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沈鸿飞的第二把火
“好手段。”
我坐在贞洁局办公室的转椅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沈鸿飞发来的那段聊天记录截图，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截图里，贺一涵的微信头像是一朵白色的栀子花，她的质问克制而冷静，每一个标点都用得精准，仿佛在撰写一份法律文书。而
沈鸿飞的回复则简短到近乎冷漠，每一句话都像一记打在棉花上的拳头，让她的愤怒无处着力。
“57%的出轨概率真不低啊。”
“我没有。”
“那我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事实摆在这里。”
我放下手机，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风已经吹起来了。接下来，就该我登场了。
第二天下午，我算准时间来到了洲际酒店附近的商业街。
秋日的阳光薄薄地铺在石板路上，我在那家她每天下午都会路过的咖啡厅门口，假装正在翻阅手机。当她从街角拐过来时，我抬起头，恰到好处地对上了她的目光。
贺一涵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腰间系带松松挽着，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她的妆容依然精致，但眉眼间那抹疲惫就像薄雾一样笼罩在她的脸上，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影，嘴唇也比初见时干了几分。她看到我的一瞬间，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眉头便蹙了起来。
“顾医生。”她的语气礼貌而冷淡，带着一种“我不想和你多谈”的明确信号。
我合上手机，朝她礼貌地点了点头：“贺小姐，真巧。你看上去有些疲惫，最近工作压力大吗？”
贺一涵停下脚步，看了我几秒，像是在权衡什么。
然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恼怒：“顾医生，我正好想问你——上次那份检查报告，到底有多可靠？”
我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意外表情：“贞洁局的检测系统是国家级标准，可靠性毋庸置疑。当然，如果您对结果有疑问，可以去京城总局申请复检。”
她沉默了。
然后她的眼眶开始泛红。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只是眼圈红了一层，声音里带着一丝极轻微的颤抖：“可是他不信。”
贺一涵偏过头去，看着街边那棵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我老公是大老板，身边的女孩子很多。现在已经有年轻女孩在接近他了，这我知道。可我总不能把每一个靠近他的女人都举报到贞洁局吧？”
我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巾，轻轻递到她面前，声音放低了半度，带着一种温和而不冒犯的关切：“贺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问题不在于你老公信不信那份报告，而在于你们的感情出了问题，例如他对你失去了兴致？”
她没有接那张纸巾，但也没有反驳，只是垂着眼睫，静静地听着。
我放缓了语速，让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温柔的暗示：“您和您先生都是大人物。贞德法有时候对你们这样的人来说，可有可无。真正能拴住一个男人的，有时候不是他的心——而是他的肾。”
贺一涵缓缓抬起眼来看我，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和犹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濒临决堤的脆弱。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轻：“愿闻其详。”
我看着贺一涵的眼睛，语气温和而耐心，像在给一个迷路的孩子指路：“贺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国家的法律和贞德条例，确实限制了女性的欲望，把你们困在一个‘必须干净’的牢笼里。但与此同时，男性的欲望也被这个体制束缚着。男人也是有欲望的，尤其是像你先生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老板。”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继续说下去：“说实话，你们结婚之前，你是干净的——贞洁局有你的婚前检查档案，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你先生呢？他婚前有没有过别的女人，你查过吗？他那个层级的人，就算出了什么事，以他的能量，也早就抹干净了。你不可能查得到，贞洁局也不可能查得到。”
她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没有移开，这说明她在听，而且她听进去了。
“婚后呢？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维持着自己的洁净，日复一日地守着那些条条框框。但你先生呢？他原本生活在一个花花绿绿的世界里，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女人。”
“婚后的生活对他而言，就像从一个五光十色的宴会厅，走进了一间只有一盏白炽灯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个人，一个‘不懂风情’的你。”
那个词落在她身上时，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我从口袋里重新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到她面前。名片的纸张是哑光白色的，上面只印了我的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没有任何职务头衔。
“贺小姐，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如果你以后有任何困惑，或者需要一些……更私人的建议，随时可以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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