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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淫乱密室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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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6 章

207、秘密
  时间溜得飞快,眨眼就到了中午。
  因为夏栀子的意外身亡,唐柠他们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饱,早已饥肠辘辘。
  “午饭谁去弄啊?”李秀元拱了拱斯蒂芬肩膀。
  “汉堡薯条,你要吃这个?”
  “滚滚滚,你没救了。”
  李秀元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是真不能理解,斯蒂夫怎么这么爱吃那些垃圾食品。
  “我去弄吧。”望月放下书,拍拍手准备起身。
  队里厨艺好的实在没几个,毕竟往常的一日三餐都靠着道具满汉全席。
  结果,顾谨言直接先她一步站了起来,朝众人道:“快十一点了,我先去准备午餐,失陪一会。”
  “先生,我跟你一起去吧。”嘉丽作势要跟上。
  她是他们队的掌厨人员,可现在他们这边的厨房一片狼藉,尚未收拾,别说做午饭了,就连走进去,都找不着干净的落脚点。
  顾谨言没有回应,有意拒绝。
  他去厨房,可不单单只是做饭,更重要的,是找个僻静处继续和唐柠讨论,而讨论的内容,是绝对不能被西流他们队听到的。
  “先生,要是你嫌我厨艺差,我去给你打下手也没问题。”嘉丽还在坚持。
  李赫作为她的搭档,同时帮腔道:“顾先生,嘉丽手艺还是不错的,就让她去露两手吧。”
  他们俩说话的姿态都放得很低,要求也不过分,如果再拒绝,倒真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
  顾谨言没料到会碰见这种情况,一时也找不着合适的托辞,不禁有些头疼。
  唐柠看准机会,突然起身挽住他的手,帮忙解围道:“嘉丽小姐,不用麻烦了,昨天你们请了我们一顿,这顿就让我们还回来吧。”
  卡姆坐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瞥了眼他们俩交握的手,“哦呦”一声后,不由调侃道:“啧啧啧,居然是个醋坛子美人。“
  嘉丽自然也明白了唐柠的意思,顿时窘迫万分,支支吾吾地解释道:“那个……我没其他意思,请你…请您不要误会。”
  “嗯?你不是要去厨房准备午饭吗?难不成是我误会了?”唐柠装傻充愣也是有一套,三两句话就把嘉丽噎得死死的。
  正牌搭档都来宣示主权了,哪有上赶着当电灯泡的理啊。
  就这样,唐柠和顾谨言顺利进了厨房。
  他俩离开后,客厅的讨论依旧喧嚣,众人各抒己见,滔滔不绝,场面却意外的和谐。
  唯独林静,沉默的像个异类,盯着手里盛满清水的罐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他起身向望月走去。
  “队长,死亡笔记,借我用用。”
  “!?”
  望月一愣,但转念又想,林静做事向来很有分寸,应该是有了什么发现,需要死亡笔记验证。
  于是乎,她毫不犹豫地借出了道具。
  “给。”
  “笔就不用了。”
  林静把笔记自带的咒死笔递还给望月,随手找了支普通的圆珠笔,刷刷刷写下“夏栀子”三字。
  字迹没有消散,一如预料。
  紧接着,他再度提笔,写下一串英文:Cham。
  刚写完,他又一笔杠掉了。
  且不说卡姆是不是来自英美,名字该不该用英文写,只要他是个外国人,那“Cham”就不可能是他的全称,而只是简称或昵称。
  但偏偏死亡笔记能识别的,只有全称。
  如果写错了,名字与脑中所想那人不对应,再不及时杠掉,动笔之人就要承受笔记的一部分反噬。
  这下,事情可就难办了。
  对方现在已经知晓他们有死亡笔记,就算合作愉快,也断不会留下姓名全称这种天大的把柄。
  林静合上笔记,摩挲着书脊,抱臂陷入沉思。
  而就在他苦思冥想对策之际,厨房里情形却是一派轻松。
  一人负责洗菜,一人负责切菜加烧菜,分工明确,交谈融洽。
  只见唐柠一边把洗净的茄子递给顾谨言,一边自说自话地分析道:“假如书里的故事真跟西流他们有关,那瑞德岂不是被毒死的?”
  顾谨言接过后,削去茄子蒂,三两刀就把一根茄子切成了细细的茄条,刀功极其娴熟。
  “你以前经常做菜吗?”唐柠忍不住好奇。
  她记得,顾慎行曾说过,他们两兄弟同母异父,出生于一个大家族,母亲是主家独女,为了继承家业,俩任丈夫都是招赘入门的。
  那顾谨言作为长子,同时也是家族的下一任当家,不应该从小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吗?
  顾谨言猜到她在疑惑些什么,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以前倒不经常,就出国读书那会,偶尔保姆不在,自己动动手。后来到了这儿,我们俩又没队伍,又没保姆,生活所迫,就不得不锻炼厨艺了。”
  “嗖嘎。”
  “来,张嘴,尝尝味道。”顾谨言挖了一勺子滑蛋虾仁喂给唐柠。
  唐柠品尝完,满足地眯起眼,竖着大拇指连连称赞道:“嗯!可以!太好吃了!”
  “你觉得可以就行。”
  顾谨言随即关了火,把菜盛进碟子,盖上保温罩。
  “要我再去仓库挑点什么吗?”
  “暂时还不用。”
  “行,有需要就喊我。”唐柠说着,又把几颗卷心菜倒入了水池,动作麻溜地清洗起来。
  顾谨言码好茄条,换了口干净的锅起油,准备做个酱爆茄子。
  直至茄条下锅的前一秒,他突然问了句:“会不会,每一队拿到的口袋书,写的都是上一队的故事?”
  话音刚落,耳钉迅速发热发烫。
  “啊?”唐柠一怔。
  紧接着,爆油的滋啦声掩盖了一切。
  客厅里,众人已经不再讨论口袋书,转而研究起规则纸来。
  卡姆以为他们队的规则纸还在西流身上藏着,不禁催促道:“西流,我们那张呢?你咋还没拿出来?”
  “呃…其实……”
  “其实什么?”卡姆满脸不耐烦。
  雪奈不等西流说出真相,直接甩出第二张规则纸,接话道:“其实在我们这。”
  “哈?什么鬼?怎么可能在你们那?”
  “废话,当然是偷来的了。怎么?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雪奈两手叉腰,眼神轻蔑,一副我偷我自豪的架势,拉足了仇恨值,自然也就没人追究西流看守不利的责任了。
  “妈的,我操!”李赫看不过去,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没用英语,而是一口纯正的中文。
  这本该是个无人在意的小插曲,但偏偏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林静苦于找不着对策,不成想,方法竟自己送上了门。
  他赶忙抬头重新打量了一番李赫的外貌,有了几分确定,方才翻开死亡笔记,提笔写道:HeLi。
  等了一会,字迹没有消散,而他也没有受到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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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章

208、线索整理
  讨论了一上午,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众人都有些乏了,吃过午饭就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西流招呼了几个力气大的男人,去洗清厨房, 凯西和嘉丽都选择回房间躺躺。
  望月队里,也有几人睡午觉去了,唐柠倒不是很困,再加上怕打扰到顾慎行休息,她干脆拉着顾谨言去书房梳理线索了。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写下来,总胜过在在脑子里空想。
  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按动了几下圆珠笔,开始伏案记录。
  一 口袋书①②③,②③内容一致,与①差异甚大。
  怀疑:每本口袋书的内容都改编自上一队的经历。
  假设成立:根据①可知,上支队伍已全军覆没→现在的西流他们并非活人。
  拥有②和③的队伍为同一支队伍→这栋别墅之前住着的,也是西流他们。
  二 规则纸①②,②少了首诗,多了条规则。
  怀疑:缺失的诗是关键线索,多出的规则是对玩家的警告。
  假设成立:船票或许是离开的唯一方法,但如果还有其他方法,应该与那首诗有关。
  三 垃圾桶里带血的枕头。→七天前,别墅里还住着另一批人,其中有一人,被人用锤子捶死了。
  四 阁楼上的一盆面粉。
  怀疑:并非恶作剧,而是防患手段。
  假设成立:他们在防谁?同伴?/未知力量?
  五 餐桌上的划痕。
  怀疑:别墅之前曾发生过搏斗。
  假设成立:他杀?/自相残杀?
  六 有人模仿我的声音,想引慎行半夜出房间。
  七 字母锁——wolf。
  怀疑:狼人杀游戏 假设成立:狼人是谁?
  写到这,唐柠顿了顿,想起自己口袋里那张糟心的狼人牌,以及另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狼人,两撇细眉不由皱成了八字。
  顾谨言就坐在唐柠右手边,见她这番神情,以为是碰上什么难题了,便把她面前那张纸抽了过去。
  纸上罗列着的,不仅有三天来发现的诸多线索,同时还囊括了众人对线索的探究及推测,可谓是思路分明,条理清晰。
  顾谨言看完,赞许地点点头,随后拿过笔,又添了一句:
  八 刻字的石碑。→死因宣告。
  “你似乎把这个忘了。”
  “欸?”唐柠闻言凑了过去。
  在看清纸上究竟添了什么内容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梁。
  一上午都在讨论口袋书和规则纸,以至于她差点都忘了,别墅外还竖着一块偶尔会浮现字迹的石碑。
  “谢谢大佬提醒。”
  唐柠双手合十,嘴巴甜甜地道过谢后,又把纸重新铺回自己面前,提笔就在第八条线索下面添了两个字——怀疑。
  顾谨言一看,就知道她尚未察觉自己后半句的用意。
  不过他也没着急点醒,只敛下笑,故作严肃地问了句:“唐柠,你今天有没有什么事忘做了。”
  “事情?”
  唐柠懵着脸转过头去,看了看他的神色,又想了一会,犹豫道:“早安吻?”
  “咳咳咳。”顾谨言刚喝一口水,直接笑呛了。
  “不是啊?”
  “你如果现在想把早安吻补回来,我是不会介意的。”
  “说正事!”唐柠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手。
  “再想想,跟石碑有关的。”
  和石碑有关……
  唐柠托着下巴,默默在心里嘀咕了几遍。
  突然,她眼前一亮。
  “我知道了!我们今天还没去看过石碑,对不对?”
  顾谨言料想她也该猜到了,随即点了点头。
  先前在厨房时,她曾推测,瑞德是被毒死的,而石碑上也恰好写着,第一人死于毒酒。
  如果那些字迹真的是对死亡玩家的某种宣告,那夏栀子死后,不出意外,石碑上应该又多了一行。
  “我现在就去看看。”
  唐柠急匆匆地站了起来,正要走,顾谨言连忙拉住了她。
  “不用去了,我看过了。”
  “啊?”
  唐柠眨巴眨巴眼,有些搞不懂他的意思,既然都已经看过了,还暗示那么多做什么?
  顾谨言无奈点了点她脑门,解释道:“当然是为了给你加深一下印象,好让你记得,以后看句子不要只看一半。”???
  “我全看了,没有只看一半。”唐柠下意识地反驳。
  “是吗?”顾谨言稍稍挑眉,指着第八条线索,反问道:“我明明都把结论用箭头引出来了,你倒好,不问我过程,直接忽略后半句写了个怀疑,是打算自己再推演一下我的思路?”
  “这个嘛…呃……”唐柠张张嘴,一下子词穷了。
  她赶忙低下头去,复又看了一遍。
  好吧,确实是她的锅。
  “我下回一定注意。”
  唐柠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像是挨了训的好学生。
  顾谨言托起她的脸,安抚似的在额角落下一吻,轻声道:“我不是在批评你,唐柠。”
  “密室游戏的稀奇古怪程度,远不是单薄语言所能描述的,只有亲身经历,才深有体会。你如果想要集齐龙珠离开,最重要的,就是激发单体潜能,使自己不限于有没有搭档,毕竟在密室里,雪上加霜常有,锦上添花却很难得。而我们俩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传授你各种经验,好让你站在我们肩膀上,触及成功。”
  顾谨言这番话,可谓语重心长。
  是他的心声,亦是他的决心。
  细数在游戏世界的日子,不知不觉中就到了第四个年头,之前浑浑噩噩度日,没有任何挂念,也没留下什么回忆。
  可现在唐柠来到了他身边,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起来,她就像一道光,突然照亮了他的生活。
  他开始觉得,如果能手把手带出一个搭档来,似乎也是种不错的体验。
  哪怕最后,那道光离开了,他也能抱着曾经甜蜜的回忆,直至迎来生命的终点。
  唐柠听完这番话,只觉眼眶发酸。
  她情不自禁地扑到顾谨言怀里,哽着喉咙道:“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两位,这种随时有人进来的公共场合,还是保持一点社交距离吧,不然等擦枪走火了,可就不好收拾了。”
  一道人影忽然闪进了书房,熟悉的语调,熟悉的轻佻。
  唐柠赶紧抹抹泪花抬眼看去。
  只见顾慎行正抱臂倚着书房门,嘴角带笑,一脸的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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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 章

209、西流
  春困秋乏,人的身体会自动适应气候变化。
  心之岛正值深秋,而正午一点多,又是午睡的大好时候。
  清洗碗筷和厨房的两拨人,都已完成任务,上楼去了。
  一时间,别墅竟变得空旷起来,整个楼下都是静悄悄的。
  顾慎行休息了一上午,在治疗道具的作用下,伤口已基本恢复。
  他本打算将此事隐瞒彻底,直至揪出夜晚偷袭之人,但因为夏栀子的意外,他又和顾谨言重新商量了一番,随即改了主意。
  危险无处不在,就算是他们俩,也没法保证无时不刻地保护着唐柠。
  这种时候,隐瞒已经没什么必要了,还不如早早透底,好让人及时防备。
  唐柠在得知那人是假扮成自己,把顾慎行打成重伤后,排山倒海的怒火几乎瞬间冲上头脑。
  因为只有她自己清楚,狼人是由玩家扮演的。
  会是谁!到底是谁?
  唐柠在心底疯狂叫嚣着,面上却不敢过多显露,只是脸颊浮起愠色,眼眶红了一圈。
  “妹妹,你别哭啊,我这不是好了吗。”
  顾慎行见她担心,干脆撸起衣袖,秀了把肌肉,那结实有力的胳膊上,哪还找得着骇人伤疤的痕迹啊。
  “哎呀,你别动!说不定只是好了皮肉呢。”唐柠赶忙冲上前去把他衣袖拉了下来,又紧紧攥住顾慎行右手,以防他继续乱动。
  谁知顾慎行竟单手环过唐柠细腰,轻轻松松就把她抱了起来,没有半点身为伤患的自觉。
  唐柠吓了一跳,忙喊道:“顾慎行,你快放我下来!”
  顾慎行不依,贴近她耳畔,喃喃低语道:“你要我不动,是打算晚上自己动吗?”
  “……”
  唐柠沉默了,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哦。”顾慎行还在打趣她。
  唐柠气得想蹬人,但又顾忌他身体状况,丝毫不敢下重手。好在顾谨言及时放话,才把她从顾慎行的臂弯里解救了出来。
  这下,唐柠可不敢再在豺狼面前乱晃悠了,逃跑似的坐回了办公桌前,开始着手重新整理线索。
  顾慎行见他哥就坐在唐柠右手边,也不甘示弱地搬来一张板凳,占据了空着的左手边。
  不过唐柠明确表示,如果他再敢胡闹,出门右拐,好走不送。
  于是乎,书房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而此时书房隔壁的4号房内,也聚集着另外一批人。
  除了唐柠他们仨,望月队里的其他成员都在这儿了,甚至还带了个外人,西流。
  因为就在不久前,林静刚从他口中获知了一个惊天秘密。
  他感觉这个秘密能解开密室的诸多疑团,所以中午组内讨论时,他干脆把他也带了过来。
  雪奈睡午觉睡过头了,讨论会姗姗来迟,恰好错过关键信息,以至她现在完全搞不懂状况。
  没办法,她只得拽了拽贝拉衣袖,小声询问道:“啥情况,不是我们队内的讨论吗?怎么他们队的队长也在?”
  贝拉正专心致志地听着西流叙述,实在分不出心思去给雪奈细细解释,只好长话短说地道明了事情经过。
  “上午在楼下讨论的时候,林静借队长的那本死亡笔记验了李赫,然后发现他的名字没有消失,就把这个情况透露给了他们队队长西流。西流以为是我们的道具出了问题,就用他自己的名字也试了试,结果他的名字倒是成功消失了。”
  “后来林静就拿李赫的情况当诱饵,从西流嘴里撬出了卡姆和丽卡的全名,写上笔记后,他们俩的名字也没能消失。”
  “不是吧!”
  雪奈一惊,不由插嘴道:“名字写上笔记后不能消失,不就代表那人已经死了吗?可他们三个上午不还是好好的吗?”
  “对啊,怪就怪在这。”
  “那你们为什么把西流带过来啊?”雪奈还是不能理解。
  贝拉快被她问烦了,于是拍拍雪奈肩膀,指示道:“别问了,好好听,会懂的。”
  “哦,好吧。”
  雪奈耷拉下眉毛,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
  不过没多久,她的困惑就被望月抛出的问题给解答了。
  “西流先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他们的异常的?”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能说个大概吗?”望月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哪怕无法获知确切时间,她也必须弄清楚大概日期。
  西流垂首坐在床沿边,木楞地盯着地面,想了一会,恍惚道:“好像自从上了岛,他们就没正常过。”
  “从上岛到现在?那可真是好长一段时间了。”望月捏着下巴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又问道:“西流先生,那你能说说,他们的异常,究竟有什么具体表现吗?”
  “具体表现?”
  西流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什么深刻含义。
  那些刻意忽略的事实再度浮上脑海,他的表情也带上了些许沉痛。
  不细想不知道,一细想吓一跳,他们三人的变化如此之大,可笑他居然能自欺欺人到现在。
  “丽卡以前虽然脾气暴躁,但远没有现在这么易怒,卡姆也是如此。”
  “性格被放大了?”望月总结了他的描述。
  “嗯,差不多。”
  “那李赫先生呢?”
  “他以前……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西流说到这就说不下去了,捂着脸把头埋进了肩膀。
  不管在现实世界还是游戏世界,李赫都是他最好的朋友。明明几十分钟前他们俩还在一起悼念夏栀子的离去,现在却要他承认,李赫已死的现实。
  这么庞大的心理落差,怎么能不令人绝望呢。
  “西流先生,你还好吗?”李秀元于心不忍地递了几张面纸过去。
  西流摆摆手,推却了她的好意,平复片刻后,又重新抬起头来。
  他没有落泪,只是眼眶红得厉害。
  他紧接着之前的话,继续道:“李赫现在总是找借口把主动权交到我手里,很少发表自己的观点。”
  “也就是说,好的性格退化了,坏的性格放大了。”望月及时总结。
  “或许吧,你看的真通透。”西流嘴角泛起苦笑。
  望月摇摇头,否定道:“不是我看的通透,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李秀元听到这,突然有所感悟,忍不住插进了他俩的谈话。
  “西流先生,他们三人的性格变化这么明显,你们队就没其他人注意到吗?”
  “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确实没听别人提及过。”
  “那你还能再想到其他人的全名吗?”
  “抱歉,我实在记不得了。”西流摇头否认了,但表情明显有些抗拒。
  李秀元还要再问,林静却忽然起身开了房门。
  西流趁机找借口道:“诸位我有些头疼,先回房休息去了,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望月见他去意已决,没有强留,道了声午安,便目送他离开。
  等林静关上门,雪奈第一个跳了出来,不解道:“你为啥要故意放跑他啊?看他那表情,肯定还记得其他人名字啊!”
  “他已经不想说了。”
  “那就上手段呗!”斯蒂夫撸起拳头,把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李秀元立马给了他一个爆栗,气道:“上你个大头鬼啊,我们又不是黑社会。”
  望月拿起水杯喝了口热茶,淡淡道:“既然他不想说,那就别勉强他了,不过我们也要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万一除西流以外的其他人都不是活人呢?”贝拉胡乱想了个可能。
  “那就是最坏的情况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它不要发生。”望月找了张板凳坐下,心情莫名沉重。
  雪奈不顾形象地扑倒在床上,呈大字状摊开。
  她环顾了一圈屋子,这才注意到,还有三个人没来。
  “诶?唐柠他们呢,怎么没过来呀?”
  望月告知道:“他们在书房,有事情要讨论。”
  说完,她又吩咐了林静一句:“林静,去把他们喊过来吧,他们说不定也有新发现要和我们分享。”
  “行。”
  林静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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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9 章

210、试验
  漆黑一片的空间里,静默肆意蔓延,不断涌向黑暗深处。
  时间像是被拉成了无限长,又像是永远定格于此,令人只觉压抑得厉害。
  盛放的玫瑰花田悬浮在黑暗中,缓慢飘动,漫无目的,渺小的好似宇宙中的一颗尘埃。
  一座木屋静悄悄地矗立在花田中央,屋内没有开灯,只有门前稍稍亮了一盏,昏黄如豆。
  瑞文正歪倒在沙发上打盹,只见他眉头蹙起,薄唇紧抿,睡得并不安稳,好像在梦里,也没什么开心事。
  胖嘟嘟的小圆徘徊在沙发附近,不断尝试跃起,企图在不惊扰瑞文的情况下,够着他手边装小鱼干的袋子。
  奈何身宽体胖腿儿短,每次都差一点点。
  白洛回来时,见木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随即就开了灯。
  瑞文本就没睡熟,灯一亮,他便醒了。
  小圆早已悄无声息地攀爬至沙发边缘,距小鱼干不过几厘米。
  它正计划着该如何发动最后的进攻,以便夺取小鱼干的同时,还能在俩人手下全身而退。
  谁知下一秒,白洛就出手把袋子给提走了。
  谋划半天,转眼成空。
  小圆骨碌碌地从沙发上滚了下去,作咸鱼状栽倒在地,肚皮摊成圆饼,一动不动。
  瑞文见状,抬脚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肚皮,向白洛问道:“摔伤了?”
  “不是,装死而已。”
  白洛早已对此见惯不怪,他熟练地从袋子里拣了三两个小鱼干出来,抛在小圆肚皮上。
  独属于小鱼干的香味飘散开来后,不出两秒,小圆就诈尸般弹起,飞速叼过鱼干,屁颠屁颠地回了猫屋。
  “呵,这猫倒是聪明。”瑞文随口赞了一句。
  “它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你以前没发现罢了。”白洛重新将袋子封口,放去了角落的猫粮柜。
  瑞文不甚在意地耸耸肩,没接他的话,自顾自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人找着了?”
  “已经死了。”
  “那不正好,省得你动手。”
  白洛不语,只盯着瑞文,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瑞文轻嗤一声,懒洋洋道:“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是敢做不敢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一直没见着你,我也没办法。”
  “是吗?可我明明记得,七天前我们才刚见过。”白洛冷着脸又补充了一句。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其实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知道瑞文在撒谎,他希望他坦白。
  “对啊,就在这七天里,那人刚好被我碰着了。”
  瑞文随意地倚靠着沙发,没有丝毫要坦白的意思,但他的谎话却极其蹩脚,普通人都不一定会信,更何况白洛。
  “托马斯,我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白洛直接出声打断了他。
  托马斯!!!
  瑞文似乎被戳了痛处,瞳孔急剧收缩,那一向波澜不惊的绿棕色眼眸里,骤然窜起了一把火,愈烧愈旺,大有燎原之势。
  但很快,他就平静下来,恢复了一惯的散漫,淡淡道:“我讨厌这个姓。
  “瑞文,你到底把唐柠送去哪个密室了。”白洛不打算再兜圈子,单刀直入地点明了来意。
  前几天,恰好是团队联合密室开启的时间,他被瑞文误导,白白浪费时间寻找林佳友下落,因而也错过了获知唐柠所在密室的机会。
  等他找着林佳友住处,发现一切都是瑞文的圈套后,已经没法再追踪到唐柠的踪迹了。
  “这就是你气冲冲来找我兴师问罪的理由?”
  “难道还不够吗?”白洛冷冷反问道。
  “你说够,自然够,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瑞文,我没空在这和你打哑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唐柠出事了,对你难道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没有好处,可我也不是针对她。计划是你提出来的,我只是想验证一下可能性罢了,如果她的潜能远不如预料,那还不如早早放弃这个计划,把东西收回繁殖仓养着。”
  “它就是从繁殖仓跑出去的!”
  “那是四年前,一切都不完善,现在繁殖仓不知扩大了多少倍,应付一个初始体绰绰有余。”
  “只是初始体又有什么用,谁能保证在它成长过程中,不会再次暴走?如果再被它逃掉,你打算再花几年捉住它?”白洛越说越怒,都快控制不住动手的念头了。
  与之相比,瑞文却冷静的可怕。
  他拍拍裤子上沾到的猫毛,随即站了起来,一边踱着步子,一边慢条斯理地分析道:“可如果初始体在她体内无法成长,那就完全是在浪费时间了。要是收回繁殖仓,起码还有成功的可能。”
  “这种情况你完全没必要担心,不会发生的,唐柠的实力我清楚的很,只要你再等……”
  不等白洛说完,瑞文抢先就把他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只要我在等上几年。”
  接着,他又笑道:“白,能给个确切的时间吗?两三年是几年,七八年也是几年,这句话我都快听出耳茧了,这么还没等到啊?”
  此话一出,白洛顿时哑口无言。
  他给不了瑞文答案,这个计划的不确定性太大了,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何时才能成功。
  瑞文见白洛被他问的无话可说,不由眼神一冷,步步紧逼道:“白,既然你没法给我确切的时间,还请你不要干扰我试验,反正你对她那么有信心,一个小小的试验又算得了什么。”
  白洛低垂着脑袋,嘴角泛起苦笑。
  “瑞文,你敢保证,这是个毫无私心的试验吗?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怨恨她,怨恨了十几年。”
  “你问我这个问题前,得先问问你自己,你这么急匆匆地赶来打听唐柠下落,难道没有私心吗?”
  说完,不等白洛回答,瑞文便提起外套披上,径自走去开了门, 出门前,他问了最后一句。
  “不管我有没有私心,我的最终目的都没变,可你呢?白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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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0 章

211、观察者
  瑞文走后没多久,白洛也离开了木屋。
  既然瑞文不肯告知唐柠所在,那他自己找便是。
  能被用作试验的密室,想来也不可能简单,定是有着某种特殊性。
  这样一排除,搜寻范围顿时缩小不少,相比之前漫无边际地寻找林佳友,自然能少花费些时日。
  但具体何时才能找着唐柠下落,白洛心里依然没有底。
  他只能一边寻找,一边默默祈祷。
  唐柠,好好活着,不要出事,等我找到你……
  而此时的心之岛上,尚未有人意识到事态之严重。
  林静按照望月的吩咐,没一会就把顾谨言他们仨从书房喊去了4号房。
  望月长话短说,尽量简洁地告知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听得唐柠目瞪口呆。
  她完全没料到,上一秒还是假设猜想成立后才能获得的线索,居然下一秒就得到了验证。
  那岂不是说,顾谨言先前关于口袋书的猜测,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苍天,要不要这么刺激!
  顾慎行听完,赞道:“你们动作挺快的啊,本来我们还想着下午借你的笔记去他们队探探口风呢,现在都省了。”
  “果然,你们也有发现。”望月笑着看向他。
  顾慎行连连摆手,谦虚道:“不不不,和你们比起来,我们那都不能叫发现,顶多算一些推断。”
  “没事,说说看呗。”雪奈直接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顾慎行正要开口,雪奈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劈头盖脸地问了另一个问题。
  “对了,顾慎行,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一上午都在补觉?”
  她这么一问,其他人的好奇心同样被勾起,目光齐刷刷地汇聚了过去。毕竟顾谨言只透露了他弟昨晚没休息好,需要补觉的事情,至于为 何没休息好,却不曾提及。
  “没干嘛,被人袭击了而已。”顾慎行原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袭击?!”贝拉和李秀元瞬间瞪大眼睛,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
  望月也未曾料想到原因竟是如此,赶忙追问道:“是谁袭击你的?”
  “不清楚。”顾慎行遗憾地摇了摇头。
  “有看到他长相吗?能描述一下吗?”
  顾慎行再度摇头道:“恐怕不行,那人是扮成妹妹的样子来的。”
  “慢点,她在哪袭击你的?”雪奈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就我们房间。”
  “哈?这不可能,你是不是记错了?”雪奈想都没想就否认了,然后反驳道:“如果是在我们房间发生的袭击,那动静肯定不小,我怎么 会没被吵醒呢?”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昨晚睡下后便一夜好觉至天明,别说袭击了,就连稍大的声响都没听到。
  “会不会是你睡觉太死了?”斯蒂夫插了句话进来。
  实在敢想,也实在敢说,不愧为头铁第一人。
  “……”
  雪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扶额头疼。
  她唯独庆幸的就是自己和斯蒂夫不是固定搭档,不用每个密室都待在一起,不然自己恐怕早就控制不住地把他扁成猪头了。
  这时,林静突然出声猜测道:“你们房间里会不会藏着另一处隐秘的空间?”
  他这个想法倒是同唐柠他们仨想一块去了,于是顾谨言起身回道:“我们也有此怀疑,但不能确定。”
  “妹妹,把东西拿出来吧。”顾慎行拍了拍唐柠肩膀。
  “OK!”
  唐柠点头应下后,随即就掏出了之前写下的那张线索纸。
  贝拉离得最近,凑过去粗略扫了一眼,不免有些疑惑。
  “这是?”
  “整理过的线索。”唐柠一边介绍,一边把纸放去了床中央,以便所有人观察。
  摊开来的纸张上整整齐齐地罗列了八条线索,又用彩笔框成三个部分,再添上各种箭头、备注,看着是条理清晰,但感觉却是错综复杂。
  只见三个框分别圈了线索二,线索三四五,以及线索六七,备注分别是:规则、上一批居住者、狼人杀。
  同时,线索八还勾了个箭头指向线索一,线索一又分出去许多箭头指向第二个框和线索八。这些箭头上面大半标有备注,都需要一个相应 的对象来完成指定的事情。
  “我去!这整理牛啊,谁弄的?”斯蒂夫看完,赞不绝口。
  “嗯,确实不错。”李秀元点点头,认同他的观点。
  顾慎行面带笑容,步伐轻快地走至唐柠身后,不无自豪地问答道:“这都是妹妹写的!”
  他未经商量就把一切功劳都安在唐柠头上,本意是打算借此怒刷一波好感,但万万没想到,唐柠居然否认了。
  “线索是大家一起发现的,结论是大家一起探讨出来的,就连整理,也是在别人的帮助下共同完成的,我只负责誊写,算不得什么。”
  她推辞的很坚决,打脸快到顾慎行全然来不及反应。
  李秀元笑点略低,扑哧一声捂住了嘴。雪奈最近正看顾慎行不顺眼,见他吃瘪,不由心里直乐。
  望月倒没在意这些,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线索纸上了。
  她看得很慢,几乎句句斟酌,哪怕看完了,也是沉吟片刻后才抛出问题。
  “唐柠,这份线索里,是不是还藏了一个人?”
  “啊?”唐柠没懂她意思,被问得一愣。
  顾谨言及时接过话,反问道:“藏着谁?”。
  他明白望月的意思,她是指,根据这份线索,除了能推导出唐柠备注的那些人外,还能再推导出一个。
  但至于那人是谁,隐藏在哪些线索后面,他暂时还没想到,只能等她揭晓了。
  “写书的人。”望月言简意赅地告知了答案。
  “如果说,这些口袋书真的是对上一批玩家经历的概述,那这个密室肯定设有一个观察者,再经由它的视角观察玩家们的一举一动,进行改编。”
  “可你怎么能肯定,那个观察者,是个NPC,而不是一股力量,或者说,就是我们所在的密室呢?”顾谨言提出质疑。
  他先前曾告诉唐柠,他感觉三本口袋书出自一人之手,那时候,他也有过同望月一样的怀疑,怀疑动笔的之人,是个隐藏在别墅里,时刻观察着玩家举动的NPC。
  但由于找不着证明它存在的证据,再加上其他可能成立的概率也不小,他便没有再在此多费时间。
  望月想了想,斟酌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从游艇上拿下来的这本口袋书,相比另外两本,有一点特别明显的差异。”
  “情节流畅度?”
  望月摇了摇头。
  “写作技巧?”
  望月依旧摇头,解释道:“这些差异点都有,但不是我想说的。”
  “那人物形象是不是?”“会不会是结局?”……
  众人见顾谨言连猜两次都猜错了,顿时来了兴致,不断提出新猜想,又不断被望月否决掉。
  最终,还是唐柠不太确定地猜中了正确答案:“是细节处理吗?”
  “对了,就是细节处理。”
  望月“啪”一合手,振袖一拢,很是高兴地站了起来,开始将理由娓娓道来。
  “我们手里这本,虽然写的不咋样,情节也处理的一塌糊涂,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描写特别细腻,尤其是前期人物的心理活动和后期人物的侦破行为,细节处理得极佳,描写也颇具主观性。就好像,那个观察者就潜伏在那些继承人身边,细细揣摩着他们的心理与行动。”
  “在这点上,另外两本就显得逊色多了,尽管情节变流畅了,可故事整体平铺直叙,缺少必要的心理描写,人物不够饱满,读起来也是干巴巴的。”
  “这样比较过后,至少能说明一点,那个观察者的存在并不死板,甚至有一定的能动性。它并不总是冷眼旁观一切,有的时候,它还会主动贴近故事。”
  “密室boss?”唐柠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这个念头。
  “嗯?你这倒是提醒我了,确实很像!”望月笑意盈盈地看向唐柠,赞许地点点头,接着又道:“密室本身是个客观存在,按理来说不可能是观察者,倘若它是,那我们差不多可以放弃挣扎了。至于是否是密室内部隐藏的一股力量,这个暂时还不能一口否决,但如果密室里真的隐藏着什么特殊力量,我觉得它顶多就像那种设定好的机关,需要人为触发,不太可能拥有多大的能动性。
  “因此,最有可能的一种猜测就是,观察者是NPC,并且还是类似于密室boss那种主动性很强的NPC。”
  望月一口气说完理由,几乎震住了队内大半成员,屋子里霎时间悄然无声。
  过了好一会,林静方才问道:“观察者既然这么贴近西流他们队,那它现在会不会就藏在他们队里?既方便隐瞒身份,又方便监视我们。”
  望月面上浮出苦笑,却没回答林静的问题。
  雪奈尚未从这猜测叠猜测的头脑风暴里走出来,见林静居然还想再叠一层猜测上去,赶忙劝阻道:“大哥,林大哥,这个问题先不急,等我再理理,脑子快不够用了。”
  与此同时,望月也叹了口气,无奈道:“线索不全面,证据不充足,一切都只是可能。”
  “不一定。”顾谨言忽然出声打断了她。
  “或许过了今晚,线索就能再明朗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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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1 章

212、船票
  中午一场讨论,劳心劳神,却未有结果。
  下午,众人便暂时将视线从口袋书移开了,转而寻找起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船票。
  线索纸上,唐柠总共框了三个框,先前的诸多讨论看似宽泛,实则只围着第二个框打转,也就是上一批居住者,反倒忽略了规则与狼人 杀。
  可现在此路不通,那就不得不另辟蹊径,试试其他路了。
  雪奈本想着再找西流谈谈,能问出一个是一个,结果对方见着他们,就跟耗子见了猫一般,神色慌忙地退避三舍,连句话都没搭上。
  至于他们队的其他人,是死是活都没弄清,贸然试探也不妥,暂时还是疏远些为妙,以防引火上身。
  于是乎,短暂的下午就在枯燥地寻找中缓缓消磨掉了。
  晚饭过后,搜寻依旧,但有用的线索却始终难觅踪迹,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也就斯蒂夫在书房里翻出了一本《大航海时代》。
  书里面图文并茂,有插画配合剧情,讲的是一行人漂泊海上的冒险经历。
  其中有一页插画,按照剧情走向,内容应该是主角团们同海盗斗智斗勇,但图上实际画的,却是一块长方形不明物体,并且还被人裁走 了。
  “你们说,这大小会不会是一张船票啊?”斯蒂夫比划着纸上方正的空缺,埋头问道。
  “我看像。”李秀元认同他的看法。
  贝拉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气恼道:“那又是谁把它裁掉的?缺不缺德啊!我们好不容易才翻到这本书,结果还是条早就断了的线索。”
  “难不成是被之前住这儿的人裁走的?”唐柠小声嘀咕了一句。
  顾慎行就站她身边,随即应道:“大概率事件。”
  雪奈听见他俩低语,倒是想起一个问题,于是戳了戳顾慎行胳膊:“喂,你们之前有经历过这种延续式密室吗?”
  “延续式?你是指通关后密室没有重制,还是前后两批玩家的线索共通?”
  “后者。”
  “那没有。”
  “卧槽,连你们都没见过啊?”雪奈一惊。
  她还以为他们俩兄弟作为密室游戏的老玩家,见多识广,定然见过呢。
  “我们要不再去另一边的书房找找。”林静突然提了个建议。
  他是觉得,既然两队的线索有很大程度的重叠,那按常理来说,另一支队伍也拥有这样一本书的可能性并不小。
  望月点点头,赞同道:“可以试试。”
  “那还等什么,快去快回吧。”贝拉瞥了眼时间,眼看着九点已过,十点也不远了,火急火燎地就想拉门冲出去。
  “慢着!”
  顾谨言及时出手,一掌拍在门上,将门摁得死死。同时,望月也制止道:“贝拉,别着急,不用所有人都去。”
  “啊?为什么?”贝拉转头,一脸不解。
  书房虽然不大,但里面书多呀,人多,找起来才快嘛。
  “因为我们行动需要避开西流他们,不宜打草惊蛇。”顾谨言的解释很简洁。
  望月抱臂叹了口气,对此颇感无奈。
  以往的团队本里,如果碰上另外的队伍,总是合作为上,即便无法达成合作,关系也不至于恶劣到相互提防的程度。
  可这回,两支队伍就跟命里犯冲一般,合作桥梁才搭建了不到半天,就崩得一塌糊涂。
  “那……安排谁去啊?”李秀元张望着问了句。
  顾谨言稍作思索后答道:“就我、望月、林静,三人足矣。”
  唐柠一听,瞬间瞪大眼,下意识地去握他的手。
  顾谨言任由唐柠握住,然后安抚似的拍了拍她手背。
  望月瞧瞧时间,又继续安排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屋休息吧,要是有结果,会通知你们的。”
  “行,不过你们待会行动可得小心点啊。”雪奈无法同行,自然不免一番叮嘱。
  等他们仨一走,书房里其余人也慢慢散了,顾慎行乐得无事,干脆凑到唐柠面前,眼巴巴道:“妹妹,回去吗?我送你。”
  唐柠瞧着这书房距卧室都不足五十米,也不是黑灯瞎火的夜路,直接摆摆手拒绝:“不用麻烦,这就几步路,没什么可送的。”
  “那你就不能邀请我进屋坐坐啊?”顾慎行挑眉反问。
  唐柠抬头,不解地看向他:“这都几点了,你还要过来?”
  顾慎行淡笑着,故意将身子俯低几分,薄唇距唐柠耳畔不过毫厘。灯光投射在他精致脸庞上,只一瞥眼,就能看到清晰流畅的下颌线,以 及那勾人的喉结。
  他微微启唇,唐柠只觉身子一酥,半边耳廓便已被湿热的气息缭绕。
  只听得顾慎行压低声音,哄骗道:“没关系,我可以速战速决。”
  “……”
  速你个大头鬼!
  唐柠一向脸皮薄,最受不了这样大庭广众下的言语撩拨。
  虽然她也清楚,顾慎行不过是嘴上浪得没边,实际并不可能做什么,但依然控制不住脸颊在持续升温。
  “妹妹羞什么?”
  顾慎行眼角带笑地打量着唐柠含羞带怯的神情,好似全然不知脸皮二字该如何写,逼得唐柠不得不垂下眼帘,以避开视线。
  那浓密如扇的睫毛扑簌簌地乱颤,像是只强掩慌乱的小兔子。
  “走吧。”
  顾慎行没再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拉过手,带着唐柠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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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2 章

213、方法
  顾慎行把唐柠送回房间后,一没动手动脚,二没偷香窃玉,只平静地给了个晚安吻,正人君子的不行。
  唐柠在目送他离开后,原地愣了足有一分钟才反应过来。
  “哎呀,我在想什么啊!”她赶忙甩甩脑袋,用泛凉的掌心捂住发烫的脸颊,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行,我得找点事做做。”
  随后,唐柠说干就干,开始着手铺床。
  人一忙活起来,脑袋自然空了不少,心里唯独牵挂的,也就顾慎行昨晚遇袭一事了。
  另一个狼人究竟会是谁呢?她都观察大半天了,也没一个像的。还有那人为什么连续两晚独独只针对顾慎行呢?有没有可能今晚继续找上 他?
  这几个问题在脑子里徘徊来徘徊去的,缠的唐柠心不在焉,然后不经意间,她就把林静的地铺也铺上了。
  等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多此一举时,方正的豆腐块早就塌方成了一团。
  “卧槽!”
  唐柠手忙脚乱地想去补救,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怎么叠都恢复不了最初的模样。
  思来想去后,她只得作罢,准备待会见着林静如实相告。
  此时,另一边的3号房里,雪奈和顾慎行两人同样也在铺床。
  顾慎行只低头忙活自己的,瞧也不瞧雪奈一眼,倒是雪奈时不时转头,对他投以关注,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洗漱你先还是我先?”顾慎行打好地铺后问道。
  “你先吧。”
  “好。”顾慎行点头应下,随便捞了套衣裤,又在肩上搭了条毛巾,朝卫生间走去。
  眼看着人就要进去了,雪奈这才憋不住开口问道:“那人今晚说不定还会再找上你,你有想好对策吗?”
  “说不准,见招拆招吧。”
  “那你…要不……睡回床上,到时也好有个照应?”雪奈纠结地给出了一个建议。
  她的想法很简单,昨晚顾慎行遇袭受伤,自己明明和他睡一个屋子却没帮上任何忙,责任最大,所以今晚自己必须得担负起欠下的责任 来。
  “不用了,睡一起也不见得有效。”顾慎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按照前两晚的情形,那人偷袭时,极有可能是把他拉入了一处隐秘的空间。这么大的动静,那人却能做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期间定是把 屋子里的人都给魇住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多一沓子枕边人,问题也无法得到解决。
  “那咋办啊?我……我要是又睡得很死,你岂不是又要跟她单挑了?”雪奈苦恼地挠挠头,略感无措。
  不管她看顾慎行顺不顺眼,他们俩现在都是队友,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我倒是有个想法,可以试试,但不一定有用。”顾慎行将衣裤也搭去肩头,拎着梳妆台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说!”
  雪奈一听他有主意,顿时就来劲了,连腰背都挺直了几分。
  “咱两今晚都别睡,互相盯紧对方动静,一旦察觉到异常,立刻出声试探。”
  “试探完呢?”
  “如果有回应,你就问几个问题,看看我答不答得上来,如果没有回应,你立刻联系其他人,但是切记,不要出房间。”
  “行。”雪奈点点头,直接应下。
  出于对顾慎行的信任,她也没有多想,等意识到纰漏所在时,顾慎行都开始洗澡了。
  雪奈一时心急,慌忙跳下床后,顾不上穿鞋就开始猛锤卫生间大门。
  “顾慎行,开门!快开门!”
  “姑奶奶,敲什么敲?我在洗澡,什么都没穿,你知道男女有别怎么写吗?”
  “那你还好意思诓我?你提的方法那叫方法吗?完全就是以身试险啊!”
  “哟,发现啦。”
  顾慎行懒洋洋的声音伴着水声传出,就算隔了一扇门,雪奈都能想象出他是怎样一副散漫的神情。
  她不由咬牙切齿地回击道:“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我乐意,不行吗?”
  “你做梦去吧,我现在就睡觉!打雷都打不醒我。”雪奈一边嚷嚷着,一边气呼呼地回到床上,卷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顾慎行很强,这点她承认,他们现在这个队伍里,真论起实力来,顾慎行不是第一也是第二。
  但实力强也不是这样用的,不然要他们这些队友作甚?
  说什么回应不回应呢,感情就是想找出狼人出现的契机!到时候如果顾慎行真被带走了,她就算通知了别人,又有什么用?大晚上的行动 不便,连房门都走不出去,岂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她好歹也算个能力者,如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队友以身涉险而毫无作为,那又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雪奈气极了,咬着被子左右翻滚了好一会,依然不觉解气。
  她又一把掀开被子,汲拉上拖鞋,边往屋外走边念念有词道:“不行,这事我得去告诉唐柠,让她过来收拾你!”
  说话间,她便已经拧上门把手,正要使劲,门就被人由外向内地推开了。
  林静就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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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3 章

214、第三晚(上)(H)
  顾谨言回屋时,卫生间里哗哗水声,一听就知唐柠在洗澡。
  他轻手轻脚地关了门,缓缓逼近浴室。
  唐柠正在洗头,洗发水打了满头的泡沫,糊着眼睛,兼之水声也不小,盖住了周围动静,所以一直等到顾谨言都站她面前了,她才骤然惊觉。
  “谁!?”
  唐柠反应迅速,立即警觉后退,同时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抹去眼前浮沫。
  顾谨言的动作同样不慢,再加上处境并不似唐柠这般,还不等人睁眼,他就已经攥住了唐柠的手腕,想把人带去怀里。
  “哗——”一声。
  莲蓬头正对着顾谨言的脸,把他浇了个透。
  唐柠就是趁着他攥她手腕之际,另一只手伸到背后偷偷转了水阀,将水从头顶的大莲蓬调至正对脸冲的小莲蓬上。
  “咳咳……”顾谨言来不及闪躲,呛了几口水。
  唐柠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与心中所想截然不同,急忙抹抹脸睁开眼,在看清面前站的居然是顾谨言后,方惊道:“谨言?怎么是你啊?”
  她还以为定是顾慎行那个坏家伙呢。
  “咳…本想吓你来着,结果倒被你吓到了。”顾谨言稍稍退后几步避开了莲蓬头,又用衣袖擦去满脸的水,对着唐柠尴尬一笑。
  “你头发都湿了。”
  唐柠转身关掉水阀,从架子上拿了条毛巾,想给顾谨言擦擦。
  “不用了。”
  顾谨言摇摇头,直接把额前湿发一把子撸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的金发其实很吃造型,但现在这个大背头却意外贴合他的气质,英俊之上平添了一丝禁欲。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书房已经查完了吗?”唐柠披了条浴巾,浴室里热气腾腾的,暂时也不觉得冷。
  “嗯。”
  “有找到另一本吗?”
  “有,西流他们的书房布置和我们这边几乎一样,差不多同样的位置也发现了一本《大航海时代》。”
  “那船票还在吗?”
  “没有船票,那本书里只有插画,也不存在哪一页被人裁剪或是撕去。”顾谨言的语气颇有些遗憾。
  “怎么会这样?”唐柠裹浴巾的动作一顿,随即眉头紧锁。
  直觉告诉她,此事不简单。
  以往经历的那些密室,线索越多,往往指向性越明确,同时谜团也在不断缩小。可这回这个心之岛情况似乎正好反了过来,刚开始还觉得有些简单,等到线索越找越多时,谜团反倒越滚越大了,至于指向性,那更是错综复杂。
  “害怕吗?”顾谨言对她的心思几乎洞若观火。
  “不……”唐柠先是摇头,似乎想否认,她圆圆的杏眼里浸了水,透出水润,好似清泉上荡起的涟漪。
  兴许是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片刻后,唐柠依偎到顾谨言怀里,低落道:“对,我在害怕,我害怕我们出不去。”
  “别怕,会有办法的,信我。”
  顾谨言低声安慰着,细密的亲吻沿着鼻梁一路向下,直至撷住两片颤抖的唇瓣。
  不知是谁先伸了舌头,不知是谁先回应了对方,薄薄的浴巾一扯即落,深灰的外套也丢在地上任由其浸水。
  粉嫩的朱果硬硬地挺立着,不时隔着衬衫布料轻蹭胸膛,火热的掌心沿着腰肢游移,描摹出纤细玲珑的曲线。
  唇舌相交间,“啧啧”水声不断,唐柠被吻得身子发软,忍不住低声嘤咛。
  顾谨言浑身都沾了水,布料紧贴之下,那处的变化十分明显。
  “妹妹…帮帮我。”他轻喘着低下头去,埋首于唐柠脖颈处,用力吸吮出一朵又一朵的红梅。
  “不,谨言,不能这样,外面……外面还有人。”
  唐柠蹙眉挣扎起来,她几乎动用了十二分的理智,才不至于彻底沉溺于顾谨言温柔且高超的调情技巧里。
  既然书房已经查完了,那林静肯定也回屋了,这卫生间的隔音相当于没有,再做下去,情况可就控制不住了。
  “别管外面,我现在就想让你快活。”顾谨言捏着唐柠下巴,不容置喙地封住了她的嘴,将挣扎悉数化于唇舌。
  “唔~~”
  唐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仰躲闪,却不料椒乳又被顾谨言拿捏在手中把玩起来。他略带薄茧的指间夹着硬挺奶尖,不断搓揉捻拨,好似在对即将下口的樱果施以按摩。
  “嗯…不要……”唐柠两手按着顾谨言肩膀,起初还在推拒着,但没过一会儿,她就忍不住杏眼微眯,低喘吁吁,本就不坚定的抗拒更是转化成了欲拒还迎。
  双乳一直是她的敏感点,每每被人含吮玩弄之际,意志力总会轻易的溃不成军。
  “妹妹真软,哪都软。”
  顾谨言低喃一声后,直接俯身含住了被揉捏成圆锥状的乳尖,大肆吸吮之际还不忘舌尖打着转地品尝樱果的美味。
  霎时间,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在体内炸了开来,好似细密的电流,逐渐蔓延四肢百骸,引得唐柠轻微颤栗。
  她不禁攥紧了手中布料,下意识地挺胸,将椒乳向前送去,任由顾谨言肆意玩弄。
  这具身体早已在两个月来的情欲洗礼中脱胎换骨了,包裹在青涩的外表下的,实际是熟透的水蜜桃,香软又多汁。
  “湿了吗?”顾谨言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嗯~?”
  唐柠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伴着压抑的呻吟,尾音不自觉地拉长,像是叫春的猫儿。
  顾谨言只觉头皮一麻,下腹瞬间燃起了一把火,并以最快的速度席卷全身。
  他突然就不想知道她的回答了,言语撩拨不过是望梅止渴,滋味哪比得上亲身体会,所以下一秒,他又重新拧开了水阀。
  充沛的热水倾泻如注,水雾迅速升腾,缓缓缭绕在空中,与之前尚未消散的热气交融在一起。
  顾谨言半是搂半是抱的把唐柠带去了洗漱池边,令她两手撑着洗漱台,抬高臀部。
  他等不及脱干净衣裤,只匆匆解了拉链释放出欲望,便迫不及待地扶着肉棒顶开花唇一股脑的肏了进去。
  “啊!”
  唐柠软着嗓子叫唤了一声。
  她没料到顾谨言会如此急切,因而身体也尚未完全放松,肉棒刚一闯入,就被花穴绞了个寸步难行。
  顾谨言被这样猛的一夹,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酸爽,若不是他定力惊人,恐怕早就忍不住缴械投降了。
  为此,他不得不先停下欲望的深入,以便深吸几口气缓缓。
  水淋淋的小穴里又湿又热,就像一汪温泉般,令人痴迷流连,而层层迭迭的媚肉更是纠缠不休,将勃发的阳物牢牢吸附着,宛如千万张不知餍足的小嘴。
  “妹妹,抬头看看啊,你真美。”顾谨言垂首含住了唐柠一侧耳廓,沿着软骨轻轻噬咬,将她半边耳朵舔的湿漉漉的。
  唐柠循着指示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朝镜子看去。
  热气使得镜面蒙了薄薄一层水雾,两个人影模糊可见,一个赤身裸体,一丝不挂;一个穿戴齐整,衣冠楚楚。
  “再让你看清楚点。”
  顾谨言突然邪气一笑,恶趣味的揽住了唐柠腰肢,强迫她直起身来,随即又抬起她一条腿,挂在自己臂弯里,将两人性器相连的画面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不甚清楚的镜面上。
  敞开的大腿白花花一片,显得腿心处那抹深红格外显眼,随着身后人影轻轻晃动,深红色肉杵也在不断没入又退出,一下接一下的缓缓抽插。
  ……好粗,会被玩坏的……
  唐柠不敢再看,红着眼错开了视线,但那极具冲击性的画面却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好热!怎么会这么热!
  她难耐地皱着眉,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唾沫,只觉浑身热得像是要被欲望之火点燃了一般,本就潺潺的蜜液更是直接泛滥成灾。
  “咕叽咕叽……”
  肉棒抽插带起的水声愈发清晰黏腻。
  顾谨言扣紧了唐柠腰窝,速度开始加快,只稍稍退出去一些,便会以更重的力道撞回去,势如破竹地直抵子宫口。
  唐柠起初还是小声轻哼着,唯恐动静被外面的林静察觉,奈何快感一重重地堆迭,逐步推翻了理智,将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交由情欲。
  “啊……好快…呜……酸…”
  她张张嘴,喉咙里蹦出的每一个词都是呻吟,肆无忌惮的昭告着身体最真实的感受。
  “舒服吗?妹妹。”顾谨言粗喘着问道。
  唐柠一手撑着洗漱台,一手扶着腰间火热的掌心,胡乱摇晃着脑袋,语无伦次道:“舒服……嗯啊…好舒服……”
  “待会给你更舒服的。”
  顾谨言一边说着一边发狠地冲撞了好几下,眼看就要撞开宫口了,他却忽然抽出欲望,匆匆拉过一件浴袍给唐柠披上,然后就把人拦腰扛到肩上,径直出了浴室。
  心之岛正处深秋,浴室内外温差明显,即便裹了浴袍,唐柠依然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顾谨言见她怕冷,又想起她头发尚未吹干,忙把人抱去床上,盖好被子,随后一翻手,从道具箱里拿了个类似水晶球的红珠子。
  唐柠略有些迷茫地张望了一圈屋子,浆糊般的脑子反应很是迟钝,等她意识到林静居然不在时,顾谨言已经放好珠子重新压了下来。
  “谨言,林……唔…”她还没把问题问出来,余下的话就被一个吻彻底堵住了。
  顾谨言含着她嫣红微肿的唇瓣,细细舔过后便轻易撬开了唇齿,探入舌尖在里面任性翻搅,勾动那丁香小舌与自己纠缠在一起。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探进了被窝,抚着细腻的大腿逐渐滑至腿根处,随后拨开花唇,搅弄了一池春水。
  “…唔…嗯啊……”
  腿心痒得厉害,急切地渴求着巨物填满。
  唐柠环着顾谨言的脖子,不自主地并拢腿,夹紧了他的掌心。
  “想要吗?”
  “嗯~”
  “想要就自己坐上来。”顾谨言笑着拍了拍唐柠屁股,又自顾自地解了衬衫扣子,露出蜜色胸膛,仰躺在床上。
  唐柠瞥了眼他胯间状态,不由心惊腿软。
  勃起的阴茎直挺挺地竖着,怒张的青筋盘绕柱身,光滑的龟头更是饱满,甚至铃口早已渗出了前精。
  这情况要是安在顾慎行身上,怕是会直接掀开被子狂插猛干吧,也就顾谨言能忍得。
  他惯爱在情事上磨人,不以自己的欲望为先,而是喜欢一步步地引导对方抛却理智,折服于肉欲。
  唐柠将其归结为,奇奇怪怪的控制欲。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还是很顺从顾谨言在床上的一些指示的,比如现在,她就已经撑着发软的身子坐了起来,披上被子,手脚并用着准备往胯上坐去。
  顾谨言瞧着她动作,眼神愈暗,喉结狠狠滚动了几番,忽然又命令道:“背过身去。”
  唐柠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难掩羞涩,薄薄红晕更是迅速蔓延至锁骨。
  她开始撑着顾谨言胯骨调整姿势,好令身下昂扬巨物恰巧抵住幽穴,方才磨磨蹭蹭地坐下。
  顾谨言额角沁出了汗珠,呼吸渐沉,这磨蹭的动作对他而言不亚于酷刑。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干脆伸出手去握住唐柠腰肢,直接用力往下一按。
  肉体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啪”一声清响,肉棒长驱直入地贯穿了阴道,压在闭合的宫口上,蛮横地顶着子宫。
  爽是真的爽,酸也是真的酸,唐柠瞬间就脱力了,只得跪坐在顾谨言胯上,任其摆弄。
  顾谨言深知自己刚才那一下撞狠了,心中略带歉意,舍不得唐柠再出力,便将她两条腿架到了自己腿上,令其私处大敞着容纳肉棒进出。
  为此,唐柠不得不朝后仰去,但她两手没法够着床铺,只能堪堪撑着顾谨言腰腹,上半身的着力点全都落在两人性器相连之处, 这个姿势,一旦动起来,根本借不着半点力,哪怕只是浅浅抽插,肉棒也会又重又深地捣入蜜穴深处,因而顾谨言不过和风细雨的抽送了十来下,唐柠就已经克制不住地尖叫了起来。
  “不行…谨言,我要不行了…啊啊啊……”
  她迷乱地摇着头,紧绷的脊背展露出优雅的蝴蝶骨,好似一对振翅欲飞的翅膀。
  顾谨言自然不可能在这种紧要关头放过她,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冲撞起来,没几下就把唐柠送上了第一波高潮,并趁着她尚处高潮余韵之际,乘胜追击地撬开了宫口,将那一瞬间的疼痛降至最低。
  小腹处鼓囊囊的凸起了一块,酥麻与酸胀交织着自尾椎升腾而起,令唐柠不由哀哀低啜。
  “…好深…啊……轻…慢点…”
  “你确定要慢点?”
  顾谨言揉着她腰窝处淡淡的淤青,很是顺从地放缓了动作,每一下捣入后,总要慢悠悠地挤开窄小的宫口,再细细研磨宫壁软肉。
  唐柠没一会儿就被磨得失了脾气,扭动腰肢欲求不满起来。
  “妹妹现在又想要了?”顾谨言抚过她背部凹陷下去的脊骨,又捏了捏丰满的臀肉,开出一个条件。
  “那你接下来的求饶可都不做数喽。”
  他压抑的声线里透着一丝轻快,好似目的即将达成,毕竟只要唐柠应下这个条件,他无论如何也得拉着她做上半宿,以弥补前两晚有肉吃不着的窘迫。
  唐柠眼神迷离地望着天花板,理智早已被燎火燎原的欲望焚烧殆尽,她等不及考虑,直接一口应下。
  “…好…”
  “这可是你说的。”
  顾谨言嘴角噙着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话音刚落便开始疾风骤雨般地抽插起来。
  “噗嗤、噗嗤”的交合声响个不停,唐柠被顶弄地不断颠簸,像是骑了一匹狂野的马儿。细密的抽插避无可避,硕大的阳物毫不留情地撑开了甬道褶皱,带出湿滑黏腻的爱液,沿着狰狞柱身滴落在床单上。
  “啊…谨言…好舒服…要坏了……”
  她近乎口不择言地咿呀叫唤起来,手指蜷曲着想要抓紧些什么,一连在顾谨言腰腹处划了十几道红痕。
  “嘶……小狸猫,指甲真长。”
  顾谨言被抓的哼出声来,腰腹处一片火辣辣的疼,不过他也不怎么介意,既没改换姿势,也没拉开唐柠的手,而是伸出手去扣住了她的掌心,好似在安抚她体内难以宣泄的快感。
  唐柠受不住如此强势的征伐,接二连三的高潮,直至完全脱力地栽倒在顾谨言身上。
  顾谨言差不多也到了爆发边缘,他随即紧握唐柠腰肢,冲刺了十来下,方才抵进宫腔里射出了热烫的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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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4 章

215、第三晚(中)
  顾慎行洗完澡出来时,见房间里又多了一个人,于是擦着头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雪奈正在向林静吐槽顾慎行刚提出的糟糕建议,满肚子都是气,随即抬杠道:“林静是来帮你的。”
  “帮我?怎么帮?这都快十点了,他是不打算回去吗?”顾慎行挑了挑眉,弯腰凑近梳妆台前的镜子,不甚在意地打趣道。
  毕竟在这个密室里,玩家私自换房间可是大事,他才不信林静会如此冒险。
  但谁知下一秒,林静居然认可了他的打趣。
  “对,我今晚就住这。”
  “什么?”
  顾慎行一愣,表情错愕地转过头去,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他们今天早上发现的那张规则纸上可是明明白白地写着,玩家必须按照卡牌序号进入对应的房间休息,如此直白的死亡条件提示怕是独一份吧,结果林静居然不准备遵守。
  活腻了???
  找死也不能这么找吧。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不会触犯死亡条件,我既然敢睡在这,自然有应对方法。”林静淡然开口,语气平静的好似全然不知危险为何物。
  他先前同望月、顾谨言查书房时,便与他们俩商议过此事,得到了两人一致赞同。
  密室的死亡条件无法用道具规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尚未有证据证明死亡条件无法用能力规避,而他的能力“透明”,恰恰有一定概率屏蔽密室的某些规则。
  正所谓bug碰bug,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
  顾慎行见林静一副意念已决,油盐不进的神情,便知劝也是劝不走的,心情不由烦躁起来。
  他很清楚,队里其他人都在担忧他的安危,可惜受限于密室规则,难以提供实质性的帮助。
  林静自告奋勇地来冒这个险,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意愿,同时亦是众人意愿之总和。
  比起马虎大意的雪奈,林静谨慎敏锐、果敢坚毅,具备了一个军人所应具备的极佳的品质,是值得放心交付后背的队友。顾慎行与望月他们队合作过好几次,自是明白林静的优点以及众人的深意。
  可问题是,他俩是情敌诶!
  有个词叫做,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如果他今晚受了林静的恩,今后哪还有颜面去插手唐柠同林静的关系?
  顾慎行为此陷入了纠结,不过片刻钟,脑海里就闪过千千万万个念头,一时只觉头疼。
  雪奈心大的很,倒没他想的那么多,在得知林静有办法自保后,先前的担忧瞬间去了大半,她瞧着房中央宽阔的大床与门边窄窄的地铺,干脆邀请道:“林静,你和我一起睡吧。”
  “不用,我打地铺就成。”林静摇摇头,想也不想就拒接了。
  往常与雪奈共枕,为的不过是遵守密室规则,毕竟道具积累不易,而规避道具更是有着使用次数限制的珍稀物品。但今晚他们俩注定不可能发生什么,再加上顾慎行才是重点保护对象,睡一起完全没必要。
  “……”雪奈表情一滞,此刻的心情唯有无语两字能表达。
  是她低估了林静的不解风情!
  “不行吗?”
  “啊?行啊,当然行,你想睡天花板都成。”雪奈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匆匆找出睡衣,转头就进了浴室。
  林静向来对女人敏感的内心迟钝的像只蜗牛,丝毫没觉察出雪奈为何生气,甚至还向顾慎行打招呼道:“我回去拿一下地铺。”
  回到1号房后,他第一眼就发现自己的地铺被人铺好了。
  是唐柠铺的吗?
  脑海里飘过这个想法,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无望的恋慕使人患得患失,即便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他最先持有的,还是怀疑态度。
  但随即,林静又自嘲般的笑了起来。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何必心存幻想,徒增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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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5 章

216、第三晚(下)
  密室提供的卧房空间不大,偏偏门边上还挤了两个地铺。
  顾慎行最初坚决拒绝林静把地铺铺他旁边,奈何反对理由站不住脚,再加上雪奈无条件支持林静,逼得他只得妥协。
  三人沐浴完毕后就躺回了各自的被窝,一语不发,安静如鸡,气氛甚是诡异。
  雪奈裹着被子翻来覆去了好几回,越睡越担心,甚至都不敢阖眼了,生怕挨不住困意小憩过去后,两个大活人就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失踪。
  唉!她可太难了,一个两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静默的黑暗中,周遭落针可闻,唯余几道浅浅的呼吸声,不知不觉中,时间就滚过了两个钟头。
  雪奈在打过今晚的第二十个哈欠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这样不说话干躺着真的不会困吗?”
  “不困。”顾慎行和林静的回答几乎异口同声。
  林静曾服役于特种部队,有时为执行某些严苛的任务,两天两夜的不合眼蹲守都是家常便饭,今晚的情况对他而言不过是小case。
  至于顾慎行,在男人的好胜心作祟下,林静不困,他又怎么可能困呢!
  “……呵呵,你们可真牛。”雪奈生无可恋地翻了个身,呈大字状摊开在床上。
  她已经困得不行了,但心里还惦记着他俩安危,所以想找话题活跃活跃气氛,顺便驱散一下睡意,结果这两人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口口声声说不困来诛她的心。
  真是白瞎了她的一番良苦用意。
  雪奈在他俩身上接连碰壁后,顿时就失去了再开口的欲望,她横着心一闭眼,暗自腹诽道,爱咋咋地吧,姑奶奶可不伺候了。
  三人中唯一一个想要活跃气氛的人断了念头,疏离又尴尬的沉默再度充斥了整个空间。
  随着时间继续流逝,逐步向着昨晚的偷袭时刻靠近,雪奈的呼吸声渐渐沉了下去。
  顾慎行本就没对她抱多大的期待,见她睡过去也并不奇怪,他现在好奇的是,林静究竟有没有睡着。
  许是职业惯性,林静的呼吸声一直压得很低,令人难以察觉。
  不过疑惑归疑惑,顾慎行可不会傻傻出声试探。
  现在已到关键时刻,任何掉链子的行为都有可能打草惊蛇,使得之前种种努力功亏一篑,所以顾慎行始终闭眼保持着稳定的呼吸频率,静候异变突起。
  差不多接近凌晨两点时,有那么一瞬间,周围突然陷入了极静,好似身处真空一般,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过这个瞬间极其短暂,顶多持续了两三秒,若不是能力者异于常人的洞察力,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极静过后,雪奈的呼吸声便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衣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声。
  顾慎行没着急睁眼,而是竖足了耳朵在听动静。有了昨晚的经验,他很清楚,房间里此刻一丝光源都不存在,即便睁眼也不过两眼一抹黑。
  很快,那人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顾慎行在被窝里暗戳戳地酝酿着风刃,准备等她走的足够近了,来个先发制人,可就在他即将掀开被子之际,那人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艹!顾慎行当即就想爆粗口。
  两人现在相距约一米,以普通攻击距离来说,算是很近了。可两人都是能力者,如果再加上风刃甩出,以及对方闪躲的时间,那就远远不够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度响起,顾慎行一边防备着对方出手,一边暗暗思索新的对策。
  电光石火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人。
  糟了,林静!
  这一米的距离,可不就是林静地铺的宽度,那人停在那,定是对林静出手了!
  这下顾慎行也顾不得是远是近了,猛的掀开被子刮出去一道风刃,被那人凌空一翻,轻巧避过。
  “林静,林静。”
  他推着林静肩膀喊了两声,没听见回应,不由心下一沉。他急忙又伸出手去探了探林静鼻息,在确认呼气尚且平稳、有力后,高悬的心情方才回落至正常。
  幸好,人没事。
  “劝你别妄想了,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偷袭的人隐在黑暗中,第一次开了口。
  声音是唐柠的声音,可她说的却不是汉语,而是一口流利的英语。
  “你究竟是谁?”
  顾慎行面色沉沉地站起身来,把昏睡的林静护到身后,他现在无比笃定,偷袭之人绝不可能是唐柠。
  “我是谁?我当然是唐柠啊,哥哥。”
  对方丝毫不惧谎话穿帮,演戏演的跟真似的,最后一声齁甜齁甜的哥哥差点没把顾慎行原地送走。
  虽然他和顾谨言常把唐柠喊作妹妹,但那只不过是一个爱称,而不是代表了某种禁忌色彩,所以唐柠是断然不可能喊他哥哥的。
  这人断章取义地误解了他与唐柠之间的关系,想必是和他们有过接触,但又接触不深。
  “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袭击我?我和你有仇吗?”顾慎行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他如此有兴致地同一个杀手掰扯,目的自然不简单。
  “你这是……想套我话?”假唐柠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银铃般的声音在黑暗烘托下显得格外渗人。
  顾慎行见她识破了自己的意图,以为她不会再回答,谁知这个假唐柠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下一秒便脱口而出道:“我和你是没仇,可惜啊,你挡了别人的道,我得帮忙清扫障碍。”
  别人?障碍?
  顾慎行立即抓住了她话语中的关键,心底默默分析道:难不成这人只是个打下手的?幕后主使其实另有其人?
  “你就别白费功夫了,你想不到的。”假唐柠毫不掩饰地揶揄般笑着,像是打心底瞧不上顾慎行的实力,她接着又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和你讲这么多吗?”
  这个问题既然从一个杀手嘴里问出来,答案自然显而易见。
  顾慎行锁定了黑暗中的声源,稍稍退后几步,摆出了迎击的架势,继而答道:“因为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bingo!”假唐柠高兴地打了个响指,过分欢脱的举动中透出一丝癫狂,但紧接着她忽然压低了声音,恶狠狠道:“所以就拜托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梳妆台前的桌椅直接凌空而起,向着顾慎行飞速袭来。
  其实就在两人方才对话之际,假唐柠就已经开始偷偷部署了,比如说借着黑暗的便利,蔓延出蛛丝缠绕住桌腿椅脚。
  “又来这招。”顾慎行立即捕捉到了桌椅甩动的破空声,下意识地准备避开。
  像卧室这样的狭小空间,不管是攻击还是迎击都颇受限制,因为它既没有足够的空间施展,又没有足够的距离缓冲,如果有一方企图先发制人,正面迎击是很不理智的。
  顾慎行对战经验丰富,自是明白这点。
  他正要迈开步伐,假唐柠立即提醒道:“哎呀,林静可怎么办啊?”
  倘若顾慎行避开了袭来的桌椅,那攻击定会落在毫无防备的林静身上,到时少说也得重伤。
  假唐柠的这番提醒,用意可谓险恶。
  不过对身经百战的顾慎行而言,这点信息干扰委实算作小儿科,因为就在刚才的套话之际,他便已经在林静身上加诸了两个防御性道具。
  后顾之忧已解,顾慎行自是不惧,依旧选择果断避开。
  沉重的桌椅继续朝着林静砸去,眼看着就快落到他身上时,操控方向的蛛丝忽的一扯,硬生生地偏离了原先的轨迹,然后狼狈不堪地砸到了墙上。
  ???
  什么情况?
  顾慎行顿时就被整懵了,他不明白,怎么上一秒还在疯狂叫嚣的杀手,下一秒就改吃素了。
  什么时候密室里的杀手都变得如此有职业操守了?除了狩猎目标,居然不愿伤害其他人。
  眼前情形着实诡异,哪怕顾慎行想象力绝佳,一时半会也无法想通缘由,更何况现实根本不容他多想,因为攻击已然接踵而至。
  拧成麻绳般的蛛丝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带起呼呼声响。
  如果顾慎行刚才决定正面迎下桌椅,那他就会来不及避开鞭子,而他昨晚吃亏正是吃在了这道鞭子上。
  由此可见,这个假唐柠的心思不可谓不缜密。
  可惜顾慎行从一开始就没让她如愿,现下有了反应时间,那就更不可能了。
  一声巨响好似平地惊雷般地炸开在假唐柠脚下,顾慎行的反击到了,直接乘其不备,将她重重顶起砸在天花板上。
  “咳咳”,伴着几声轻微咳嗽,空气里似有若无地飘荡着血腥味。
  假唐柠忍不住咳了几口血,撑着墙壁抹去嘴角血丝后,又不甚在意地挑衅道:“倒是小瞧你了。”
  顾慎行同样不甘示弱地回击道:“彼此彼此,倒是我太高估你了。”
  “呵,等你能接下我这招再说吧!”
  假唐柠冷笑着说完,随即轻踮脚尖跃起,四周顿时传来“嗖嗖”声响。
  一小股接着一小股的蛛丝接连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袭来,威力虽不大,但也耐不住数量多啊。
  顾慎行听着动静不断转身格挡,可随着对方速度加快,两只耳朵所能捕捉到的动静间隔逐步缩短,他明显就有些应付不过来了,稍有不察,身上就会被刮出几道血痕。
  不行,不能再这样消耗下去,否则自己一定会陷入劣势。
  顾慎行清楚意识到这点后,毫不恋战地用上了防御性道具,但谁知下一秒,蛛丝竟然轻而易举地突破了他的防御。
  ……
  两人动作一顿,同时停手,都有些傻眼。
  不过顾慎行是惊,假唐柠是喜。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她放肆大笑起来,像是获悉了什么绝世财富一般。
  顾慎行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短暂思量过后,决心先把屋子弄亮,以弥补眼前劣势。
  不过他道具箱里道具虽多,但能用来照明的种类却很有限,不外乎手电筒、火把、夜明珠这些基础款。
  火把需要点燃,费时,夜明珠易碎,拿不稳……
  稍稍排除过后,现下唯一能用的,似乎就只剩手电筒了。
  顾慎行二话不说地掏空了道具箱里的手电筒,匆匆按下开关,大笔一挥,直接甩了出去。
  错乱的光柱交织在空中,短暂地照亮了房间,同时也照亮了不远处那个从长相到穿着,都与唐柠近乎一致的偷袭之人。
  电筒的光亮太过刺眼,顾慎行忍不住眯起眼,可还不等他适应,一大团蛛丝突然从假唐柠手心喷涌而出,并且迅速展开为一张大网扑向尚未落地的手电筒。
  黏糊糊的蛛丝转眼间就粘住了所有手电筒,随着蛛网收紧包裹,金属碰撞在一起发出“铛铛铛”的声响,黑暗再度席卷而来。
  顾慎行心道不好,匆匆拢紧指尖凝聚出六道风刃一并甩出。
  蛛网脆弱不堪地被切割了开来,但同时,包裹其中的手电筒也被切了个七零八落,可谓是得不偿失。
  shit!
  顾慎行不禁低低咒骂了一句,第一次感受到一个能力居然能这么难缠。
  电筒零件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假唐柠轻蔑地甩甩手,对这个意料之中的结果很是满意。随后她便又一次跃起隐匿于黑暗,继续施展全方位的蛛丝攻击,想进一步扩大自己的优势。
  顾慎行哪容得下她在这耀武扬威,直接祭出攻击性道具开始大范围群攻,试图以碾压性的实力压制对方。
  两人现下战的正酣,注意力几乎全集中于对方身上,丝毫没注意到门边上的另一个地铺里缓缓爬出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沿着墙壁缓缓走动,时不时地抬头观天,似乎对战局漠不关心,并且很是敏锐地躲避着来自两方的诸多攻击。
  最后,他停在了原先放置梳妆台桌椅的位置上,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幅长宽极不协调的镜子,内心笃定了一件事。
  而此时,房间里胶着的两人也到了最后关头。
  那种不吝道具,瞎猫碰死耗子般的群攻打发委实变态,原本牢牢占据上峰的假唐柠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眼看着就要败下阵来,一分胜负了。
  可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一大把荧光棒骤然在空中撒落开来,好似烟花般的照亮了整个天花板。
  顾慎行抬头,第一眼就看到了天花板上密布的蛛丝大网,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难怪这人一直嗖嗖乱窜,敢情是在空中织网啊。
  “后退!”
  一只手忽然拽住了顾慎行的胳膊,拉着他连连退了七八步,方才避开蛛丝大网的坠落。
  顾慎行不太习惯在对战时受人掣肘,下意识地拿住对方的手,然后扭头一看,居然是林静。
  “我去,你怎么醒了啊?你什么时候醒的?”他直接被吓了一跳。
  “现在没时间说这个,我来拖住她,你去开门。”林静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顾慎行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耽搁时间问东问西。
  有了林静帮忙吸引对方注意,他几乎是毫无阻拦地狂奔至房门口,随后转动门把手,猛的拉开了房门。
  屋外白光闪瞎人眼,刺得顾慎行不得不强行闭眼,等再睁开时,他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房间。
  然后下一秒,他的耳膜就差点被雪奈几欲掀翻屋顶的尖叫声给贯穿了。
  “woc!c!c!,你们俩怎么又突然蹦出来了,TMD要吓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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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章

217、镜像
  “停停停!我耳朵要聋了。”顾慎行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忙不迭地站远了些。
  “你们刚去哪了?我就眯了一小会,睁眼就不见人影了。”
  “难不成这屋子里真有另一个空间,你们被什么人拉进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又是怎么出来的?居然能直接凭空出现!”
  ……
  雪奈现在可谓是满腹疑惑,一张嘴便停不下来,问题接二连三地往外抛,中间都不带顿的。
  顾慎行自己脑子里都还是乱糟糟一片,尚未理清头绪,又哪能回答得上这些问题,急忙想出言制止。
  但谁知下一秒,两人就都被林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着了。
  只见他一把抡起梳妆台前的椅子,二话不说地砸向那面长度怪异的镜子,并且还接连砸了三四下,直到把镜子砸了个稀碎才罢手。
  “呃……林静…你…你是在生气吗?”雪奈很少见他这般粗暴地行动,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情。
  “不是。”林静冷着脸,言简意赅地回答完,转头又拎着椅子去了浴室,不出几秒,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又再度从浴室传出。
  “我去,林静,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能不能先解释一下原因啊?你把我屋子里的镜子都砸完了,我早上照啥?”雪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急匆匆跨过满地玻璃碎渣,直奔浴室而去。
  顾慎行起初也觉得林静的举动里透着怪异,但再结合他之前给出的那句指示,倒是品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林静见雪奈冲过来追问缘由,并没有着急解释,而是先用道具把玻璃碎给清理掉了,然后才回答道:“我们刚才是被拽入了镜像空间,如果不把镜子砸掉,它或许还会再把我们拽进去。”
  “我就说呢,你怎么这么着急砸镜子,原来是这个原因啊。”雪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对林静的解释没有丝毫怀疑。
  与她相比,顾慎行显然就没那么好打发了。
  他拍拍床沿坐下,先是用上治疗道具恢复伤势,接着又将心中困惑整合了一番,取舍出最重要的问题,问道:“林静,现在你应该能告诉我,你是从何得知在那个镜像空间里开门即脱出的?”
  “……”
  林静动作一滞,表情微变,面露迟疑。
  “什么是开门即脱出啊?”雪奈不明缘由地眨巴眨巴眼,挠头反问。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集到林静身上,一个茫然,一个深沉,只待他揭晓谜底。☓γⓤzんαìщⓤ.Ⅵρ(xyuzhaiwu.vip)
  “因为……”林静慢吞吞地吐出了两个字。
  因为什么?
  雪奈的眼睛瞪得愈发大了。
  林静颇觉不自在地错开了视线,垂下眼帘盯着地面,似乎陷入了一阵沉思。
  他做事向来果断,婆婆妈妈根本不是他的风格,雪奈很是清楚这点,遂以为林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搭档有难,她自然是要支援的,于是便准备帮忙糊弄顾慎行,不料林静突然又打破了沉默,和盘托出道:
  “因为昨天晚上被拽入镜像空间的,不仅仅只有你一人。”
  “?!”
  顾慎行心下一惊,瞳孔瞬间缩小,根本顾不上正在起效的治疗道具,直接一撑床铺站了起来。
  愈合中的伤口受到牵拉,顿时一阵肉疼。
  “嘶~你的意思是,昨晚你也遭遇袭击了?”
  “不是,我虽然进了镜像空间,但并没有遇袭。”
  “那你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没提?”顾慎行不愉地拧着眉,表情严肃,就连说话也带上了几分急躁。
  他料到林静定有事情隐瞒,但根本没想到,他隐瞒的居然是如此关键的一件事,若不是今晚他们俩一起遇袭了,这人难不成打算一直隐瞒到出密室?
  “对不起,我为我的隐瞒道歉。”林静自知此事做的多有不对,没有多辩解,干脆道歉,随后才解释道:“不过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想先弄清楚,昨晚过来催眠我的人是谁。”
  他先前选择隐瞒下这件事,也是有着自己的思量。
  那人既然昨晚只对他施加了催眠,而没有痛下杀手,想来目标并不是他,同时也不希望他察觉到镜像空间的存在。
  倘若白天里便把此事抖漏出去,别墅里的每面镜子都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人说不定立刻就会知晓昨晚的催眠无效。
  这样一来,无异于打草惊蛇,只会教对方藏得更深,出手更加隐秘,令人防不胜防。
  可如果不向外透露此事,那人极有可能再度找上顾慎行,从第一晚的小心试探到第二晚的凌厉出手来看,那人显然是奔着置顾慎行于死地的目的而来。
  顾慎行不知脱离方法,漆黑狭小的环境也不利于他发挥,即便实力强,也耐不住时间战,一旦被拖住,情况会很不利。
  出于这几重考虑,林静最终决定以身试险,今晚就睡顾慎行这,既能帮助其脱困,又能再度进入镜像空间观察一番。
  心路历程种种,他是不可能同顾慎行一一细说的,幸好顾慎行亦非不明事理之人,并没有因为两人之前的私人恩怨而一昧责怪林静。
  他在听完他的解释后,沉默半晌,思索揣度间,通过换位思考,甚至隐约猜到了林静的用意。
  这时,雪奈忽然想起一件事,猛一拍大腿,拽了拽林静衣袖,急切问道:“我记得你不是有个道具可以防止被催眠的么,你有没有随身带着啊?”
  “带了。”林静点头,继续道:“所以不管是昨晚还是今晚,那人的催眠都没成功。”
  顾慎行抱臂倚墙,接话道:“那你昨晚也是因为没有被催眠,才发现脱出方法的喽?”
  “嗯。”
  “可你又是怎么确定我们所处的是镜像空间,而不是其他的什么空间?”
  “我昨晚就有所怀疑,刚才正好成功验证。”
  “验证?”顾慎行挑着眉暼过来一眼,脑海里不由回想起刚才林静撒荧光棒时的情形。
  那时,他已经离开了地铺,站到了他身后几米远处,周围……似乎恰好就是梳妆台!
  想到这,顾慎行立即茅塞顿开,明白了何为验证。
  “你先前撒荧光棒,不仅是帮我照明,也是为了看清镜子里有什么,对吧?”他向林静求证道。
  “对。”林静如实相告。
  昨晚他醒来后,发现屋子里仅剩他一人,随即便搜寻起唐柠与顾谨言的踪迹,可惜他当时并不清楚那人是否走远,并不敢闹出什么大动静,就连照明也只是打了一个小电筒。
  一直到离开房间前,他用电筒回照整个屋子时,方才注意到镜子里的镜像有些异常,可没等细看,门就已经被他拧开了。
  所以今天再度进入那个空间后,他先是装睡避人耳目,等另外两人顾不上他时,他才偷偷起身摸去梳妆台的位置。结果发现,两人明明打得那么激烈,镜子却被保护的很好。
  于是,他撒了荧光棒。
  “那你看到了什么?”顾慎行追问道。
  “另一个房间里,雪奈正在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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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7 章

218、雪奈的失误
  第二天早上,林静都还没起,房门就被敲响了,顾慎行睡的地铺最靠门,只得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开门。
  谁知门一开,他就被唐柠扑了个满怀。
  “顾慎行!你简直快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唐柠紧紧抱着他,脑袋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哭腔,委委屈屈地传出。
  顾谨言就站在唐柠背后,见开门之人是顾慎行,瞬间松了口气。
  “妹妹,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么?”顾慎行捧起唐柠的脸,见她眼眶泛红,长睫沾泪,鼻头与双颊红的好似抹了胭脂般,只觉半颗心都被柔情蜜意占据了。
  “我,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唐柠一边抽泣着吸鼻子,一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揉眼睛。
  顾谨言上前几步搭着她肩膀轻轻安抚,并向顾慎行解释道:“昨天半夜收到望月的消息,说你和林静两个人都消失了,我们急得一晚上没睡着。”
  “是雪奈通知的吗?”顾慎行想起自己昨晚向雪奈提及的建议。
  “嗯。”顾谨言点头。
  顾慎行继续追问道:“我们俩很快就回来了,她没再通知吗?”
  ???
  唐柠面上闪过茫然,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顾谨言,似在确认。
  顾慎行一看他俩神情,便知雪奈肯定是忘了,不禁拍了几下脑门,自责道:“是我的错,我应该再在睡前提醒她一下的。”
  唐柠闻言,连忙摆手表示不介意。
  “没事的,我们又没有彻夜未眠,中途好歹也休息了大半个晚上的。”
  顾慎行伸出手去刮了刮她的鼻尖,开玩笑道:“大半个晚上?够三个时辰吗?”
  唐柠听懂了他所指为何,不免有些羞赧,鼓着腮帮低下头去,嗔怪似的踢了踢顾慎行脚尖。顾谨言则是一脸餍足地笑着,那意思,简直不言而喻, 顾慎行颇觉心梗地朝他哥翻了个白眼,随即也将手搭去唐柠肩膀上,并且还不着痕迹地拂开了他哥的手。
  唐柠丝毫没觉察到两人间的暗暗较量,羞赧过后,又继续关心顾慎行道:“你昨晚有睡好吗?我们敲门敲这么早,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哪有的事,我早醒了。”顾慎行大言不惭地扯了谎。
  “咳咳”
  顾谨言侧着头抿嘴轻咳了两声,像是在强忍笑意,他可记得很清楚,某人刚才开门时,整一副睡眼惺忪的呆滞样。
  “妹妹,既然现在已经确认我安全了,你不如再回去补补觉吧。”
  “不用了,我们都不困了,你继续休息吧。”唐柠说着就要推他进屋。
  可就在此时,隔壁4号房里住着的三人也都陆续打着哈欠出了房间,他们乍一看到顾慎行站在走廊里,几乎全部愣了神。
  “我去,顾慎行,你没事吧!”李秀元最先反应过来,发出惊呼。
  斯蒂夫大步上前,直接拽住顾慎行胳膊,着急问道:“林静呢?他怎么样了?”
  “他也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斯蒂夫惊魂未定地捶捶胸口,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自从昨晚得到消息后,他们房间三人整个下半夜都没睡好,所幸林静和顾慎行都平安归来了。
  “奇怪,你们怎么都醒了!”2号房房门一开,乔治刚一走出来,就被走廊里人满为患的盛况给惊到了。
  望月紧随其后跨出房间,扫视了一圈走廊,并不意外眼前情形,只道:“看来大家都很担心。”
  贝拉万分同意地点点头,又指着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哀叹道:“何止啊,我后半夜都敢没阖眼。”
  “雪奈呢?醒了吗?”望月忽然问起。
  贝拉朝屋里张望了一眼,回道:“应该还没吧。”
  望月按住眉心深吸了一口气,指挥乔治道:“去,把她从被窝里打起来。”
  “打?”
  “或者也可以端盆水,把她泼醒。”
  “队…队长,没必要吧,雪奈她……她就是睡个懒觉而已,你也知道的,她向来起的晚。”
  贝拉不明白望月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只得一边帮着雪奈求情,一边瞪大眼睛去瞥乔治,期望得到些提示。
  谁知乔治也是摇摇头,一脸不解。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昨晚望月将消息传出去后,曾多次试图再联系雪奈,却始终得不到回应。情急之下,她只得每隔十几分钟就用死亡笔记验一验雪奈、林静,以及顾慎行的情况。
  等待队友名字从死亡笔记上消散的那种强烈煎熬,与蚂蚁噬心相比也不遑多让,只恨时间流逝的太慢。
  更别说,同样的煎熬,仅仅半个晚上望月就体验了十几次,饶是她脾气再好,也觉得该给雪奈些教训,不然她着实不长记性。
  “队长,不用喊了,雪奈已经醒了!”李秀元话音刚落,尚且穿着睡衣的雪奈就被林静从房间里拽了出来。
  “林静!你干嘛啊?我还没睡饱呢。”雪奈耷拉着脑袋闭着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地小声嘟囔着,似乎还沉浸在美梦之中。
  林静没有回话,这已经是他能提供的最大帮助了,可惜啊,雪奈没把握住。
  望月接过话,尽量平复下语气,问道:“雪奈,你昨晚几点睡下的?”
  雪奈正揉眼犯着迷糊,一听是望月的声音,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队长脾气好,人好,肯定会同意让她再多睡一会儿的!
  于是乎,她立马瘪起嘴,委屈巴巴地痛诉道:“两点半左右,可晚了!”
  “那你知道我们是几点睡的吗?”望月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长板,看样子韧性还不错,打起人来肯定清脆响亮。
  她先前喊人代劳,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毕竟乔治不是能力者,看在队友情面上也不会下重手。可瞧现在这样子,不来点狠的,别说悔改了,恐怕连犯了什么错都搞不清楚。
  “队长,你手里拿了什么啊?”雪奈终于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头了。
  “啪”一声脆响伴着哀嚎同时响起,雪奈瞬间就清醒了,捂着屁股连跳数下,本能似的讨饶道:“队长,别打了,我错了。”
  她不是没挨过望月的打,比之更严重的也有,不过岁月如流水,往事不可追,娇养出来的细皮嫩肉已经远不如以前耐打了。
  想当初望月把她带离北区后,严重的药物戒断反应几乎令她成了个废人。那段时间里,望月连用两枚脱离币推掉了两个密室,日日夜夜地守着她,每当她贼心不死地打算偷跑出去找药时,望月就会抡起长板毫不留情地抽下来,抽得她鬼哭狼嚎,跪地求饶,发誓不跑才罢手。
  “知道错哪了吗?”望月摩挲着板面细痕,见雪奈几乎是生理性地惧怕这块长板,心里不由一软,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雪奈脱口而出道:“我不该睡懒觉!”
  此话一出,李秀元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不忍再看地把头埋进了斯蒂夫怀里,贝拉更是摇摇头,没眼看地捂住了自己眼睛。
  顾谨言自知是外人,不便掺和进他们队内事务,于是揽过唐柠,告辞道:“我们先下楼去准备早餐了。”
  “我顺便去帮忙。”顾慎行也打了个招呼,紧随顾谨言与唐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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