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桥头
天还没亮,客厅只开了一盏灯。
沈放在饮水机前面接水,接到杯口也没有关,水从杯沿溢出来,顺着指缝走到腕上,走到小臂才滴下去。沈放把龙头按死,杯子里还剩大半,端到走廊口。
主卧的门关着。门缝底下漏出一条光,落在走廊的地砖上,被门槛切掉一截。门里有抽屉推回去的声音,有衣架碰在杆上的声音。一层薄薄的骑行服被拉开又弹回去,闷闷地响了一下。
「里头那件别穿了,脱了吧。」
门里的声响停下。抽屉推到一半卡在滑轨上,木头蹭出一声涩响,隔了两秒才推到底。
「你说什么,隔着门我听不真。」
「骑行服里头不能再垫一层。紧身的一层贴着肉,里头再垫,肩带从早勒到晚,勒出红印子,汗也排不出去。」沈放把杯子换到另一只手,水在杯壁上晃了一圈。
门里静了两秒。
「谁跟你说的,你连这衣服都没正经穿过一天。」
「这衣服就是这么穿的。你自己骑上一程就知道,骑到后半程,肩膀先垮。人家穿这个跑长途的,没一个在里头塞东西。」他说完把杯子举到嘴边,没喝,又放下来。
门里没有声音了。隔了一会儿抽屉又拉开,拉开一半停住,推回去。有什么落在床板上,很轻,落下去以后就没再动。
「那别的女的也都这么穿?」
「都这么穿,里头没人垫东西。」沈放把后颈靠在门框上,木头的边硌着骨头。
门缝底下那条光晃了一下,是门里的人走过去了。走过去以后光又静下来,只剩灯丝的一点抖。
「你进来。这个拉链一个人弄不上。」
沈放推门进去。
屋里只开了床头那盏小灯,窗帘拉着一半,外头是那种天将亮未亮的蓝,蓝得发灰。被子掀开一半,被面上留着人躺过的凹,枕头上有头发压出来的几道弯。地板上有几个脚印,从床边排到镜子前头,脚趾并得整齐,脚跟那一下比前掌浅。
苏灼站在镜子前面,侧对着门。骑行服上衣已经套到肩上,两片前襟没有合,两只手从里侧捏住,捏在胸口下面,把两片前襟往中间并。前襟一并拢,两只巨乳就从两边挤到一处,乳沟被压窄,窄成一条竖着的暗线,一直通到手指捏着的地方。
这一对奶子长得太满。锁骨下面几乎没有一点平的地方,奶子一鼓就鼓出去,鼓到一半才收,收在前襟的边上。一只的分量手掌托不住,托起来底下的肉就从指缝两侧翻出来,翻成两道软边,软边一直淌到腋下。乳沟深,深到两根指头并起来能整根塞进去,沟底压着的那一层皮发暗,越往下越暗,暗到看不见的地方。
乳晕偏上,颜色是淡褐的,比周围那层白深一圈,圆的,边缘散得不整齐,收在一圈更浅的纹上。乳晕上那几颗粒子还没被布压着,颜色比乳晕深一点,灯下看得出来。
「你按住这儿,别松手,我这边腾不出手来。」
沈放走过去,一只手按在她捏着的位置。指头压下去,骑行服底下是软的,软的当中隔着那一层,乳沟的走向还在。指腹往下按,按不到底,再用力,指节隔着骑行服抵到那两只巨乳上,手背上那条筋浮起来。
另一只手捏住拉链头,从腰往上推。齿咬在一起,骑行服被收紧,两只巨乳从两边往中间并,捏着的骑行服绷起来,亮起来,底下透出两片乳晕的深色,位置偏上,被齿各压在一边。乳尖在齿合上的那一下被挤了一挤,两点从布底下顶出来,顶得那一小块料子绷到发白。
沈放的手背贴着骑行服,底下那两只奶子沉甸甸地往里压,压得他指头都发麻。这几天他天天看着这对奶子在他眼前晃,看得裤裆里那根动不动就硬起来。这身骑行服的拉链哪天真由他一个人从上往下拉开,他头一件事就是把这两只奶子从领口里掏出来,一个塞满嘴,一个攥在手里,捏到她自己把胸往他嘴里拱。
推到胸口最鼓的地方卡住。齿咬空了一口,又退回来半寸。
「你往里收一口气,把胸塌下去一点。」
苏灼吸进半口气,胸口塌下去,那两只奶子跟着往下沉了半指。沈放把拉链往上带,齿在这个空档里咬住了,一直走到领口。
「行,就这么合上,再往上就挣坏齿了。」
苏灼把气吐出来。骑行服往回弹,把两只奶子往上托,托得比刚才更往前送出去一点,领口那一片被撑得发亮。
「你别往上拉了,留着喘气。」
「留这么一截,骑起来风全灌进去。」沈放把拉链头往下按了按,压平,压完退开半步。
拉链头上挂着一小截同色的带子。苏灼低头把它往里塞,塞不进去,指头在领口上按了两下,按得那一片骑行服又亮了一层。
「紧成这样,一口气都吸不满。」
「紧才不磨,松的才磨。你弯一下腰试试。」
苏灼弯下去。骑行服从肩上滑了一点,落到背上贴住,腰那一段被拉平,前面坠着的两只奶子往下坠,领口松开一线,从那道缝里能看见皮。
「你看,弯腰就不坠了,坠着的才磨人。」
苏灼直起来,没答。骑行服回到原处,两个点顶出来,形状不大,周围的骑行服被绷出一圈很细的褶,褶的方向朝着那两个点收。她伸手去按,按下去,那个点没了,手一松又顶上来,比刚才更清楚。
再按一次,按住不放,手背上的筋绷起来,乳尖在指腹底下硬了一点。
「你是说,出门这一整天都这样。」
「一整天都这样,中间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苏灼把手拿开。骑行服回弹,整个晃了一下,晃完停住。她转过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有一层还没退的睡意,眼皮有点肿,睫毛压得低。
嘴唇张开一半,下唇比上唇厚,中间那个浅凹被齿压过,压出一道白印,松开又弹回来,弹回来那一小块是湿的。舌尖伸出来,在上唇上抹了一道,把那点干抹开,抹完嘴唇上是亮的,唇缝里露着一线牙。
脚趾在地板上蜷了一下,五根并着,从大脚趾到小趾一根比一根短下去,指甲上那一层深红只剩半截,另外半截磨掉了,露出底下粉白的甲床。脚背上的皮薄,青筋从脚踝走到趾根,一动就跟着绷。
床上一副内衣摊着,深色的,一条肩带翻在外面,搭扣解着。苏灼把它卷起来,塞进床头柜的抽屉,抽屉推到底,推得急,柜子跟着晃了晃,柜面上那只水杯滑出半寸。
骑行裤是早穿好的,腰胯那一段绷得紧,她坐下来扯了两下裤边,扯不动。苏灼弯腰从床头柜下层摸出一双丝袜,把一条腿架到另一条腿的膝弯上,袜筒从小腿往上撸,撸到膝弯底下,把袜口那道边拉平。换过另一只脚,两只手在膝弯上按了一圈,把袜子按服帖。
「这裤子里的垫子,硬得像块板,坐上去就知道了。」
苏灼低头看骑行裤。腰上没有松紧带,一整圈贴着胯往上收,收在腰最细的地方,那一圈细得两只手圈上去还空出一块。胯那一片撑得满,前面从腰到胯拉出一条直的光,光到最下面拐了个弯,勾出阴阜那一道鼓的形,鼓得高,鼓起来的地方中间压出一条竖缝。
那条缝往下走,走到两腿之间被垫裆挡住。垫裆那一块布底下是两片阴唇挤在一处,挤出来的形是鼓的、软的,被骑行裤压平了一半,压得边上的肉往两边散。腿根被勒得很紧,裤边压进去一道浅痕。
苏灼蹲下去试垫子的位置。
蹲的时候胯被压扁,两瓣往两边摊开,骑行裤被撑得发白,垫裆在腿间鼓出一块硬的形。大腿并起来,膝弯上方的骑行裤被压出横折,折的边上有一层细汗。
肉臀往下沉,沉在小腿上,沉出一个扁的圆,圆的边从裤腰外挤出来一指。两瓣中间那道沟从后腰一直压到座子底下,被挤压得更深,深得把布都咬进去了。阴唇在这个姿势里也分了开,垫裆被撑得更紧。
「这块垫子真硌,骑车一直这么硌?」
「骑着就不硌了,坐着才硌。人家垫这块东西就是为了坐。」沈放蹲下去,指头在垫裆边上按了按,按出一小块硬。
苏灼站起来,在镜子前面转半圈,侧过去看自己的胯。臀把后片撑满,撑出两个饱满的弧,下面两条腿立着,膝弯以上那一截白得干净,皮肤上还有睡出来的压痕,从裤边底下露出一线。
两瓣肥臀在侧影里沉着,人转过半圈,那两瓣才跟着立住。大腿根那一圈被裤边勒得往里收,收出来的那一小截肉往下坠,坠出一小条。她抬手把头发从耳后拨到背上去,肩膀跟着往后压,那两只奶子往前再送出半寸,乳沟在侧影里几乎看不见,只剩一条深黑的缝,缝底下压着一条薄的汗。
「这身出去,我自己看着都心慌。」
「看惯了就不慌了,太阳一晒,堤上谁都这么一身。」
沈放退到门边,走廊的灯从门框里斜进来,正好切在她背上。
「妈妈这个岁数,穿成这样,人家头一句说什么你想过没有。」
「人家头一句说不出来,未必就是坏话。」沈放把杯子在手里托了托,杯壁那点温热透到掌心。
苏灼从镜子里看了沈放一眼,眼睛弯了一下,没有笑出声。
客厅的灯还是那一盏,走廊的光铺到客厅里,铺到地板中间就淡了。
苏灼走出来,走到沙发和茶几中间站住。她没敢一上来就站到中间,先在沙发后头站了一会儿,手扶着沙发背,后来才往前挪了两步。两只手在身侧垂着,垂下去又抬起来,在胯上摸了一下,摸到的是骑行裤。
「你站远一点,退到那儿去,我叫你停就停。」苏灼把两条腿并起来。
沈放端着杯子退到电视柜那头,转过身。距离一拉开,灯下的整片就露出来了。
苏灼身上那件上衣把那对巨乳整个托在里面,布面从锁骨下面就开始鼓,鼓到最前面收住,收成两只鼓胀的奶子,每只最前面各顶着一粒,那一小块被撑得最薄,颜色比周围浅一层,边缘一圈细褶朝外散。她呼吸的时候,两粒跟着往上走,走半指又落回去,落回去的时候布跟着陷,陷下去再弹起来。
苏灼的腰上找不出一道褶。从胸下面收进去,收到最窄那一圈,再往下一撑,胯就开了,骑行裤从腰一直到腿根,一整片贴着皮肉。前面那条缝从腰中间往下走,走到胯的当中,阴阜两边各鼓出一小块,把那片骑行裤顶得发亮,亮到能看出底下两片阴唇的轮廓。
腰细,两只巨乳的分量压下来也不见塌,从侧面看是往里切进去的一道,切到最里面才回头。腰下面是肉臀,两瓣肥美浑圆,把骑行裤后片撑得没有一处松,撑出两个高而宽的弧。弧的下缘坠着,坠到大腿根,人一动就左右换着摆,摆完停住,把裤子上的褶又撑平。
腿长,长在那截白上。裤腿到膝弯上面一点,膝弯以下全是裸的,皮肤白得压过周围的光,晒不黑。小腿肚有一块圆的弧,往下收进脚踝,脚踝两侧各有一个窝,窝里那点皮薄,青色的血管一根一根看得清。
脚上还没有穿鞋,只穿着那双丝袜,袜底踩在地砖上,没有声音。脚背上的肉被袜料绷着,薄薄一层光,五根脚趾在袜头里并着,大脚趾最长,往前顶出一个鼓包,另外四根一根比一根短下去。脚趾甲上那层深红顶在袜料底下,透出五个暗红的点。
她把脚往里收了收,脚趾在袜里往下扣了一下,袜头的布跟着绷紧,绷出五道很浅的褶。
「你往下看,看一整身,别老盯着上头。」苏灼说着自己先低头看了看脚。
低头的时候下巴压到颈子上,颈子那一截被压出一小道折。眉毛抬起来的时候往中间凑了一点,凑出一小道竖纹,眼睛却亮着,瞳仁里那一点灯的光跟着动。问完话,嘴角自己先翘起来一点,翘得很浅,翘完又把嘴抿了一下,把那一翘收回去。
沈放的杯子停在半空。苏灼把两条腿并得更紧,并紧以后前面那一道形更清楚,中间收进去,两边各有一道很短的褶。
「让你看衣裳,不是让你看那儿。」
「衣裳都在这儿,我还能看哪儿。你身上就这一层。」沈放把杯子往下放了半寸,又抬回来。
苏灼抬手把头发往后拢。手抬起来的时候胸口跟着抬,骑行服在灯下绷得更亮,把拉链的齿一根一根显出来,乳沟被拉链劈成上下两截,上半截被灯照得发白,下半截沉在影里。她以为手腕上有皮筋,摸了一下,摸到的是空的,手就停在半空,停了两秒才落下来。
头发落回肩上,几缕贴在颈窝那块汗上,贴着不动。她轻轻甩了一下头,甩不开,索性不管了,让那几缕挂在脖子侧面,随着呼吸一动。
「你站在那儿看够了没有,看这么久。」
「还得再看一会儿,你先别急着催。」沈放往侧边挪了半步,把那盏灯的光让出来,照到她腿上。
「看多久,桥上那帮人还等着。」
「看到你不慌了为止,你那边一慌,我这头就白看了。」沈放把手背上那层汗在裤子上抹掉。
杯子挡在他身前。牛仔裤前面顶起来的那一块把裤裆撑出一道折,折的走向很直,从腰一直走到腿根,一只手从旁边挡过去,也没挡住。
阳台上那扇门还开着,沈国栋的背在栏杆那头。沈放下头那根硬得发涨,隔着牛仔裤顶在两腿中间,涨得他小腹一抽。要是这会儿客厅里没别人,他就把人按在沙发上,骑行裤身后那块垫裆往边上一挤,对着那处已经潮的地方直接捅进去,一手攥住那对奶子,肏到她自己把腰塌下来叫。骚妈妈这一身骑行服,出门之前就该先让他肏一遍。
苏灼往下瞟了一眼,正看到那道折,眼睛立刻抬回来,耳朵先红。红从耳垂往脸上走,走到颧骨那一块停住,停成一片。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先看天花板,又看窗帘,最后落回沈放脸上,落上去又滑开,滑到自己脚上。喉咙动了一下,把话咽了回去。
「人家门口等着呢,你在这儿站成这个样子。」
「我这样是因为谁,你自己心里没数。」
「因为你妈好看,还能因为什么。」苏灼说完自己别开脸,脸侧过去一半,颧骨那片红透出来,红到耳垂。
沈放没有回嘴。灯底下那片红从耳垂往下走,走进领口,走进骑行服挡住的地方。
「说正经的,这样出门行不行,你给一句实话。」
「行,就这么出门,我看没毛病。」沈放把杯子立在茶几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杯里剩的那点水在壁上晃了两圈。
苏灼没等到下半句。她把鬓角那缕头发别到后面去,别了一下没别住,再别,还是掉下来。
「就一个行字,再没有别的?」
「行,到了地头别看别人就行。」他说完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边那道灰已经淡了一层。
「妈妈看谁还得跟你报备。」苏灼抬起下巴,颈子那条线拉得长。
沈放走过去,走到她面前停下,没有碰人,把手举到她眼前,手背朝上。
「你摸摸看,汗是不是已经出来了。」
苏灼看了一眼那只手。手背上有一层薄汗。她低头看自己,锁骨下面那一块已经发亮,颈窝里积着一点,被灯照着。
低头的时候,乳尖在两片骑行服底下顶得更清楚,两点的位置被重力往下一坠,坠到布面最低的地方。乳沟在灯下显出一整条来,上宽下窄,最窄的那一段被布夹得只剩一条线。她抬眼看沈放的时候,下巴微微往里收,眼睛从下往上挑,瞳仁里那点亮光被眼皮压掉一半,压成一条。
「还没出门呢就出汗了,这到了地头还了得。」
「出汗的事,妈妈向来不怕,妈妈怕的是这么薄一层,出汗看得出来。」苏灼把领口往下拽了拽,拽不动,骑行服又弹回去,弹回去的时候领口在沟里压出一条更深的线。
「看不出来,这衣服就是这个用处。」沈放把手放下来。
阳台的门开着,风从外头进来,带着夜里的潮气。
沈国栋在阳台上收鱼线。线从竿梢上拆下来,绕到线盘上,绕得慢,绕得匀,一圈压着一圈。人背对着屋里,肩膀宽,一件旧T恤在背上塌着,裤脚沾了一点干了的泥。
沈放站在客厅里,苏灼站在沙发后面。两个人都往阳台那头看了一眼。
「爸,我们一会儿就走,天亮了就赶不上了。」
线盘在手里停了一下,又转起来。
「路上慢点,早饭在路上买,钱在鞋柜上。」沈国栋没有回头,手把最后一圈线压平,指头在盘沿上按了一下。
绕完他把线盘换到左手,走到阳台外沿去,往下看。楼下院子还是暗的,两辆车的车把从楼道口支出来一点,车座上凝着一层水汽。他在栏杆边上站了几秒,才推门进来,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线盘。
苏灼站到玻璃柜门前面。柜门是深色的,人在里头是个模糊的轮廓,只能看出形状。她把身子侧过去一点,那对巨乳在侧影里往前送出,下缘有一条弧,被手臂压住就往下淌出一点软的边。
「这一身有点离谱,镜子里我都不敢多看。」
「哪儿离谱了,我自己是真没看出来。」沈放从电视柜那头看了一眼。
她抬手指了指柜门。手指点在玻璃上,玻璃上留了一个印,印子边上是一小片雾。
「妈妈这块肉,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你说的欺负人,是哪种欺负。」
「就这种。这么一层骑行服,什么都没遮住,站着不动都这样,一动起来还了得。」苏灼在柜门上又点了两下。
沈放走过去一步,站到她的侧后方。柜门玻璃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她的那半个在前面,他的那半个在后面,肩头比她高出一截。
骑行裤的裤腿到膝弯上面一点,底下露出一截丝袜。丝袜是刚才在屋里套上的,肤色的,薄得透手,从膝弯一直裹到脚背。那截白被裹得更亮,皮肉底下的青筋被压成一层很浅的走向,小腿肚那块弧被裹出光,她一抬腿,光就跟着挪。
袜口勒在膝弯下面,勒出一道浅圈,圈上的肉往外鼓了一点,被裤腿压住一半。她把裤腿往下扯了扯,扯不动,袜口还是在裤腿底下露着那一线。
苏灼走到玄关,弯腰从鞋柜底下把那双运动鞋勾出来,一手一只。弯下去的时候,上衣前襟坠下去,领口松开一点,那两只奶子从领口往外出,出到一半被骑行服勒住。臀在这个姿势里往上翘,把骑行裤后片绷紧,绷出两瓣往下坠的弧,两瓣中间那道深沟从后腰一直压到腿根。她直起腰,把鞋往门口放下,头发从肩上滑到前面。
「这个穿着骑,一弯腰是不是就走光了。」
「骑起来没人弯腰,一弯腰才是自己找事。」沈放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辆车,车把正对着她的车座。
「人家在后面跟着,看得见。你今天就在我后面。」
「那是后面的人的福气,我不白看。」
苏灼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很轻。拍完把手收回去,在自己胯上按了按,把骑行裤按平。
鞋是在门口换的。一双旧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系完在地上跺了两下。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内侧的骨头响了一声。
「走了,再磨蹭天就亮透了。」
沈放把水壶递过去。苏灼把水壶往车架上一卡,卡进去,晃了晃,卡得牢。
走到门边,她伸手去摘挂钩上的外套。手刚碰到衣袖,沈放开口了。
「群里有人说了,外套都别带。」
苏灼的手停在衣架上,指尖抠着袖口的缝线。
「天没亮,风是凉的,这么出去一上路就得打摆子。」苏灼把外套从钩子上提起来半寸,又挂回去。
「人家都不带,你带一件,到了地头还得脱,脱下来手里拿着,一整天没地方放。」沈放把门边的车灯按了一下,灯亮起来,光打在鞋柜上一片白,把柜面上那只铁皮饼干盒照得发亮。
「我放车筐里,到了地头不拿出来就是了。」
苏灼把手从衣架上收回来,在袖口上抹了一下。
「车筐里一眼就看见。头一回去,人家先看的就是你。」他把车灯按灭。
苏灼把外套挂回去,理了理肩线。底下一片从肩到腰,没有一处是松的。
「行吧。冷就冷一会儿,出汗的事,妈妈向来不怕。」
她转过来,把身体正对着沈放,声音压低了一点。
「妈妈是怕到了桥头给你丢人。」
苏灼回头往客厅看了一眼。沈国栋已经坐回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压得很低,屏幕的光在他脸上一亮一暗。他端起茶几上那杯热茶,喝了一口,杯盖搁在旁边,没有盖回去。
门带上。楼道里没开灯,只有楼下那户人家的门缝透出来一条光。
车是一辆一辆往下抬的。楼道窄,两个人都侧着走,车轮在墙上蹭了两下,蹭下一点白灰。
出楼道口的时候,天已经泛出一点白。风从东边过来,贴着皮肤往上走,凉得人一激灵。苏灼把胳膊抱了一下,又放下,手臂上那层汗毛立起来。
「真凉,风一吹胳膊上一层鸡皮。」
「蹬两下就热了,一会儿你还得嫌热。」沈放把车推到路灯底下,蹲下去把后轮的快拆扣按紧。
街上还没有人。早点摊的灯亮着,蒸笼的盖被掀起来,白气成团往上冒,一冒就散。沈放停下来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豆浆烫手,用塑料袋裹着。
苏灼站在路边等,一只手扶着车把。路灯还没灭,黄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后面那辆车的车轮上。
「你自己吃,妈妈这会儿吃不下。」
「你先咬一口垫垫,一会儿没处找东西吃。」
苏灼接过去咬了一口,咬得小心,怕油滴在骑行服上。咬完把剩下的塞回纸袋,纸袋口捏了一下,捏出一个角。
「这件骑行服上要是沾一点油,一整天都洗不掉。」
「沾了就沾了,今天谁也不会盯着你的衣裳看油。」沈放把豆浆递过去,杯子外面套着一层纸套。
「你不盯着,人家盯着,一低头先看见的就是胸前那一块。」
苏灼喝了两口,把杯子塞回车架上的铁丝架里。塞进去的时候杯盖没盖严,洒了一点在自己手背上。她把手背在裤子上抹了抹,抹完看了一眼,骑行服上什么也没留下。
上了桥。桥面很空,早班车还没上来,栏杆一根一根过去,江在下面,江面上一层雾,把桥墩下半截都盖住了。车胎压在桥面上,声音空,一压一响。
桥那头,堤下面有一块水泥空地,空地上已经排了车。
七八辆车停在空地上,车头朝堤,排得很齐。有人把车靠在桥墩上蹲着补胎,地上摊着一块旧毛巾,毛巾上是撬胎棒和胶水,胶水盖子拧开着。有人靠着栏杆吃早饭,塑料袋里是鸡蛋和包子,一股茶叶蛋的味飘在风里。
崔广发站在最前面。五十上下,脸晒得黑,脖子上的皮比脸上还深一层,穿一身深色骑行服,腿粗,往那儿一站就不见动。手里一只不锈钢保温杯,杯盖拧下来当杯子使,杯口冒着气。
唐甜在路边调车座。三十多岁,头发扎得高,骑行服是浅色的,一弯腰,后腰那一段露出皮,露出两截腰窝。她抬头看见人,先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沈放推着车过去,停在崔广发面前。
「会长,我到了,车也从头检查过一遍。」
崔广发把杯盖放下,眼睛从沈放脸上走到车上,再走回脸上。
「那个学生就是你,电话里声音听着比人老。」
「表上填的就是我,没第二个人。」沈放把手从车把上放下来。
崔广发把杯盖端起来抿了一口,抿完没把盖子拧回去。
「路上冷不冷,天没亮就出来了。」
「骑起来就热了,这会儿风倒是不小。」沈放说完往江那边抬了一下下巴。
崔广发绕了一圈,绕到车后面,抬脚在后轮上踩了踩,看胎压,踩完在胎壁上按了一把。绕回来的时候站到沈放正对面,忽然停住,看了两秒,才把目光挪开去看旁边那辆车。
「你姓什么,口音听着不像本地人。」
「姓沈,沈阳的沈,我妈是本地长大的。」沈放把脚撑在地上,人往车边靠了靠。
「姓沈好,这城里姓沈的多。」崔广发把车扶正,手上没停,眼睛也没再看他。江面上过来一阵风,把空地上那几张塑料袋吹得贴地跑了一段。
「你爸平时也骑这个么,还是就开车。」他问得很随意,杯子已经举到嘴边。
「不骑,他就钓鱼,一坐一整天。」
「钓鱼好,坐得住的人心里都有数。」
崔广发把杯盖拧回去,转过身,嗓门一下子抬高。
「来了就算数。头一回来,先跟着走,别逞能,路上掉了我可不回头。」
苏灼把车停到沈放旁边,一只手撑着车把,站到空地上。风把她额前那几根碎发吹起来,她抬手压了压,压完那几根又立起来。
站到人前,她的脸先紧了一下,下巴往里收,嘴唇抿住,抿得唇上的颜色淡了一层。等崔广发的眼睛走过来,那点紧就散了,唇角先松,松出一小道弯,眼睛也跟着弯,睫毛压下来又抬起来,抬起来的时候眼底亮着。胸口随着这一口长气往上抬,那对巨乳在骑行服里跟着往上走,走到顶,布面绷得发亮,乳沟那一道深影被拉得更窄。
「会长好,头一回来,有不懂的地方你多提点。」
崔广发看了她一眼,眼睛在她身上走了一遍,走得不快,也不藏着。
「这就是你说的女伴,路上可别让她半道掉队。」
「我女朋友,一路都是我带着她。」沈放说得很平,说完抬手把她的车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尺。
苏灼的手指在车把上紧了一下。她低头去拧水壶的盖,盖本来就拧着,她拧了两下,拧不开也拧不紧,手指在盖上停了一会儿才松开。
「行啊小子,这样的女伴,我们这儿还没来过。」崔广发笑了一声,笑声很大,惊得桥墩上那两只麻雀飞起来。
苏灼的眼睛先往那几个女伴身上走了一遍。
唐甜调完车座直起腰,两只手举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上衣的下摆跟着往上提,提到腰上面,前襟被拉平,那两粒奶头顶起来,骑行服上什么都没有,顶出来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伸完腰落回来,骑行服跟着落,落下的时候晃了一下才停。
再往里,一个扎马尾的女的坐在车座上啃包子,上身往前倾。衣领那一片开得低,从那道开着的缝里能看见一对奶子被自己的膝盖顶住,往两边摊开,摊出来的一道沟从上往下走,沟底最深的那一段被挤成一条细线。
苏灼站在自己的车边,眼睛在她们身上走了一圈,走完低头对了一下自己身上。
跟自己身上是一回事。
苏灼的肩膀往下松了半寸,端起水壶喝了一口。这衣服确实都是这么穿的,儿子那套说词,明面上没糊弄她。可这几个人的眼睛,没一个是冲着好骑来的。
唐甜走过来。走到跟前先看脸,然后往下看,看到胸口,看到腰,又看回脸上。
「头一回来就敢这么穿,行啊,我头一回还套了件背心。」
「紧身的不能垫,垫了勒得难受,一天下来肩膀上全是印子。」苏灼把水壶放下来,壶嘴朝下,里面那点水响了一下。
「好骑是好骑,就是有点费身子。」唐甜的笑从鼻子里出来,拉得长,笑完看了她一眼,没往下接。
唐甜伸手在她腰侧按了一下,隔着骑行服,按下去往里陷,按完手指没收回来,往上摸到腰最细的那一圈,两只手从两边圈过去,圈完自己啧了一声。
苏灼被这么一按,肩膀先往上一提,头也跟着微微偏了一偏,躲的意思有了,人没真躲。眉毛挑起来一点,挑得两眼中那点被冒犯的意思浮上来,浮一下就沉下去,换成一笑了之。她咬了咬下唇,咬出一个浅坑,松开的时候那个坑慢慢弹平。
「你这个腰,是真实存在的吗,我这两只手都合不拢。」
苏灼往后退了半步,笑了一下,没躲开。
「我这个岁数了,哪还有什么腰,就是骨架小。」苏灼把手挡在腰侧,挡了一下,又放下来。
「你这话说给谁听,我们这些年纪轻的,腰还没有你的细。」唐甜把手收回去,在自己腰上拍了拍,拍出一声闷响。
人陆陆续续围过来。有个穿荧光绿袖套的男的站在人后头,看了一会儿,往前半步。
「这个年纪还能这样,是怎么长的。我媳妇跟她同岁,天天喊着减肥。」
「你别拿你媳妇比,一比回家就得吵架。」旁边有人笑着接了一句,接完自己先笑弯了腰。
「气质也好,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一个女伴把水壶从嘴上拿下来,说得很实在。
苏灼被说得脸都红了,人反倒站得更直,抬手把鬓角那缕头发往耳后捋,捋完手放下来,落在胯上,落了一下又抬起来。
「我是教书的,在中学待了这些年。」
「在中学里教的是哪一科。」那女的把手里半个包子换到另一只手。
「语文,教高中,毕业班带过好几届。」苏灼把水壶的嘴拧开,又拧回去。
「那以后群里发通知,得让你看看有没有错字。」那人说完自己也笑,笑完把包子塞进嘴里。
苏灼笑出来,笑得眼睛弯下去,笑完把水壶往车架上一卡。
那个穿荧光绿袖套的男的又看了她一眼,这一回看的是胸口,看完了才转开,转头的时候嘴角还挂着。苏灼察觉了,手抬起来,抬到锁骨那儿,想让领口往上一点。领口在那里,拉链拉到顶,没有可以拉的地方。手在那儿停了停,放回车把上。
崔广发把杯子往桥墩上一搁,趁着人齐,站在空地上把话说了一遍。他说得不快,嗓门大,一句一句往下说,脸上还带着笑。
「头一回来的都听清,我把话说在前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
「骑到一半停下来,各人给各人按一按。骑了这一路,腿上的筋都是死的,不按开,后半程有你受的。」
他把第二根手指也伸出来。
「后半程各走各的。别扎堆,别互相等,谁也别管谁往哪儿去。」
第三根手指举到一半,他又收了回去,改用手掌在空里压了一下。
「会里的事,出了这个圈子谁也不许提。这一条最要紧。谁嘴上没把门的,我亲自把他送出去。」
说完他把手放下来,眼睛在人群上扫了一圈,扫到苏灼这边停了一停。
「这位头一回来,你们几个嘴上收着点,别一上来就把人吓跑了。」
有人笑。苏灼的肩膀僵了一下,人往沈放那边挪了半步,半步挪完又站住。
这一僵,脸上的血色往下退了半分,嘴唇也合上了,合得紧,唇缝成一线。眼睛不知该往哪儿去,先看崔广发的手,再看自己的鞋尖,睫毛垂下去,垂成两排影,压在下眼睑上。过了两三秒,眼睫毛才又抬起来,抬起来的时候眼角那一点笑意已经收干净了。
「按一按是哪个按,你别跟我说就是搭把手。」她压着声问。
「就是按,腿上、脚上、肩膀上,一处一处来。」沈放正在拧水壶的盖,盖子拧开了,他把水壶提起来喝了一口,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苏灼看着他喝水。一个「按」字,后头还站着别的东西,她听得出来。语文教了这些年,字眼上的弯子她绕得比谁都熟。
唐甜在旁边把头盔往头上一扣,扣带还没系,扭过头来。
「头一回都问这句,问完了照样跟着走。」
「我要是不按呢,能不能就在边上坐着。」苏灼把车把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不按就自己骑,谁也不勉强。」唐甜把扣带一系,扣子咔了一声,随后把手在盔沿上敲了一下,「不过按过一回的,下回自己就找地方坐了。」
苏灼没有再接。她把水壶往架子里按了按,按得壶底磕在架子上。
「你们俩差多少岁,看着倒是不像一辈的。」有人问。
苏灼刚张开嘴。她本来要说的是一句实话,说到一半自己也知道不能说,嘴张着,气已经出去了。
「有什么好问的,看着配就行。」唐甜替她答了,答得很快,「你们这些人,眼睛都长在岁数上。」
苏灼把嘴合上,看了唐甜一眼。唐甜也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推车。
「一会儿跟紧我,刚上堤别急着往前窜。」沈放把水壶卡回车架。
「跟紧你,还是跟着大家一块儿走。」苏灼把头盔提在手里,倒过来看了看里面。
「跟着我骑,别掉队,也别往前冲。」他把头盔的扣带在下巴上拽了一下。
空地上有人蹲下去收工具,撬胎棒磕在水泥地上,响了一声。
「后半程不是各走各的吗。」苏灼把头盔翻正,翻过来又倒过去看了一眼带子。
「前半程跟着我,后半程到了再往后说。」沈放抬头往堤上看了一眼,前头已经有人推着车往上动了。
苏灼把头盔戴上。扣带在下巴上系紧,勒出一道印。头发从帽子后头散出来一束,被风吹得往一边走,她用指头勾了两下,勾不出来,也就不勾了。
崔广发在最后面按了两下车铃。
车一辆一辆上堤。链条声连成一片,混在轮子碾过水泥地的响声里。堤上的草还是湿的,草尖上有露水,车轮压过去,露水就飞起来,落在小腿上,凉。
沈放蹬出去,回头看了一眼。
苏灼跟在他侧后方,脸还红着,笑收不住。头盔的带子勒出下巴上的软肉,那点软在白皮肤上被压出一道浅沟。她把带子往外扯了一下,扯松了半指。
堤面平,风从江上过来,横着撞在身上。上衣被吹得往后压,前面贴得更紧,两只奶子被风压出形来,骑行服凹下去一块又弹回来。
沈放把眼睛收回来,往前看。前面的车已经在堤上拉开了一串,最前头那个穿荧光绿袖套的蹬得很快,屁股离开车座,站起来摇车,摇得车架左右摆。
苏灼并上来,跟他的车轮平齐。她坐在座上,腰塌下去一点,胯往后送,那两瓣肥屁股整个压在座子上,压得座子看不见,压出来的肉从座子两边各溢出一小条。她蹬起来的时候臀部左右换,换得臀肉在裤子里跟着跳,撞出来的动静顺着车架传到沈放这边。
「这个会里,有没有人问咱俩什么关系。」
「没人问,这地方不问这个。」沈放把车往右带了半尺,避开堤上一块补过的凹。
「我不是说今天。我是说往后。」
沈放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链条,把它从牙盘上那一格又按回去,手上蹭了一道黑。
「往后也没人问。谁问谁自己心里先虚。」他把脚从踏板上挪了挪,踩正了。
「妈妈刚才差一点自己说了,嘴都张开了。」
前面那辆车碾过一道横着的裂缝,车把往上一颠,挂在车架上的水壶跟着响了两声。
「我知道,你那张嘴张开一半,我在旁边看着呢。」沈放把眼睛从前面那辆车的后轮上收回来。
苏灼没再说话。风从侧面过来,把她的话吹到后头去了。她的车往前滑了半米,又慢下来对齐。
车座上的骑行裤被压扁,臀把座子整个盖住,座子的边从两边露出来一点。她坐得直,腰在车座上方收进去,收成一道。沈放盯着那道腰看了半条堤,那根在裤裆里硬得发疼。这半程骑完,他非找个地方把这身骑行服扒到膝盖上,掰开那两瓣肥屁股,对着那处已经湿软的屄口整根肏进去,肏得她一边往前够车把一边叫,叫得堤上那帮人都回头。
太阳从堤那头出来,先照到最前面那几个人身上,一路照过来,照到沈放的车把上。
沈放再回头的时候,崔广发在队伍的最末尾。保温杯卡在车架上,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把手机举起来,对着前面这段路。
手机举了一会儿,放下了。
崔广发抬眼,正对上沈放回头。
他把手机揣进后兜,伸手把车架上的保温杯提起来,朝前晃了一下,晃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沈放转回去,蹬了两下。链条在底下走,一节跟着一节,走得很顺。
「前面有个弯,你进弯之前先慢一点。」
「知道了,我提前把速度收一点。」沈放的手在车把上挪了挪。
「你知道什么,你连弯在哪儿都没看着。」她说完自己也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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