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承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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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横山疑云(无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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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横山疑云(无h)
  翌日清晨,天光渐明。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晨风穿过院中的枝叶,带来些许草木清香。
  白承渊睁开眼时,白胜蓝仍依偎在他怀中。
  她昨夜刚刚筑基,有他从旁相助,道基已然稳固,但一番修炼下来,终究有些疲惫,此刻睡得正沉。
  他没有急着起身,低头看了她片刻,抬手将落在她脸侧的一缕发丝轻轻拨开。
  似是察觉到他的动作,白胜蓝眼睫微动,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
  “嗯。”
  她应了一声,却没有从他怀里起来,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
  白承渊笑了笑,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还想再睡一会儿?”
  白胜蓝摇摇头,抬眼看着他,唇边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
  两人相拥片刻,又说了些闲话。
  晨光渐渐铺满窗前,屋内的气氛却依旧温馨。
  直到白承渊轻轻握住她的手,她才依依不舍地坐起身来。
  简单梳洗过后,两人在屋中用了些早饭。
  白承渊看向白胜蓝。
  “今日你便留在院中,好好熟悉筑基后的境界。”
  “虽说昨夜道基已然稳固,可真元运转、神识变化,还有肉身的不同,都要慢慢体会,不宜急着外出。”
  白胜蓝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出去打探消息,也要小心点。”
  “放心,我只是去镇上走走,不会惹出什么动静。”
  白承渊又叮嘱了她几句,见她将自己的话一一记下,这才起身走出屋子。
  院中,昨日布下的防护阵法仍在运转。
  他略作思量,决定再添一重保障。
  他没有取出阵旗,也未曾引发明显的灵力波动,只是将几枚早已准备好的阵符悄然置于院中各处。
  他指尖法诀变幻,灵力沿着原有的阵纹无声流转,与昨日的防护阵法逐渐相合。
  片刻之后,一切重归平静。
  从外面看去,院中与昨日并无不同,甚至连原本的阵法气息也没有丝毫改变。
  然而,这座院落已多了一重杀机。
  昨日的防护阵法仅仅负责阻挡外敌。
  若有人强行破阵,便会触动今日新布下的杀阵。
  杀阵一旦发动,威力足以杀死任何金丹之下的修士。
  即便是金丹修士攻打,也能阻挡片刻。
  与此同时,阵法与白承渊自身留有感应。
  一旦外层防护被破,他便能立刻察觉。
  除此之外,他还在阵中藏了一张传送符。
  倘若来犯之人连杀阵都能攻破,阵法便会在顷刻之前,将白胜蓝传送至安全的地方,免得她受伤。
  当然,这座阵法同样防外不防内。
  白胜蓝若想离开,并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布好阵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阵法运转无误,这才回到屋前。
  “阵法已经布好。若有人靠近,阵法会有所感应,你不必惊慌。若是有什么不对,也不要贸然出手,先传讯给我。”
  白胜蓝轻轻颔首:“我记住了。”
  “那我走了。”
  “早些回来。”
  “好。”
  白承渊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出了院门。
  此时日头已升起些许,奔牛镇的街巷渐渐热闹起来。
  沿街商铺陆续开门,行人往来,叫卖声与车马声交织在一处,与寻常的凡俗城镇并无太大的分别,充其量就是热闹了一点。
  白承渊依旧维持着昨日的商贾身份,收敛气息,沿街闲逛。
  他此番出门,并非为了购置什么紧缺之物。
  储物戒中的灵物不少,昨日买下院落,也未耗费多少银两。
  他现在连在破庙里得到的银票都没花完,更不要说后面得到的家主月例了。
  他拿出一些从洞府中带出的低阶物品,与镇上的商铺交易,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行踪显得更自然,也好借此与当地人攀谈。
  他先后去了几家店铺,询问货物行情,又将一些低阶灵物卖给掌柜。
  闲谈间,他渐渐将话题引到了横山白家。
  一间铺子的掌柜见他面生,便随口问道:
  “小兄弟是外地来的吧?”
  白承渊笑着点头:“正是,昨日才到镇上。”
  “那就难怪了。”
  掌柜一边收拾柜台上的货物,一边说道:“白家的人都回去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白承渊神色微动:“白家?可是横山上的那个白家?”
  “还能是哪家?就是那个白家。”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
  “前些日子,白家的人都陆陆续续地往横山去了。后来连山门都封了。如今外人想上山,怕是连门都找不到。”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封山了?”
  “这谁清楚。”掌柜摇了摇头。
  “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哪敢管修仙世家的事?”
  “只是那些原本在镇上的白家人,如今全都不见了。听说常州府城那边,也有不少人回去了。”
  白承渊又与掌柜闲谈了几句,却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随后,他又去了几家铺子,得到的消息大致相同。
  奔牛镇附近的白家族人似乎已经陆续返回横山,常州府城那边的白家族人,也有人说回去了。
  至于白家为何突然召回族人,又为何封山,镇上却没有人能说清楚。
  有人猜测是白家内部出了变故,也有人说是家族正在处理什么要紧之事。
  种种说法不一,却都只是道听途说,难以当真。
  白承渊将这些消息一一记在心里,没有多问。
  眼下看来,白家确已封闭了山门,且对外极为保密。
  若想弄清其中的缘由,单凭镇上的这些零散消息,恐怕还远远不够。
  他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街巷,随后转身朝天机阁走去。
  天机阁是一座不怎么起眼的楼阁,就位于街巷的另一侧。
  其门面整洁,檐下悬着一块牌匾,除此之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有人从门前经过,却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座楼阁,目光自然地从旁边掠过。
  白承渊知道,这是天机阁设下的一种特殊禁制。
  凡人和炼气修士经过此处,会不自觉地忽略它的存在。
  唯有筑基及以上的修士,才能察觉到这座楼阁。
  这还是他与王采苓、单若昭闲聊时知道的。
  不过,这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迈步上前,推门而入。
  门内自有一番天地。
  楼阁外面虽然看着不大,但里面却远比外面宽敞。
  入目是一处整洁明亮的厅堂,青石铺地,木柱承梁,四周陈设雅致而不显奢华。
  几张桌案分列两侧,架上摆放着玉简、书册与各类器物,空气中隐约浮着淡淡的灵香。
  厅中已有几名修士,衣着颇为得体。
  有人在柜前询问,有人坐在一旁翻阅玉简,彼此交谈时也不见喧闹。
  一名身穿青色衣袍的年轻修士注意到白承渊进来,随即起身迎了上来。
  对方看着约摸二十多岁,衣袍整洁,举止从容。
  白承渊神识稍作感应,便察觉到此人已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青衣弟子看见白承渊,拱了拱手,道:
  “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今日来我天机阁,是要打探消息,还是另有委托?”
  白承渊还了一礼。
  “鄙姓黄,也是初到奔牛镇,想先看看贵阁整理的流通消息。”
  “原来是黄道友,请随我来。”
  青衣弟子领着他来到一处柜台前。
  “我阁每隔一段时日,都会整理各地流传的各种消息,汇编成册。道友是想看哪一处的?”
  “常州府的。”
  青衣弟子点了点头,从柜台中,取出一册薄薄的书册,递到白承渊面前。
  “这是近期常州府一带的流通消息,二十块下品灵石。”
  白承渊取出灵石,放在柜台上。
  青衣弟子收下灵石,将册子递给他。
  “道友请慢慢阅览。”
  白承渊翻开册子,首先寻找的便是与白家有关的消息。
  天机阁汇总而来的消息确实比从商铺中打听的更加详尽。
  白承渊很快便找到了有关横山白家的记载。
  白家近期召回了散落在外的族人,随后封闭横山,谢绝外人入内。
  值得注意的是,在白家封山之后,曾有多名元婴修士短暂降临白家。
  至于这些元婴修士来自何处,又为何接连前往横山,册中并无详细记载。
  除此之外,此前进入横山的白家族人至今没有再露面。
  外界对此众说纷纭,却始终没有确切的消息。
  白承渊将相关内容看了一遍,随后合上书册。
  二十块下品灵石,买来的也只是常州府范围内的流通消息。
  若想知道更多隐情,恐怕还得依靠天机阁的推演之术。
  他将书册交还给天机阁的弟子。
  “我还有一件事,想请贵阁帮忙推演。”
  “黄道友请讲。”
  “在下想以白家封山之事为引,请贵阁的金丹长老推演一番,看看此事背后究竟牵涉到哪些人。”
  青衣弟子听后,并未立即答应,而是稍稍思索了片刻。
  “进一步推算其中的人事关联,所需推演花费不少。如果只推算表面的情报,则只需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白承渊听到这个价格,神色微微一滞。
  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折成中品灵石便是十五块。
  对寻常筑基初期修士而言,要在宗门里不吃不喝干上十五年,也才勉强攒得下这个数。
  他要不是在白家洞府拿了家主月例,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他略作迟疑,脸上适时露出几分肉疼之色,问道:“若是以中品灵石支付,可有优惠?”
  天机阁的弟子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笑着解释道:“自然可以。旁边坊市,一块中品灵石可换一百一十块下品灵石。我阁愿以一块中品灵石充作一百三十块下品灵石。”
  白承渊又犹豫了一会儿,仿佛经过了一番艰难的取舍,最终才从储物戒中取出十一块中品灵石,以及七十块下品灵石。
  “既然如此,那便劳烦贵阁了。”
  青衣弟子收下灵石,点头道:
  “黄道友请随我来。”
  他领着白承渊穿过厅堂,来到后方的一处静室。
  静室比外面的厅堂更加清幽,陈设虽不繁复,却十分讲究。
  靠墙摆着一张茶案,旁边设有软榻与书架。
  窗边还放着一盆灵植,叶片青翠,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茶案上早已备好了灵茶与数碟灵糕,旁边还放着一份印制精致的小报。
  “推演尚需一些时间,黄道友不妨在此稍候。推演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前来告知。”
  “有劳了。”
  青衣弟子行了一礼,随后退了出去。
  静室的门轻轻合上,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白承渊在茶案旁坐下,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灵茶入口清润,回味甘甜,其中蕴含的灵气也颇为醇厚。
  他又拿起一块灵糕尝了尝,口感细腻,带着淡淡的花果香气。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茶案上的小报上。
  这份小报与刚才购买的常州府消息册并不相同,记载的范围显然更广,所涉及的地域更是遍及了整个大曜王朝。
  上面的内容大多是各地已经流传开来的见闻,有些是修士间的趣闻,有些则是各州府发生的大小事件。
  白承渊随手翻开。
  其中一则消息,记载的是大概两月前青州发生水患的真相。
  当时青州境内数条江河水位暴涨,洪水连绵不绝,沿岸数座城镇皆受到波及。
  后来当地宗门和官府联合后查明,竟是有一条大蛇在江中走蛟,引动水势,才导致了这场水患。
  消息的末尾还提及,那条大蛇已经被修士斩杀,青州水患也随之平息。
  白承渊看完,回想起听雨楼上的筹款,略微一怔,然后继续翻阅。
  小报上的内容颇为丰富,从各州府的消息,到坊市间的灵材行情,再到一些修士的见闻,几乎无所不包。
  虽说都不是什么特别隐秘的事情,却也能让人对大曜王朝各地近来的动向有所了解。
  他一边饮着灵茶,一边慢慢翻看。
  时间一点点过去。
  茶水添过几回,桌上的灵糕也少了大半。
  白承渊将小报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又重新翻回几处感兴趣的内容,直到将上面的消息全部看完,青衣弟子仍未回来。
  看来,请金丹长老推演,并非一时半刻就能有结果。
  他倒也不急,只将小报放回原处,继续静坐等候。
  又过了好一阵,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
  青衣弟子推门而入,朝白承渊拱手道:
  “让黄道友久候了。”
  白承渊放下茶盏,问道:
  “推演结果出来了?”
  “已经有结果了。”
  青衣弟子取出一枚玉简,放在茶案上。
  “不过,此次推演所得的线索不多,还请黄道友亲自过目。”
  白承渊拿起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之中并无长篇解释,只有三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白均宝、白均玉、白均礼。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白承渊目光微微一凝。
  “只有这三人?”
  “对,暂时只有这三个。”青衣弟子答道。
  “因为多名元婴曾经降临横山的关系,再往下推算就要折损寿元了。十二块灵石只能得到最表面的情报。”
  “不过你放心,我阁金丹长老推演出来的情报是绝对真实的。”
  白承渊没有立即说话。
  白均宝、白均玉、白均礼。
  这三个名字,他自然不陌生,都是他的族叔。
  只是仅凭这次推演,还不足以判断三人在白家封山一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收起玉简,又与青衣弟子交谈几句,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对了,若是想请贵阁的元婴老祖进行推演,又需要多少灵石?”
  青衣弟子答道:
  “让我阁的元婴老祖帮忙推演,起步便需要一块上品灵石,而且至少得以中品灵石支付。”
  “竟然如此昂贵?”
  白承渊面露讶色,似乎只是随口感叹了一句。
  “这般推演,想来不是能够轻易安排的吧?”
  “黄道友说得不错。”青衣弟子解释道。
  “元婴级别的推演非同小可,通常需要阁中长老出面主持。只是近日几位长老都有要事在身,暂时无法进行。”
  白承渊闻言,点了点头。
  他方才那番询问,看似只是好奇,实则另有打算。
  若天机阁能够承接元婴级别的推演,他倒是不介意稍后离开此处,换一身装束,再将自身气息遮掩一番,以结丹修士的身份重新登门。
  如此一来,便能避免以眼下的身份继续委托,引人留意。
  可惜,天机阁的长老恰好都不在,倒是省去了他的一番功夫。
  既然如此,此事只能暂且作罢。
  白承渊起身,朝青衣弟子拱手道:
  “今日多谢道友了。”
  “黄道友客气。”
  青衣弟子将他送出静室。
  从天机阁出来时,天色已渐渐向晚。
  白承渊沿着坊市缓步而行,心中仍在回想着方才推演所得的三个名字。
  走过一处售卖法器饰物的摊位时,他的目光忽然停了下来。
  摊上摆着些玉佩、珠串与发饰,其中一支灵竹钗颇为雅致。
  钗身以灵竹削制而成,色泽温润,竹节处还留着几分天然的纹理,末端雕作细小的竹叶,简洁而不失秀气。
  白承渊拿起来看了看,随后问过价钱,便将其买下,收进怀中。
  之后,他又在坊市里寻了一家酒肆,打了两壶当地特产的黄酒。
  此酒色泽微黄,酒香醇厚,入口温和,带着几分独特的谷香。
  酒肆掌柜看他一副外乡人的样子,又买了两壶,还特意介绍了几句,说这酒是奔牛镇一带的老方子酿出来的,颇受本地人喜爱,和邻街的熟羊肉一起吃味道最好。
  白承渊听罢,又去邻街买了一包熟羊肉。
  那羊肉选的是当地山羊,肉质细嫩,炖煮得恰到好处,香气浓而不腻。.
  掌柜切好后用油纸仔细包了起来,旁边还附了些调味的酱料。
  其实修士筑基之后,已能炼化灵气维持自身,不必再如凡人一般一日三餐。
  可辟谷归辟谷,口腹之欲却并非一定要舍弃。
  白承渊想着,今日白胜蓝独自在院中修炼,想来还未曾好好用过晚膳。带些酒菜回去,两人一同尝尝,也算是难得的闲情。
  他将酒与羊肉收好,便不再多作停留,循着来时的路,朝小院方向走去。
  暮色渐深,坊市间灯火次第亮起。
  不多时,白承渊便回到了那处小院。
  小院的院门虚掩着。
  白承渊推门而入,手中还提着酒与羊肉,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
  “胜蓝,我回来了。”
  声音落下,院中却无人应答。
  他往里走了几步,又唤了一声:“胜蓝?”
  依旧没有回应。
  白承渊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院中。
  石桌旁空空荡荡,屋门半掩着,里面也不见人影。
  院中静悄悄的,只有晚风拂过树梢,带起几片细碎的声响。
  他将手里的酒与羊肉放在石桌上,随后走进屋内。
  桌椅摆放如常,床榻也收拾得整整齐齐,并无半点凌乱。
  白承渊又去了偏室与后院,仍旧没有找到白胜蓝的身影。
  他眉间渐渐蹙起。
  白胜蓝今日一直留在院中熟悉筑基后的境界。
  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过她,叫她不必急于修炼,先将新凝聚的真元与神识运转熟悉。
  按理说,她此刻应当在家等着。
  白承渊重新回到正屋,目光无意间落在桌面上。
  那里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笺。
  他走上前,将信笺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迹。
  “承渊:
  我无碍。白家已经没事了。你先别急,回白家找我,到了就知道了。
  胜蓝”
  白承渊看完,久久没有言语。
  白家已经没事了?
  这句话来得突然。
  依照他今天在天机阁买到的消息,白家召回族人后便封闭了横山,期间还有数位元婴修士前去。
  现在怎么会没事了?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又为何会突然离开?
  她如果真的是自愿离开,为什么不给自己传讯?
  是那三个族叔把人带走的吗?山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怀着一腔疑问,白承渊将信笺收起,转身走出屋外,先后查看了院中两重阵法。
  昨日布下的防护阵依旧运转如常,今日增设的杀阵也没有被触发的迹象。
  阵法未曾遭到破坏,周围亦没有留下明显的打斗痕迹。
  这至少说明,外人不是强行闯入的。
  可阵法不会阻拦院中之人自行离去。
  若有人来访,而她自愿随对方离去,阵法同样不会有所反应。
  白承渊站在院中,望向那扇半掩的屋门。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重新走进屋内,将桌上的两壶黄酒与那包羊肉收了起来。
  他取出怀中的那支灵竹钗看了看,也仔细收好。
  原本他还想着带些当地的吃食回来,与她一同尝尝。
  如今看来,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他没有在小院中继续耽搁,而是将屋内稍作收拾,又检查了一遍阵法,确认无误后,便直接离开了奔牛镇。
  出了镇子,他寻了一处僻静之地,隐去自身气息,抬眼望向远处的横山。
  山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到了那里,自会知晓。
  暮色之下,他身形一晃,悄然朝横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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