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不是卡神

第74章 樟树干上的爪痕，探索仓库的秘密
　　树干上的爪痕深浅不一，有的只是浅浅地刮掉了树皮，有的则深深嵌入树干，留下了几道狰狞的沟壑。
　　爪痕的排列也不规则，有些是三道平行的，有些是四道，还有的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撕扯过，留下了一大片不规则的伤痕。
　　“这是……野兽的爪痕？”程守义蹲下身，凑近看了看。
　　“不止一种野兽，”时羽的声音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造成的，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爪痕，“你看，这三道细长的，间距均匀，边缘锋利，应该是某种猫科异兽留下的。”
　　“而这四道较宽，间距不规则，深度不一，更像是犬科异兽的爪痕。”
　　她又指向树干高处，那里有一道特别深的爪痕，几乎将树干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木质纤维都被翻了出来。
　　“这一道……力道极大，至少是七阶异兽，甚至更高境界的异兽，才能造成这样的破坏。”
　　程守义心中一凛，皱紧眉头，随后他站起身，绕着这棵大樟树又转了一圈，发现不止这一面，树干的其他方向也有类似的爪痕，只是没有这一面这么密集而已。
　　“我天！这么多爪痕……到底是什么情况？”
　　女子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检查附近的其他树木，她一棵一棵地看过去，越看脸色愈发凝重。
　　“守义，守义！你快过来看！”
　　男子闻言，迅速赶了过去，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面前的一棵老槐树。
　　那树的树干上，除了爪痕之外，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和树皮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而在树干底部，散落着不少动物的毛发，颜色各异，有黑色、棕色、灰色，甚至还有几缕白色的。
　　程守义捡起一根黑色的毛发，放在手心捻了捻，毛发的质地粗硬，不像是普通动物。
　　“异兽毛发，”时羽确认了她的猜测，“而且不止一两种，我粗略扫了一眼，至少……有五六种不同异兽的痕迹。”
　　“多少？！五六种……不同的异兽！嘶——！！！”
　　男子倒吸一口凉气，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的空地，脑海中将女工的描述、眼前的爪痕和毛发、以及那些麻袋里的尸体串联在一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时羽，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什么了？”
　　女子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空地上那些被踩平的杂草上，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
　　“女工说她看到了十几只不同的野兽，互相撕咬，吞噬尸体……我之前还想不通，为什么野兽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它们会互相厮杀。”
　　她转过身，看向对方亮晶晶的双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些人在养蛊兽！”
　　“养蛊兽？”程守义眉头一挑，显然没有提过这个名词。
　　“对，就跟养蛊一样，”时羽抬起手，指了指周围的树木，“他们把抓来或者买来的异兽关在这片空地上，让它们互相厮杀、吞噬。”
　　“活下来的吃掉死去的，实力会大幅提升，然后再和更强的对手厮杀，如此循环往复，最终养出一只最强大、最凶残的蛊兽！”
　　“那些麻袋里的尸体，还有战死异兽的尸体，都是它们的食物。女工看到的干尸，血液被抽干，很可能就是被某种专门吸血的异兽吸食过。”
　　程守义听得是头皮发麻，他之前猜到这空地上可能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但没想到会是这么残忍的勾当。
　　“那……那些爪痕……莫非是！”
　　他看向树干上密密麻麻的痕迹，略一停顿，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
　　“没错，正如你所想的，都是异兽厮杀时留下的，”时羽点了点头，“而且你看这些爪痕的分布，有些在树干高处，说明这些异兽不是在地上厮杀，而是爬到了树上……这其中可能包括猿类或者猫科类的异兽。”
　　她又走到另一棵树旁，指了指树干上几道特别深的爪痕：“这个深度和形状，我怀疑是熊类异兽留下的，至少也是九阶以上的实力。”
　　“九阶异兽……熊类九阶异兽？！”程守义喃喃重复着。
　　异兽的阶位划分和卡师类似，从一阶到九阶，实力逐级递增，九阶异兽的战斗实力，已经相当于人类卡师中的卡师巅峰……尤其是熊类、龙类等特殊型异兽，其实力甚至能媲美一阶大卡师境。
　　而这片空地上，竟然有实力为七阶甚至更高九阶的异兽存在。
　　“你看这里！”时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
　　程守义走过去，发现时羽正蹲在一棵树根处，手指轻轻拨开草丛。
　　草丛下面，是一道深深的抓痕，五道爪印清晰可见，每一道都有成人手指那么粗，深深地嵌入了泥土中。
　　而在这五道爪印的旁边，还有一道更深的爪痕，只有三道，但每道都有婴儿手臂那么宽，陷进去足有半尺深，并且周围的泥土呈现烧焦的状态。
　　“三道爪痕……烧焦的痕迹，”时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凝重，“这是一只灵兽留下的。”
　　男子“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双眸骤然放大，内心震惊不已。
　　“灵兽，那可是相当于人类大卡师境的存在，已经初步开启灵智，并能感知到周围的能量，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同阶人类更强大。”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一只灵兽很容易解决，但是如果再不阻止那些人养蛊兽，会出现更多灵兽，甚至会出现兽王！”
　　他没有继续思考下去，因为不敢也不想去思考最差的结果。
　　时羽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目光投向空地中央那座灰黑色的仓库。
　　“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第一，立刻离开，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你的四哥程启智，让他派人来处理；第二，继续查下去，看看那个仓库里到底有什么。”
　　程守义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最理智的选择是第一个。
　　通过现有的线索，只能推测出这个仓库里，大概率有十几只异兽，甚至有一两头灵兽，时羽的实力为五阶大卡师，对付一只灵兽没有问题，可十数只异兽群起而攻之，她也打不过！
　　但如果就这样离开，女工提供的情报就无法完全验证，他们还不知道司马家和二长老到底在搞什么鬼。
　　犹豫了片刻，男子咬了咬牙，开口道：“先绕仓库转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再说……至于仓库里面，艹！拼了！”
　　时羽没有反对，两人压低身形，从空地边缘悄悄向里靠近。
　　仓库比他们在远处看到的还要大，走近后才真切感受到它的压迫感。
　　石砖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有些地方的砖缝里甚至长出了杂草，看起来像是废弃了很久，但男子注意到，仓库铁门上的那把大锁生锈了，可锁孔里却没有积灰，说明最近有人打开过。
　　“最近，有人在使用这座仓库，”他压低声音，“里面可能有人！”
　　女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仓库的墙壁，最后停在了仓库侧面的一扇小门上，那扇门比正门小得多，是木制的，门板上刷着黑色的漆，漆面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
　　时羽走过去，伸手轻轻推了推，木门纹丝不动，应该是从里面拴住了。
　　她又绕着仓库走了一圈，程守义跟在后面，两人仔细检查了仓库的每一面墙壁、每一扇窗户，没有发现陷阱，也没有看到有人活动的迹象。
　　“进去看看？”女子回到那扇小门前，看向程守义。
　　男子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牌，两指夹住，白光闪过，一把匕首赫然出现在手中。
　　他将匕首插入门缝，轻轻拨动，“咔嗒！”一声轻响，门栓被拨开。
　　时羽伸手缓缓推开门，两人屏住呼吸，一个侧身闪了进去。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高大的拱形屋顶下，光线昏暗，只有从破损的屋顶缝隙中漏进来的几缕阳光，在黑暗中切割出一道道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有些刺鼻，又有些腐臭，混杂在一起，让人很不舒服。
　　程守义屏住呼吸，目光在黑暗中搜索地面，其上堆放着不少东西。
　　他走过去，借着光线仔细一看，发现是一袋袋的麻袋，码放得整整齐齐，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用匕首割开其中一个麻袋，里面装的是一种淡黄色的粉末，散发出奇怪的气味——正是他在司马家宅院的杂物间，闻到的那种，香料和臭鸡蛋的混合气味。
　　“药粉，”程守义低声说道，“和司马家宅院里发现的一模一样！”
　　时羽也在仓库的另一角发现了不少设备——巨大的石磨、铁锅、蒸笼、过滤用的纱布，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器具。
　　这些设备上都沾满了淡黄色的粉末残渣，有些铁锅底下还有烧焦的痕迹，显然这里是制作那种药粉的作坊。
　　“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这个仓库就是司马家制作药粉的地方！”
　　女子抬手掩住自己的口鼻开口道，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却格外的激动。
　　“这个仓库……不，如果仅是用来制作药粉，不需要那么大的空间，除非……整个仓库或者整块空地，本就是用来饲养蛊兽！”

第75章 仓库眨眼变成地牢，铁笼里的两个活人
　　听到程守义如此猜测，时羽先是一愣，随后微微颔首，表明自己同意的态度，她挥手扇去周围的刺鼻味道，继续在仓库里探索。
　　“守义，你快过来看……这里可能是关押异兽的地方！”
　　不一会儿，女子的声音从仓库深处传来，男子快步走过去，发现仓库最里面还有一扇小门，半掩着，门后似乎是一个隔间。
　　他推开那扇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隔间不大，大约只有十来平方米，但里面的景象让男子浑身的汗毛都瞬间竖了起来，皮肤上更是遍布鸡皮疙瘩。
　　地面上，散落着不少骨头——大的、小的、长的、短的，有些已经完全干枯，有些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肉丝。
　　墙角堆着几个铁笼子，笼子的栏杆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有些栏杆甚至被暴力扭曲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拼命挣扎过。
　　“这……这是……人间地狱吗？！好多的骸骨，还有这铁笼……里面装的是人还是异兽？！嘶——！太残忍了！”
　　眼前的一幕着实令人头皮发麻，饶是程守义这种两世为人，也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的差点将早餐吐了出来。
　　“呕——！这些铁笼里多半装的是司马家的人抓捕的异兽了，啧啧！他们到底抓了多少只异兽……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看到地上完全干枯的骸骨，他眼中满是惊骇，心中默默盘算着，一股不祥的预感逐渐涌上心头。
　　“通过这些完全干枯的骸骨能够看出，这个仓库已经存在数十年了……如果，这个仓库就是为了那些人专门养蛊兽所用！”
　　“那岂不是说，他们大概率已经饲养出了极其强大的蛊兽——灵兽？！不！兽王，乃至九阶兽王都有可能！那么这个仓库……就是！”
　　心念至此，男子的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心底感受到丝丝冰寒，他神色眨眼间变得凝重，并还有一丝慌乱。
　　“时羽！我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我们快点退出这个仓库，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快，现在就走！”
　　一口气快速说完，程守义不顾女子的疑惑，握住她的手掌，转身就往来时的路夺路狂奔，脚步在空旷的仓库里砸出急促的回响。
　　两人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冲到了仓库侧面的那扇小门前。
　　时羽伸手去推门，手掌刚触到门板，心就猛地沉了下去。
　　“可恶！门竟然推不动，”女子不甘心的又加了几分力道，门板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死死顶住了，“守义，门被锁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凝重清晰可辨。
　　程守义的脸色一变，快步上前，贴着门板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没有，但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味——金属摩擦后的铁锈味，还有某种油脂燃烧后的焦糊味。
　　“不对，有人发现我们了，”男子后退一步，目光在四周扫视，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时羽，快！我们分开去找其他出口！”
　　话音未落，他们便分头行动，沿着仓库的墙壁快速跑动，检查每一扇窗户、每一条缝隙。
　　但这座仓库建造得异常坚固，除了那扇被锁死的小门和正门的大铁门外，再也没有第三个出口。
　　“他马的，司马家的狗贼，想要困住小爷……那我就破出一条活路！”
　　说完，程守义从系统背包里掏出卡牌，正准备强行破门时，整个仓库突然震颤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震颤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带着一种低沉的轰鸣声，脚下的石板地面开始微微颤动，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守义！”
　　时羽惊呼一声，男子连忙循声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仓库四壁内侧，一根根粗壮的铁栅栏正从地面缓缓升起，那些铁栅栏足有手臂粗细，间距不过半尺，一根接一根地从墙壁根部的暗槽中升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是……笼子？！困住异兽，也困住我们的笼子。”
　　程守义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也发生了变化。
　　石板地面开始震动，紧接着，仓库中央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整齐的长方形裂缝，边缘光滑，不像是自然开裂，而是有规律的机械结构在运作。
　　“咔嗒——咔嗒——咔嗒——！”机关转动的声音从地底传来，沉闷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击在两人的心脏上。
　　程守义拉着时羽往后撤，退到了墙角，眼睁睁看着仓库中央的地面缓缓打开，露出下面一个巨大的空间。
　　那是一个地牢，一个黑暗、潮湿、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地牢。
　　暗格的开启方式很特别——整块底板像是被设计好的拼图，从中间向两边折叠翻开，露出一个大约五米见方的方形洞口。
　　洞口边缘镶嵌着铁质边框，打磨得很光滑，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而更让男子震惊的是，随着底板的打开，地牢下方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升起，他定睛望去，是铁笼，一个、两个、三个……总共五个铁笼，从地牢深处被机关缓缓抬升上来。
　　那些铁笼每一个都有两米多高，三米见方，用粗重的铁条焊接而成，底部绘制着复杂的刻纹，并镶嵌着青蓝色的晶石，随着刻纹亮起金光，晶石爆发出猛烈的风暴，稳稳当当的将铁笼托起。
　　“这些晶石是风涌石，配合刻纹释放风场托起铁笼，一块风涌石近千枚金币，虽然比较便宜，但是一个普通的仓库使用数十枚，也要花近百万枚金币，司马家真是大手笔啊！”
　　“守义！铁笼里关着东西，”时羽凭借着她的夜间视力，率先发现了铁笼里的异样，“异兽！全都是异兽……看来，这五只异兽就是候选的蛊兽！”
　　听到女子的话，程守义低头，借着从屋顶缝隙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清了铁笼里的景象。
　　铁笼里有各式各样的异兽，有的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有的在笼子里来回踱步，还有的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那些异兽形态各异：有浑身覆盖鳞片的四足爬行动物，有长着三只眼睛的灰色巨狼，还有一只通体漆黑的巨蟒，盘踞在笼子里，猩红的信子一吞一吐，发出“嘶嘶——！”的吐信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和异兽粪便的恶臭味，还夹杂着铁锈和腐烂的气息，这种混合气味，眨眼间充满仓库，几乎让人窒息。
　　“这些……就是他们养的异兽，”时羽的声音微微发颤，她认出了其中几只异兽的品种和阶位，“那只三眼灰狼，至少是七阶异兽；那条黑蟒，八阶……那个笼子里的，是九阶的裂地熊！”
　　程守义大致扫过了一眼面前的五个铁笼，下一秒，系统面板跳出，五个生物信息出现，他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生物信息1 】
　　【姓名：三眼灰狼】
　　【实力等级：七阶异兽】
　　————————————
　　【生物信息2】
　　【姓名：玄铁巨蟒】
　　【实力等级：八阶异兽】
　　————————————
　　【生物信息3 】
　　【姓名：九幽狸猫】
　　【实力等级：七阶异兽】
　　————————————
　　【生物信息4 】
　　【姓名：裂地熊】
　　【实力等级：九阶异兽】
　　————————————
　　【生物信息5 】
　　【姓名：遁天游隼】
　　【实力等级：九阶异兽】
　　快速的看完五只异兽的信息，男子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五只高阶异兽，都没有突破到低阶灵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可这也不是我和时羽两人能够解决的！”
　　但更可怕的是，这个地牢里不仅仅只有五只异兽，此时，还有十几个铁笼正一个个缓缓升起。
　　随着剩余的铁笼升到地面，暗格并没有合拢，而是保持着打开的状态，露出下方黑漆漆的地牢空间。
　　从上面往下看，隐约能看到地牢深处还有更多的铁笼，层层叠叠，像是一座地下监狱，四壁的铁栅栏、升起的铁笼、打开的地牢暗格，三者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封闭空间——仓库变成了地牢，而他们就是地牢里的囚徒。
　　“好精巧的机关，”时羽冷静地扫视着四周，声音里带着一丝赞叹，“仓库本身是伪装，地下才是真正的主体……有人发现了我们，启动了机关，他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程守义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最近的一个铁栅栏前，伸手握住一根铁条用力摇了摇，铁条纹丝不动，坚固得像是长在了墙壁里。
　　他又低头看了看脚下，暗格边缘的石板厚实沉重，凭他们两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掀动。
　　男子突然开口发问道：“我们在仓库里待了多久？”
　　女子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拿出伴身卡牌，注入能量化为一块怀表，她掀开表盖，低头辨认了一番。
　　“从我们进来到机关启动，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如果外面有人在监视，这点时间足够他们发现我们并启动机关了。”
　　“所以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把我们引进来，然后困住我们，”程守义咬了咬牙，狠狠说道，“我们中计了！”
　　时羽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从地底升起的铁笼上，眉头微微皱起，紧接着她伸出手指向仓库偏正中央的一个铁笼指去。
　　“守义，你看那个铁笼，里面……好像……”
　　男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仓库偏正中央的一个铁笼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铁笼和其他铁笼不太一样，它的铁条更粗，锁更大，笼门上有两道锁扣，但这不是程守义注意它的原因——他注意到的是，那个铁笼的角落里，蜷缩着两个身影。
　　男子心头一紧，快步走了过去，同时一道惊呼脱口而出。
　　“那两个身影不是异兽……而是两个活生生的人！”

第76章 再遇许青青，地牢中的困境
　　程守义双眼放出金光，他强压下心底的激动，平静地注视着铁笼里那对被关押的男女，开口道：“很好！去问问他们被困在这里的原因，说不定能从他们口中得到离开这座地牢的线索！”
　　铁笼里的少女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扎着两条短马尾，穿着一身紧身的皮甲，皮甲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男子年纪相仿，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虽然此时狼狈不堪，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两个人正靠在铁笼的栏杆上，女少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男子则是百无聊赖地用一根小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向程守义的方向。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愣住了。
　　“守义哥哥？！”少女惊呼出声，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扑到铁笼边上，双手抓着铁条，眼睛瞪得溜圆。
　　男子也认出了她，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作一声苦笑。
　　“丫头？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回到迷兽森林了吗。”
　　男子尴尬的揉了揉鼻子，眼神不敢直视对方，此时他的眼前浮现的是在按摩店里雪白的胴体，耳旁还回荡着淫靡的娇喘声。
　　铁笼里的少女，正是此前在“宜春堂”按摩结束后不告而别的许青青。
　　许青青看到程守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守义哥哥，太好了，终于见到活人了……我……我还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咳咳！呃——时羽你想办法将笼子打开，我……我去其他的铁笼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人还活着！”
　　他匆忙的吐出这句话后，忙不迭地在仓库内转了起来，路过每一个铁笼并检查里面的情况，十分钟后，男子长舒一口气，终于把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想法清理干净了。
　　他确认完所有铁笼后，回到了仓库中央，时羽已经将铁锁打开了，许青青和年轻公子互相搀扶着走出了铁笼外。
　　“唉！可惜了，其他铁笼里没有幸存者了，”程守义走到三人面前，朝着时羽点头致谢后，看向年轻公子，“丫头！这位是？”
　　那位年轻公子站直身子，朝程守义抱了抱拳，感谢道：“在下秦家秦牧之，久仰程公子大名……谢谢程公子的救命之恩！”
　　“原来是秦家的公子……失敬失敬！”
　　男子边说着边双手抱拳回敬一礼，同一时刻，心里却思绪纷飞。
　　“秦家？现江城四大家族排名第三的秦家……这位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是秦家某个成为卡师职业的小公子，可为什么会和丫头认识，又被一起困在这地牢里？”
　　“这位秦牧之，我虽然没有见过，但好像听说秦家有个小公子，排行老三，为人低调，不太参与家族事务……莫非就是他！”
　　“哦！天赐良机，让我遇到秦家的小公子……让他欠我一个人情，那么对付司马家就稳多了！”
　　想到这里，程守义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他转向许青青，帮她理了理额前的乱发，语气急切地问道。
　　“你们怎么会被困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女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开始慢慢讲述她的遭遇。
　　“守义哥哥，前天下午在‘宜春堂’按摩店和你按摩过后，我就回迷兽森林继续巡逻了。”
　　“第二天，和秦公子巡逻到一半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那只晶尾狐……那只提前开启灵智，实力却仅为五阶异兽的晶尾狐，”
　　“它还是那样，像是在故意逗我玩，跑跑停停，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好像在等我追上去。”
　　“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再次碰到了那只狐狸？”
　　此时秦牧之在一旁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的确，当时见到那只狐狸时，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青青却摇了摇头，将之前巡逻碰到晶尾狐的事情告诉了我！”
　　“得知后，我也觉的好奇，一只三阶异兽开了灵智，还故意把人往这边引，这背后肯定有问题。所以……”
　　突然程守义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你就和丫头跟在晶尾狐后面，来到了毛竹林旁的这块空地！”
　　秦牧之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没错！我就和青青跟在那狐狸后面，跟了一天一夜……可我们没有经过毛竹林，而是被晶尾狐兜了个大圈子，从程家街的西头进入的，那边有一条小路直接通到这片空地。”
　　许青青抽泣着微微颔首，蜷缩在程守义的怀里，继续说道。
　　“我们到了这片空地后，发现这座仓库很可疑，大门没有锁严实且露出了一条缝，于是进去查看。”
　　“可我们刚走进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仔细搜查，地面就开始震动，然后那些铁栅栏就升起来了，我们想跑出去的时候，门已经被锁死了。”
　　“下一刻，地上就出现一个按格，我们脚下一空，就直接掉进了下面的空间，”少女颤巍巍的抬手指向那处暗格，“幸好地牢下面铺了碎石和稻草，不然摔下来非断腿不可。”
　　程守义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思许久问道：“也就是说，你们比我们早一步进入了仓库，触发了机关？”
　　“应该是的，”年轻公子闭目大概回忆了一下，“我们掉下来之后，就听到上面有机关转动的声音，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同一时刻，我们被困在铁笼里，一直喊，一直喊，但是没有人应答，本来以为要困死在这里了，直到铁笼升起，遇到了程公子……”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你们也被困进来了。
　　程守义再次沉默了片刻，脑中快速梳理着现有的信息。
　　他看向秦牧之，问道：“秦公子，你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对方想了想：“大约两个时辰……我们从早上进来，到被你们发现……应该快到中午了！”
　　“两个时辰……”程守义喃喃重复，心中不停盘算着。
　　“仓库的机关显然是有人在外面操控的……如果操控者发现了许青青和秦牧之，应该第一时间启动机关，那为什么等到他们进来之后才启动？”
　　“除非……操控者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许青青和秦少羽，是后来才发现的；或者说，操控者一直在等某个人，而他和时羽就是那个人。”
　　想到这里，男子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守义！先不要再思考有的没得了……这些异兽的状况不太对！”
　　突然，时羽急切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她站在铁笼上面，目光在周围的十几个铁笼之间来回扫视着。
　　程守义一个大跳跃上铁笼，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仓库里其余的十几个铁笼，映入眼帘的是所有异兽此刻变得异常躁动。
　　三眼灰狼在笼子里来回踱步，三只眼睛里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死死盯着他们四人，嘴角有涎水滴落。
　　裂地熊则用巨大的熊掌拍打着铁笼的栏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铁笼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还有那只玄铁巨蟒已经抬起了半个身子，猩红的信子不断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
　　“它们像是在等待什么，等待一个特殊的信号，那就是开饭的信号！”
　　看着这些暴躁的异兽，程守义的心中莫名出现这一句话，“咯噔！”一声他的心脏狠狠一颤，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时羽，许青青，秦牧之！”他厉声喊道，“所有人听我说，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一刻都不能耽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操控机关的人已经发现地牢里多了两个‘猎物’……他们迟迟不肯打开铁笼的门，放出异兽来吃掉我们，就是为了戏耍我们，把我们当成任人摆弄的玩偶！”
　　他话音未落，仓库外传来一阵诡异的破风声，紧接着，一个奇怪尖锐的声音从仓库外面传了进来，就像是婴孩的哭泣，却带着几分戏谑和嘲弄。
　　“守义公子！你很聪明，但是你还是落入了我们手中……桀桀桀！”
　　“各位等的是不是有点无聊了……那太好了，猫鼠游戏现在开始喽！”
　　那婴孩哭泣般的声音落下后，仓库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程守义面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时羽瞬间闪到他身侧，一张卡牌已经夹在指间，目光冷冽如刀。
　　许青青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往男子身边靠了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秦牧之倒是沉得住气，但也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猫鼠游戏……”程守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眼底寒光乍现，“我倒要看看，谁是老鼠……谁是猫！”
　　【待续】

第77章 猫鼠游戏的开始，找寻脱困的解决办法
　　还没等四人做出反应，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低沉的音频。
　　那声音无法用耳朵听到，却能用身体感受到，那是一股无形的波动，正从仓库的墙壁、地面、屋顶同时渗透进来，像是一只巨大的手，狠狠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嗡——！”的低音频率持续震荡，空气都在颤抖，铁笼里的异兽瞬间受到影响，开始变得愈发暴躁。
　　三眼灰狼最先发狂，它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三只眼睛同时充血，变成了血红色。
　　它不再踱步，而是疯狂地撞击铁笼，每一次撞击都让铁笼剧烈晃动，铁条连接处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
　　裂地熊更是狂暴，它举起蒲扇大的双掌轮番拍打铁笼，巨大的力量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砰！砰！”随着巨响发出，铁笼的栏杆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弯曲，那粗重的铁条竟然被它拍得变了形。
　　玄铁巨蟒疯狂地扭动身躯，铁笼被它缠得嘎吱作响，蛇尾猛地甩在铁条上，迸出一串火星。
　　其他十几个铁笼里的异兽也纷纷暴动，嘶吼声、撞击声、铁链拖拽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守义哥哥！怎么办……它们在发狂！”
　　许青青惊恐地捂住耳朵，软糯的娇躯紧紧贴在程守义的背后。
　　程守义迅速扫视了一圈，心中快速判断：这些异兽受到那种超低音频率的刺激，进入了极度亢奋的攻击状态。
　　如果铁笼被撞开，四人在这么多高阶异兽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沉声喝道：“大家不要慌，把耳朵堵上，时刻注意周围的状况！”
　　秦牧之率先动了起来，他没有靠近那些狂躁的异兽，而是沿着仓库的墙壁快速走动，目光在地面、墙壁、铁栅栏的缝隙间来回扫视。
　　他时而蹲下敲敲石板，时而踮脚摸摸墙砖，动作迅捷而有序。
　　“这么多异兽，至少五阶起步，裂地熊更是九阶，”秦牧之的声音虽然急促，但条理清晰，“能把它们抓进来关在这里，绝对不是靠蛮力。”
　　“这座仓库一定有机关核心，找到机关核心，就能控制铁笼，甚至能打开出口。”
　　程守义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在四个人的身上快速掠过，并在脑中飞速盘算着。
　　“秦牧之说得有道理，但那是建立在“机关有破绽”的前提下。”
　　“司马家的人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又是晶尾狐引路，又是地牢机关，把他们一步步引到这里来，怎么可能留下一个轻易就能找到的机关核心？”
　　与其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寻找机关上，不如想想另一条路。
　　同一时刻，他呼唤起脑海中的系统，“统子，快！扫描在场之人的人员信息。”
　　【姓名：秦牧之（秦家小少爷）（男）】
　　【年龄：19岁】
　　【天赋：A－级】
　　【伴身卡牌：麒麟玉佩（金卡）——精美玉佩，含有一丝麒麟精血，增强目标所使用卡牌的能力效果，且使用者自身的速度、攻击力和防御力小幅度增强。】
　　【职业：卡师】
　　【实力等级：五阶卡师】
　　————————————
　　【姓名：许青青（青梅竹马）（女）】
　　【年龄：17岁】
　　【天赋：S级】
　　【伴身卡牌：玄武岩尺（紫卡）——两米长的重尺，为持有者提供极强防御和持续回复能力。】
　　【职业：卡师、制卡师】
　　【实力等级：六阶卡师】
　　————————————
　　【姓名：时羽（护卫、伙伴）（女）】
　　【年龄：22岁】
　　【天赋：A+级】
　　【伴身卡牌：残破的衔烛之晷（金卡）——由上古神龙烛九阴的残躯制成，拥有控制时间的恐怖能力。】
　　【职业：卡师、杀手】
　　【实力等级：五阶大卡师】
　　程守义看完虚拟面板的信息后，压低声音询问身旁的女子。
　　“时羽，你的伴身卡牌还能用吗？对整个仓库使用能维持多长时间？”
　　时羽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时间停滞的能力我随时可以使用，不过其效果会根据我的精神能量储备以及作用对象的不同，存在相应的阈值限制。”
　　“如果说要覆盖整个仓库，我最多只能维持五分钟，且此时间段我无法使用卡牌战斗……你想要我做什么？”
　　“应该足够了，”男子又看向许青青，“丫头，你有没有什么大范围防御型卡牌？只要能够护住我们四人的卡牌就行了。”
　　少女虽然害怕，但听到程守义问话，还是努力稳住了声音。
　　“我有一张绿卡‘坚守’，搭配我玄武岩尺的特性，应该能挡住九阶异兽的攻势，但持续时间也不长，最多一分钟。”
　　“一分钟，一分钟……”程守义喃喃重复，最后看向秦牧之，“秦公子，我知道你的伴身卡牌具有辅助能力，效果如何？”
　　年轻公子停下了搜索的动作，回头看向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坦然回答道：“我的伴身卡牌叫‘麒麟玉佩’，没有攻击力，但能大幅增强队友卡牌的效果。”
　　“比如青青的防御能力，如果配合我的‘麒麟玉佩’，持续时间可以翻倍，甚至防御范围能扩大一倍。”
　　程守义眼睛一亮，脑袋里瞬间有了些许想法。
　　“时间停滞翻倍，那就是十分钟……配合许青青的防御能力，再加上秦牧之的辅助增幅……有机会！”
　　至此，他的脑中迅速勾勒出了一个战术框架。
　　“秦公子，机关那边你还继续找，但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上面。”
　　程守义快步走到年轻公子身边，语速极快，但语气毋庸置疑。
　　“司马家的人引我们进来，必然是万无一失的准备……与其被动等机关，不如主动用我们的卡牌配合，找到突破口。”
　　秦牧之皱眉思索了片刻，似是在思考该办法的可行性，很快他点头同意，“有道理！机关我来找，但不要只指望我……你们那边准备好，一旦铁笼撑不住了，我们立刻用卡牌搏一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决。
　　程守义转身回到时羽和许青青身边，开始细化方案。
　　秦牧之则继续沿着仓库墙壁一寸一寸地搜索，还跳入地下空间翻找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缝隙。
　　仓库里的异兽彻底疯狂，三眼灰狼的铁笼已经有两根铁条被撞弯，露出一道足以让狼头探出的缝隙。
　　裂地熊的铁笼更是摇摇欲坠，整个笼子都在向一边倾斜。
　　玄铁巨蟒的蛇尾已经从铁条间隙中伸了出来，在地面上疯狂抽打，留下一条条深深的凹痕。
　　低音频率还在持续，甚至比刚才更强了。
　　程守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震出胸腔，耳膜嗡嗡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许青青，她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还是咬着牙，死死攥着怀里的卡牌。
　　男子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严肃的向着其他三人下达了命令。
　　“时羽，待会儿听我口令，铁笼被撞开的刹那，你立刻发动时间停滞，秦公子会同时用‘麒麟玉佩’增幅你。”
　　“暂停之后，丫头你保护秦牧之，帮助他寻找出口……如果找不到的话，立刻回来，不要逗留，你只需要撑开防御尽量挡住异兽的进攻，至于离开仓库……我有办法！”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轰！”一声巨响，裂地熊的铁笼终于承受不住，整面笼门被熊掌拍飞，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那头两米多高的巨熊从铁笼里冲了出来，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四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着，三眼灰狼的铁笼也被撞开，灰色巨狼从缝隙中挤了出来，三只血红的眼睛同时锁定目标。
　　玄铁巨蟒的笼门被蛇尾抽断，黑色的巨蟒如同一条黑色的河流，从铁笼中蜿蜒而出，猩红的信子在空中疯狂探索着猎物的气息。
　　十几个铁笼，一个接一个地被撞开，异兽如同潮水涌出，迅速朝着他们四人的方向冲去。
　　就在此时，秦牧之突然低声喊道：“找到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秦牧之蹲在仓库东北角的地面上，手指按着一块颜色略深的石砖。
　　“太好了，秦公子干得漂亮，”程守义欣喜的喝彩了一声，随即高声喊道：“接下来……各位，按计划行动。”
　　时羽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亢奋，她舔了舔嘴唇，指间的卡牌亮起金光，一块怀表握在手中。
　　同一时间，秦牧之拿下腰间的玉佩，柔和的白光星星点点的落在怀表和他身上，他脚下动作骤然加速，继续搜寻着机关。
　　下一刻，怀表的表盖掀起，表盘上的竖瞳骤然睁开，一道道灼目的金色波纹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仓库。
　　时间，停了，仓库里的所有生物停滞在当场，除了他们四人。
　　裂地熊保持着扑击的姿态悬在半空，熊掌距离许青青不过三尺。
　　三眼灰狼的血盆大口定格在张开的瞬间，獠牙上滴落的涎水凝固成一颗颗晶莹的珠子，飘在它的面前。
　　玄铁巨蟒昂起的蛇头僵在半空，猩红的信子伸到最长处，再也无法收回，它的瞳孔中透露出疑惑和恐惧。
　　灰尘停在空中，声音彻底消失，整个世界仿佛在此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78章 各显神通，成功破局
　　“丫头！跟紧了……你现在不要使用卡牌‘坚守’，保存好体力。”
　　程守义摸了摸许青青的脑袋，再次提醒了一下。
　　随后，三人排成一字长蛇，谨慎而快速的向着仓库的东北角赶去，男子走在最前面，利用系统疯狂排查着陷阱和未知的危险，时羽跟在最后，警惕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五分钟后，他们有惊无险的与秦牧之会合，看到了机关的位置。
　　那块石砖的颜色比其他砖块深了不少，边缘还带着一道极细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应该是机关控制线路的检修口，”秦牧之抬起头，脸上既有兴奋也有凝重，“但要打开它，需要对应的卡牌钥匙，可……我没有。”
　　程守义快步走过去，蹲下看了一眼那块石砖，又转头看了眼女子微微发白的脸色，他心中急切万分，终是咬了咬牙。
　　“没有钥匙就强行破开……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用匕首撬！”
　　说完，男子掏出匕首，插入石砖的缝隙，用力撬动着，一旁的秦公子也掏出一把小刀，从另一个方向配合。
　　结果石砖纹丝不动，仿佛和地面融为一体。
　　“不行，光靠蛮力打不开。”
　　秦牧之额头渗出细汗，握住小刀的手腕青筋暴起，已然使出了全力。
　　程守义脑中飞速转动，思考着解决办法，同时内心纠结万分。
　　“可恶！为什么撬不开……给我开！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希望就在眼前了，我不想放弃啊！”
　　突然少女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的面前也多了一张绿色的卡牌，“守义哥哥！这张二阶‘破禁’卡牌，应该可以破开石砖上的禁制了。”
　　许青青软嫩嫩的小手伸了过来，轻轻将卡牌放在了他的掌心，男子感激的朝她点了点头，反手贴在了石砖表面。
　　随着能量注入，绿光闪过，石砖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秦牧之立刻补上，用小刀插入裂纹最密集的地方，用力一撬。
　　“咔！”石砖松动了一角，程守义双手扣住石砖边缘，猛然发力，将整块石砖掀了起来。
　　石砖下方，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凹槽中央嵌着一块菱形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其中流动。
　　“机关核心！”秦牧之眼睛一亮，“对，这就是仓库的机关核心！”
　　程守义急切地询问道：“快！怎么关闭铁笼和打开出口？”
　　秦公子盯着那块黑色晶石，手指在纹路上快速划过，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点点滴落。
　　“这……这不是普通的机关核心，这是……血脉锁！需要特定血脉的人才能操控，如果强行破解的话，可能会触发自毁！”
　　仓库外的尖锐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敬佩和讥讽：“哦？居然找到了机关核心……不错不错，不愧是程家六公子和秦家三公子。”
　　“但那又怎样？没有对应的血脉，你们只能看着它干瞪眼！”
　　“猫鼠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程守义攥紧了拳头，盯着那块黑色晶石，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血脉锁……司马家的人用血脉锁来控制机关，也就是说，只有司马家的血脉才能操控这座仓库。”
　　“可他们四人中，没有一个人和司马家沾亲带故，难道真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不，一定有办法！”
　　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晶石上移开，重新落回那些被静止在半空，却表情狂躁的异兽身上。
　　“既然打不开锁，那就换一条路，”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时羽，准备接触时间停滞吧……能省点精神能量是一点！”
　　“好的！其实……我还能维持现状两分半钟，真的需要现在接触时间停滞吗？！”时羽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男子的要求，握紧手中的怀表。
　　许青青担忧的看向程守义，小嘴蠕动了几下，低声开口道。
　　“守义哥哥！有没有什么是青儿可以帮忙的……我也想出一份力！”
　　“当然有了，”男子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少女的小脸，“丫头，你专门负责防御，保护我和秦公子的安危，当时羽接触时间停滞后，你就使用卡牌，尽量拖住裂地熊和遁天游隼的攻势。”
　　“时羽，你速度快，负责暗杀，攻击异兽后，一击即走，牵制它们；秦公子，你负责用‘麒麟玉佩’增幅我们三个，同时找机会干扰其他异兽，最重要的是自身的生命安全！”
　　秦牧之重重点头，手中的玉佩再次亮起点点白光，散落在所有人身上。
　　“那你呢？还有……我们如何破开牢房的铁栏和仓库的墙壁？”
　　他冷静的但是好奇的开口询问道，目光落在了程守义身上。
　　“秦公子！应该知道前不久城南的那次大爆炸吧……如果是那种威力的爆炸，你觉得这个仓库会如何？”
　　男子的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指尖夹着一张普通的白色卡牌转了半圈。
　　“我刚好还留有一张那种卡牌，足够炸开这堆铁石，给咱们开出一条路来。秦公子……还有什么所担心的？”
　　秦牧之摇了摇头，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忌惮，他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公认的程家废物公子，根本不是所谓的废材！
　　“好的！既然，一切安排妥当，那么……时羽！接触时间停滞。”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女子手中的怀表表盖被合上，时间恢复了流动。
　　下一秒，仓库里的众多异兽向四人冲来，它们血红的眼睛里全是嗜血的杀意。
　　许青青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掏出怀里的两张卡牌，一绿一紫，紫光闪过，一把两米长的重尺，砸击在地面，深深陷进地砖中。
　　紧接着，少女将另一张泛着绿光的卡牌，按在重尺的尺面上，绿光瞬间包裹尺身，并迅速向周围蔓延，形成了一个半径五米的罩型护盾。
　　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仓库里的空气仿佛都被异兽的嘶吼声震碎了。
　　裂地熊最先扑到，巨大的熊掌裹挟着劲风，狠狠拍在许青青撑起的翠绿色护盾上。
　　“轰！”护盾剧烈震荡，绿光闪烁了几下，又稳住了，但许青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分，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三眼灰狼紧随其后，血盆大口咬在护盾上，獠牙刺入绿光半寸，被弹了回去，疼得它呜咽一声。
　　遁天游隼从空中俯冲而下，利爪在护盾上划出四道刺目的白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玄铁巨蟒的蛇尾抽在护盾顶端，整个罩型护盾都摇晃了一下。
　　程守义心疼的低声询问道：“丫头，撑得住吗？”
　　“撑……撑得住！”许青青咬着牙，双手死死按在重尺上，指节泛白，她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里满是倔强，“守义哥哥快点，我最多能撑……两分钟！”
　　男子没有废话，目光扫过仓库的四面墙壁，在心中快速判断着哪个方向的墙壁最为薄弱，“是哪里？是哪里？”
　　“东北角是机关核心所在，那里的墙壁肯定经过特殊加固，不能选……南面是仓库大门的方向，铁门厚重，但门框周围的墙体可能相对脆弱。”
　　“秦公子，南面！”
　　他喊了一声，率先向南面冲去，时羽跟在身后，从一处阴影快速移动到另一处阴影中。
　　秦牧之紧随其后，精神能量不停注入手中的“麒麟玉佩”，眨眼间玉佩白光大盛，三道白光分别没入程守义、时羽和许青青体内。
　　男子只感觉身体一轻，脚步更快了几分，连思维都变得清晰敏锐。
　　时羽的身形在护盾边缘不断闪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向那些疯狂攻击护盾的异兽。
　　她的匕首刺入三眼灰狼的左眼，巨狼惨嚎着后退，鲜血飙射。
　　女子又闪到裂地熊身侧，在熊腿的关节处划了一刀，虽然没能重伤，但成功让裂地熊的攻击节奏乱了一拍。
　　“时羽，牵制住它们，别浪费体力和它们硬拼！”
　　“明白！”时羽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身形再次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遁天游隼的侧方，匕首直刺它的翅膀。
　　秦牧之也没有闲着，他双手结印，逼出指尖的两滴血液，滴在了玉佩上，一道血色的波纹从玉佩中扩散开去，几头低阶异兽被波纹扫中，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像是陷入了泥沼。
　　但程守义知道，这些都只是权宜之计，许青青的护盾快撑不住了，绿光已经开始暗淡，裂纹在护盾表面蔓延。
　　他从系统背包里掏出卡牌“杀”，随着精神能量注入，卡牌亮起白光，一层“锐利”附着上他手中的匕首，匕首刃口泛起一层淡淡的寒芒。
　　男子运足气力，一匕首砍向面前的铁栏杆，“铛！”一声火星四溅，铁栏杆上留下一个半寸深的缺口，但离砍断还差得远。
　　程守义皱眉，连砍了两刀，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缺口加深了一些，但按照这个速度，砍断一根铁栏杆至少需要二三十刀，更别说还要破开墙壁了。
　　“守义哥哥……快……快撑不住了……”
　　许青青的护盾已经摇摇欲坠，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全身倚靠在重尺上，才没有因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上。
　　“艹！他马拼了！”男子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那张一直没舍得用的卡牌“酒”，“就靠你了！”
　　卡牌在他手中化作一团白光，待光芒散去，一个小陶罐托在掌心，他毫不犹豫的拍开泥封，一股脑将酒液灌入口中。
　　霎那，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小腹升起，流遍四肢百骸，他的肌肉微微鼓胀，血管里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这股力量，好强大的力量！”程守义感受着体内蕴藏的力量，在心中感叹了一声，“果然……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男子长呼出一口气，双手握住刀柄，顿时两股力量沿着手臂注入匕首，匕首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刃口发出尖锐的嗡鸣，连空气都被这股锐利之意撕裂。
　　紧接着他双手高举，朝面前的铁栏杆随意挥出一击。
　　没有金属碰撞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像是热刀切过黄油。
　　五根铁栏杆齐根而断，切口平滑如镜，断面还泛着淡淡的白光。
　　程守义没有停歇，顺势一脚踹在断裂的栏杆上，整个人从缺口冲了出去，转身又是一刀，劈向南面的墙壁。
　　石砖在匕首面前如同豆腐，墙壁上被切开一道巨大的裂口，外面的阳光从裂缝中照进来，刺得所有人都眯起了眼。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第79章 幕后黑手的踪迹，千喉之蝠和小圆镜
　　正当程守义说出胜利的宣言时，突然，裂地熊的熊掌闪起褐色的流光，一掌拍下，撕裂了空气，也突破了护盾。
　　许青青的翠绿护盾轰然碎裂，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反震之力掀飞出去，重尺也脱手飞出。
　　秦牧之眼疾手快，飞身扑过去接住了少女，但裂地熊的熊掌已然朝两人拍了下去。
　　那熊掌遮天蔽日，裹挟着九阶异兽的全力一击，一旦拍实，两人顷刻间会化为一滩血花，必死无疑。
　　“时羽！”
　　此时，程守义大喝一声，他的右脚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他们。
　　时羽的身形瞬间出现在裂地熊身侧，她掏出一张卡牌“影分身”，紫光闪过，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她身上分出，同时刺向裂地熊的双眼。
　　同一时刻，男子来到两人面前，手中匕首以一股巧劲顺着熊掌的手臂，往上破开了坚韧的熊皮，划出一条近一米多长的血痕。
　　裂地熊吃痛，熊掌偏了方向，拍在秦牧之和许青青身侧的地面上。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秦公子被气浪掀翻，滚了四五圈才稳定身形，但好在保住了性命。
　　程守义见巨熊的攻击落空，冲过去拉起两人，将他们推向墙壁的裂口，“快，快出去！”
　　时羽收回影分身，紧随其后，四人鱼贯而出，踉跄着跑出仓库十几步远，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男子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过身，看着那座灰黑色的仓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既然司马家要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坑杀他，那么他也要好好回敬对方。
　　程守义低头看向手中的匕首，其中还残留着一丝“锐利”，他冷笑一声，深吸一口气，将匕首中剩余的所有“锐利”，全部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连同匕首猛地掷入仓库内部。
　　匕首划出一道弧线，扎在一只倒霉的异兽身上，其上附着的光球在飞行过程中，落在了仓库中央的地面上，瞬间引爆。
　　“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仓库里传出，整座建筑都在声浪的冲击下剧烈颤抖，屋顶被掀飞了一大片，墙壁上炸开无数道裂纹，浓烟和火光从每一个缝隙中喷涌而出。
　　爆炸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四人又推出了数步。
　　程守义护住许青青和秦牧之，背对着爆炸的方向，任凭碎石和灰尘打在他的背上。
　　等烟尘稍稍散去，他回头看去，仓库已经面目全非。
　　墙壁倒塌了大半，屋顶几乎完全消失，里面的铁笼、设备、药粉全部被炸毁。
　　那些异兽倒在一片废墟中，大部分都重伤不起，有几只低阶的已经没了气息，化作一堆堆肉泥，溅得满地都是。
　　遁天游隼羽毛齐根断裂，再也飞不起来，也失去了攻击的手段，裂地熊浑身是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三眼灰狼的一条后腿被炸断，躺在地上哀嚎，就连玄铁巨蟒也被炸成了两截，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统子！扫描周围空地所有生物的信息，先排除掉所有植物。”
　　金发小萝莉气呼呼的抱着小熊，绕着空地转了一圈。
　　【宿主，未有发现除植物和宿主四人外的生物信息。】
　　“走！”程守义低喝一声，带着三人快速离开了这片空地，钻进了毛竹林，同时心里嘀咕个不停。
　　“奇怪……空地周围没有除植物以外生物的信息？难道司马家的人不在这里，我原本还以为他们使用卡牌隐藏起来了。”
　　“莫非他们见我们逃出仓库，提前跑路了？”
　　“嗯！有可能。统子，再次扫描毛竹林附近的生物信息，和之前一样……哼哼！司马家的老狗，看我不把你们揪出来！”
　　【宿主，发现生物信息。】
　　【姓名：千喉之蝠】
　　【实力等级：三阶灵兽】
　　“千喉之蝠？为什么是一只异兽，难道司马家没有派人过来？”
　　男子压下心中的疑惑后，转头看向远处的空地，身后的仓库还在燃烧，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此时，毛竹林里，四人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许青青靠在程守义的肩上，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时羽收起了匕首，走在最后面，依然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动静。
　　秦牧之捂着被碎石划伤的手臂，一瘸一拐地走着，但脚步还算稳当。
　　“先暂时停下来休整一会儿，我们以这副模样出现在程家街，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程守义扶着许青青在一堆竹叶上坐下后，他走到时羽的面前，将她拉到一旁窃窃私语道：“时羽，竹林那边……有只灵兽，你尽可能将它活捉，它应该是司马家饲养的灵兽。”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闭眼顺着男子所说的方向感知了一下，果然在竹林顶端飘着一只体型娇小的蝙蝠。
　　“守义！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它和司马家有关？”
　　程守义点了点头，将他先前的想法跟她讲解了一番，时羽恍然大悟，一个闪身消失在竹林中。
　　一分钟后，女子手里提着一只小蝙蝠的翼手，回到了原地，许青青一下子就被这只娇小可爱的小蝙蝠吸引了注意。
　　“哇！好可爱的蝙蝠……这是什么动物吗？还是……某种异兽？”
　　少女看着眼前大脑袋的小蝙蝠，顿时少女心爆棚，伸出手戳了戳它的大脑袋。
　　秦牧之听到声音，也一步步挪了过来，远远看到时羽手中提溜的小蝙蝠，惊呼出声：“这……这是千喉之蝠！不应该啊……这是一片竹林，怎么会有这种异兽呢？”
　　“哦！秦公子也认识这种异兽……不对应该是灵兽！”
　　程守义颇感意外的看向对方，表情平常，但心里已经满是期待，毕竟系统只能简单扫描出生物信息，具体的详情一点都不知道，现在有人认识这种生物，那可不太好了！
　　秦牧之点了点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小蝙蝠，确认没认错后便开口道。
　　“没错！这的确是一只灵兽，这种蝙蝠算是蝙蝠类异兽中的变异种，它几乎没有任何攻击力，但却能够模仿任何能听过的声音……可是这种蝙蝠类异兽大部分生活在洞窟里，怎么会出现在竹林？”
　　听完他的介绍，程守义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嘴角勾起一抹掌握一切的笑容，秦牧之看到他这笑容，又看了眼千喉之蝠，脑中突然蹦出一个夸张的想法。
　　“程公子！这千喉之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这只灵兽和司马家有关？所以你才让人抓回来。”
　　“不错，秦公子真是聪慧过人！”男子点了点头，随即娓娓道来：“我认为我们在仓库里听到的外面的声音，全都是这只灵兽发出来的！”
　　“包括让仓库里异兽发狂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只千喉之蝠，所以司马家大概率是通过千喉之蝠来传递消息的……只是。”
　　程守义话还未说完，站在一旁的时羽开口打断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其实……我在抓住这只小蝙蝠时，还发现了这个东西。”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小圆镜，递到了男子的手中，“我发现这面镜子时，就被这只蝙蝠握在爪子里。”
　　许青青满脸惊喜的从程守义手中要过镜子，捧在手中上下打量着，突然惊讶的尖叫出声：“呀！守义哥哥，这个镜子是司马家的一个宝物，你看，这背面还刻了‘司马’两字呢！”
　　“什么？”男子震惊的从少女手中接过镜子，上下仔细观察了一遍，淡淡说道：“还真是……司马家的维权意识这么强吗？”
　　低声嘀咕了一句后，他将小圆镜递到秦牧之手中，“秦公子！你见多识广，你看看！可曾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秦牧之好奇地将小圆镜贴近额头，想要通过精神力扫描获取些许信息，可他却眉头一皱，重新将镜子握在掌心，细细端详着背面的花纹。
　　“嗯——这应该是一件可以远距离传音，甚至能展现画面的宝物……并且拥有阴阳两件，这件就是背后有阴鱼的阴件，还有一个阳件。”
　　程守义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心中就已经有了些许想法，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说了出来，“好了！大家也休整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快点先离开这里吧！”
　　“至于这只灵兽，”男子偏头看向那只小蝙蝠，搓了搓手掌，坏笑道，“小蝙蝠啊！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那只千喉之蝠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扑棱着翅膀蹭了蹭他的袖口，喉咙里发出细碎又讨好的吱吱声。
　　男子摸着下巴点头，反手将小圆镜收进怀里，又弯腰拎起千喉之蝠的后颈拎到面前。
　　“既然你选了活，那就要干活知道吧！去……前方探路去吧。”
　　千喉之蝠连忙扑腾着翅膀点头，飞到前方尽职尽责的探起了路，四人相视一笑也加快了脚步，走出了毛竹林，重新回到了程家街的街道上，就在这时秦牧之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朝程守义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郑重而诚恳。
　　“程公子，今日救命之恩，秦牧之没齿难忘……他日若有差遣，只要不违背秦家的家规和江城的律法，牧之万死不辞。”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扶起他，摆了摆手：“秦公子客气了，今日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秦牧之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但程守义知道，这份人情算是结结实实地欠下了。
　　他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心中却是一阵窃喜。
　　“现如今李家势大，单凭程家一己之力难以抗衡，但如果能拉拢秦家……今天秦家三公子欠下了他一个人情，就是个拉拢秦家的契机。”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拍了拍秦牧之的肩膀，说了句：“先回去养伤，后面的事再说。”
　　“对了！丫头，你也和秦公子一起回迷兽森林吧，近些天就呆在森林里，不要跑到程家街来……我感觉司马家那些人会搞事情！”
　　许青青乖巧的朝他眨了眨眼，随后扶着秦牧之向迷兽森林里走去。
　　此时，时羽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守义，仓库炸成这样，司马家的人肯定会追查……接下来怎么办？”
　　程守义回头看了一眼毛竹林方向，远处还能看到仓库冒出的黑烟。
　　“追查？”他冷笑一声，“我巴不得他们追查下去，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越躲躲藏藏，反而越容易露出马脚。”
　　“我们刚炸了他们的一个据点，现在正好趁机放出消息，引着司马家的人自己乱了阵脚。”
　　程守义说着，抬眼扫过面前的黑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走吧，先回据点，别在这里留太久，免得被司马家的人撞见，平白耽误了后续的计划。”
　　两人不再废话，埋头向着“程记商行”赶去，没走多久，男子突然在商行门口停下，死死看向某处。
　　那里——商行门口的左侧第三块青砖被人动过！

第80章 “百味斋”送来的消息，不同的怀疑和猜测
　　程守义的目光死死钉在商行门口左侧第三块青砖上，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小蝙蝠绕着他飞了一圈，好奇的看着它这个主人在干什么？
　　那块青砖的位置明显偏移了半寸，边缘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砖面上还沾着几粒新鲜的泥屑——和周围那些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发亮的青砖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人来过，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男子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种想法，他紧张的不敢喘气，浑身肌肉紧绷。
　　时羽察觉到他的异样，身形一闪便贴到了他身侧，右手不动声色地探入袖中，指尖已经触到了卡牌的边缘。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商行门口、街道两端、以及对面屋顶的阴影处，声音压得极低，“几个人？在哪里？”
　　程守义没有回答，而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轻举妄动。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商行门口，弯腰系了系鞋带，借着这个姿势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块青砖。
　　只见砖缝之间，露出一个极小的纸角，颜色发黄，和泥土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男子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推开商行的大门，时羽紧随其后闪身进来，她还专门在门口多停留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才将门关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却已经用眼神示意过。
　　程守义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外观察了片刻，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走到门口，蹲下身，手指伸入青砖的缝隙，轻轻一撬。
　　砖块应声而起，下面躺着一张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纸条，纸张粗糙泛黄，边缘还有几道褶皱，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捂了很久。
　　他将纸条捏在手心，又把青砖原样放好，起身走回程记商行内，反手将门闩插上。
　　“什么情况？”时羽这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梅婷和王沁雅也焦急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却一脸关切的看向他。
　　“还不知道，”男子摊开掌心，那张小纸条安静地躺在他手心里，普普通通，没有任何标记，“青砖下面找到的，有人用了我留的联络方式。”
　　“你的联络方式？什么意思？”
　　女子眉头一皱，凑近看了看那张纸条，又抬眼看向程守义。
　　男子挠着脑袋，将之前在“百味斋”和伙计小凤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
　　时羽听完后，冷静思考了一下，茅塞顿开道：“所以那天的送餐伙计是你安排的，他偷偷塞给我的纸条也是你写的！”
　　程守义尴尬的点了点头，女子长呼一口气，好似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按你这么说，现在谁会知道这个联络方式，那就只有……”
　　程守义微微颔首，压低声音开口道：“小凤。只有她知道！之前我就让她有消息就放在青砖下面。”
　　“那个百味斋的小伙计？”时羽的表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了，“守义，你确定她可靠吗？我们和她也才见过一面，万一……”
　　“万一她是司马家故意安插的眼线，用苦肉计来接近我们？”
　　男子接过她的话，沉默了片刻，却摇了摇头，“不像。她的恐惧、她的眼泪、她身上那些伤……那些东西装不出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演技没那么好。”
　　时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但愿你是对的。”
　　程守义没有再多说，将纸条小心收进怀里，转身往二楼走去。
　　此时，小蝙蝠则被梅婷和王沁雅依次抱在怀里，两人的小熊一下下蹭着它的大脑袋，让它享受着极致柔软的按摩。
　　“我先去看看纸条上写了什么，你在一楼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一有情况随时叫我。”
　　男子站在二楼朝楼下吩咐道，随即转身进入了一件空房间。
　　时羽点了点头，目送他进了房间，她则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街道上的每一个行人。
　　二楼的房间都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正对着商行后面的小巷。
　　程守义进门后先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已经从里面拴死，又蹲下身看了看床底和柜子后面，确认没有藏人，这才坐到桌边，将那张纸条从怀里掏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笔画生涩，有好几处还蘸多了墨水晕开了一片，像是一个不太识字的人照着样子描出来的。
　　但内容清晰明了，只有一句话，“后天子时，毛竹林埋麻袋。”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有十几息，瞳孔微微收缩。
　　“毛竹林”、“埋麻袋”、“后天子时”这三个关键词像三块拼图，严丝合缝地嵌入了男子脑中那张尚未完成的线索地图。
　　小凤之前说过，她和“百味斋”的其他伙计每隔几天就要在半夜搬运麻袋去毛竹林埋掉，那些麻袋沉得很，表面黏糊糊的，散发着恶臭，里面装的像是烂掉的肉。
　　而他现在知道了，那根本不是“烂掉的肉”，而是被抽干了血液的尸体——至少是其中的一部分。
　　“后天子时，毛竹林……”
　　程守义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脑中飞速运转。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能在他们埋麻袋的时候抓个现行，不仅能拿到确凿的证据，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指使的人。
　　司马家、二长老的外甥、刘掌柜……还有李家，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微微翘起，但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守义，开门……是我。”时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男子起身开门，时羽闪身进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纸条上，好奇地开口询问道：“看了？”
　　“看了，”程守义将纸条递给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后天子时，毛竹林埋麻袋。’小凤给我们送了个大礼！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抓他们个现行。”
　　女子接过纸条，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字，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她没有像程守义那样露出惊喜的表情，反而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守义，你不觉得这个时机太巧了吗？”
　　男子一愣，显然对方的回话出乎了他的意料：“什么意思？”
　　时羽将纸条放在桌上，手指点了点那几个字，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我们刚刚炸掉了司马家在毛竹林旁边的那座仓库，就在今天！”
　　“那座仓库被炸成那个样子，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只要不是瞎子聋子，程家街上的人都知道出了大事。”
　　“司马家的人肯定也知道了，他们的据点被毁，异兽死的死、伤的伤，药粉和设备全没了……这个时候，他们最应该做的是什么呢？”
　　男子顺着她的话往下想，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最应该做的……是清理痕迹、销毁证据、防止被追查到。”
　　“没错，”时羽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可就在这个时候，你收到了小凤的纸条，告诉你后天子时他们还会去毛竹林埋麻袋……你不觉得奇怪吗？”
　　程守义沉默了。
　　时羽继续说道：“如果我是司马家的人，刚被人端掉一个据点，第一反应绝对是收缩防线，把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藏好，而不是照常运作，继续往同一个地方埋证据。”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故意这么做，”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顿，“故意放出消息，故意让人知道他们后天子时还会去毛竹林，故意引某些人上钩。”
　　程守义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嘶——！！！你是说……这是个陷阱？”
　　女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男子的双眸反问道：“你觉得小凤可靠，我相信你的判断，但小凤可靠，不代表她送出来的消息就一定是真的……她可能也是被人利用了，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
　　“有人可能故意在她面前演了一出戏，让她看到了‘后天子时毛竹林埋麻袋’这个信息，然后等着她把消息传给我们。”
　　“这样，我们就会乖乖地在后天子时钻进他们布好的口袋！”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程守义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线索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
　　小凤的纸条是真的——这一点他仍然相信，小姑娘脸上的恐惧和泪水不是能演出来的。
　　但消息本身的内容，未必就是司马家真正的行动计划，很可能是一个鱼饵，专门用来钓他们这些“鱼”的。
　　“你说得对，”程守义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是我太心急了，差点一头栽进去。”
　　时羽松了口气，她还真怕程守义固执己见，非要后天子时单枪匹马去毛竹林，“那你的意思是……不去了？”
　　“不，”程守义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去，为什么不去？”
　　女子一愣，疑惑地看向男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低沉而坚定。
　　“如果这是个陷阱，那正好说明司马家的人已经慌了……他们越是急着给我们下套，就越证明我们做的事情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但你说得也对，不能蛮干，既然猜到了可能是陷阱，那我们就得留一手。”
　　男子转过身，看向时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后天子时，我会去毛竹林，但我不会一个人去。”
　　“去之前，我要去见一见我那四哥程启智！”
　　“程启智？”时羽眉头一挑。
　　“对，”程守义点了点头，“他在程家街经营了这么多年，手里不可能没有几个得力的人手，借几个过来用用，应该不成问题。”
　　“再说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司马家和李家敢在程家街的地盘上搞这些名堂，也该让我四哥知道知道了。”
　　“这件事牵扯到不仅是程家的产业，还包括程家的根基，已经不是我能单独处理的范围了。”
　　时羽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也好！有你四哥的人手在，就算真中了埋伏，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
　　程守义轻松的“嘿嘿！”一笑，伸手揽住女子的水蛇腰，揉捏着她的肉臀，感叹道：“怕什么……不是有你吗！时羽……大小姐！”
　　【待续】

第81章 真假计瞒天过海，拜访四哥程启智
　　时羽被程守义揽住腰肢的瞬间，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喉咙里溢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娇喘，白皙的脸颊上飞快地浮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
　　“你……你作死啊！”她没好气地瞪了男子一眼，却没有挣开，只是压低声音嗔道，“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看见……”
　　程守义“嘿嘿！”一笑，手上力道不减，还在那柔软的肉臀上揉捏了两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怕什么，门关着呢。再说了，时羽大小姐不是最喜欢这样的吗？”
　　“滚！”女子红着脸啐了一口，伸手拍开了他的爪子，扭着肉臀快步走到门口，回头瞪了他一眼，“干你的正事去，别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一阵香风和一句柔情四溢的嘟囔：“等晚上再收拾你……把你榨得一滴不剩！”
　　程守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重新坐回桌边，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
　　后天子时，毛竹林，不管是不是陷阱，他都必须去，但去之前，得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男子就起了床，穿好衣服下楼时，时羽已经在餐桌旁坐着了，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面前还摆着几个包子和一碟小菜。
　　梅婷和王沁雅在厨房热着米粥，见他从二楼下来了，将热好的米粥端到了桌上，她们重新钻进了厨房。
　　时羽抬眼看了一下，淡淡询问道：“这么早？”
　　“趁早出门，免得被人盯上，”程守义坐到桌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咽进肚里后才说道，“昨晚我想了想，司马家那边这两天肯定盯着咱们，我要是直接去找四哥，怕是把人也引过去了。”
　　时羽放下粥碗，擦了擦嘴角：“所以呢？”
　　“所以得演一出戏。”程守义吃完包子，端起米粥喝了一口，目光在女子脸上转了转，“我需要你昨天在空地仓库使用的那张卡牌，掩护我的真实行径，吸引那些人的注意。”
　　她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摸出一张卡牌，在指尖转了半圈。
　　“三阶卡牌‘影分身’，能分出一个和使用者一模一样的幻影，气息、样貌、动作都能模仿，但承受不住攻击，一碰就散，持续时间大约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够了，”男子眼睛一亮，“你用影分身变出一个我，然后你带着‘我’去‘云锦阁’，大摇大摆地转一圈，把那些暗中盯梢的眼线都引过去。”
　　“那你呢？”
　　“我换身打扮，从后门出去，去找胡老。”
　　时羽想了想，点了点头：“可行！但你要快，影分身只有两个时辰，时间一到，分身就散了，那些眼线发现上当，肯定会到处找你。”
　　他拍了拍手上的包子碎屑，喝完米粥，站起身说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动手。”
　　一刻钟后，“程记商行”的正门打开了，时羽率先走了出来，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挂着匕首，长发束成马尾，英姿飒爽。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面容清秀，身形修长，正是程守义的模样。
　　那“程守义”走路的姿态、脸上的表情、甚至偶尔摸摸下巴的小动作，都和真的一模一样。
　　两人并肩走在程家街上，有说有笑，朝着“云锦阁”的方向走去。
　　果然，他们走出去不到百步，街角卖馄饨的老头儿抬头多看了两眼，对面茶楼二楼临窗的座位上有人放下了茶碗，就连巷口蹲着的一条黄狗都竖起了耳朵。
　　时羽余光扫过这些“眼线”，嘴角微微勾起，心中了然，“上钩了。”
　　与此同时，“程记商行”的后门悄悄开了一条缝，真正的程守义闪身而出。
　　他换了一身灰布短褐，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脚上蹬着一双布鞋，走起路来无声无息，和平时那个衣着讲究的程家六公子判若两人。
　　他沿着小巷七拐八拐，专挑人少的路走，偶尔遇到行人便低头快步走过，全程没有和任何人对视。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他绕到了“云帆卡铺”的正门。
　　卡铺的蓝布门帘还在，但门口的小伙计不见了。
　　程守义皱了皱眉，掀起门帘走了进去。
　　卡铺里空荡荡的，柜台后面没有胡广田的身影，罗汉椅上只放着一个旧蒲团，茶盏还冒着热气，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胡老？”
　　可却没有人回应。
　　男子心中疑惑，正打算转身离开时，柜台后面的帘子忽然掀开了，那个灰布坎肩的小伙计探出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客官，今儿个老掌柜身子不适，不见客……您改日再来？”
　　程守义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说自己是来找人的，却见那小伙计的眼神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职业化的客套笑意，而是一种审视、试探、又带着几分了然的目光，像是一把藏在棉花里的刀。
　　“程公子，”小伙计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四爷等您好久了。”
　　程守义瞳孔微缩，脚步顿住，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是我”，也没有问“你怎么认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小伙计，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小伙计四下看了看，确认卡铺里外皆没有旁人，这才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到门口将蓝布门帘放下来，又随手把门闩插上。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对程守义抱拳行了一礼，声音依然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多了一份恭敬。
　　“小的王七，是胡老爷子的人，在‘云帆卡铺’当了三年伙计，替胡老爷干活、办事。”
　　程守义微微颔首，心中了然，他早就猜到胡广田和四哥关系匪浅，却没想到连这个小伙计都是四哥布下的暗线。
　　四哥在程家街的布局，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胡老人呢？”程守义问道，“我找他有事！”
　　“老掌柜在四爷府上，您要见他，就从这暗道过去吧！”
　　王七走到柜台后面，蹲下身，在柜台底部的木板上按了几下，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地板上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木板弹了起来，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入口不大，刚好容一人通过，里面有石阶蜿蜒向下，隐约能看到墙壁上嵌着一盏盏油灯，光线昏暗却不至于看不清路。
　　“这是四爷专门修的暗道，从卡铺直通四爷府邸的后花园，一路上没有任何岔路，您只管往前走，走到头就是。”
　　王七指了指入口，又补充道：“小的在这儿守着，您放心去。”
　　程守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弯腰钻进了暗道。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是用青砖砌成的，触手冰凉。
　　每隔十几步，墙上就嵌着一盏油灯，火苗微微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暗道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程守义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条暗道的构造。
　　石阶修得很规整，墙壁也很光滑，不像是一时半会儿能挖出来的——这条暗道，恐怕已经存在了很多年。
　　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石阶到了尽头，面前是一扇木门，门板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小小的铜环。
　　男子伸手握住铜环，轻轻一拉，门就开了。
　　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他眯了眯眼，等适应了光线才跨出门去。
　　面前是一片花园，不是那种普通人家随便种几棵花草的小园子，而是真正精心打理过的园林。
　　假山流水，曲径通幽，奇花异草错落有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蜿蜒向前，路两旁种着翠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花园深处，隐约能看到几间青砖灰瓦的房舍，飞檐翘角，古朴雅致。
　　而就在花园入口处的一棵老槐树下，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副棋盘，自己跟自己对弈。
　　八字胡，枯瘦的身形，花白的头发束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正是胡广田。
　　听到脚步声，胡广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哟，六少爷来了？”他捻了捻八字胡，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老头子一个人下棋正闷得慌，陪老头子下一局？”
　　程守义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胡广田，拱手行了一礼：“胡老，晚辈今日前来，是有要事求见四哥，还请胡老代为引见。”
　　胡广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拈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啪”一声，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四少爷在后院书房等着你呢，急什么？先陪老头子下一盘，赢了我就带你去。”
　　程守义哭笑不得，但也不好驳了这位老前辈的面子，只得在石凳上坐下，拿起一枚黑子，看了看棋盘上的局势。
　　这一看，他愣了一下，棋盘上的白子已经被黑子围得水泄不通，只剩下一口气，无论怎么走都是死局。
　　这哪是让他陪下棋，分明是在考他。
　　男子抬起头，看向胡广田，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捻着八字胡，静静地等待着落子。
　　程守义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黑子放回了棋盒，站起身，又朝老者行了一礼，“胡老，这盘棋晚辈认输，但晚辈想求的，不是赢棋，而是四哥手下的人手。”
　　“明天子时，毛竹林，晚辈需要几个高手去镇镇场子！”

第82章 程守义带来的消息，四哥的四大高手
　　胡广田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顿，浑浊的老眼里终于有了一丝认真的神色，他盯着程守义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
　　“六少爷，你比你四哥当年还要直接，”他站起身，将棋盘一推，朝花园深处走去，“跟我来吧。”
　　男子心中一喜，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花园，绕过假山，在一间书房前停下。
　　胡广田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很轻但格外熟悉的男声。
　　“进来。”
　　推开门，书房里站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年纪都在三四十岁之间，个个气息深沉，目光锐利，往那儿一站就像三把出鞘的刀。
　　程守义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心头一震，这三个人的气息，每一个都在他之上，甚至比时羽还要强上几分。
　　“看来这三位就是四哥手下的高手，得力干将！”
　　男子内心感叹着，将目光投向了书桌后面坐着的人身上。
　　那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腰间束着一条墨色的腰带，头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五官和他有三分相似，但线条更加硬朗，眉宇间透着一股久经商场的沉稳和老练，正是他的四哥程启智。
　　看到此时四哥的形象，程守义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在家宴时对方的形象——冷冰冰的、生人勿近，但今日一见，倒是比记忆里多了几分年轻人的朝气——尽管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依然让他看不透。
　　“四哥！好久不见。”
　　程守义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程启智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六弟，来得蛮快的……我本以为你还要在花园里陪胡老下一盘棋呢。”
　　程守义摇了摇头苦笑道：“胡老的棋局，弟弟我可破不了。”
　　“破不了就对了，”程启智终于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男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盘棋我下了三年都没赢过，你要是能赢，我反倒要怀疑你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没有继续寒暄的意思。
　　六弟深吸了一口气，开门见山道：“四哥，我今天来，是有事求你。”
　　程启智挑了挑眉，没有接话，只是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程家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他负手而立，等着对方继续说。
　　“这几天我在查‘云锦阁’的事，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程守义从怀里摸出一张纸，上面是他昨晚连夜整理出来的线索脉络，“我想四哥会十分感兴趣！”
　　对方没有回话，依旧看着远方，但正是这份沉默表明了他的态度。
　　程守义没有感到难堪，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将那张纸放在了桌上，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
　　“浆洗坊的毒药粉、‘百味斋’的腐烂食材、毛竹林旁边的仓库、还有那些被抽干血的尸体……这些还只是一部分，剩下的纸上都有，全都是司马家和其背后李家耍的手段。”
　　男子每说一个词，程启智的眉头就皱紧一分，等到“尸体”二字出口，他终于转过身来，目光变得锐利，“你查到了多少？”
　　“够多了，都在纸上，”程守义将那张纸推到对方面前，“但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核心，在毛竹林深处。”
　　程启智接过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所以你今天是来借人的？”
　　男子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书房里站着的那三个人——两男一女，气息深沉如渊，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他伸手指向站着那三人，语气郑重：“四哥，我需要人手……明天子时，毛竹林，有人要在那里埋东西。”
　　“我要去抓个现行，但毕竟我势单力薄，一个人去怕中了埋伏。”
　　“况且我在程家街人生地不熟，能想到的，就只有四哥你了。”
　　程启智没有说话，目光在那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程守义脸上，似乎在掂量着什么。
　　程守义趁这个机会，呼唤了脑海中的系统，“统子！扫描在场所有人的人员信息，当然包括门外的胡广田。”
　　吩咐完系统后，他才仔细打量起站在一旁的三位高手。
　　左边那个大汉，身高足足有两米出头，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短褂，露在外面的两条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青筋虬结，一看就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国字脸，浓眉大眼，下巴上留着一圈短须，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猛无俦的气势。
　　中间那个，却是一个矮子，准确地说，是一个侏儒。
　　他看上去只有十来岁小孩的身高，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紧身衣，四肢短小精悍，但那双眼睛却老辣得很，像是一只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挂着的两把短刀，刀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饰，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
　　他见程守义看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笑容里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
　　右边那个女人，则是另一种风格。
　　她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贴身长裙，大熊、细腰、肉臀，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鹅蛋脸，丹凤眼，嘴唇涂着淡淡的胭脂，嘴角天生带着三分笑意，却让人看了脊背发凉——就像一条盘踞在花丛中的毒蛇，美丽、妖娆，却随时能取人性命。
　　她注意到程守义的目光，冲他抛了个媚眼，舌尖轻轻舔过唇角，那动作暧昧又危险。
　　程守义连忙移开视线，看向空中的虚拟面板。
　　【姓名：铁雄（四哥手下）（男）】
　　【年龄：35岁】
　　【天赋：A级】
　　【伴身卡牌：铜皮铁骨（紫卡）——使用后使用者的防御大幅提升，普通物理伤害对使用者攻击无效，属性伤害减半。】
　　【职业：卡师】
　　【实力等级：七阶大卡师】
　　————————————
　　【姓名：影猴（四哥手下）（男）】
　　【年龄：39岁】
　　【天赋：A级】
　　【伴身卡牌：影之双刃（紫卡）——两把漆黑如墨的短刃，专攻人影，击中目标的影子会令击中者无法移动，无法使用卡牌。】
　　【职业：卡师、杀手】
　　【实力等级：八阶大卡师】
　　————————————
　　【姓名：蛇姬（四哥手下）（女）】
　　【年龄：31岁】
　　【天赋：A级】
　　【伴身卡牌：幻蛇笛（紫卡）——绘有蛇样纹饰的五孔短笛，对使用者造成幻术，使其方向错乱，并中蛇毒。】
　　【职业：卡师】
　　【实力等级：七阶大卡师】
　　————————————
　　【姓名：胡广田（四哥的手下）（男）】
　　【年龄：77岁】
　　【天赋：A级】
　　【伴身卡牌：逐日弓（金卡）——长达五米的巨弓，弓身会有烈焰纹饰，射程无限，对击中者会造成永远难以熄灭的灼烧伤害。】
　　【职业：卡师、商人】
　　【实力等级：九阶大卡师/九阶卡灵】
　　————————————
　　【姓名：程启智（四哥）（男）】
　　【年龄：20岁】
　　【天赋：B级】
　　【伴身卡牌：玄冥索（紫卡）——半透明幽蓝色的长鞭，由千年寒冰的冰髓制成，对击中者会造成冻结肉体和灵魂的效果。】
　　【职业：卡师、商人】
　　【实力等级：一阶卡师】
　　看完面板上的人员信息，男子的面上波澜不惊，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我去！四个人都是高阶大卡师，四哥的班底真是太厉害了！”
　　程启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终于开了口。
　　“六弟，你眼光不错。这三位，加上你之前就认识的胡老，就是我手里最强的四个人，分别帮我镇守江城的四方。”
　　他先指了指那尊铁塔般的大汉：“这是铁雄，七阶大卡师，专修体术和防御卡牌，一身铜皮铁骨，正面硬扛三阶灵兽都不在话下。”
　　说完，他又指向壮汉身旁的那个侏儒，开口介绍道。
　　“这是影猴，八阶大卡师，擅长潜行和刺杀……别看他个子小，真要动起手来，你们那位时羽姑娘未必是他的对手。”
　　程启智最后指向那个女人：“这是蛇姬，七阶大卡师，主修幻术和毒系卡牌……那张脸和那副身段，就是她最厉害的武器。”
　　程守义一一抱拳见礼，心中震撼不已。
　　“三位大卡师，最低的都是七阶，还有一个八阶的影猴。”
　　“这样的阵容，放在江城任何一个家族都是顶尖的战力，而四哥却能把他们收在麾下，可见这些年他在程家街的经营有多深。”
　　“不过……”程启智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六弟，你应该知道，程家街的生意一直是四哥我在打理。”
　　“父亲让你来接手整条街的产业，说实话，我心里是不痛快的。”
　　程守义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等着他继续说。
　　“但你是我的亲弟弟，血脉至亲，这个忙我不能不帮，”程启智走回书桌后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六弟，“人我可以借给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四哥请讲！”
　　“程家街的生意，你要帮我做起来，”程启智的语气不像是商量，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云锦阁、百味斋、锦绣布庄……这些铺子现在的状况你也看到了，一个个都在走下坡路。”
　　“我一个人分身乏术，既然父亲让你来管程家街的生意，你就不能只查案子不干活。”
　　“明天子时的事，我的人可以帮你，但事成之后，你得拿出一个能让程家街生意兴隆的方案来……我不要虚的，要实打实的银子进账。”
　　程守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故意装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实则他内心狂喜，“这不正好和系统安排的任务重合了吗！”
　　程启智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朝那三人挥了挥手。
　　“铁雄、影猴、蛇姬，明天子时，你们跟着六少爷走……一切听他安排，事成之后回来复命。”
　　三人齐声应诺，声如金石交击，直冲云霄。

第83章 安排作战计划，热闹的今晚
　　程守义朝三人再次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又转向了程启智，“四哥，大恩不言谢。”
　　对方只是摆了摆手，语气淡淡道：“别急着谢我，等你真把程家街的生意做起来了，再谢不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明天子时，小心些，司马家的人不是吃素的……你要是折在毛竹林里，我没法跟父亲交代。”
　　程守义重重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胡广田。
　　书房门口，胡广田正捻着八字胡，笑呵呵地看了男子一眼，他一直站在书房外，但一句话都没有听漏掉。
　　“六少爷，四少爷这个人啊，别看天天摆着个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且嘴上不饶人，但他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弟弟的。”
　　“那三位可是他压箱底的家当，平时连他都舍不得使唤，今儿个一口气全借给你了。”
　　程守义笑了笑，没有接话，反而看向老者，开口打趣道。
　　“胡老！你可是听到的，我四哥是把他麾下的四大高手都借给我了……那您老就不跟我去一趟？”
　　“还是您老嫌小子的实力低微，不配使唤您这尊大佛。”
　　胡广田捻着胡子的手一顿，随即朗声笑了起来，皱纹都随着笑意舒展开：“六少爷这话说的，我一个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头子，哪算什么四少爷麾下的高手，不过是帮着看个门户跑跑腿罢了。”
　　“既然六少爷开口相邀，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是拼着耗干净，也得陪六少爷走这一遭不是。”
　　程守义闻言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半步虚扶住老者的胳膊：“胡老肯出马，那我这一趟可就稳了大半，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回去再核对一遍明天的安排，别出了什么岔子。”
　　他说完，便不做停留，带着四大高手重新钻进了密道。
　　胡广田走在最前面，虽然年近八旬，步伐却稳当得很，连呼吸都不曾乱过半分。
　　铁雄块头大，弯腰缩肩才勉强挤进密道，一路低着头走，时不时被头顶的石壁蹭到头发，嘴里嘟囔着：“这破密道该扩扩了，挤死了！”
　　影猴走在最后面，身形矮小的他在密道里反而最自在，像一只灵巧的猴子，悄无声息地跟在众人身后。
　　蛇姬走在程守义身侧，不时扭动着毒蛇般的细腰，挺着大熊往他身上贴贴，弄的幽香一阵阵飘过来，男子目不斜视，只当没闻到。
　　一行人鱼贯走出密道，从云帆卡铺的柜台后面钻了出来。
　　王七早已将卡铺的门板卸下，装作正常营业的样子，见众人出来，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程守义探头朝门外看了看，街上行人不多，对面茶楼二楼的窗户半敞着，不见之前那个眼线的影子。
　　他心中一松，知道时羽那边的调虎离山奏效了，但还是尽快回去为妙。
　　“铁雄、影猴、蛇姬，你们三个不要跟着我，分散开来，各自找地方藏身，等我信号，”程守义压低声音吩咐道，“胡老跟着我回‘程记商行’，路上万一遇到盘问，就说是我请来的老掌柜。”
　　铁雄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迈开大步朝街东头走去，没几步就拐进了一条小巷，消失不见。
　　影猴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身形一闪，如同一道影子贴上了屋顶的檐角，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蛇姬倒是多看了他一眼，舌尖舔了舔嘴唇，扭着水蛇腰朝街西头走去，很快就混入了人群之中，再也分辨不出来。
　　程守义带着胡广田，不紧不慢地走在程家街上，胡老穿着一身灰布长衫，花白的八字胡微微翘着，走起路来慢悠悠的，还真像个出来遛弯的普通老翁。
　　两人一路无话，偶尔遇到行人，男子便微微侧身，让胡广田走在前面，做足了晚辈陪长辈的模样。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两人成功回到了“程记商行”。
　　推门进去，一楼空荡荡的，梅婷和王沁雅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见是少爷和偶像“胡三箭”，激动不已，但都没有声张。
　　程守义引着老者上了二楼，推开一间空房，让他先歇息片刻，“胡老，您先在这儿养养神，等时羽回来了，咱们一起商量明晚的安排。”
　　胡广田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床上，便盘腿闭目，很快就呼吸均匀，好似是睡着了。
　　见此，男子悄悄退了出来，轻轻带上门，下楼在堂屋里坐着等。
　　没过多久，门帘一掀，时羽闪身走了进来。
　　只见她额角微微见汗，但气息平稳，进门先灌了一大杯凉茶，这才坐到程守义对面，开口道：“成了！我带你的假身逛遍了整条程家街，从东头的布庄到西头的粮铺，一个不落。”
　　“那些眼线跟着我们转了一大圈，后来我把假身引进小巷，撤了卡牌，那些眼线在小巷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估计这会儿正纳闷呢。”
　　男子笑了笑，给她又倒了一杯茶，才开口道：“辛苦了……人我已经借到了，四哥把四大高手都给了我，胡老也来了，就在楼上歇着。”
　　时羽眼睛一亮，激动的询问道：“四大高手？除了胡老还有谁？”
　　“铁雄、影猴、蛇姬，三个大卡师，最低为七阶，”程守义竖起手指，一个一个数过去，“铁雄主防御，影猴主刺杀，蛇姬主幻术和毒。”
　　“加上胡老这张底牌，明天晚上咱们的胜算大了不少。”
　　时羽轻轻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七阶、八阶……四哥倒是真舍得。”
　　“不过守义，人借来了怎么用，你得想清楚。”
　　“司马家那边既然设了陷阱，不可能没有准备……咱们的人虽强，但也不能蛮干。”
　　程守义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胡广田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慢悠悠地走下来，捻着胡子坐到桌边，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六少爷，时羽姑娘，老头子我也听听，你们打算怎么个安排法。”
　　男子站起身，走到木桌边，将程家街的舆图展开铺在桌上。
　　舆图上已经用炭笔标注了不少记号——毛竹林的位置、百味斋的位置、云锦阁的位置、以及那座被炸毁的仓库的位置，一目了然。
　　他拿起一根筷子，点了点百味斋的位置，又点了点毛竹林的位置，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明天晚上，咱们兵分三路。”
　　男子的筷子先落在百味斋上：“第一路，去百味斋。蛇姬跟我一起，她的幻术和毒系卡牌在酒楼那种封闭环境里最好发挥，目标是控制住刘掌柜，防止他通风报信，同时确保小凤的安全。”
　　紧接着筷子移到了毛竹林：“第二路，铁雄和影猴，提前两个时辰潜入毛竹林，藏在暗处，摸清敌方的人数和实力。”
　　“影猴擅长潜行，铁雄皮糙肉厚，就算被发现了也能扛得住，他们负责侦查，不要打草惊蛇。”
　　筷子最后落在毛竹林和百味斋之间的那片区域：“第三路，时羽和胡老。时羽你潜伏在百味斋和毛竹林之间的制高点，随时支援两边，胡老坐镇中央，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打。”
　　女子皱眉想了想，问道：“如果司马家的人在毛竹林里布了重兵，光靠铁雄和影猴扛不住怎么办？”
　　胡广田捻着胡子，慢悠悠地开口：“老头子我这把弓，射程无限。”
　　“只要六少爷给我一个信号，我在程家街上就能把箭送到毛竹林里去，管他多少人，一箭一个。”
　　程守义点头，这正是他把胡广田放在中央的原因——逐日弓的射程无限，不管哪一路出了问题，胡老都能第一时间支援。
　　“那就这么定了，”时羽一拍桌子，“明晚子时，咱们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男子收起了筷子，目光落在舆图上，嘴角微微勾起。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布好了陷阱等我们去钻……那就让他们看看，猎人是怎么变成猎物的。”
　　三人又细细推敲了一遍计划的细节，确认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这才各自散去。
　　……
　　同一时刻“百味斋”二楼的掌柜房里，刘掌柜正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
　　他一张胖脸笑成了弥勒佛，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住地搓着手，殷勤地看着对面坐着的人。
　　对面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下巴，看不清面容，只能从身材轮廓判断是个男子，身形瘦削，肩胛骨的位置微微隆起，像是驼背，又像是衣服里藏着什么东西。
　　“大人，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刘掌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谄媚，“小凤那个丫头已经关在柴房里了，给她灌了药，昏睡着呢，不会坏事。”
　　“后厨那边我也交代了，明晚子时准时把麻袋装好，送到毛竹林去。”
　　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手，露出一只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手，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笃”三声，节奏缓慢，却莫名让人心头发紧。
　　刘掌柜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又道：“程家那小子肯定会来，咱们故意在小凤面前演的那出戏，她肯定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明天子时，毛竹林……他就是再谨慎，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黑袍人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在木板上摩擦，听不出年纪，也听不出情绪。
　　“确定是程家老六……不是程启智亲自来？”
　　刘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确定。我们在‘云锦阁’和‘程记商行’附近都布了眼线，那小子这几天一直在查云锦阁的事，炸仓库的也是他。”
　　“程启智虽然借了人给他，但自己没动……明晚来的，肯定是他。”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三下，“那就按计划办，毛竹林里埋三队人，一队在明处，假装埋麻袋；两队在暗处，等那小子到了，一队断他后路，一队合围……记住，我要活的。”
　　“活的？”刘掌柜一愣，“大人，您不是说……”
　　黑袍人猛地抬头，兜帽下隐约能看到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冰冷如蛇瞳。
　　“我说要活的，就是活的。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刘掌柜吓得连连摆手，胖脸上的肉都跟着颤，“小人这就去安排，这就去安排！”
　　黑袍人站起身，也不走门，径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百味斋”的后巷，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他翻身跃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刘掌柜瘫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小伙计推门进来，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去柴房看看，给那丫头再加一床被子，别让人死了。”
　　小伙计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刘掌柜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程家六公子……你可别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第84章 时羽的请求，战前的放纵和担忧
　　此时的程家街，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梅婷和王沁雅张罗了一桌饭菜。
　　胡广田也不客气，坐上桌就吃，胃口比年轻人还好，连干了三碗米饭。
　　铁雄、影猴、蛇姬没有露面，程守义让梅婷把饭菜分成三份，放在了商行后门的台阶上，没过一会儿再去看，碗碟已经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吃完饭，胡广田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房间住下。
　　老者临上楼前，回头看了程守义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六少爷，今晚好好歇着，明晚有场硬仗。”
　　男子点头应下，沉默不语，目送着胡广田上了楼。
　　时羽这时候从厨房端了两碗茶出来，递给程守义一碗，自己捧着一碗，靠在桌边，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程守义喝了一口茶，抬眼看向她：“怎么了？有话就说，我们的时羽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
　　女子咬了咬下唇，沉默了片刻，终于开了口，“守义，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关于明天晚上毛竹林的。”
　　男子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平常，开口回答道：“说吧！什么事情？”
　　“是……是关于欧阳辕和欧阳轩那两兄弟，我想也让他们出份力！”
　　她的话音刚落，程守义手上的动作一顿，目光微凝，但心中思绪万千。
　　“对呀！欧阳轩和欧阳辕两兄弟，他们二人的合击技足以媲美高阶卡师，也是不错的战力了！”
　　“可是……他们原本是司马家的下属，虽然已经被我收服了，现在归时羽管理，可防人之心不可无，难保他们有不诚之心。”
　　犹豫片刻，男子才开口询问道：“他们现在的能力……能信得过吗？”
　　时羽摇了摇头：“信不信得过不好说，但让他们去守‘云锦阁’，不需要多高的忠诚度，只需要他们认得司马家的人就够了。”
　　“你的意思是——”
　　“明天晚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毛竹林和‘百味斋’，‘云锦阁’那边反而会空虚，”时羽的目光锐利起来，“司马家如果真要把我们一网打尽，说不定会趁我们倾巢而出的时候，去‘云锦阁’搞破坏，或者销毁他们留在那里的证据。”
　　“让欧阳兄弟守在云锦阁附近，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动手抓人。就算抓不到，能提前发现动静，给我们报个信，也是好的。”
　　程守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对方的请求：“有道理。不过光他们两个还不够，我再让小梅和小雅也过去，她们虽然实力不强，但胜在机灵，能帮着看着点。”
　　时羽点头：“就这么定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程家街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程守义安静的回到二楼房间，他进入房间后就躺倒在大床上，原本想倒头就睡养足精神的，结果一闭上眼，心底就没来由的发慌。
　　这种不安不是来自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恐惧，而是总觉得哪里漏了什么，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正顺着门缝往屋里钻，可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行动计划，每个环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没找出什么端倪。
　　他翻了个身，正准备坐起来喝口水压压惊，就听见房门被轻轻扣了三下，声音细得像是风吹树叶响。
　　程守义一下子绷紧了后背，压着声音喝问道：“谁？”
　　门外传来梅婷软乎乎的声音：“少爷，是我，我给您烧了点热水送过来，您泡泡脚再睡吧。”
　　程守义松了口气，利索的翻身下了床，几步来到门前，打开了门。
　　只见小梅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站在门外，水面上漂着几片姜和艾草，蒸汽氤氲间，少女的脸蛋红扑扑的，像刚从年画上走下来的娃娃。
　　“进来吧，”男子侧身让开一条路，等着对方进门，“这大晚上的不回房间睡觉，来我这干什么？”
　　梅婷没有回话，只是把铜盆放在床边的木质地板上，接着蹲下身伸手去够程守义的脚。
　　男子还没来得及说不，她就已经利索地脱了他的鞋袜，把两只脚按进了热水里。
　　“嘶——！”程守义倒吸一口凉气，水温比他预想的要烫一些，但那股热气顺着脚底的穴位往上蹿，酥酥麻麻的，竟比喝了一壶热酒还舒坦。
　　少女也不说话，两只小手抄起热水，一捧一捧地浇在他脚背上，然后从脚踝开始，一下一下地揉捏起来。
　　她的手法说不上多专业，但力道恰到好处，大拇指沿着足弓的弧度慢慢推过去，每到穴位就轻轻按一下，酸胀过后便是说不出的松快。
　　程守义靠在床头上，眯着眼享受，心里的那点烦躁竟被这一盆热水泡掉了大半。
　　“少爷，您脚底板的茧子又厚了一层，”梅婷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她的手指在他脚掌的硬茧上摩挲了几下，“这几天没少走路吧。”
　　“嗯！跑了不少地方，遇到了不少熟人，也认识了不少朋友。”
　　男子随口应着，目光落在少女低垂的睫毛上，那睫毛又浓又翘，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她揉捏的动作轻轻颤动。
　　盆里的水渐渐凉了，梅婷从怀里掏出一条干布，把对方的脚擦干净，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她跪坐在床边，仰起脸看着程守义，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亮晶晶的。
　　男子被她看得心里发痒，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了一句：“小梅，这几天跟着我东跑西颠的，累坏了吧。”
　　“要不要……尝尝少爷的新鲜豆浆，补补身子？”
　　他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梅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小脸就凑过来，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热乎乎地吐出一个字：“好。”
　　说完，她伸手便解开了男子的衣带。
　　对方先是一呆，随后制止了少女的动作，反而拍了拍身旁的床铺。
　　“跪坐着不累吗？上来……在床上舒服点。”
　　少女点头“嗯！”了一声，先是起身点了一根香薰蜡烛，再是踢掉鞋子爬上了床，烛火跳了几下，在墙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
　　梅婷伏在程守义腿间，欣赏着那根挺立的长枪，小嘴微微张开，便将枪头轻轻含住，香软的小舌顺势裹住了枪尖。
　　她的动作生涩却认真，舌尖笨拙地舔舐着，像只偷吃小鱼干的猫。
　　双手握着枪身，一上一下地套弄着，指腹的薄茧蹭过皮肤，带着微微的粗糙感，反倒增添了几分异样的刺激。
　　男子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掌搭在少女的发顶，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长发，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搭在那里。
　　眨眼间，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两人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半个时辰过去，梅婷的腮帮子已经酸得发木，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但她没有停，只是抬起头看了程守义一眼，那眼神里有委屈，有坚持，还有一点点不服输的倔强。
　　“哼！你就不能让让我，我……我嘴巴都酸了！”
　　她小嘴含着枪头，含糊不清的诉说着，可男子完全没有听清。
　　少女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她好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握住枪身的小手，腾出了一只，悄悄探向长枪下面，握住了那两颗荔枝，轻轻揉捏起来。
　　程守义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这一下的效果立竿见影，只见他闷哼一声，腰背瞬间绷紧，五指不自觉地收紧，死死攥住了梅婷的头发。
　　少女没有躲，反而含得更深了些，喉头轻轻蠕动了几下。
　　片刻后，男子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靠在床头。
　　梅婷抬起头，嘴角溢出一缕白色的豆浆，她用舌尖舔了舔唇边，喉头滚动，将口中的豆浆尽数咽了下去。
　　量不算多，但也正好灌满了她的小嘴。
　　“少爷……”她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沙哑，“味道……还挺好的。”
　　程守义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行了，回去歇着吧，明晚还有正事呢。”
　　小梅微微颔首，拿起干布把长枪擦干净后，又替他系好衣带，端着已经凉透了的铜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程守义一眼，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后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又发起了呆。
　　明明刚泡了脚，又泄了火，按理说应该困意上头了。
　　可偏偏事与愿违，他越躺越清醒，脑子里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叫，全是明晚毛竹林的画面在翻来覆去地转。
　　铁雄、影猴、蛇姬、胡广田、时羽……四哥借给他的四大高手，加上时羽和自己的班底，这阵容不可谓不强。
　　可他心里就是不踏实，总觉得漏了什么……也许是对未知的恐惧吧。
　　“毛竹林里到底等着他的是什么？司马家布了多大的局？司马家背后的李家到底索图什么？”
　　一个个问题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不去想，可越是这样，脑子就越清醒。
　　他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喃喃低语道：“数羊吧。”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十只羊……”
　　当男子数到三百多只羊的时候，他放弃了。
　　羊群在脑海里挤成了一锅粥，和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搅在一起，一切变得更乱了。
　　程守义索性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发呆。
　　那木纹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河流，又像一条蛇，蜿蜒着从这头爬到那头，然后分出了两个叉。
　　他盯着那分叉的地方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下午商讨计划时用的那张地图——毛竹林里的路也是这么分的叉，一条往东，一条往西，东边通向仓库，西边通向……通向哪里来着？
　　男子翻了翻记忆，没想起来，“算了，不想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窗外的更夫敲过了三更，梆子声一下一下地敲在耳膜上，沉闷又遥远。
　　就在程守义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是金发小萝莉的声音！
　　【宿主，你到底还睡不睡觉啦！】
　　【待续】

第85章 程守义的杀手锏，送上门来的时羽
　　听到系统的抱怨，程守义抬头看向上方，金发小萝莉穿着带帽小熊睡衣，一脸怨气的瞪了他一眼。
　　“统子！你要睡觉，就去睡觉呗……跟我睡不睡觉有什么关系？”
　　一听这话，小萝莉气愤的降落到男子面前，抬起赤裸的玉足就狠狠的踩在他的脸上，踩了一下后还觉得不解气，于是她抬脚又连踩了好几下。
　　【哼！还不是因为你，翻来覆去不睡觉，晃得脑海里的海都在翻腾。】
　　【我刚睡着，又被你一阵晃悠，晃得我又醒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程守义尴尬的报了一声歉，随后伸手抓住对方那就要踩下来的玉足，小小的脚丫我在掌心，摸起来软软的，闻起来也香香的。
　　“呃——抱歉，统子！的确是我的问题，我道歉！”
　　金发小萝莉本来还对男子的态度十分满意，谁曾想对方竟然握住她的小脚，厚颜无耻的捏来捏去，并且捧到鼻子下嗅了嗅。
　　【可恶！大变态，你果然是一个拐卖幼女、强奸美妇的死萝莉控！】
　　她说完挣扎着将小脚从男子的手中抽出，并飞到半空中，对着他的额头就是一招无影脚。
　　程守义表面上抱头求饶，一直道歉，可是心里却兴奋个不停。
　　“嘻嘻！这小萝莉的脚丫又软又嫩，踢到脸上还蛮舒服的，跟做按摩似的……啊～啊——！舒服，还有股淡淡的芬芳。”
　　五分钟过去了，金发小萝莉也好像踢累了，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胸膛上。
　　“统子！你诽谤我，我是喜欢萝莉，但我绝对没有拐卖幼女、强奸美妇，这些都是谣言……呸！什么玩意，统子！别闹了，我要查看面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系统一阵大闹，男子心中郁结的烦闷顿时清空了大半，随后他伸手点向空中的虚拟面板。
　　下一秒，一串红色的字符出现在面板上，程守义定睛看去。
　　【宿主请注意，第一个任务的完成剩余时间：25天05小时10分】
　　“嗯！还有25天，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等到明天晚上毛竹林大战结束后，就可以开始解决‘云锦阁’的售卖困境了！”
　　男子自言自语完后，滑动了一下面板，并点击了画面左下角的背包，背包中各种东西存放在格子中，对战斗有用的东西也就寥寥数样。
　　“唉！抽卡出来的卡牌就剩下一张卡牌‘闪’了，一张具有攻击性的卡牌都没有……不行！我要想些办法，对了，抽卡！”
　　他说完，退出背包界面，就滑到抽卡界面，看着画面右上角，任务点数：1 ，男子再次头疼起来。
　　“不管了，本想着多攒点，来十连抽的……现在情况紧急，抽卡来一发，看我单抽出奇迹——出金！！！”
　　话音未落，程守义的手指就点在了按钮【抽卡一次/1任务点】上，跳过熟悉的过场动画，男子满脸期待的看向画面中央。
　　随着一张卡牌从牌堆顶被抽出，他手指右滑，一道蓝色的光芒亮起。
　　“唉！果然我这运气太差，抽卡出不了金……蓝色也行！不知道是‘桃’还是‘酒’，反正这两张卡都可以，一个保命，一个输出。”
　　男子怀着激动的心情，看向卡牌信息，“咦？不是‘桃’，也不是‘酒’，是……是一张新卡！”
　　【三国杀卡牌：藤甲（装备）】
　　【基本信息：使用后生成一套轻薄柔韧的藤甲，无视物理攻击造成的伤害，除了火属性，其它属性伤害造成的伤害减半。】
　　【使用次数：1次】
　　“我艹！是大名鼎鼎的藤甲，稳了！稳了！这下我可就刀枪不入，防御拉满……以防万一，明天早上我还是去买一件类似避火衣的卡牌吧！”
　　“睡觉，睡觉！”程守义看着系统背包里新抽的卡牌，心满意足的翻了个身，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进入梦乡。
　　窗外月色如水，一道纤细的黑影贴在窗棂上，像一只无声的蝙蝠。
　　时羽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半个时辰，她本是想来找男子商量明天行动的细节，走到门口时听到屋里有说话声，便本能地闪到了窗外死角。
　　然后，她就隔着窗户玻璃，目睹了梅婷喝豆浆的全过程。
　　那画面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口，不疼，却酸得厉害。
　　“凭什么……我都没有喝过……最新鲜的，”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即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时羽啊时羽，你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跟个小丫头争什么醋？”
　　虽然对自己如此安慰着，可心里那团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看着程守义翻身躺下，呼吸逐渐均匀，又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确认他没有真的睡着，才伸出手指，轻轻拨开窗栓，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床榻上。
　　男子半阖着眼睛，听到极轻的脚步靠近，鼻尖嗅到熟悉的幽兰香，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
　　时羽站在床边，看着他装睡的样子，咬了咬下唇。
　　随后她卸下腰间的匕首和便携卡套，踢掉靴子，掀开被子一角，像一条滑溜溜的鱼钻了进去。
　　被窝里还残留着男子的体温，混着淡淡的皂角香和一丝梅婷留下的胭脂气，时羽皱了皱鼻子，翻身侧躺，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胸口。
　　“守义……”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三分撒娇和七分认真，“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老是睡不着？”
　　程守义装睡装不下去了，只能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时羽大小姐半夜翻窗进我房间，就为了关心我的睡眠质量？”
　　“那当然，”女子往他怀里拱了拱，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我最近学了一套按摩手法，专门帮人放松助眠的，要不要试试？”
　　男子反问道：“嗯哼！我为什么要尝试一下呢？”
　　“我会比梅婷妹妹的……服务，更全面，”时羽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话里有话，“比如，我可以提供全自动的……产豆浆活动。”
　　“你只管躺着就好，什么都不用做哦！”
　　程守义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故意板着脸，没有接话。
　　他确实有些困了，梅婷那一番折腾虽然没让他完全尽兴，但也泄了火气，倦意正一层层涌上来。
　　更何况，明天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现在养足精神比什么都重要。
　　但他并没有立刻推开时羽，因为对方那只在胸口画圈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腰间，灵活地解开了他的裤带。
　　“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时羽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女子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月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层薄纱。
　　她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襟，劲装、内衫、抹胸、内裤，一件件滑落，露出白皙而紧致的肌肤。
　　身为杀手的她常年做任务练出来的好身材，没有一丝赘肉，小腹平坦，腰肢纤细，大熊饱满，两条长腿笔直而有力。
　　男子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时羽注意到他双腿间的变化，嘴角翘得更高了。
　　她重新钻进被窝，翻身跨坐在程守义的小腹上，温热的肌肤贴着肌肤，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胸膛和脖颈。
　　女子伸出小手的温柔的探下去，握住了那根半软不硬的长枪，熟练地套弄了几下，长枪便在她的掌心渐渐苏醒，昂首挺立。
　　眼间时机成熟，时羽双腿发力抬起肉臀，一只手扒开了自己的核心——那处早已湿润的幽谷，另一只手扶着枪头，对准了位置。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腰肢一沉，整个坐了下去。
　　“嗯——！”女子闷哼一声，眉头微蹙，一下子将整根长枪吞入身体，那种突然的刺激，难免让人感到不适。
　　她保持着这个动作，适应了半分钟后，便开始扭动起自己的腰肢。
　　月光下，女子的身影起起伏伏，像一叶在波浪中颠簸的小舟。
　　长发甩动，胸前的饱满随着动作上下跳动，白皙的肌肤上渐渐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
　　程守义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身上的女子卖力地动作，对方的小脸泛起迷离的潮红，享受着她全自动的服务，他情不自禁在心中感叹起来。
　　“不得不说，时羽的腰腹力量极好，每一次起伏都又深又稳，能将枪头抵到幽谷尽头，节奏也不快不慢，恰到好处。”
　　一炷香过去了……两柱香过去了。
　　女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次抬起和落下都变得吃力，大腿开始微微颤抖，扭动的水蛇腰也软软的撑在那里。
　　半个时辰过去了，时羽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瘫软下来，趴在了程守义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啊～啊——！不行了……我……我没劲了……”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你怎么还没……还没……呼呼——！”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相连的地方，男子的长枪依然坚挺，甚至比开始时还要精神。
　　程守义哭笑不得，他被撩拨了半个时辰，火气全上来了，结果这位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先累趴下了。
　　说实话，不上不下的感觉比什么都没做还要难受。
　　“你说你……好歹是个大卡师，怎么……唉！”他叹了口气，翻身将时羽压在身下，“还得是我来……你好好歇着吧！”
　　话音未落，时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男子翻了个面儿，仰面朝上，两条修长的大腿被架到了他的肩上。
　　程守义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腰身一挺，长枪便杀入了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