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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危险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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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第14章 自己处理
  高潮后的李婉脱力地瘫在沙发上,额头上闪着细密的薄汗珠,一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黏黏贴在脸颊,她面颊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喉咙嘴巴都干得不行,陈绍俯身再去亲她的时候,她下意识别过脸。
  陈绍捏住她的下颌,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贴着她的唇亲她,从嘴唇到下巴,再到她白皙的脖颈,他身下动作未停,肉棒在她体内进出得最来越快。
  高潮过后的小穴格外敏感,鸡巴每抽插一次,都能给她带来一阵巨大的刺激,逼着她被迫攀上高潮。
  不知道操了多久,他才在射精前的一秒拔出鸡巴射到了她的小腹上。
  乳白色的精液黏答答地粘在她的阴毛上,有的地方还在往下滴,淫靡至极。
  做完,他俯身亲了亲他,起身去浴室洗了澡,他出来后,李婉才从沙发上起身,刚刚迈出一步,她就两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
  陈绍见状,唇角噙着笑抱起她去了浴室。
  李婉洗完澡的时候,陈绍正半倚在床上看新闻,李婉看着他,咬唇纠结了一番以后,默默无声地爬上床,钻进了他的怀里靠着,乖得不行。
  陈绍并不看她,但一只大手却轻轻在她头上抚了抚。
  李婉瞄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屏幕上是张会议室的照片,照片最中间,是陈垣坐在最中间的桌子上发表讲话的模样。
  “你想你爸怎么不直接去找他?”
  陈绍收起手机,“你在瞎说什么?”
  李婉不吭声了。
  陈绍问:“你和宿舍的事打算怎么处理?还要继续九点以后就去自习室?”
  “我不想和她们闹矛盾……不然我感觉会很尴尬,都是一个宿舍的,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办……”
  “有什么不知道怎么办的?她们交学费你没交,还是她们交住宿费你没交?你凭什么处处忍着她们,你就不觉得九点以后不能回宿舍这个约定就是在欺负你?”
  “觉得……”李婉的眼眸渐渐暗了下来,小声说:“可是我……我不想找麻烦……”
  陈绍说:“回学校去找你那个辅导员说,让她给你协调。”
  “我感觉现在这样也挺好,还是不要了。”
  “必须去。”陈绍道:“该听话的时候倔得像头驴,该倔的时候又开始当乌龟。”
  “我……”
  “你怎么了?”
  李婉实在不想去面对和室友的关系,她知道这么说陈绍会不高兴,但还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陈先生,我觉得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过多麻烦你。”
  “都随便你。”
  陈绍胸口又被闷了一口气,他是真没见过这么气人的,心都给她掏出来,结果人看都不看一眼,被室友欺负连个屁都不肯放,和他倒是什么都敢说。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僵。
  李婉放在被子下的手悄悄去拉他的手,发觉他并不抗拒以后,她才握住了他的手,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手,然后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插进他的指缝。
  陈绍松了松手,李婉马上握紧他的手,十指交叉,她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那你和那个男的你打算怎么处理?”陈绍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感觉过一阵子大家就不会讨论了。”
  陈绍冷笑:“你可别忘了,上面还有我的照片,我好端端一个清白大男人被你前男友抹黑成包养女大学生的暴发户,这不都是你的责任?”
  李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纠结半天,只好硬着头皮说:“那我回去和他说清楚。”
  “说什么?你再说有什么用?他发我照片污蔑我,你去让他给我公开道歉。”
  李婉一听又开始头疼了,但是对上陈绍黑漆漆的眼眸,她的心里虚虚的,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那好吧……”
  陈绍这才稍稍满意了一些,但还是说:“你要是做不到,就把那三千多块钱的服务费还给我。”
  “你……你怎么……”李婉瞪大了眼睛,实在想不到他会再把这件过去那么久的事提出来。
  “我怎么了?”陈绍反问。
  李婉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得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陈绍笑着把她捞回怀里,“这不是也有脾气?跟我这么横,多气人的话都敢说,怎么不敢和别人说?”
  “不一样……”李婉闷闷地说。
  “有什么不一样?”
  她敢和他说,是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喜欢,不管是喜欢她的身体,还是别的,她感觉自己安全了,可是别的人怎么会和他一样呢?
  她没有回答他,而是蜷起了身体。
  陈绍胳膊环住她的腰,从背后紧贴她的身体,他把下巴抵在她肩上,一下一下地亲吻她的脖颈,柔声说:“你年纪小,很多事处理不好很正常,你家里又有人生着病,怕给家里惹麻烦,也没有什么错。”
  李婉鼻尖骤然酸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也知道自己太懦弱了,也知道自己总是回避矛盾不好,可是她真的不敢也不想多事,不想再给爸爸妈妈造成麻烦,所以才总会想着,自己能忍一忍就尽量忍一忍。
  可是她怎么会不委屈不难受呢?
  只不过她知道没有人能替她兜底,所以她想的全都是,过去了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没有必要,就这样,还是算了吧……
  最终就变成了这样,什么都不敢,什么都怕麻烦,什么都想着忍一忍,什么都不想面对。
  过了很久,她转过身,看着他说:“我明天回学校去找辅导员说说看宿舍的事吧……要是她能够帮我解决就好,解决不了……解决不了的话我再和室友沟通。”
  陈绍原本还对她存着气,觉得她又烦人又气人又倔,但她说完这番话以后,他又觉得她成了全世界最讨喜的女孩。
  他摸摸她的脸颊,“往后能处理的自己处理,处理不了的我替你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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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第15章 翻倍
  李婉听着他的话,心情变得很复杂,沉沉的,她安静地把头靠在他的胸膛,喉咙变得又干又涩。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她又有些难过了,明明他说的是替她处理那些她处理不了的事,可她的心里却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她想起来小时候守着日历期待爸爸妈妈回家的日子,也想起来初中在宿舍蒙着被子偷偷哭泣的日子。
  她抱紧了他的腰,埋头说了一句:“我睡了,晚安。”
  “睡吧。”陈绍大手抚上她纤瘦的背。
  没多久,怀里便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她睡得并不安稳,两只手叠放在胸前,身体也蜷缩着,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右眼角挂着一滴摇摇欲坠的眼泪。
  他用手指轻轻擦掉她眼角泪珠,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李婉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她盯着空空的半边床,心中有种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怅惘。
  她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踩着拖鞋打算下床。
  刚一下地,后腰肌肉就传来一阵酸胀感,腿心也火辣辣地蜇得慌。
  到客厅时,她惊喜地发现陈绍竟然在厨房。
  心头那点乌云彻底散去了,她微笑着冲他说:“陈先生,早上好。”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丝不挂的状态,于是她又赶忙回了卧室。
  陈绍家没有她的衣服,她只能在他衣柜里找到一件衬衫先套上。
  陈绍身高一米八七,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几乎可以当一件裙子了,但只能先凑合着穿。
  穿好衣服,她去洗手间洗漱,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他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她本以为他会做点方便简洁的西式早餐,没想到是很传统的中式家常早餐。
  “之前看你家里厨具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不会做饭。”李婉接过他给她递来的小米粥。
  “就我一个,没必要费那功夫。”
  李婉看着他问:“你以前经常做饭吗?”
  “嗯。”陈绍说道:“以前跟着我爹,他挺忙的,也没请做饭阿姨,做饭的活儿就给我干了。”
  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只是眼眸黯着。
  “那你和你爸的关系一定很好。”李婉说。
  “还行。”
  陈绍这样的家庭,从政都有固定的路线,必须一步一步从基层干上来,最后再调回京中担任要职。
  陈绍母亲去世以后,外公想带走他,将来送去部队。陈垣没有同意,一直把他带在身边。
  父子俩谈不上相依为命,但也是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陈垣当镇长,他就在镇子上读书,陈垣当县委书记,他就在县里上学。
  和他同样出身的孩子都在京城读最好的学校,只有他跟着陈垣到处辗转,家族长辈都觉得陈垣在耽误他,但他知道,不仅仅是他失去了母亲,父亲也失去了妻子。
  只是这几年,陈垣越来越忙,父子俩连见上一面都难了。
  感觉到他情绪不高,李婉说:“昨天你不是说你爸还要和你还有高书记一起吃饭吗?”
  “那是让高见山给他汇报工作去,我就是附带的。”
  李婉听出他话里的酸劲儿,说道:“你爸再忙也不是每天都一点时间都没有吧,你可以抽空去他那儿呀,哪怕半个小时呢。”
  陈绍不耐烦地说:“你话怎么那么多?”
  李婉不再吭声了,小口小口喝着粥,顺带观察他的脸色,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既然没有人吃你做的饭,那以后你就做给我吃吧,我每天都愿意吃。”
  “我是你的奴隶吗?”
  “我这不是看你不高兴,想着哄你高兴一下。”
  “那你不如多给我操几回。”
  “你怎么……”
  “我怎么?”陈绍凑近了她,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昨晚上是谁不让我停的?”
  李婉又想起昨晚上的经历,脸颊唰地红了,她不再看他,埋头喝粥。
  陈绍坐在她的对面,也不吃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慢慢喝粥。
  李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看我做什么……”
  “你几点的课?”
  “八点。”
  “那你快点吃,还有时间可以做一次。”
  李婉有些不满,瞪着他说:“你怎么这样,大早上的。”
  “你吃了我做的饭,我要点报酬过分吗?我的饭是白给你吃的?”
  李婉说不过他,只好把态度放软:“你昨天做太狠了,我还疼呢~”
  “那我一会儿轻点,保证你不疼。”
  李婉看他是打定了主意不放过她,只能认命,“那你不要耽误我上课。”
  “嗯。”
  陈绍抱她回了床上,脱了她身上的衬衫,手指在她胸上揉捏,“你挺会挑,整个柜子里就这件衣服最贵。”
  “是……是吗?”李婉被他揉得来了感觉,两腿间很快就湿润了,陈绍抬起她的腿,鸡巴顶进去。
  肉棒彻底没入花穴的那一刻,李婉爽得浑身战栗,“多少钱?”
  “十四万四。”
  陈绍扶着她的腿,鸡巴在她穴里抽插起来,粗大的肉棒顶开她穴壁层层叠叠的软肉,快感从腰眼扩散,他粗粗地低喘。
  李婉一脸震惊,小穴也不自觉夹紧。
  “操……”陈绍被她夹得生疼,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别他妈夹。”
  李婉不说话,赌气继续用力夹紧。
  陈绍笑了起来,低头一边亲她的唇一边柔声哄她:“错了。”
  感觉到身下小穴逐渐放松,他才扶着她的腰继续操干起来。
  很快,她的穴里就流出来许多粘稠淫液,他每顶进去一次再拔出来,她的小逼哆嗦着吐出一股淫液,随着抽插速度加快,两人交合处在分开时,淫液竟能拉出粘连的银丝。
  快感增增叠叠袭来,李婉动情喘息,陈绍操了一会儿,换了个姿势,让她背对着他,跪爬在床上,他从身后重新进入,鸡巴从后面插得会更深一些。
  李婉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小腹被他顶着,又酸又涨,她皱眉,呻吟声一声比一声骚。
  快感几乎将她的理智淹没,但她仍保留一丝清醒,“嗯啊……你……嗯啊你快点,我还要上课……”
  陈绍的手从后背伸过来,掐住她的脖颈,鸡巴操得越来越狠,速度也越来越快。
  窒息感与突如其来的快感交织,让李婉有些承受不住,她只觉得小穴在剧烈收缩,快感又猛又尖锐,她爽得眼泪都出来了,开始哭着尖叫。
  “啊……不要……不要这么快……我受呜呜……我受不……”
  陈绍没有说话,下腹肌肉紧绷,只是狠狠地操她,鸡巴捣得她的穴里噗噗地喷水。
  鸡巴越来越硬,也越来越热,不知道操了多少下,他在她高潮的那一瞬抽出鸡巴,射在了她的两腿之间。
  收拾好以后,李婉正要出门,陈绍说:“我送你过去。”
  “不用麻烦,我坐地铁。”
  “你不是早八?地铁过去早就迟到了。”
  李婉看了眼时间,“那好吧。”
  陈绍住的小区离南洲大学只有十分钟路程,十分钟后,他的车停到了学校东门口。
  “你在哪个教学楼上课?”
  “第二教学楼。”
  第二教学楼离东门口有将近两公里的距离。
  “那你别下车了,我开进去。”陈绍道。
  “校园里不让开车,保安不会让你进去的。我还是在这里下吧,一会儿扫个共享单……”
  话还没说完,就见陈绍降下了驾驶座车窗。
  保安看到他以后,笑着打了个招呼,“陈公子。”而后就直接打开了校门。
  黑色汽车一路畅行无阻。
  陈绍懒得找位置停车,直接停到了第二教学楼前的人行道上,慢悠悠点了根烟。
  “放学我接你。别忘了你的任务,让那男的公开给我道歉,不然就把钱加倍还给我。”
  “不是三千八吗?你怎么还加倍?”
  陈绍朝车窗外掸了掸烟灰,“他一天不给我公开道歉,你要还的钱就一天翻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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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第16章 你和高书记到底是不是亲戚?
  李婉是卡点到的教室,她从后门进去,找了角落处坐好。今天这节课是辅导员的大学生就业指导课程。
  这种课并没有太大的作用,老师一般也都是在台上念一念ppt,台下的学生则是各自玩各自的手机。
  课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李婉四处查找周星宇的身影,发现他不在,估计是逃课了。
  大学同学除了上课时间,基本都见不到人,李婉只好从微信黑名单里把他拉了出来。
  【你在哪里?】
  对面几乎是秒回。
  宇:【怎么了?】
  李婉又有些难受了,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和他再说话,最好是永远不要联系,可是陈绍又说了那样的话,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回复:
  【你找那个人删掉你在表白墙上发的那些。】
  【凭什么?】
  【上面有照片,你侵犯隐私了。】
  【那咋了?就不删,就是让全校人都看看你是什么骚东西,怎么了?】
  【我操你妈的李婉,老子追你一年你转头就去傍男人,你可真是会装纯,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人。】
  【是不是逼都给他操烂了,我干你妈了个逼的臭骚货,滚!】
  看着屏幕上一连串辱骂的话,李婉的心狠狠颤了颤,眼圈儿一下便红了。
  心里既生气又委屈,她想反驳回去,可是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都显得很无力。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她只能收起手机。
  今天上午只有两节课,因为周星宇那段骂人的话,李婉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就连原本打算去找辅导员协调宿舍的事,也一点也不想去了。
  就这样吧,她感觉好心累。
  一整节课她都蔫儿蔫儿的,直到下课辅导员刘素梅叫住了她。
  “李婉,你和我回一趟办公室。”
  “好。”
  207办公室一进门,刘素梅就指着办公室的椅子客气地说:“小婉啊,先坐吧。”
  李婉局促不安地坐下,刘素梅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她。
  “小婉,老师有个事问你。”刘素梅态度十分亲切,是之前从没有过的热络。
  “老师你说吧。”
  刘素梅声音压低了一些:“你和咱学校党委高书记是亲戚?”
  李婉摇摇头,“不是。”
  刘素梅疑惑了,昨天高书记的秘书给她打电话,没有明说是谁,只说了一个被她停宿的女孩,她自然而然认为就是李婉,可是李婉现在又说和高书记没有关系。
  难道是她弄错了?或者高书记秘书弄错了?
  “你和高书记真没关系?”刘素梅又问了一遍。
  “没有。”
  刘素梅问:“那你和那个照片上的男的呢?是什么关系?”
  她这两天也看了学校里传的照片,她听人说了照片上那男的是省委书记儿子,但她不怎么相信,因为她很清楚李婉的家庭背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接触到高官子弟。
  “我……我们是朋友。”
  “只是朋友吗?”没有打听到想打听的,刘素梅还是觉得不甘心,继续问:“小婉,那你这个朋友是做什么的?”
  “他是做生意的。”
  做生意的,未必见得是那位陈书记家的公子。
  刘素梅这下放心了,也就不多问了。
  “老师没事了,你回去吧。”
  见李婉没有离开,刘素梅问:“你又怎么了?”
  李婉想起宿舍的事,她在心里纠结了很久才开口:“老师,就是我有个事,您能不能帮我沟通一下。”
  刘素梅打听不出来她和高见山的关系,连带着对她的态度也敷衍了起来,她一边抠自己长长的美甲,一边有些漫不经心地说:“什么事儿啊?”
  李婉看到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心里又开始打退堂鼓。
  还是不说了吧,万一辅导员再觉得她是个很麻烦的人。
  “什么事儿啊?没事你就回去吧,我忙着呢。”刘素梅催促说。
  “老师,就是宿舍的事。”
  “哦,说吧。”
  刘素梅拿出手机,低头查看起了聊天群里的消息,这是她们几个辅导员的聊天群,平时就是八卦唠嗑。
  【今上午二教门口停了辆车,我听说好像是省委书记他儿来了,你们知道不?】
  “老师,就是我们宿舍的人要考研,但是我要出去做兼职,有时候回来会稍微晚一些,她们觉得我会打扰她们学习,所以就约定了我晚上九点以后再回去就不要回宿舍睡了。”
  “那你们这不是都商量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刘素梅继续低头看群消息。
  【我知道,我们院长和高书记都过去陪着了。省委书记他儿好像还是我们学院毕业的。】
  刘素梅:【不就一二世祖么,怎么这么大阵仗?】
  【人家带颜色的。】
  【我不信,带颜色的怎么会这么低调?】
  【我听说的几个都这样,都很低调,人家不把这当光环,心态很平。】
  “老师?”李婉见刘素梅一直看手机,忍不住出声提醒,“老师,我觉得我也交了住宿费,不能够她们说不让我回去住,我就不能回去住。”
  “那不都是你一开始答应的吗?那你自己去和她们说啊。”
  刘素梅头也不抬地说,语气满是不耐烦。
  “我不太知道怎么开口,所以想着老师您能不能帮我协调一下。”
  “协调不了啊,这是你们的私事儿,要说你自己说去。”
  “老师……”
  “别老师了,我还有事儿,你快回去吧,有别的问题再找我。”
  李婉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刘素梅实在不耐烦,她只得起身离开,临出门,刘素梅又问了一句:“你那个朋友,家里有没有在体制内当领导的?”
  “没有。”
  估计是搞错了,刘素梅在心里琢磨,这个女学生,大概就是在校外找了个有钱男的,她听说过不少这样的事,对这种女生很不喜欢。
  这个女生和那个姓周的男生的事她也听学生说过,听说她一直吊着人家男生,吊了一年多,刚在一起两个月就分手,挺让人无语的。
  “行了你回去吧。”
  “好。”
  一阵巨大的落寞笼罩住了李婉,出了办公室的门,站在走廊发了一会儿呆,辅导员不帮她协调……
  她只能自己去和室友说了。
  她点开许久没有人发言的宿舍群,在聊天框反复编辑又删掉,不断琢磨用词,生怕自己哪里说得不合适,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才发出一条消息。
  【那个大家,我有个事想说一下,我知道你们都在考研,压力都很大,但是我想着能不能把回宿舍的时间调整一下,我觉得九点太早了,而且九点你们应该也不会休息吧,能不能往后改一个小时,改到十点。】
  她满心忐忑地等着人回复,可是一直等到晚上,宿舍群里也安静得没有一个人说话,就仿佛她没发过这条消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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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第17章 我不需要你给我脸
  吃晚饭的时候,李婉回了宿舍,几个室友正在嬉嬉笑笑地一起聊八卦。看她回来,寝室长若无其事地和她打招呼说:“小婉,回来了啊。”
  李婉问:“那个我在群里发的消息你们看了吗?”
  “那个啊……”李婉下铺的朱琪暗恋周星宇,对李婉的态度一直很微妙,她说道:“我看了,但是我觉得,我们几个马上都要考试了,压力真的很大,你多理解理解我们,你又不考研。”
  “可是你考研不代表全世界都得让着你啊。”
  话一出口,宿舍其他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你又不考,你能不能不要耽误别人学习啊?”朱琪的声音大了起来,“现在大家都这么紧张,只有你成天出去和男的拉扯不清,我们没有和导员反映你的情况就已经够照顾你了。”
  “你们有时候九点也不回来啊。”李婉反驳说。
  “我们就是不想看见你。你跟我们节奏对不上,我们要学习,你不学习,你来上什么学?早点退学去打工吧,还能多赚一点,这么缺钱干什么还读大学!”
  朱琪的话李婉没办法反驳……
  如果家里没有发生变故,也许她现在也和其他人一样在备考。
  可现在,父母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不让她继续读书的话,都是说让她该学习学习,该考试考试,可她根本就读不下去了,再来三年,再耗三年,对家里的经济本来就是很大的负担。
  可是她又觉得委屈,明明她也没有给她们造成麻烦,明明别的宿舍也都是在备考,别的宿舍就没有针对某个人的门禁。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其他三个人都拿起书离开了。
  临走时,朱琪还不忘嘲讽一句:“傍了有钱男的就让他给你租房子出去住啊,当妓还当不明白么?”
  说罢,她不给李婉说话的机会,嘭地一声关上了宿舍的门就离开了。
  几人走后,只余下李婉自己在宿舍里,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狭小逼仄的房间是那么地让她窒息,她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只是她不懂,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对她?
  明明她从来没有冒犯过她们……
  没多久,陈绍打来了电话,问了她的宿舍楼,之后就让她下楼等他。
  她知道,他大概要问她今天在学校的事,她心里很抗拒,在楼上磨蹭了很久才下来。  刚下楼就看到路边停着他那辆黑色路虎,车牌是个四连豹子号,9999,南洲大的校园里是不允许开车的,他的车就停在校园里,很是招眼,路过的人也都在低声议论。
  李婉硬着头皮来到车前,拉开车门上了车。
  陈绍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吃饭了不?”
  “还没有。”
  陈绍嗯了一声,打了一圈方向,“刚好今天去和高见山还有你们院长一起吃个饭见一下面。”
  “好吧。”
  陈绍看她情绪不高,问道:“宿舍的事给你协调了吗?”
  李婉摇头。
  “你们辅导员怎么说的?”
  “她只问了我和高书记是不是亲戚,我说不是。”
  “行,那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好。”
  “那男的呢?和他说了没有让他道歉?”
  提到周星宇,李婉又想起他那些骂她的话,心里变得尤其烦躁,她现在不想提和他有关的任何东西,于是就没说话。
  “问你呢?什么情况?”
  看她不说话,陈绍又问了一遍。
  陈绍其实挺烦那傻逼,但是他又不能自己直接去处理那男的,更不能为这一张照片的事儿动关系,实在太掉价,一个学生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受影响的人是李婉,他就算用他的方法把这事儿处理了,李婉还是会被人说闲话,所以他才会让李婉去让那男的公开道歉。
  “没什么情况。”李婉闷闷地说。
  “别他妈敷衍,到底什么情况?”陈绍不耐烦地说。
  李婉不再吭声了,她把脸别向车窗外。
  她这副拒绝交流的姿态,直接惹火了陈绍,他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当下就冷了脸。
  “李婉,我问你这些是给你脸,你最好不要给脸不要。”
  李婉一整天受到的委屈,心里积攒的难受在这一刻通通都到了极限,周星宇骂她的话,朱琪临走时说她的话,全都像是刀子扎在她的心里。
  “可是我根本不需要你给我脸。”
  “你再说一遍?”
  “我根本一点都不想去找辅导员,一点也不想去和周星宇说那些事,可是你总是强迫我去,我去了,但是什么都解决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哭着说,“明明我只要多忍一下就过去了,明明我有我自己的习惯和节奏,你干什么非要来扰乱我,那根本就不适合我,只会让我难受,我一点也不需要你指点我什么!”
  陈绍快被她气死了,他就没见过这么气人,这么不识好歹的女的。
  妈的,亏他还操心那辅导员不把她当回事,专门叫了高见山吃饭,别人趴地上,给他磕头求他办事,他看都不看一眼,结果他的这些在她眼里竟然是对她的指点。
  他真是贱得没边儿了,操的都是鸡巴心。
  “既然你不需要,那往后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咱俩不认识,再也别来往了。”
  他把车停到路边,黑着脸说:“下车,滚。”
  李婉没有多说什么,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然而没走两步,她就两脚一空,被身后的男人抱起来塞回了车里。
  他被她气得两眼发昏,却又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狠狠在她屁股上打了两巴掌。
  “有这气人的本事去用在那些欺负你的人身上,你他妈跟我硬气什么?”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让李婉皱起眉头,她别过脸,不肯再看他。
  “别鸡巴犯你那倔脾气,脸转过来。”陈绍冷声命令。
  李婉依旧不肯说话,也不肯看他。
  陈绍捏住她的下颌,强行掰过她的脸。
  然而在看到她哭红了的那双眼睛时,他满心的火气却又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和他对视的那一刻,李婉鼻尖骤然一酸,眼中的泪又忍不住了,她把头埋进他怀里,靠在他胸膛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肩膀瑟缩,浑身都在止不住发抖。
  陈绍这才意识过来她的不对劲儿了。
  他拿起她掉到车座上的手机,解锁,点进微信,一个对话框一个对话框地翻她今天的聊天记录,最终停留在了周星宇发来的那几条消息,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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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第18章 菜都快凉了
  陈绍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她今天为什么情绪不高,也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说那些带着气性的话。
  他把她揽进怀里,轻抚她瘦削的后背,柔声和她道歉:“这事儿怪我,我不该让你直接去找他说这事儿,是我的错。”
  听着他的话,李婉哭得越来越狠,抽噎着、呜咽着,她什么都开不了口,只能用不断颤抖的身体和绵绵的眼泪诉着心中委屈。
  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她也觉得很害怕,她害怕被拒绝,害怕被冷落,害怕一切一切的矛盾和冲突,她太懦弱了……
  她哭了不知道多久,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但身体还是一抽一抽地停不下来。
  陈绍擦干她眼角泪珠,说道:“剩下的你不用管了,我处理。过会儿还有饭局,先去吃饭。”
  李婉哑着嗓子点头:“好……”
  陈绍安排的饭店在南州市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家五星级饭店,接待过不少高级领导人,规格也是全市最高一档。
  两人一进大厅,饭店经理就热络地迎了上来,“陈总,几位领导都已经到了,都在楼上,酒水咱是现在上吗?”
  “菜和酒都现在上。”
  “好嘞。您二位跟我这边请。”
  包间在三楼,电梯上,陈绍和李婉说:“今天来的有你们学校党委书记高见山,你们学院院长孙建华。你弟弟不是在人民医院住着?一会儿还有人民医院的党委副书记院长徐泰,你到时候加徐院长个联系方式,把你弟弟的信息给他发过去,让他和血液科打个招呼,多关注关注你弟弟。”
  “好。”
  “到楼上以后去洗把脸,刚哭完,不好看。”
  “好。”
  电梯到了三楼后,李婉听话地去了洗手间,洗手池前有一面镜子,镜子中的女孩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两只眼睛肿得像是核桃,红得不像话,头发也乱糟糟的。
  她弯腰洗了把脸,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头发,觉得差不多了才离开。
  陈绍刚才并没有进包间,而是在走廊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时刚好李婉也洗完脸了。
  两人一起进了包间,看见陈绍的那一刻,屋里的几个老头都站了起来,笑着和他打了招呼。
  “陈总来了,坐坐,快坐。”
  几人给陈绍留了主位,主位边上的位置也是空的,明显是给李婉留的。两人落座后,服务员马上就把酒水上了。
  市价两万多一瓶的五十年份茅台摆了一箱六瓶,每一瓶都用礼盒装着。
  陈绍笑着说:“家里没别的酒,就一些老茅台,几位凑合喝。”
  桌上几个人眼睛都直了,这酒他们平时也就只舍得一小盅一小盅地喝,没想到陈绍直接带了一整箱过来,还凑合喝。
  “陈总真会说笑话,这酒我们平时哪儿喝得着,都是跟着陈总沾光。”徐泰也笑着说。
  高见山清楚陈绍今天的目的就是让李婉和几人见个面,他说道:“阿绍,这女孩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那妹妹吧?”
  “对。”陈绍道:“正想给各位领导介绍一下,这是小婉,南洲大学经管学院读大四。徐院长,她弟弟这段时间一直在你们医院治疗,过几天就要手术了,徐院长多关照关照。”
  徐泰马上说:“那肯定那肯定。”随即又问李婉:“你弟弟在哪个科室?主治医生是谁?”
  “在血液科,主治医生是崔明主任。”
  徐泰拿出手机说:“这样吧,你加我个微信,一会儿把你弟弟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发给我,回头我和科室打个招呼。”
  这是李婉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饭局,市人民医院的院长,是她平时根本见都见不到的人物。
  “谢谢您。”李婉拿出了手机,加上了徐院长的微信。
  这时候高见山也说话了,语气很是关切:“姑娘,你那个宿舍的事儿给你解决了吗?”
  “解决了。”李婉道。
  “解决了就行,一会儿让你陈绍哥把我手机号给你,要是在学校还有别的事及时和伯伯说。”
  李婉点点头:“谢谢您。”
  “高伯伯。”陈绍道:“还有个事儿,小婉和几个室友有点矛盾,今天她去找她那个辅导员协调,她那个辅导员也不是很上心。”
  高见山皱起了眉,昨天秘书打了那通电话以后按说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他看向一旁经管学院的院长,“那个辅导员是什么人?”
  孙建华知道自己今天来就是干活儿的,不然以他的级别,根本不可能和高书记还有陈绍一个桌吃饭,他额头暗暗冒了汗,说道:“这个……这个我也不直接管理辅导员,我回去以后问问什么情况。”
  高见山嗯了一声:“你们招录的辅导员对学生不上心,这是你的失职。”
  “是、是。”孙建华连忙说:“我回去一定好好看看是什么情况。”
  “你别回去了,现在看。”高见山说。
  孙建华马上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对面就接通了。
  “喂?院长?您有什么安排?”
  孙建华看一眼李婉,“姑娘,你是什么专业的?”
  “金融的。”李婉说。
  孙建华这才对电话里说:“金融大四的辅导员叫什么?”
  “叫刘素梅,怎么了院长?”
  “她是怎么到咱们学校的?考进来的?”
  “不是,她是那个就是博士配偶的政策安排进来的。”
  孙建华说:“有人反映她对学生工作不上心,把她调后勤去,别让她再耽误学生。”
  挂了电话,孙建华一脸抱歉地说:“现在有这个政策,其实呀,院里也一直有人反映一些行政老师对学生不上心,就是因为他们很多都是跟着对象一起来的,没吃过社会的苦,到了学校里也比较随意。放心,这就给她调走,不让她再接管学生的事了。”
  陈绍这才道:“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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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第19章 告诉警察和你爹,是陈绍打的你
  饭桌上陈绍和几人相谈甚欢,话题大都关于南洲政商圈子,李婉听不明白他们说的话题,只有埋头吃饭。
  这种饭局是以喝酒为主的,几圈下来,除了李婉没喝,其他人都喝了不少。
  陈绍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却明显深了几分,他喝完酒的小动作很多,桌子下的手一会儿捏捏李婉的指尖,一会儿摩挲摩挲她的手心。
  他的手很好看,骨感修长,指节分明,指腹有一层薄茧,粗粝的触感让李婉心头像是被羽毛轻挠,有些别扭,她想把手抽回,却被他一把握住,不留任何反抗的余地,她也只能默默地由他去。
  陈绍是个很强势很有管教性的人,他想让她干的事,他会明里暗里推着她去做,他不想让她做的事,他会直接给她搅黄。
  直到现在为止,李婉都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没什么自主的空间。
  这种控制欲虽然不至于窒息,但还是让李婉挺苦恼,比如她现在就想喝果汁,他却一直给她倒热水。
  这种果汁是这家饭店特有的,味道很特殊,很合李婉的口味。
  终于,她忍不住起身,要自己去拿服务员放在架子上的剩下半杯果汁。
  “你刚才已经喝很多了,你要是想喝明天再喝,现在太晚了,喝点水。”陈绍道。
  “哦。”
  李婉蔫蔫地应了一声,小口啜起杯中热水。
  看李婉有些疲惫了,陈绍又和几人说了几句后就散场了,楼下好几个年轻人等着,除了高见山的秘书外,还有两个是孙院长和徐院长的司机。
  “陈总,我让司机送你吧?”徐泰问。
  “不用,我还有事。”
  三个老头走了以后,李婉才好奇地问:“你还有什么事?”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陈绍转身和饭店服务员说了句话,没一会儿服务员就抱着两大瓶果汁来了,给了李婉。
  李婉眼睛亮了亮,接过果汁抱在怀里,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年轻男人到了饭店,男人身材魁梧,穿着黑色紧身T恤,鼓鼓的胸肌几乎要从衣服里崩出来,看到陈绍后说:“陈总,人带过去了,您是现在过去还是?”
  “现在过去。”
  “去哪儿?”李婉问。
  “酒店。”
  李婉不明白为什么去酒店,却也不再多问,而是抱着果汁和陈绍一起上了车。
  黑T男人在前面开车,陈绍和李婉坐在后座。
  路上,黑T男人对李婉说:“李小姐,我是陈总的保镖,您叫我阿虎就行。”
  “好。”
  这时,陈绍问:“在哪里找到他的?”
  阿虎笑着说:“挺巧,今晚上他就在杜哥开的酒吧里,杜哥安排了个女的和他亲嘴,问他去不去开房,他一口就答应了,那女把他带到酒店了。”
  陈绍嗯了一声。
  没多久,黑色路虎停到了一家快捷酒店前,门口站着个穿白T恤的男人,同样是高壮身材。  白T恤男人弯腰替陈绍拉开车门,道:“陈总,在三楼306。”
  下车后,陈绍拉着李婉上了电梯。
  这家酒店是经济型的,电梯很旧,电梯壁到处都是刮痕,李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你们刚才说的人是谁啊?”她拽了拽陈绍的衣角,小声问。
  陈绍没有回答,这时候电梯到了三楼,306门口站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人,看到陈绍后,女人说道:“哥,人在里面呢。”
  阿虎从手提袋里拿了厚厚两叠钱,塞进了女人手里,“没你事了,你回去吧。”
  “行嘞!”
  “把门打开。”陈绍对阿虎说。
  阿虎拿出一张用胶带贴着房间号的房卡,放在门锁上刷了一下,刺啦一声,房门被刷开了,看到房间里的人以后,李婉直直愣住了。
  房间里,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被绑了手脚,四仰八叉地被丢在了大床上,他的嘴上贴着透明胶带,说不出话,看到李婉的那一刻,只有眼珠子瞪得又圆又大,似乎是震惊,又好像是在愤怒。
  他开始剧烈挣扎,一张脸憋得通红,在床上来回蠕动。
  阿虎上前,把他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周星宇瞬间破口大骂:“你们干什么!我爹省厅的!你们敢动我试试!”
  陈绍只是扫了他一眼,“打。”
  白T男人关了房间门,阿虎一只手就将周星宇从床上提了下来,抬脚踹到他胸口。
  周星宇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着陈绍:“你算什么东西,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你有本事弄死我!”
  陈绍压根不愿意再多给他一个眼神。
  “继续,打死了算我的。”
  阿虎两人对视一眼,你一拳我一脚地直往周星宇脸上招呼,很快周星宇脸上就挂了彩,嘴角也渗出鲜红的血迹。
  李婉被这场面吓得脸色惨白,她生怕真出人命,慌乱无措地拉住陈绍的袖口,“不要打了,万一……万一再出事,别打了陈绍。”
  “你心疼他?”陈绍皱眉问。
  “不是。”
  “那你就看着。”
  陈绍是真有弄死他的心,他平时低调,但真要想整谁,都是往死里弄。
  高中时候,一个男生骂他没娘养的东西,他找人弄断了那男生的两条腿,这还是有人拦着。
  那家人去京城上访,闹出不小的动静,最后还是被压得悄无声息。
  阿虎又一脚踹到了周星宇身上,李婉吓得红了眼睛,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陈绍充满戾气的一面,这一刻她才清楚,先前在金豪和在月色那两次,陈绍根本就算不得为难她。
  他要为难一个人的手段,比她想得狠太多了,就连一条人命都可以这么随意。
  “不要再打了!”李婉大声对阿虎两人说。
  两人停下了手中动作,转身看向了陈绍,“陈总……”
  李婉也看向了陈绍,“你不要让他们再打他了,如果真的出人命了,会变得很麻烦,我不想你出事。”
  陈绍愣了一刹,他本以为按照她那性子,大概率是会心软不忍心,没想到是在担心事后他不好处理。
  “你不是担心他?”
  “我不担心他,我担心的是你。”李婉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知道你能处理这些,但是我还是担心你,你如果有任何一点点的不好了,我都会很难过。”
  陈绍心情大好,他摸摸她的脸颊,“那就不打了。”
  “好。”
  陈绍对阿虎说:“给他叫个救护车。”
  阿虎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提袋,袋子口朝下,里面是成叠的现金,二十来万,全都砸在了周星宇身上。
  “医药费。”
  说罢,陈绍大手揽住李婉的腰离开了,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黄毛青年。
  “回去告诉警察和你爹,是陈绍打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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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第20章 车上
  从快捷酒店回去的时候是阿虎开的车,陈绍和李婉一起坐在车子的后座。
  因为喝了不少酒,陈绍上车起就阖目靠在了座椅上,他紧紧握着李婉的手,唇角噙着浅浅的笑,可以看得出心情很好。
  原本他以为那天她愿意和他上床,是想要借此获得一些什么,毕竟他对她的兴趣和喜欢挺明显,她想向他要什么都很简单。
  可事后她却躲了他好几天,再见面也只是想要他暂时收留她几天,仅此而已。
  主动靠近他的女人很多,大都带着明显的讨好与目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精心计算好的,自以为各取所需,实际上不过是用自欺欺人的虚假自尊,掩盖想要和他搭上关系的事实。
  他不是看不出来,是懒得计较,只当玩腻了就算了。
  他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也明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的道理。
  可她却不太一样。一开始他以为她的倔,她躲他,是杜游说的一样某种新路子,可后来他发现并非如此。
  她不讨好他,甚至不在意他,就算是他压迫她,她也只是暂时性妥协,所有的怨气最终都会发泄回他身上。
  归根结底是因为她对他没有任何所求,所以她一直都以一个平等独立的人的态度对他。
  唯一的那次给他做了一顿早饭,她也仅仅是因为前一天提到他母亲而产生的愧疚,这些他都看得很明白。
  但这种无所求他又很不喜欢,他巴不得她事事求他,巴不得她像个宠物一样讨好他,但她不会这样。
  她只会一边大哭一边对他说,他是高官子弟,她是普通人,她不需要他的指点,她承受不住他的脾气。
  但她有时候又会对他流露出他从没见过的真诚,和他道歉仅仅是因为说了难听话,担心他仅仅是因为怕他出事,依旧不是为了从他这里获得什么,不是为了所谓的让他感动。
  这样不好,显得他很倒贴,他想帮她的忙,想给她一些东西,还要逼着她、求着她接受。
  这么多年,他就没干过这么贱不拉几的事儿。
  一旁的李婉觉得被他拉手拉得难受,她动了动,想把手从他手里挣开,最终却失败了,她只能小声凑到他身边说:“我的手酸了。”
  陈绍松了松手,待李婉调整好位置后,他又重新紧紧地握住了她。
  李婉觉得他今天变得很奇怪,比起之前多了几分说不明的粘人感,也许是因为喝酒了。
  她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酒精醇香混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带给她一种熟悉的安全感,让她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可她又不太敢靠近,她低头看着两人十指交叉的手,心情变得极为复杂。
  她根本弄不清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她还抱有一丝逃离的念头,可一旦他生气了,他说不要再联系的时候,她又会身体反应快过大脑,舍不得或者是一些别的。
  今天发生的事,不管是在那场饭局上还是在酒店,都让她见识到了他的生活、他的处事方式与原则,她清楚眼前的也许只是冰山一角,那些她不了解的或许还有更多。
  她很矛盾,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和他继续相处。
  他的好感他的喜欢她能够很明确地感觉到,她也会忍不住地留恋沉迷,但她又觉得,两个人归根结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她在自卑什么,也不是她觉得自己在人格方面比他低下,而是她觉得,客观来讲,两人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圈,强行交叉未必会有好的结果。
  他靠得越来越近,他的好、他对她的关照,都让她感觉有压力想逃……可她又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算了,太麻烦了,先不想了。
  眼下她最要紧的事还是找个兼职打工,弟弟的手术做完,还有很多地方要花钱,现在不是考虑一些虚无缥缈的感情的时候。
  想到此处,她的心稍稍放宽了一些,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男人,发觉他额前有一缕碎发垂到了闭着的眼睛上,她侧过身,抬手轻轻替他把那一缕头发整理好。
  垂眸时,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那双漆黑的、幽深的、翻涌着无名情绪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
  李婉触电一样收回目光,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扬了扬下巴,好看的唇向她稍稍靠近了一寸。
  李婉重新看向他的眼睛,心跳得愈发剧烈,呼吸也重了几分,她小心地捧着他的脸颊,嘴唇一点点地向下、再向下、小心翼翼地与他的唇贴在了一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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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第21章 车震内射
  她只是在他嘴唇上轻轻触碰了一下,柔软温热的触感让她本就在疯狂跳动的心脏更加混乱。
  下一秒,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仰首吻了上去,他吻得很细腻,却并不深入,短短几秒便松开了她,而后重新握紧她的手,拇指轻轻在她手背摩挲,一下一下,让她的心跳得愈发不受控。
  阿虎把车子开到小区的车库就离开了。
  李婉看一旁的男人没有要下车的意思,问他:“不回家吗?”
  “亲完再走。”
  刚才车上有阿虎在,李婉毕竟不好意思,这会儿只剩下两人,她也比刚才要更加放得开了。
  她转过身跨坐在他的腿上,重新捧住他的脸,低头亲他的嘴唇、下巴,细密的吻逐渐向下,最终落在他的喉结,探出舌尖轻舔,一下一下地亲。
  车厢的空气逐渐变得燥热,两人的呼吸也都愈发粗重,陈绍把手伸进她的衣摆,向上握住她的胸揉捏。
  “嗯唔……”
  胸前突如其来的快感让李婉微微蹙眉,口中溢出一声细碎呻吟。
  她的上衣被掀开,胸罩也被向上推到脖颈前,露出了两只雪白的乳房,陈绍张口含住一只,另一只手握住另一只。
  她抱住他的头,把两只胸往他脸上送。
  他湿漉漉地吮吸,舌尖绕着乳晕舔弄,不时掠过乳头的顶点,另一只手的手指也捏住乳头揉弄。
  两处敏感点同时被刺激,李婉几乎是一下就软了身子,她的小腹涨涨的,腿心也开始分泌爱液。
  在胸前吃了一会儿,他的嘴唇逐渐向下吻过她的腰、肚脐、一直到小腹。
  “裤子脱掉。”
  李婉听话地脱掉外裤,她已经很湿了,在脱内裤的时候,她的花穴口和内裤底部的布料之间拉出了一条长长的银丝。
  脱掉内裤以后,陈绍对她说:“你站上来,把腿岔开。”
  李婉愣愣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虽然这么问,但她还是照他说的做了,两条腿岔开站在座椅上,向前趴着,两只手扶着靠背的顶端,这个姿势,她刚刚好跨坐在陈绍的脸的上方。
  她心里隐隐有猜测他要做什么了,但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大腿不自觉地合着。
  “腿张开。”
  李婉只好张开,本就湿润的逼口颤颤巍巍地吐出一口淫水向下滴去,下一秒,一个柔软的东西含住了她的下面,她知道那是他在给她口。
  刹那间,大脑中像是过电一样涌出层层叠叠的快感,逼口又分泌了一股粘液出来。
  他的唇很软很湿,在穴口舔吃,把穴口的水尽数吞入,而后舌尖顺着逼缝向前滑动,找到她早就充血挺立的花核,轻轻地舔、吸,用牙细磨。
  “嗯啊……嗯嗯啊……”
  剧烈而刺激的快感瞬间淹没了李婉,她的两条腿忍不住哆嗦,身体也在发抖,穴口越来越湿。
  这时候,她感觉到阴道里有异物挤进来,是他的手指。
  穴里的肌肉很快就包裹住他的指尖,他缓缓抽动手指,舌尖不断刺激她的阴蒂,双重刺激叠加,李婉的魂几乎都要飞了。
  “嗯啊……好……好爽……”
  她的脸颊潮红,喘息声逐渐尖锐,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快感越来越强烈,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叫嚣,小腹也涨得不行,逼口湿哒哒的越来越多的液体涌出。
  整个人似乎被推上了云端,大脑和眼前都是一片空白。
  好爽好爽……
  爽得好想死……
  “嗯啊……要到了……嗯啊……”
  “陈绍……陈绍……”
  突然,她感觉到身体像是被抛上云顶,又猛然下坠,小腹骤然绷紧,逼口哗啦啦地喷出一大股液体,她也尖叫着攀上了高潮。
  高潮后,她抬起腿脱力地瘫在座椅上,胸口还在不断起伏。
  透明液体喷了陈绍满脸,他只是从中央扶手台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而后问:“爽了吗?”
  “嗯……”李婉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绍并不着急,搂着她开始亲她,他亲她的肩颈,亲她的下巴,动作很温柔也很耐心,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息后,他才松开她,解开腰间皮带,释放出早就挺立起来的粗大鸡巴。
  他让她靠在车门和车座的角落处,一条腿垂在地上,另一条腿搭在他的肩上,而后他俯身,缓缓把肉棒顶进她的身体。
  纵然刚刚已经高潮过一次,阴道也足够湿润,但是他进来的时候,李婉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眼眸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低头看着两人交合之处,温软的小穴尽力吞吃着他的肉棒,穴口被撑得有些发白。
  他的鸡巴很粗,柱身青筋凸起,拔出来的时候上面会沾着她体内乳白色的淫液,他每抽插一次,她就颤抖一下。
  没几下她就被他插得又来了感觉,小穴紧紧绞着他。
  “松点。”陈绍哑着嗓音说。
  李婉刚一试着放松,他就快速地在她体内动了起来,他操得很深,每一下都顶到了底。
  他劲瘦的腰肢紧绷,腹肌的形状很清晰,身上逐渐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车厢里弥漫着两人体液的腥咸气息。
  他低低地粗喘,眼中欲望愈发浓烈,抬手掐住她的脖颈。
  李婉只觉得一股灭顶的快感汇聚到大脑皮层,这种窒息的、濒死的、绝望的感觉让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她的灵魂好像脱离了肉体,身体除了快感再也没有任何别的感受。
  “爽吗?”他问她。
  “嗯……嗯啊……嗯嗯呜呜……”她憋红了脸,从喉间挤出几个字,“嗯啊……我好爽……陈先生……”
  “叫陈绍。”
  “陈绍……嗯啊……陈绍……”
  他的名字似乎有魔力,出口的那一刻,又是一阵强烈的爽感向她砸来。
  陈绍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鸡巴操得又深又狠。
  肉体碰撞的声音,噗嗤噗嗤地插穴声还有男人带着浓厚欲望的粗重喘息,都在刺激她的神经。
  “嗯啊……嗯嗯唔……”
  她被爽得已经再没了理智,这一刻她的心中再也没有其他,只剩下他,只剩下与他交合的身体,她哭着又喘又叫。
  “嗯啊……陈绍……我好……陈绍我好爱你……我爱你……”
  几乎是一瞬间,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
  陈绍身体猛地一僵,闷哼一声,没来得及拔出鸡巴,一股灼热浓精尽数射进了她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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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第22章 怀孕了就生下来
  一瞬间,两人都沉默了,高潮的余韵渐渐散去,车内却还弥散着浓浓的麝香气息。
  李婉额前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原本被情欲覆盖的眼眸也变得清明,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你弄进去了?”
  陈绍默默降下车窗散味儿,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最后一刻失控,他想到她动情喘息的模样,想到她水汪汪的迷离眼睛,想到她喊他的名字,想到她说爱他。
  他妈的,他能忍住就怪了。
  “我的错。”他大方认错。
  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能补救,李婉道:“那我吃药。”
  “吃什么?”
  “不吃的话,怀孕了怎么办?”李婉皱眉说。
  “怀孕了就生下来。”
  “你在说什么?”李婉一脸惊异,“我还小呢。”
  “又他妈不是养不起,就是养二十个都绰绰有余。”
  李婉撇撇嘴,并不理会他的神经病发言。
  她知道,他这样的家庭,他这样的长相,想给他生孩子的肯定都排长队,但她确实没有那个想法,所以对于他的话,她也只是听听而已。
  看她不说话,陈绍有些心烦,“我是说真的,怀孕了就生下来,我养。”
  “不要。”李婉拒绝说:“我才不会随便给你生孩子。”
  “那你打算给谁生?”
  “反正……反正就是我现在是不会随便生的,而且又不一定会怀孕,你不要乱说了。”她一边说,一边穿好衣服,打算推开车门下车。
  “你去做什么?”陈绍把她拉了回来。
  “买药啊。”
  “不许去。”
  李婉也有些生气了,“你想要小孩可以找别人生去。”
  “谁说我想要小孩了?”
  “那你……”李婉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不想要的孩子,根本生不下来,是你生我才会想要。”陈绍看着她,语气里是罕见的认真:“我妈去世早,我外公四个儿子,就她一个闺女,我爷爷就我爹一个,他们都很喜欢小孩,不会有那些因为家庭不待见你的情况发生。我没从政,我的孩子肯定是会从政的。而且我爹明年就回中央任职了,如果真的生下来的话,我爹肯定是亲自培养的,我小时候跟我爹到处辗转,我的孩子不会了,他直接落京城户口,读干部子女学校,从小到大享受的资源绝对都是最好的。”
  李婉愣了愣,她一直觉得他的生活,他的家庭,他的那些事都离她很远,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这些。
  她清楚,给他生孩子是实现阶级跃迁最简单的方式。
  但她确实没想好,她连自己对他的感情都分不清,如果自己不明不白地生了孩子,那她会幸福吗?孩子会幸福吗?
  跨越阶级就一定是好的吗?
  她没有立身之本,仅仅依靠血缘,攀附上一个顶级高干家族,她真的会开心吗?
  “还不一定会怀孕呢,真要是有了再说吧。”
  她不想和他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有些疲惫,她现在有自己的事要做。
  “药别吃了。”
  “嗯。”
  第二天到了学校,李婉第一件事就从外卖平台买了毓婷,还在七十二小时内,应该没什么问题。
  今天年级群里发了通知,他们换了辅导员,新辅导员是个研究生姐姐,叫做柳珂,柳珂只是暂时兼职,后续还会调换。
  虽然早就知道会换,但是李婉还是有些惊讶于换的速度的,昨天晚上打的电话,今天早上就换过了。
  没多久,新辅导员在班级群里@了李婉,让她去趟办公室。
  李婉到了的时候新辅导员正在和刘素梅做工作交接,刘素梅看到李婉后,心情格外复杂,大部分是后悔。
  但是也没办法,得罪了有背景的学生,那就只能受着,也不能翻脸。因此她今天对李婉的态度要比昨天客气了许多,走的时候也热络地道了别。
  刘素梅走后,新辅导员才问她:“小婉啊,我听书记说你和宿舍的室友有些矛盾对吗?”
  “是的,是有一点。”
  “你放心吧,老师刚才都给你协调好了,你室友们也都同意不设门禁了,往后你只要想回宿舍住就回宿舍住,她们要是还有什么意见,你让她们或者自己来和老师说,老师给你处理。”
  李婉实在不知道这个新导员有什么本事,能替她协调好宿舍的事,但是她也不关心那么多了,只要她有地方住就好了。
  “谢谢老师。”
  从办公室离开,李婉又去了趟宿舍,已经临近中午,其他三个室友都在宿舍吃饭,看到李婉回来以后,除了朱琪,其他两人都和她打了招呼。
  “小婉你吃饭了吗?”
  “今天晚上回来住吗?回来的话我们给你留门。”
  李婉很惊奇这种感觉,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对她态度转变这么大。
  “我还没吃,我一会儿去吃,今天晚上我还不知道回不回来,一会儿我约了个面试的兼职,要是通过了,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但是不超过十一点,我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哎呀没事儿。”宿舍长说:“大家都是室友,都互相理解理解嘛,你也不容易。”
  “好啊,我也和你们道歉,我以后也会多顾虑你们的感受的,快考试了你们压力也大。”
  “哈哈,大家互相包容,宿舍才能更和谐。”
  李婉点点头,心中感觉分外轻松,她们到底因为什么转变态度也不重要了,只要不影响她正常住宿舍就好。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朱琪开口了,“李婉,周星宇昨天住院了,肋骨断了两根,你知道吗?”
  “不知道呀。”李婉说。
  宿舍长说:“我听说他是去嫖娼被仙人跳了,挺无语的,他之前还在表白墙污蔑小婉。不过他刚才好像道歉了,还是表白墙发的。”
  闻言,李婉拿出手机,查看表白墙最新的一条动态。
  是周星宇躺在医院病床上,拿着身份证的道歉视频。
  【我,周星宇,公开向经管学院金融专业的李婉道歉。之前那条表白墙是我故意诬陷她,原因是不甘心她和我分手,所以造谣她去坐台,造谣她被包养,在此我郑重地向李婉和照片中那位先生道歉。】
  李婉往下翻了翻评论区。
  【啧啧啧,看来是照片里的少爷发力了。】
  【这一身伤不会是被少爷的人打的吧?】
  【其实前女友挺漂亮的,像明星。】
  说实话,这些评论李婉也没那么在意了。
  其实从昨天陈绍带她去饭局、带她去酒店让她看着他的人对周星宇动手、以及他昨晚上对她说的那些他家庭有关的话,都让她觉得,即便是他这样望不可即的高干子弟,他那样位于权力中心的家庭,生活中不过也是普通人,大家都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
  她以前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大事,现在觉得也不过如此,也没有必要再去回避什么,有事情就去努力解决,实在解决不了再想别的办法。
  一些问题、矛盾可以无解,但是她不能不去尝试。
  只要她自己不把自己看得弱小,那就没什么能够让她变弱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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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第23章 讨薪
  弟弟李晏是周六手术,李婉一大早就乘地铁去了医院,因为徐泰院长提前打过招呼,科室的医生护士对李晏都非常上心。
  干细胞回输不需要开刀口,全程在病房监护,一共要回输三个小时左右。
  回输结束后,医生查看了李晏的情况,而后说道:“干细胞回输已经完成了,还需要等植入期,往后的这半个月非常关键,需要全程无菌监护,如果出现感染、排异这些情况,时间可能要更久,你们做好资金准备。”
  王艳利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一旁的李军道:“我这两天再去工地一趟看看能不能要回来一些工资。”
  李家是普通的农村家庭,李军常年在外干工地,王艳利则是在电子厂,夫妻俩靠着双手也养大了两个孩子,攒了十几年的钱,前几年在县城全款买了房子,还有一辆六万块钱的小汽车。
  女儿儿子都懂事,成绩也都很好,李家在邻居中一直都是被羡慕的对象,谁曾想去年儿子一场病袭来,家里的积蓄全都又花了进去,相当于几十年白干。
  李婉看着父亲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皮肤,心中很不是滋味儿,“爸,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去什么工地。”
  “没事,我今天下午没有课,就当我跟你一起转转。”
  李军看她坚持,只好说:“那行,咱们两点过去。”
  “好。”
  中午的时候,一家三口在病房外支了张小桌子,蹲在一起吃五块钱一份的盒饭,走廊里到处都是坐在地上、蹲在地上吃饭的病人家属。
  王艳利看着女儿捧着盒饭的模样,说道:“你爱英阿姨家的晓晓去年考上了京大的研究生,你回去也好好读书吧,只有读书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李婉吃饭的动作顿了顿,她咽下口中米饭,说:“妈妈,我不打算继续读书了,毕业了我要找工作。”
  “找工作干什么?我和你爸又不是供不起你了,你还是好好学习,争取考个研究生。”
  李婉摇头:“我不想读了,我想工作。”
  金融专业虽然学硕方向便宜,但是学制是三年。
  如果她家里经济很宽裕,那她是想要再继续读书的,但是现在家里条件已经很紧张了,她做不到再心安理得地去上三年学了,更想早点去工作赚钱。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王艳利皱眉,语气中带了些许责备的意味,“我和你爸这么些年辛辛苦苦不就是想让你有个好出路,现在别人都考研究生,你不考,那你打算做什么?”
  “找工作。”
  “找什么工作?”李军问。
  “就是我们学校明年有校招,我打算参加。”
  “校招是什么?是公务员吗?”
  “不是。”
  “那你也考个公务员吧。”李军说。
  李军不懂这些,只知道研究生和公务员好,身边的人家里孩子都考了研究生,还有的读了博士,还有的考了公务员,除了这些,在他眼里都不算是工作。
  父母的这些话让李婉感觉心头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在压着,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她只想早点工作赚钱。
  因为她心里感觉太愧疚了,尤其是看着父母操劳的双手和日渐苍老的面容,尤其是想起家里欠下的债,这些都让她很有压力,她不想再当一个累赘。
  “我知道了。”李婉低低地说。
  “你知道就好,就算我和你爹不吃不喝,只要是你上学的事,我们都会全力供你,你不用担心,好好学习就行了。”
  “嗯。”
  李婉看着白色塑料泡沫盒里的饭粒,突然觉得有些难以下咽了。
  吃完饭,在医院待了一会儿,李婉就和李军一起坐了地铁,打算去工地。
  地铁上的人很多,李军身上穿的还是干工地时穿的衣服,上面一些水泥印子洗不干净,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上了地铁以后,李婉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和父亲。
  不一会儿,地铁停了一站,下去了几个乘客,座椅处空出了一个位置,李婉对李军说:“爸,你坐这儿吧。”
  话一出口,座位旁边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皱了皱眉。
  “你坐吧,我衣服脏。”李军笑着说。
  “我没事儿,椅子就是给人坐的嘛。”李婉说。
  “那行。”
  李军来到了座位处,坐下去之前还有些局促地整了一下身上衣服,结果在他坐下的那一刹,一旁的女孩就一脸嫌弃地直接站了起来。
  李婉看又空出来一个座位,什么也没说,坐到了李军旁边。
  半个小时后,父女俩下了地铁,李军所在的建筑工地离地铁口不远,原本是个烂尾楼,项目停了两三年,听说是开发商融到了资,最近重新开始建了。
  工地用蓝色铁皮围挡拦着,远远就看见工地的门口站着几名穿藏蓝色行政夹克的中年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手里提着黑色公文包。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一名男人问。
  李军的语气十分客气:“领导,我是工地的工人,我是来找工头的。”
  男人一听,知道这是来讨薪的农民工,于是摆摆手说:“老乡,你回去吧,今天不行,改天再来。”
  “领导,我家里有人生病了,得着急用钱,工头就今天在工地,过几天找他我怕找不到,领导你就让我们进去吧。”
  男人是省委书记陈垣的秘书,前几天市里有个工人跳楼了,引起不小的轰动,陈书记今天就是来这个工地调查农民工欠薪问题的。
  他在门口挡着,就是怕有群众知道陈书记今天在这里,过来上访。
  不过按路线,一会儿调查完,陈书记的车是从工地的另一个门离开,应该遇不见这父女俩。
  “现在是不能进,你们不然就在这里等一会儿。”男人说。
  “那谢谢领导。”
  李军说完,就要往一边的马路牙子上坐,男人看见赶紧拦住他。
  “哎哎,别坐地上,快起来。”
  “怎么了?”李军不解,但还是坐了下来,又扯着自己的袖子往地上狠狠擦了擦,“小婉,坐一会儿吧。”
  李婉本就是农村孩子,不觉得坐地上有什么,并且走了那么久,她也觉得腿酸,于是就挨着李军坐了下来。
  旁边的男人,好声好气地劝着:“老乡,你们俩别坐地上啊。”
  现在网上舆论闹得凶,这父女俩又是来讨薪的,要是被路过的人看到拍下来,到时候就有事儿了。
  “没事儿领导,俺们都是农村人,俺们不嫌脏。”
  李军的话刚说完,一旁的工地口突然出来了几个同样穿行政夹克的男人,大约十来个,都是省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他们分别站在前边、左边、后边,有的拎包、有的拿保温杯,共同簇拥着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走了出来。
  秘书看到这幅场景,在心里暗叫一声坏了。
  书记怎么从这个门出来了!
  李军眼尖看到了陈垣身边笑得一脸谄媚的包工头,大声说:“老董!我的工资什么时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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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第24章 不需要你指点
  按原定路线,陈垣本来是该从工地的另一个门离开的,但是他临时想再回来看看工地的施工现场,离开时的路线就换成了这个门。
  听到李军的声音,他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径直朝父女两人走去。
  “老乡,你刚才是说工地还欠着你的工资没给你?”
  李军不认识陈垣,但他知道对方应该是个看着挺厉害的领导,于是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灰说:“对啊领导,我家里孩子还在医院生着病,实在是缺钱。”
  陈垣回头看了一眼包工头,后者被吓得魂都要飞了,马上说:“老李啊,不是都说好了今天给你嘛?你怎么还跟陈书记乱说啊!”
  陈垣问李军说:“刚才你说家里孩子生病了,是什么病?”
  “白血病,刚动完手术。”李军说。
  陈垣嗯了一声,问道:“家里现在有什么经济方面的困难吗?”
  李军叹了口气:“也都还行,医保报销了一多半,就是零零散散花钱的地方多,孩子现在动完手术了,还得继续花钱,所以这不才想着把工资赶紧要回来。”
  这时,包工头赶紧说话了:“老李,老李你放心,一会儿,一会儿我就让财务给你发。”
  包工头只恨不得李军能赶紧走,啥时候不来,偏偏领导在的时候来要钱。
  秘书在一旁提醒:“书记,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
  “你现在给财务打电话。”陈垣对工头说。
  “好好好!我现在打,我现在就打!”
  工头一边点头一边拿出手机,到一旁打了个电话,没几分钟,李军就收到了汇款消息。
  确认到款之后,陈垣一行人才乘车离开。
  李婉和李军是坐地铁回去的,路上,李军看着卡里余额,乐呵呵地说:“刚才那个肯定是个大领导。”
  李婉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是省委书记。”
  “!!”李军一脸震惊,“原来是个这么大的领导,那可太不得了了,咱们今天可真是运气好,搁平时哪里能见到这么大的领导,不过这个省委书记还不错嘞,起码他一句话,老董就把钱给咱们结了,不用再麻烦事儿了,今天可是多亏了书记啊。”
  “可是爸爸,这些钱难道不是本来就该给你的吗?”李婉说:“我们去要我们的工资,还要低声下气的。大领导帮你把钱要了回来,我们还要对他们感恩戴德。为什么领导说一句话就管事,我们还要千求万求,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李军不明白李婉的话,只当她是小孩子脾气任性。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现在社会就是这样的,你爹我没钱没本事,所以事事得求人,人家大领导肯拿一句话帮咱这就已经够了。”
  李婉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是见过陈垣的照片的,也一直对陈垣的身份地位有心理预期,但是今天真正见到他的时候,她心中还是难免涌现出一丝说不出的难受,也对自己和陈绍之间的差距有了更加清晰的触感。
  她觉得这个社会很不公平,她和陈绍之间也充满着这种不公平。
  可是陈绍也确实帮了她,帮她解决了宿舍的事,让周星宇道了歉,当他说起来孩子的事时,她也有些沉迷有些动摇了,她也在想,他真的很好,对她也很好很上心很真诚。
  可是她还是会难受,她觉得自己正在被这种用温柔包裹起来的不对等权力吸引,如果她沉沦了沉迷了,她还会是她自己吗?她还会是李婉吗?
  即便她现在再努力着想要争取对等看待陈绍,她不接受他任何一分的物质给予,可是今天看到陈垣以后,她心里那一丝最后的自尊幻影还是被现实这么戳破了。
  这几天他不在南洲,每天都会发消息问她在做什么。她看到了也不想回复他,但她却又总是会想起他,吃饭的时候会想,睡觉的时候也会想。
  但她也会思考,吸引她的到底是他这个人本身,还是他被金钱、权力装饰过的样子?
  她不知道,脑子也很混乱。
  “闺女?”
  李军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李婉重新看向父亲黝黑的脸庞,心中骤然一酸。
  “一会儿你早点回学校去吧,医院有我和你妈在就行了。”
  李婉想到自己约的几个兼职面试,点点头说:“医院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就给我打电话。”
  “行。”
  李婉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她找的还是一个商务KTV的服务员。
  现在大环境太差,三千块钱就能买一个本科生一个月的劳动力,兼职更是难上加难,招兼职的基本上只有奶茶快餐店和娱乐场所这几种行业,但是奶茶店、快餐店这种是轮班制的,她白天会有课,没办法轮起来,所以人家也不要。
  最后就只能去一些娱乐场所或者大型饭店。
  今天晚上她和人事主管说好了试岗一个班,六点到九点半,试岗的工资是一个小时一百块钱,通过后是一个小时一百五。
  到宿舍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去了试岗的KTV。
  KTV叫君乐,位置离南洲大学很近,地铁两站,周围有不少商务饭店,许多做生意的老板请客也喜欢到这边儿,因为吃完饭可以直接请人转到ktv放松,唱着唱着就把生意聊了。
  李婉到的时候还不到六点,有组长姐姐带着她换了衣服,然后叮嘱她说:“咱们店里都是一人一间专属服务的,客人要是让你唱两首歌,别拒绝,陪客人唱就是了。”
  “啊?”李婉皱眉:“我问的时候没说过还要陪唱啊?”
  “妹妹啊,谁家KTV不陪唱的?”
  李婉脸色有些难看,试岗之前,经理和她说的就是只用端茶倒水,帮客人调试设备这些就行了,她也就以为和金豪还是一样的模式。
  组长推着她说:“你放心,咱这儿的客人都有素质,不会乱来的,快开始了,快去吧,有事儿你叫我就行了。”
  李婉有些想走了,但是她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穿黑西装的壮硕保安,心里有些发憷。
  她考虑了一下,觉得这种情况还是不要和店里闹得不好看,不然万一不小心得罪了这里的人,给她打一顿都是有可能的。
  还是先干完今天,反正是试岗,平稳离开再和经理说不合适也不晚。
  想及此,李婉对组长姐姐点了点头:“那好吧,姐姐我去哪个包间?”  “去808。”
  “好。”
  组长姐姐又交代了李婉几句,然后她去了包间,客人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她要先去把暖气和设备调好,然后把茶几擦一遍。
  准备好这一切后,她又去拿了瓶装的酒水和水果,在包间的茶几上摆好。
  刚刚摆好,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回头看时,发现包间已经来了人。
  进来的是个年轻男人,一进门就命令李婉。
  “你先看着点几首歌。”说着,他看了眼桌上的水果,嫌弃地说:“你们这儿的水果都是什么啊,撤下去,去楼下水果店买点新鲜的,钱记包间账上,快点啊,其他人来之前水果要摆上。”
  “好!”
  李婉说完转身就端着原本的果盘出去了,她火速到楼下精品水果店买了新鲜水果,带回店里后厨洗好装盘,之后端着新果盘出来。
  然而,正当她打算上电梯的时候,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你怎么在这儿呢?”
  李婉回头,发现是陈绍。
  他穿着衬衫西裤,衬衫扣子被他解开了两颗,脚下踩着双高定皮鞋,西装外套和红色条纹领带松松挂在他手臂上,此刻脸上带着疑惑。
  “我给你打电话不接,就是在这儿当服务员?”
  李婉还赶着给包间送水果,没功夫和他多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道:“我还赶着给客人送水果,回头再说。”
  陈绍拉住了她,心里烦得不行。他最看不得她忙前忙后给人干活儿,既舍不得,也觉得没这必要。
  他拿出手机,从支付宝给她转了五万块钱过去。
  “别去了,你忙一晚上才几个钱。我给你转几万块钱先花着,医院那边儿我也把费用替你们交了,别在这儿受这罪了。”
  “别了,你的钱自己留着就好,我先忙了。”
  李婉说完就转身离开,上了电梯,她没想到陈绍也跟了上来。
  “我是真搞不懂你,你这是犟什么呢?这破地方的工作有什么可干的?一晚上有五百块钱的工资么?你缺钱花和我说啊。”
  李婉是真被他整得有些烦了,她皱眉说:“这是我的事,你不要耽误我工作了。不是所有人都想要你的钱。”
  陈绍看她对自己这种态度,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是真的不能理解她的脑回路。
  在他看来,她一个985大学金融专业,要么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去提升学历,要么多花点功夫找优质公司去实习,这两种,哪一个都比她天天想着怎么打小工有价值。
  最终,他还是强忍着自己的脾气,揽着她的腰,柔声和她说:“你之前缺钱去打工,我能理解你,但是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你有时间的话完全可以去好好发展自己,不管你是想继续读书,还是想进企业,又或者是进体制,我都能给你帮忙,你不用这么辛苦自己。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应该有更好的发展的,做这样的工作真的没有必要,完全是在浪费你的时间。”
  “或许你觉得浪费时间,但是我不觉得。”李婉推开他说,“你不要再把你的认知和思维强加到我身上了,你说的或许是好的,但是我们根本没有一点关系,我凭什么敢把我自己未来的发展建立在‘你的帮助’的基础上。我早就说过,我不需要你指点我什么。”
  陈绍被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不停,想说什么,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终,他冷冷地丢下一句。
  “你自己高兴就好。”说罢,他就下了电梯。
  李婉也在他之后下了电梯。
  看着他进了808包间,她在心里暗自苦笑一声,随后也硬着头皮端着水果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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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第25章 为了工资
  包间里的人基本上都来齐了,有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也有叫来陪酒陪唱的小网红。
  李婉一踏进包间,就看见了这满屋的酒色财气,心中不禁更加烦躁。
  “你这人怎么做事的啊?我不是说了让你快点,有没有眼力见,让陈公子等你。”一开始的年轻男人看到李婉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责备。
  李婉看了一眼陈绍,后者脸上没什么表情,就仿佛不认识她一样,冷眼看着。
  年轻男人讨好地朝陈绍笑着:“陈总,这小妹估计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不过长得还是挺漂亮的,让她陪您唱两首?”
  “不用。”陈绍冷淡拒绝。
  年轻男人的脸色一下变了,还以为陈绍不满意,于是马上又给经理打了电话,很快,包间里又来了个女孩。
  “行了,你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了。”年轻男人对李婉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然而,李婉的脚就像是被钉到了原地,动弹不得。
  陈绍这时候才愿意给她一个眼神,但也只是轻飘飘看了她一眼,“不愿意走就让她在一旁站着,又不碍事。”
  年轻男人嘿嘿笑着:“这不是怕她扫您的兴嘛。”
  “不相关的人,没事儿。”
  一时间,李婉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撕扯着,气得生疼。
  陈绍看向了刚才新来的年轻女孩,他问她:“叫什么?”
  “我叫南笙。南洲的南,竹笙的笙。”
  “名字挺有特色的。”
  南笙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我在南洲出生,我妈嫌出生的生字太硬,所以给我换了个女孩气一点的字。”
  “那你会吹笙么?”
  “会一点。”
  看着陈绍和女孩聊得有来有回,李婉已经一点也听不下去了,她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他爱和谁说话说话,爱和谁好和谁好,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她只希望他不要来打扰自己的生活。
  可是……
  可是她的脚步还是动不了分毫,她根本没有力气离开这里。
  她知道他分明是在故意气她,但是她还是受不了。
  “小赵,你去问问这里有没有笙,拿过来让她吹一段。”陈绍对一旁的年轻男人说。
  “好嘞,我这就去问一下。”年轻男人说着就离开了包间。
  “我也只是会一点,吹得不好,你不要笑话我。”
  陈绍问:“你会这种不算大众的乐器,家里文化氛围应该不错,怎么会在这里工作?”
  南笙苦笑了两声,“说起来挺俗气的,你可不要觉得我编。”
  “嗯。”
  “我是南洲大读音乐的,家里人生病了,我才趁着没课来兼职。”
  陈绍看了一眼李婉的方向,发觉后者脸色不好,他幽幽地对南笙说:“那你家人看病要花多少钱?”
  “陈绍!”李婉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皱眉说:“你喜欢救风尘去救就是了,你不要让所有人都陷入你这套叙事里。”
  此言一出,包间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婉,实在想不到这里一个普通小服务员竟然敢对陈绍这么说话。
  但更加惊慌失措的是包间里一个啤酒肚中年男人,男人姓钱,是个搞房地产的老总,手里有几个楼盘烂尾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和陈绍谈投资的事,陈绍手里资金充足,如果能靠陈绍盘活那几个楼盘,他就不用坐牢了。
  “你你你……你这小姑娘说什么呢,陈公子的名字是你能叫的?”钱老板皱眉催促:“赶紧走,别在这儿扫兴!”
  说着,他又慌忙和陈绍道歉:“陈总啊,这里的服务员不懂事,咱去另一家得了,您别动气您千万别动气。”
  陈绍看向了李婉,冷笑着说:“你自己不愿意接受的东西,别人未必。”
  “别人是别人,跟我没有关系。”李婉说。
  “没关系刚才怎么不走?我说不让你走了么?”
  李婉心中其实有些后悔说了那些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明明他做什么,他打算给谁钱,都和她没关系,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她就是不希望他对别人也那样,哪怕是施舍,她也不希望他对别人好。
  “我是来这里工作的,我不走是为了今天的工资。”她说。
  “是么?”陈绍看着她的眼睛问:“到底是因为不高兴,还是因为工资?”
  “因为工资。”李婉躲掉他的目光。
  陈绍的脸上彻底没了表情,“钱大富。”
  “哎,陈总,您有什么安排?”钱老板弯腰凑到了陈绍身边。
  “现金。”
  钱老板赶紧伸手,往自己的上衣内口袋里摸了摸,拿出来一叠厚厚的钞票。
  陈绍接过来那一叠现金,抽出一打,抬手冲着李婉撒去。
  粉红的人民币洋洋洒洒飘落,落在了她的头上、脸上、也落在了地上。
  “到底是因为不高兴,还是工资?”他又问了一遍。
  “工资。”
  他又抽出一打,挥手撒向她,轻飘飘的钞票落在她的身上,她却仿佛感觉有什么千斤重的东西压住了她。
  地上已经堆满了钱,沙发上、他的皮鞋边,全都是钱。
  “到底是因为什么?”
  “工资。”
  又一打人民币朝她撒去,陈绍抱起胳膊,满脸讥讽地看她:“既然你说你为了工资,那你把地上的钱给我捡起来,捡到的就全是你的工资。捡吧。”
  李婉强忍心头酸涩,一声不吭,在整个包间的注视之下,先是拿掉自己头上、肩膀上的钱,在手中一张一张地叠着。
  而后,她弯腰,一张一张捡起散落在沙发上、茶几上的钱。
  最后,她蹲了下来,去捡地上的、他皮鞋边的那些钱。
  全都捡起来后,她把这些钱整整齐齐地码好,重新交回陈绍的手中,缓缓说:
  “这是两万六千三百块钱,今天下午,我和我爸爸一起去了工地要工资,他在工地干了三个月,是一万九千五百块钱。对你来说,可以当做羞辱别人工具、可以随意撒着玩的钱,是我们一家人的生存之本,从这一点上来看,我们的认知从最根本上就不一样了。”
  “自始至终,这段时间我会和你有这么多的来往,完全是因为我感觉有点喜欢你这个人本身,你不用着急用你的钱、用你的资源把我转化成你的依附品,我不接受,你所有的东西我也都不稀罕。”
  “你想救风尘,你想做什么都好,你不用专门做给我看,我一点都不关心不在意。你今天做得太过分了,让我很难受,我这段时间不想再和你说话了。”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包间。
  恰逢去拿笙的小赵回来,他看包间安静得十分诡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陈总,笙还吹么?”
  钱大富是有眼色的,明眼人都能看出陈绍很在意刚才那个女孩,这还吹个屁的笙啊,他骂骂咧咧地对小赵说:“都赶紧滚,把其他人都弄走,都滚都滚。”
  南笙犹豫地说:“那我……”
  “你也滚。”钱大富道。
  待到人都走了以后,钱大富才好声好气地对陈绍说:“陈总啊,我看您真是犯不得为这事儿不高兴。小姑娘嘛,没进过社会,都偏理想化,以为世界上的事都是非黑即白,根本不知道社会上现在多难混,您得等她自己碰壁了,明白道理了,也就知道您对她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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