进去，肯定会进去。
　　以此类推，他说动一下，肯定会按着她动好多下。
　　她在这种时候就特别聪明——虽然这种聪明没什么用。
　　到头来，她还是要被肏的。
　　李寻阑蹙着眉，像是已经感到不耐烦。
　　陈挽迎接收到他准备挺胯的信号，慌忙压着他：“我来，我自己来……”
　　比起他来动，还是她自己动更好。
　　她并紧双腿，吞着粗大的性器，小屁股摇摇晃晃地吃到最底部。
　　向上抽一抽，又坐下去，黏黏糊糊的水声冒到穴口，被挤压成白白的浊液。
　　好深，真的好深。
　　她咬紧唇，肚子快被顶得挺起来，两只手按在他的腰侧摆动，每一下都吃得异常艰难，浑身颤抖。
　　李寻阑压着喉咙里的喘息，伸出手臂给她借力。
　　娇嫩的穴强行吃下肉茎，穴口都在颤抖。
　　甬道里的软肉四面八方的将他绞紧，偏偏陈挽迎还动得慢，嘴里好像在数次数。
　　动一次一千块，她动了五下了。
　　五下……李寻阑盯着她一开一合的唇，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向上一顶。
　　刚抽到穴口的性器毫无预兆地直插深处，插得她哀声都转了个弯，汗珠从白软的乳肉上流下来。
　　“六。”
　　李寻阑攥着她的腰：“我帮你数了。”
　　女上的姿势本就插得深，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挪位了。
　　穴口也撞麻了，哆哆嗦嗦咬紧那根东西。
　　李寻阑还嫌不够似的，压着她的腰挺胯又深埋进去，低沉的笑容同时夹在了撞击声中：“一肏就这么多水，陈挽迎，肏你多少下才够？”
　　陈挽迎的哼声顿了一下，发白的指节掐住他的腰：“太深……太深……李寻阑。”
　　他的名字从她口中挤出来，轻的像一片羽毛。
　　李寻阑的动作猛地一停，托着她的屁股将她向床头压去。
　　姿势倒转，陈挽迎眼前被他的肩背挡住。
　　她眯着眼，只见他的身体像猎豹伏下来，肩头的肌肉线条优美的不像话。
　　他捏着她的脸，塞在她体内的性器向里捣去，插得她双腿哆嗦一下，连哼声都憋了回去，变成一声带着爽意，难以承受的哭叫。
　　“叫我什么？”
　　李寻阑，李寻阑。他聋了吗！
　　陈挽迎感觉自己的肚皮要被捣破了，充足的水液被他这几下猛捣几乎捣成白沫，色情地聚在穴口，又在拍打下飞出来。
　　李寻阑的手扣住她的脖颈，低身捅着女孩娇嫩细腻的穴。
　　她的唇被李寻阑另一只手捂住，一声也发不出来，他挺胯肏着，声音在她脖颈上滚过去：“现在是第几下了？”
　　陈挽迎呜呜两声，眼泪淌了满脸。
　　第五十下，还是第六十下下，他肏得太快，她来不及数，也记不清了。
　　是第一百下吗？
　　但她如果不回答他的问题，接下来会更加难过。
　　陈挽迎哽了两声喊他的名字，李寻阑的头低下来，牙齿刚刚好挨上她颈侧的软肉。
　　温热的呼吸从她颈边扫到下巴，再到耳根，他一面挺腰又快又猛地肏，一面继续发问：“多少下？说啊，宝宝。”
　　陈挽迎的哭声骤然变大，呜咽声冲出喉咙变成哀叫：“不要……李寻阑，我记不住……李寻阑……”
　　宝宝是她的小名。
　　他一边毫无感情地喊着她天然带有亲昵感的小名，一边凶狠地肏她。
　　李寻阑喘着，被她绞的向前狠送，精液喷在她柔软的颈口外。
　　陈挽迎的肚子痉挛抽动，被插喷的水迎着他的小腹浇过去，喉咙颤颤地挤出一声呻吟。
　　她的意识飘到云端，精液从穴口涌出来也无知无觉。
　　直到眼前重新被他的肩背挡住。
　　李寻阑还没有尽兴。
　　他拍拍陈挽迎微红的脸颊，沾着水液的性器翘在身前。
　　听到陈挽迎口中吐出他的名字，那种感觉很奇怪。
　　她每次叫他的名字，表面的怯懦下总含着一层敢怒不敢言的意思。
　　她越是这么明目张胆、表里不一的和他耍心眼，他越是想撬开她的嘴巴来看看。
　　他低头含笑看着她，声音却仍然冷淡：“现在多少下，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