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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一觉醒来发现我居然变成了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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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木板房隔音非常差,司青才探出头看到了几到人影,闹哄哄的脚步声就已经传到了楼梯上,他们正在上楼,而且是一群人。
  她转身就往反方向跑,正着急着能不能从窗户外逃出去,才没跑两步,就被人从后头狠狠得抓住了手臂,那些都是比司青高一两个头的彪形大汉,她直接被连根拔起拽到了楼下,再被压到其中一个为首的男人面前。
  下巴立刻被对方提了起来,瞬间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男人粗犷的脸孔。
  「你是谁?该不会是这家伙的孙女吧?她之前不是才死了个医生女儿,居然连孙女都有了。?」
  男人的头发很短,脸颊上狰狞的疤痕就更为显眼,眼神恶劣又邪佞,一看就不是正仁君子,他居高临下得打量着她,粗声质问道:「司明豪在哪里?」
  一提到她父亲的名字,司青秉持着一股不知道打哪里来的使命感,以及家人被受迫时激发出来的义无反顾,愤怒嘶吼道:「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为什么随便闯进别人的家!」
  司青背后的人立刻把她的脑袋压在地板上,叩的一声,撞破了她的脑袋,司青双眼晕黑一片,只恍恍惚惚得听到带头的老大啧啧鄙夷。
  「怎么处理?」似乎有人问了这么一句。
  老大不置可否,司青没听到他的回答,紧张得大喊:「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是你们赶他走的吗?你们是谁?」
  司青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事,她只是凭着想要找到父亲的本能,拚死跟这些地痞流氓打交道,宛如蚍蜉撼树。
  「真好笑,小丫头,你是司明豪的谁?」为首的老大嗤笑道:「你要是拿出五百万,我保证他去哪里,都没有人会去管他死活。」
  「五百万?他借了五百万?」这敏感的数字,让司青宛如当头棒喝,就差被打成智障了。
  「武哥,没找到东西。」这时有人从旁边汇报,武哥轻轻嗯了一声,突然走到司青的面前,黑色尖头的鳄鱼皮鞋就踩在她的额头前面。
  「他要是真的有土地状我才奇怪了。」男人无所谓而轻蔑道:「那就只好问问他儿子了,看他是要再死一个儿子呢,还是乖乖把钱吐出来。」
  男人似乎用手势下了什么命令,司青听到有几个脚步声离开,压制他的力道也消失了,她猛地质起上半身,不愠不火得瞪着叫武哥的男人。
  男人毫无犹豫得用眼神洗刷她的胸部,冷笑道:「小妹妹,再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她女儿的朋友,可以跟我说她爸为什么借了五百万吗?」
  武哥还是一样的表情,突然往她脸上狠狠抽过去,连什么时候出手她都没看见。
  啪,司青被狠狠搧了一巴掌,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掴脸颊。
  武哥不顾她吓出两框眼泪,一手拔起她的下巴,危险得粗声道:「长得倒挺不错的,你知道你在跟谁讲话吗?就算你在这里被轮奸了,还不一定走得出这扇门,你确定还要跟我抽抽搭搭?」
  司青脸色煞白,象是全身赤裸被暴露在极高剂量的放射线中央,她莫名其妙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令人不寒而栗。
  那个叫武哥的男人,用手指粗鲁得劈开她的嘴唇,眉毛上狰狞的疤痕丑恶得挤在一起,暴力而猥琐道:「不是处女吧,有用嘴巴伺候过男人吗?」
  司青只觉得自己宛如走进了地狱一般的境地。
  ※ 请问有谁可以告诉她……
  如果不小心爱上了一夜情的对象,是该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啊?
  自从进入青春期后,如果问一个女生:喜欢什么样类型的男生?大多数的人都会回答:看感觉。
  司青完全不懂那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不能回答象是长得帅,身材好,或是经济稳定之类比较具体的东西,每次姊妹谈的时候,司青的标准回答都是要长得高,她觉得男人只要长得高基本上看起来都是不错帅,不错有安全感的。
  但随着年龄渐长,慢慢脱离少女时期的傻妹情怀,她终于理解了所谓的理想型,外貌都是浮云,其实男人只要有一项才能,能够让女人崇拜他,就足够让她义无反顾得爱上他。
  这才是最理想的感情,女生在这一块总是希望自己是被保护者,对司青来说最理想的爱情,就是能够崇拜她爱的那个人一辈子。
  而现在,她好像……不小心有了崇拜一个人的预感。
  面对一众地痞流氓的包围,司青到底能不能守护住小西所剩不多的贞操,前面是色欲薰心的流氓老大,后面是摩拳擦掌的流氓混混,前一秒明明还在善尽恐吓威胁之能事,下一秒突然丕变画风,直接挂上限制级的封锁线,司青简直要对人生绝望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如果是小说或是电影情节的话,这时候就是男主角出场耍英雄的时刻了。
  司青当然没有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但是男主角他还是来了!
  「放开她。」那道低沉的嗓音凌厉果决,划破紧绷的空气,向司青抛出了救命的绳索。
  司青红着眼眶,完全不敢相信来的人会是他。
  真的假的?怎么会是这个人?这里是她的老家,离北城坐火车要半天,难道他会瞬间移动外加无线追踪吗?还是他有预知未来的超能力?为什么会知道她遇难了?
  满满的困惑,排山倒海得压垮了司青此时脆弱易碎的理智线,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多心,只想等对方替她解完围,彻底放声痛哭一场。
  武哥跨步越过瘫软在地板上的司青,凶恶的眼神笔直得劈向那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叶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磨着牙冷笑道:「这里好像不归红哥管吧,我的事我会好好处理,大家一码归一码,还是说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叶秋没有马上回应,而是走到司青面前,用充满力量的臂膀稳妥得将她拉了起来,才回复武哥道:「你想太多了,只是红哥要我来接个人,我要带走她。」
  话说完,也不在意其他人的脸色,及后续探究又下流的目光,直接牵着司青的手腕把她拉出了大门,司青跌跌撞撞得坐上了叶秋的宾士车,没几秒就离开了她爸的老房子,留下一众虎视眈眈的流氓。
  司青急忙回过头,心跳蹦快的简直不象是自己的,一想到刚刚可能发生的事,她双腿一软,很不争气得虚脱在副驾驶座的沙发上。
  「你还好吗?」
  久久等不到司青的回应,叶秋慢条斯理得打开了司青面前的抽屉,从五彩缤纷的包装纸中挑出一颗牛奶糖,丢到司青的怀里:「不喜欢再换一个。」
  司青这时才恍忽得把注意力移到装满糖果的抽屉里,想不到叶秋的外型酷似骇客任务里的基诺李维,实际上却是个隐性的甜食瘾者。
  「吃糖的人不是我。」象是感应到司青异样的注目,叶秋赶紧为自己的冷酷眼镜男形象做辩护。
  那是谁?司青想了想……那应该就是眼镜男的好朋友了,或者说是他的老板……那个高大又冷酷……还有点变态的男人。
  「谢谢你来救我。」司青揉了揉惊吓到麻痹的脸颊,小声道:「我刚刚吓死了。」
  「不用谢我。」叶秋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该谢的是别人。
  司青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道:「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你离开北城后的行踪,我们都知道。」
  「什么?」司青惊愕道:「为什么?」
  叶秋专注在空无一人的路况上,隔了一阵子才道:「你跟司明豪是什么关系?你认识他?」
  司青压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他停顿了半晌,勉强控制在不让人起疑的短暂空白:「……我是他女儿的朋友。」
  「他女儿不是死了吗?也还好走得早,没赶上这种事。」
  叶秋不带有任何情绪得说出了司青的死亡,司青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叶秋甚在在前不久才救了她一命,但她听起来就是很刺耳,让她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憋屈而郁积的情绪:「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她死了,她莫名其妙就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怎么可以、说,这种……没良心的话、」
  叶秋一看就是没看过女人哭的家伙,他从抽屉摸索半天没摸出卫生纸,倒是找到一条手帕,也不管干不干净就丢给司青:「别哭了。」
  司青抽气了几声就停了下来,她也不是真的想哭,就是……一个来救她的英雄,突然面无表情得嘲弄她已经死掉的事,这种反差让她一瞬间无法接受。
  叶秋趁着空档侧头看像她,只见少女双眼微红,浓密的睫毛沾着晶亮的水珠,粉嫩的嘴唇撒气似的嘟着,瞟过来的眼神就像只被欺负的猫咪一般,要强又无助,实在是不难理解为何红哥会对她如此关注。
  他停格了几秒,又转回去换档。
  司青捏着手帕往脸颊抹了抹,上面很干净,而且带有一股甜甜的暗香,可能是因为长期浸泡在糖果山里的关系。
  车子又默默得行驶了四十来分钟,司青突然想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我们要去哪里?」
  「我先带你回去。」
  回去?回去哪里?司青一直到抵达北城,才知道自己误上贼船了。
  「叶、叶先生,」司青噎了一下:「为什么会知道我在那里?康县离北城差了好几百公里、怎么可能那么刚好就找到我了。」
  「我从昨天就一直待在康县,处理一些事。」叶秋瞅着她道:「主要是怕你出事。」
  「还是很谢谢你救了我。」司青有些忡怔得望着叶秋开车的侧脸:「我、就是……等等、这里不是……?!」
  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缓缓驶入了一座奢华静谧的高级社区,司青再也淡定不能,十指抠着车窗眼睁睁看着自己再次自投罗网一个猛兽的巢穴。
  「下车吧。」叶秋头也不回得甩上驾驶座的车门,闷声道:「红哥不等人的。」
  红哥,哪个红啊……司青在心中腹诽,但还是不敢怠慢这位凶神恶煞的大爷,一想到待会要面对那个人,司青真想先喝个半打啤酒把自己弄糊涂。
  司青挨着叶秋走进了电梯,距离第一次来到这栋豪宅已经超过了半年,司青不知不觉已经用小西的身体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
  当然是一个最烂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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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
  叶秋拿出一张门卡刷开电子锁,连门铃都不用按就推门走进去。
  一走进玄关,鞋柜外面摆了两双男士皮鞋,客厅非常宽敞,右侧转角有一座内旋梯。
  玄关的正前方通到底有一面跟墙壁一样宽大的落地窗,白色的窗帘随风飘逸,看起来简约而清新,木头地板一尘不染,透出暖色调的氛围,家具不多,都是重要的必需品,摆放的位置也很正常,各个看起来都价值不斐,总体而言,是一栋很大且很干净的房子。
  联想前两次的经验,司青哪有心情跟余裕去观察这栋房子,这回正大光明的走进来,她忐忑得捏起脚尖,深怕踏重了会踩到什么地雷似的,见叶秋脱下鞋子后流畅得往里面走,她也赶紧脱掉布鞋跟上去。
  「叶秋?」楼上传来男人低沉还带着一点回音的嗓音,肯定就是屋子的主人了 司清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胆子瞬间被咬去一大半,不好的记忆蜂拥而上。她醒来的第一天,就是在这间屋子里遭受惨无人道的虐待,然后被像垃圾一般扫了出去,原本宽敞的空间一下子越缩越窄,挤压得司青喘不过气来。
  「喂。」
  吓,司青扭头一看,叶秋站在内旋梯的底下,面无表情得望着她,似乎不明白她再发什么呆,司青调整了一下情绪,勉强笑道:「我还是、回去好了,我要回去了……谢谢你。」
  司青脚跟一转,趁叶秋追过来逮捕她之前赶紧抹油开溜,结果才一转身,就撞上一面凭空出现的墙壁,不只很硬,还是热的……
  热的?!噫?!
  「回去哪里?」「墙壁」热呼呼得吐着湿气,至少让司青鸡皮疙瘩全挑了出来,「墙壁」又强横得压了上来:「来了就跑?」
  司青头晕目眩得体验着撞到墙壁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撞到墙的感觉吗?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想挣脱这令人头重脚轻的热度,却被两条铁臂铅条似的箍住腰肢,狠狠拉回原本的位置。
  「呀、放开我!」司青惊吓得好似只溺水的猫咪,她的神经本来就很紧绷,突然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道禁锢在陌生的怀抱里,压倒性的体格差距让她花容失色,几乎是救命般的乱喊乱叫。
  「怎么那么闹?」男人被她乱蹭得火冒三丈,干脆夹起她的细腰,拎小狗一般得抱起来,另一手直接摀住她乱叫一通的小嘴。
  「唔唔嗯、救命……救唔、」司青奋力争脱男人的大掌,好几次不小心吃到他的手指,司青唔了半天,双颊胀红一片,看到不远处的叶秋,赶紧抓住她的救命绳索,趁着空档大喊:「叶秋,救我、唔嗯!」
  司青气得半死,拳打脚踢却每一下都落空,还要防止男人不小心摀住她的鼻孔,男人这次简直象是要闷死她,她喘了好几口都吸不到氧气,心想临死前也要咬死他……
  男人猛然放开她的嘴,司青瞪眼一瞧,果然看到男人右手掌的虎口上一排整齐的牙印,她也豁出去了,瞪着男人要生吞她的表情,破口大骂道:「放开我,你这个恋童癖的变、唔……」
  还不等司青火上加油完,男人像一头全身燃火的恶狼,一爪钳住司青的下巴往上拔,对准她的小嘴就咬上去。
  「……」
  叶秋身为无辜的旁观者,虽然职业性面部瘫痪,心里想的却是:居然一亲就老实了!
  男人咬住司青的嘴唇后,激烈得吸干她口中的空气,舌头泥泞得肆虐她的口腔黏膜,发出煽惑又色情的水渍声,把人吻乖了之后,他才稍微分开一下,看见那嫩粉粉的唇瓣还牵丝着自己口水,又堵回去敷衍式得啾了两三声,随即拔开她石化的下巴,豪不留情得扔到旁边。
  男人脸上的怒火也变回了原本淡漠的不耐烦,司青这才发现他居然穿的是浴袍,胸前袒露一大片鼓胀而结实的肌块,简直就像个凶残又变态的……变态!
  当然要是被他听到心声,肯定会被灌水泥再丢进大海里吧,这样一想,司青又忍不住把求助的视线转向叶秋。
  「找到土地状没?」男人慵懒得询问他的得力好兄弟。
  「没有,我有看到武维中,估计他想揽下这件事情邀功。」叶秋瞅了司青一眼,道:「我还看到了她。」
  男人冷冰冰的视线顿时凌厉得扫了过来,又是用一种嫌她没大脑的轻蔑眼神,司青有她身为资优生的底线,生平能被人说丑,就是不能被人嫌笨,立刻不甘示弱得瞪回去。
  「差点就被人轮奸的蠢货,居然还到我这里撒野,干脆把她丢回去好了……叶秋。」
  叶秋也转过头来看她,用一种看待小动物的眼神。
  「丢、丢回哪里?」司青有些慌了,惊疑不定得来回在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的氛围之间。
  男人盯着她约莫几秒,突然嫌弃得移开视线,外加一声让司青格外火大的叹息:「把这个爱咬人的小鬼扔回去,反正她也不差几个男人玩,扔出去。」
  叶秋是个完全读不出表情的人,一副公事公办要把她仍出去的架式,也不先问问是从大门丢,还是直接丢出窗外。
  「等一下、等等!」司青一个劲儿摇头,委屈得哭腔都快出来了:「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司、司先生的家会被人入侵吗?他们是谁?你们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男人警告式得瞟了她一眼,厉声道:「给我安分一点,我的耐性可没有叶秋好。」说完就大步流星得往楼上走。
  「什么、意思啊?」司青满头雾水,被人要吃不吃得啃了两口,还没开始喊救命就又被嫌弃难吃,这都什么啊……
  她不知所措得偷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最终还是认命得转回头:「……叶先生?」
  叶秋仍是一张平静无澜的脸孔,然而嘴角却貌似上扬了零点一个弧度:「刚刚不是直接叫我叶秋吗?」
  「嗯,所以……什么?」司青被这个面瘫眼镜男耍了一道嘴皮子,差点翻出手机要他再讲一次,绝对要录起来存证。
  「我也不知道。」面瘫男实话实说,表示对于楼上喜怒难测的老板,他也爱莫能助:「你要是想待着,就乖一点,想走的话就趁现在。」
  「真的吗?那我想走,你带我回去好不好?」司青立刻抓着叶秋的袖子道。
  楼上却突然刮起了低气压的暴风雨,滂沱而阴沉:「叫她要么脱光去床上趴着,要么就乖乖闭上嘴巴坐好。」男人又低沉吓道:「然后叶秋。」
  叶秋一本正经应了声:「是。」
  「你他妈出去。」
  叶秋就云淡风清得飘走了。
  司青孤身一个人,忐忑不安得坐在特大号的沙发上,像一只皱巴巴的玩具绵羊一样,她神经兮兮得来回张望,发现这座客厅里除了特大号的黑皮沙发和液晶萤幕,就只有一张非常浮夸的老虎皮毯,司青见迟迟没有人下来,才大着胆子走过去摸摸老虎皮的触感。
  她从小就很喜欢这类既占空间又没用处的填充玩偶,她的宿舍床上就放着一对小老虎娃娃,是小时候跟家人在动物园买的,一只要好几百块,那时候可死贵死贵的,她还硬是要了两只,早知道之前还在宿舍的时候就该顺手摸回来的。
  不知道她宿舍里的东西后来是怎么处理,那些教科书跟资料夹,老爸就算要了回去也没用,况且她爸爸也搬走了,家里又被人肆意掳掠破坏了一翻……
  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为什么?老天要怎么折磨她,她都可以逆来顺受,至少她还年轻,有本钱再拚回来,但她老爸已经老了,是该好好享受晚年的年纪了,却还要受这种罪。
  她暗自舔着心里的伤口,旧的新的都疼痛不堪,不知不觉就躺了下来,感受老虎皮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将她包围起来。
  薛红城一下楼,就看到他的老虎皮上窝着一团小东西,两条小胳膊不偏不倚得巴着老虎头不放。
  他凑上前,用脚轻轻把那团东西拨开来一看,不禁皱紧眉头,这小崽子口水糊了满脸,两手各抓着一戳虎毛,唇瓣憨甜得微开着,露出两颗小虎牙,果然很锐利,脸孔却像天使一样,精致无瑕,睫毛闪动着珍珠般的水光。
  薛红城眼神流转,深不见底,发出了一声类似自暴自气的叹息,无人听见。
  他弯下腰把老虎毯上的小睡虎打横抱了起来,少女的体格太轻盈,一只手臂就绰绰有余,就这点斤两,也敢独自一个人面对一群流氓,简直嫌命太长,一点都不懂得珍惜自己。
  「还敢哭。」他稳妥得环住少女纤细的腰身,将人仔细得保护在怀抱之中,一步一步往楼上的卧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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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这一觉特别黑甜,司青梦到自己睡了好久好久,一醒来才发现今天是微积分期末考,靠了,裤子往上一拉,头脑敲一敲,就往学校狂奔,一进教室才发现自己已经毕业了,摇身一变,变成了穿着白大褂,独当一面的主治医生。
  「惨了,现在几点了?」司青迷迷糊糊得蹬开被子,焦急得深怕上班迟到了,才刚坐起来,就摸到了不该出现在被窝里的东西。
  「呀啊──!!!」
  「闭嘴!」
  司青整个人都懵了,「被窝」居然是活的?!还会发出狂躁的低吼?!
  「再吵就把你扔出去。」男人粗哑的磁性嗓音,像重炮轰炸,把少女柔软的耳膜都要捣成软烂的春泥。
  司青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几乎连换气都忘了,憋的一张脸红了又白,她手忙脚乱得推开了层峦叠张的白被单,确认白色洞穴底下的猛兽又进入熟睡模式,才蹑手蹑脚得爬下床,活像个事后就想落跑的薄情郎。
  她迅速摸了摸身体,幸好衣服都很完整,随即捏着猫步悄悄得推开门,回头一看,才发现这间就是第一天案发现场的卧室。
  她可不想挑战早晨就被吵醒的禽兽男人,于是一溜烟就跑了出去,爱惜生命,远离龙潭虎穴。
  她跑到了一楼去找厕所,果不其然找到了一间大间的,不只干净,而且配备齐全,就跟其他房间一样一尘不染,她捧了几把水搓搓脸颊,又强迫症似得漱口吐掉,再漱,再吐,反覆几轮,然后再把洗手台整理好,准备闪人。
  她正要到玄关穿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明明她很清楚这个古老法则的不败定理,但就在临阵脱逃之前,她却迟疑了。
  她坐在原地犹豫了十几分钟,最终还是把绑好的鞋带重新拆开来。
  她实在是太想知道她爸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搬家了?为什么跟黑道牵扯不清?为什么……对她的死亡没有任何存疑?为什么都没有跟她说过任何事情?
  她发现她有很多话想要问这个似敌非友的男人,如果没记错,叶秋昨天喊了他红哥,虽然是个黑道,但对于现在的司青来说,说不定是个能够帮助她解决问题的人。
  而且她的行踪据说都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法眼之下,若不是验证在昨天叶秋的即刻救援,司青一定会大骂他的变态行径,然而,就是这个夺取她初夜,残忍得凌辱强暴她一整个晚上的男人,救了她一命,解除了她被流氓包围甚至可能被侵犯的危机。
  司青端坐在沙发上,瞅着地板那张毛色鲜亮的老虎地毯,等待屋子的男主人苏醒。
  起初两个小时,她还能正襟危坐得胡思乱想,但过了中午十二点,楼上的野兽还是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司青从昨天早上之后就只吃了叶秋给他的一颗糖,现在早就饿得前腹贴后背,她实在受不了了,决定撞着胆子去厨房觅食。
  她捏着脚尖踩在光滑溜溜的大理石砖上,轻巧得走到了餐厅角落的复合式厨房,厨房的外面有一座非常完整的吧台,和后面一整柜码得整齐的洋酒,吧台前也陈列了好几种不同样式的酒杯。
  她将目标锁定在厨房的冰箱,只求里面有任何一点能补充血糖的东西,一点点就够了,血压再低得话,她怕是要晕过去了。
  然而她的希望随着冰箱门被打开的瞬间,全灭空了,这男人家的冰箱里只有啤酒,满满三层架的啤酒。
  司青捂着苟延惨喘的肚子,眼前都快要出现叠影了,结果居然在保鲜柜里发现不一样的东西!
  巧克力!有松露巧克力,柑橘巧克力棒,酒心巧克力,黑巧克力块,生巧克力,然后又是巧克力,没别的了。
  司青实在是没有办法,忍不住拆了一颗包装,含进嘴巴里,得到糖分的滋养,这才觉得小腿肚没那么打颤了。
  司青把挖掘出来的啤酒整齐归位,并阖上冷藏箱,转头搜索最上层的冷冻库,哇,这层更厉害,只有冰块,小冰块,跟大冰块。
  这百分之百是酒鬼的冰箱,可能再外加一点糖类成瘾症的恶癖。
  她后来在橱柜底下发现了几盒过期的通心粉,以及一些不知道有效期限的罐头,她将就得找来了一个像样的炉子,开开心心得煮水滚面,没多久就能填填她可怜的胃了。
  (事后回想起当时居然敢在一个陌生人家里开厨,司青觉得自己的脑子肯定是烧坏掉了,怎么能够缺心眼成那样……崩溃!) 同一时间,主卧房这端,薛红城觉得那只性情突变的小老虎简直要无法无天了。
  他一醒过来,手边没捞到人,睁眼一瞅,果然床铺里空荡荡的,他慢悠悠得打理好自己,才慵懒得走下楼,发现厨房竟然有人,这虎崽子还光着脚丫在他的屋子里踢踢躂躂得乱窜。
  他猛地踱过去一探,好险那丫头没有把虎爪突袭到他的酒柜捣乱,要不然肯定把当场把她生沾着酱吃掉。
  薛红城双臂环胸,倚在餐厅的门壁上,无精打采得看着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的小姑娘,他眯着下垂的眼尾,居高临下得俯视着自己的领地。
  可能是西红柿的味道还挺香,年轻女孩粉嫩的肌肤在烟雾的蒸腾之下显得格外得可口,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萌生把人赶出厨房的念头。
  「呼呼、烫、呼……」司青迫不急待得卷出一小团面,浸进酱汁里再塞入口中,尝到味道后,正准备将端到餐桌上吃,一转过头,惊吓得差点把整锅心血都砸了。
  「也给我一盘。」薛红城撑着下巴坐在吧台上,挑起英挺的眉毛,理所当然得发号司令:「愣什么,快啊。」
  「!!!」司青诚实得做出了被吓傻的反应:先发呆五秒钟,再按住胸口提醒自己呼吸换气。
  在男人的虎视眈眈之下,她干巴巴得盛了一大盘西红柿通心粉,又干巴巴得推到桌子上。
  薛红城毫无评价得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她:「叉子。」
  司青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折回去拿了一只叉子递给他。
  男人豪不客气得将面卷成一团,送入口中大快朵颐。
  前几次有叶秋在,司青还可以刻意不去看他的脸,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大白天的,大房子的采光又绝佳好,暖色系的光谱铺洒在男人雕刻般精美的轮廓上,实在是……很好看的一个男人。
  「好吃吗?」司青话一出口,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为什么她要跟一个变态低声下气得探讨自己的厨艺?到底为什么?
  这是她改不掉的毛病,她的手艺还算可以,以前常捣鼓一些小点心给亲朋好友品尝,她总是特别在意这方面的回馈反应,怕别人说好吃只是不想拂她面子,但幸好整体而言评价都是不错的。
  「难吃。」
  司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得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男人,他长得太英俊,粗犷豪迈的吃相反而为他俊美的容貌增添一股狂野的男人味,真的难吃的话也不必吃成这样吧,究竟是被饿了多久……
  男人风云残卷就把食物一扫而空,司青大气不敢一喘得站再他的旁边,连自己的份都忘记要吃,她用她三十岁的卷姊脑袋想破了头,都想不透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别收拾了,过来。」
  司青愣愣得放下水槽里的碗盘,惊疑不定得望向下达指令的男主人。
  男人像只餍足的野兽盘据在座椅上,不耐烦得砸嘴:「磨蹭什么,过来!」
  司青的身体居然就老实得凑了过去,结果在距离男人一个手臂的地方,被他粗鲁得扯进怀里。
  「呀、你做什么、放,唔、放开!」同样的戏码再度重演,司青也觉得乏善可陈,她一把老脸也不想老是学年轻女孩尖叫好吗!
  她嚷了半天,才发觉男人并没有做出更逾矩的动作,只是把她牢牢得固定在自己的大腿上,她就穿着一件短裤,赤着脚丫子坐上男人硬梆梆的大腿上,更夸张的是,男人似乎只穿了一件浴袍,下面什么都没有……
  薛红城很轻易得就感受到少女充满惧意的颤抖,他直接略过大片嫩乳色诱人的肌肤,以及雪白柔软的胸部,只需要两根指头就能提起少女小巧的下巴。
  她似乎吓了一大跳,铜铃大的媚眼都瞪直了,樱粉色的嘴唇也微微张开,似乎还想呼救,胡乱挣扎之下,却不小心把他的拇指给含了进去。
  「@#$%^*……」司青已经不晓得这个变态想干嘛了,慌张又羞愤得不停用舌头去顶开突如其来插进她嘴巴里的异物,结果顶了半天,只是越含越深。
  「嗯……呣嗯……」
  她想过了,只要男人手一伸进她的衣服里,她就往后一倒,一头栽上坚硬的大理石餐桌,昏过去一了百了,他想奸尸就奸吧!
  结果男人并没有这么做,好像只是抱着一只阿狗阿猫把玩,他面不改色得抽出自己的拇指,水淋淋的还牵着司青的水丝,他也浑然不在意,用剩余的四指摸上了她的脸颊,轻轻抚弄,司青立刻吃痛出声。
  男人冷哼了一声:「肿成这样还以为我有兴致啊,昨天怎么没叫叶秋帮你处理?」
  司青这才明白他说的是昨天被人呼巴掌的地方,昨天晚上还没有肿起来,今天她照镜子的时候就吓了一跳,活像是刚拔完智齿,肿的老高。
  「给你记点教训也好。」男人说完就拎起她的腰,把她连人带着包子脸扔出了自己的大腿。
  她呆呆得摸着肿起来的脸颊,还摸不着头绪,男人又挥挥手,把她赶走的意味明确:「自己去玩,不准碰我的酒柜,待会叶秋就来了。」
  司青看他要走,忍不住拔高音量叫住他:「等等,那个、红先生……」
  男人回头扫了她一眼,目光锐利如鹰,司青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踟蹰了半天,也没吱出一字半句,最后薛红城火了,低声吼道:「要我碰你的话,先给我滚去洗澡,给我脱光,不准穿衣服,从没有女人睡我的床还穿衣服的!」
  「不是,不是。」司青胀红了双颊,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双手纠结着衣摆,艰难得从牙关几出了几个字:「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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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呃,拜托谁可以告诉她……
  如果,被炮友二捉奸在在炮友一的床上,到底是要坚决不认呢,还是干脆一起来……呸、呸呸呸!!!
  司青之所以会面临她这辈子从未遇过,也从未料想过会发在她身上的情境,这要说到两个小时前。
  司青冒着失去生命和失去贞操的危机,不顾一切得把那个禽兽的男人叫住,就是为了要问他关于她父亲的事,结果男人居然理都不理她,抬腿就往楼上的主卧房走。
  司青简直憋屈的想要对着窗户外大吼大叫,这男人,仗着有钱身材好长得帅就了不起吗?刚才吃了她整锅的义大利面,居然连问一句话都不让问了?
  司青忿忿不平得边在水龙头底下刷着锅子和盘子,边在暗中偷扎小人。
  她昨天居然还跟那个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想想就觉得快吓死了,快被自己的大胆给吓死了!
  洗完锅碗,司青在客厅底下焦躁得踱了两圈,又在踱了两圈,才凭藉着昨晚敢跟男人同睡一张床的勇敢,气冲冲得爬上了二楼。
  主卧房的门是开得,司青深呼了一口气,便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光线昏暗的房间,四周都是男人身上的古龙水味,司青原本攒足了气,就被这馥郁又充满侵略性的香味给弄蔫了一半,她昂首探脑得往卧房里巡视一圈,没找着人,又循着声音,终于给她找到了!
  一捕捉到目标物,她又彻底傻了,另一半气也不胫而走,整个人全蔫了。
  这男人……居然在脱衣服……?!
  「我要洗澡,你也要一起吗?」薛红城不等司青反应过来,展臂将身上的谁袍一脱,坚硬结实的背肌就袒露在司青的眼前,再接下来,松垮的睡袍就滑到髋关节以下,再接下来……司青愣了三秒钟,才面色铁青得奔逃出浴室,像只落荒而逃的兔子。
  没多久,浴室就传来了淋浴的流水声,哗啦啦的清晰的宛如就在司青的耳边。
  然而司青这会满脑子都是方才裸色的画面,那里……那里、那里居然有刺青!
  果然是混黑社会的……司青方才用她两只二点零的视力粗略一看,男人左半边的背脊上刺了一匹仰蹄嘶鸣的黑色野马,雄壮又威武……绝对不是她心术不正,但她不得不一直往种马的方向做连结。
  她双颊一热,整张脸都红了,不只背脊有刺青,就连髋关节的地方都有,她只匆匆看到了背面攀沿在男人髋骨上的图腾,图腾一路沿伸到前方的人鱼线,如果不从正面看的话,无法辨识出来是什么花样。
  其实上次她在这里过夜的时候,男人全身都是赤裸的,把她按在床上鞭挞了一整晚,她那时候满脑子糨糊,怎么可能有心思注意别的,更别说他人鱼线上的刺青了。
  司青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快沸腾了,已经都不知道自己的干嘛了。
  「喂,把电话拿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从浴室的缝隙蜿蜒而出。
  司青骤然竖起耳朵,再三确认男人到底是不是在跟她说话(废话,屋里只有她而已,但她就是脑筋卡住了),直到男人又不耐烦得喊了一次,司青才注意到卧房里有手机的铃声。
  她循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到床头边找了一下,就看到一只被扫到地毯上的智能型手机。
  司青赶紧捡了起来,烫手山芋似的捧到了有野兽盘据的浴室里。
  「拿来。」
  半透明的裕帘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男人壮硕的臂膀置放在浴池边,司青稍微缓了缓紧绷的情绪,悄悄得拉开裕帘的一角,只用手伸进去将手机递给男人。
  电话另一边,叶秋其实本来没有打算隔天就打电话来讨骂,薛红城对这方面的事情向来生冷不忌,就算正在床上办事,也能面不改色得把他叫进来报告事情。
  只不过,他对这个小女生的态度倒是颇耐人寻味,叶秋不会讲,总觉得参与的越少越好,少管微妙。
  果然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少女含嗔带媚的尖叫声。
  「你这个变态,放开我!」
  「闭嘴,再吵就干死你。」
  叶秋仰头四十五度惆怅:「……」
  浴室这边的现场,司青简直要疯了!
  她好端端得捧着手机来给他,这禽兽男人居然不接过去,而是把她整个人扯进浴缸里,她还傻傻的下意识把手机举高怕沾到水,男人轻而易举得从背后怀抱住她,他熟稔得摸到司青的衣服,两手往外一扯,衣服连同胸罩的钮扣应声被扯断,小西柔软的胸部就这么暴露在空气当中。
  「闭嘴。」男人摀住她的嘴巴,沉重的音量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他低下头亲上司青纤细的颈线,没一会儿就咬出好几个轻重不一的瘀痕,司青白皙的嫩乳,也被他粗鲁的手劲蹂躏成颓艳的粉红色。
  「嘘、」相比他色情不堪的动作,男人的声音象是上了膛的枪管,冰冷、坚硬又充满暴力的侵略性,唯独缺少情动炽热的色欲:「这不就是你要的一场好戏幺?待会乖乖的,别一副没被喂饱的样子,我这就给你你想要的。」
  薛红城拿回手机,厉声道:「人来了?」
  叶秋一本正经得回复:「对,带着好几辆车,估计都是家伙,我们的人都安排在各处了,要安置进屋子里吗?」
  「不用,我这里气氛好好的,找人进来坏我的事干嘛?」薛红城抱着司青哆嗦不已的娇躯,单臂就把她扛出了浴池,象是拖出一条湿漉漉的小美人鱼,他赤裸着精壮而完美身躯,把瘫软的司青一路抱到King Size的大床上。
  「要、要干嘛?」司青也大概晓得了,薛红城对她并没有实际的攻击性,只是她浑身湿透,衣衫不整,躺在男人的大床上,看起来就是一副刚被吃干抹净的模样,还是让她觉得非常难堪。
  突然,楼梯底下传来一震炮火般的拍门声,薛红城捡起地上的睡袍,居高临下得扫了司青一眼,司青以为他要出去应门,没想到男人临走前突然伸手捏住了司青的脸颊,来回挤出了好几次章鱼唇,才心满意足得潇洒离去。
  司青仍维持着微微嘟嘴的模样,一脸茫然得坐在床上,刚刚薛红城在电话上好像有讲到有谁要来,好像还跟她有关。
  不、应该讲是跟小西有关……好恐怖,司青差点要把自己当作小西来看了,看来日经月累下来,她已经潜移默化把自己当作是小西,彻底融入小西的生活圈和人际关系,再不久后,她可能连自己以前是谁都会慢慢淡忘。
  门外传来了乒乒砰砰的脚步声,以及一个青年响亮而火爆的咆哮声,司青越发紧张了起来,她都快忘了自己现在是在黑道份子的家中,该不会是仇家破门前来寻仇吧?不会吧,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正是残花败柳,欢迎继续来搞吗?
  司青虽然还能胡思乱想,但其实越想越害怕,她不自觉得把被扯坏的衣服往身上缩了缩,又用棉被把自己裸露出来的部分盖起来,故步自封得躲了一阵子后,又忍不住拉开耳朵聆听楼下的动静,最后实在是不想坐以待毙,便蹑手蹑脚得推开了一点门缝。
  首先听到的,仍是同一个青年,清越又好听的声音:「薛红城,你少来……我今天要是……」
  司青愣了一下,这个声音她听过,她在记忆中刨挖了一遍,终于想起来了对方是谁。
  就是那个姓侯的大学生,光天化日之下用三台宾士把她绑架到爷爷奶奶的寿宴,又劈头把她大骂一顿的青年。
  怎么会是他?
  司青交换到小西的身体后,对这个姓侯的青年印象并不深,只是常常听到旁人提到他,好像跟以前跟小西有很密切的关系。
  司青虽说是「住进」小西的身体里,但完完全全就是额外付上去的灵魂,她并没有承袭小西的任何记忆或是感情,就连在床上被那样这样时的感觉都是第一次,疼痛的感觉也是前所未有。
  司青想起来了,青年的名字叫做侯品君,上次白白好像有拿出一本杂志,跟攸琳一起不济形象得对着封面人物犯花痴……她其实满意外连白白和攸琳这样的正妹也会有迷恋的偶像,而那个烫印在杂志封面的偶像,正是侯品君。
  司青往白金色的楼梯悬杆又靠近了一点,她偷偷往下一瞧,发现底下出现了好几个黑西装的彪形大汉,侯品君就站在最前面,七八个人凶神恶煞得围着只穿着一件睡袍和拖鞋的薛红城,却没有占到半点上风。
  司青听不真切他们说话的内容,只好开始脑补:侯品君就像个年轻气盛的黑道太子爷,不甘心被薛红城这匹狼虎之心的野马摄政,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让他难堪,却没有得逞过一次,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能翻盘,当下浩浩荡荡带着亲卫队杀了进来。
  她倚在栏杆上,津津有味得看着,侯品君的身高比薛红城略矮一些,体格也是略逊一筹,难怪要带那么多人来壮胆,在司青眼中看起来就跟小孩子耍脾气似的没什么两样。
  倒是薛红城很有风度,想他对着自己时,脾气那么火爆,又阴阳怪气的,还色到不行,对着侯品君却装得很好,完全不见一丝不耐烦和怒气。
  殊不知,薛红城光是靠第六感,就知道司青一定会跑出来偷听,他一边神态自若得应付侯品君,一边在心底狠狠得想待会要怎么干死那只不听话的骚猫咪。
  司青突然感到一阵恶寒,正要掉头走回卧室,却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已经扑向高级的天鹅绒地毯。
  虽说是摔在绒毯上,却还是发出不小声的挫响,底下突然呈现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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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第三十章
  司青在心里哭爹喊娘,吓得连滚带翻得躲进卧室里的棉被把自己缠成木乃伊,也把自己当成死的,妥妥的干尸一具,但还是不妨碍楼梯底下的人往楼上冲来的动机。
  门被推开的时候,司青全身的血液都是凝固的,就怕不小心发出半点声响。
  天啊,她的胸罩钮扣还是坏的,Tshirt被扯成碎布,前胸后背都贴在棉被上,虽然她跟小西的亲生父母不熟,但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他们,一个未出阁的大闺女,搁到她手上,居然连好好穿上一件衣服都有困难。
  「窝藏犯人在古时候可是死罪。」
  侯品君破门而入,趾高气昂得哼了一声,带着不屑和兴奋的快意:「你不晓得你的事务所被监听了吧,我老爸可是下了死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人就是你的不对!」
  侯品君声调越发高昂,磨刀霍霍道:「还想假装家里藏的是女人?笑死人了,我长那么大从没看过你身边哪个女人出现过两次,我告诉你,你这次死定了!」
  他像一个杀红眼的屠夫,快步走到床上拢起的棉被,正准备大快朵颐迟来的胜利,他猛地掀开棉被,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女音。
  「霍果西?」侯品君惊愕不已得发出低吼,英俊的脸孔狰狞得扭曲在一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怎么了,大少爷,我睡我的女人你也要管?」薛红城好整以暇得抱着手臂,用高壮的身躯挡在门口,不让外人有任何机会占到床上少女的便宜。
  「她不是你的女人。」侯品君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得挤出嘴缝,彷佛恨不得能亲手剥下这对奸夫淫妇的皮。
  司青打从门被推开的瞬间就已经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就算她已经渐渐习惯小西开放的两性关系,但本质的她还是抛下不了根深蒂固的观念,她是最要面子的人,突然间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衣衫不整得从男人的床上被拉出来,还不如让她死了算!
  而且这个侯小少爷好像也有点儿失心疯了,拼命得想把蜷缩成一团的司青翻过来拆开,司青怎么肯,死命得抱住自己的身体,眼泪像断了线似的,在床单上积成一潭小水漥。
  「霍果西!你这个贱婊子,我不肯操你,你的洞就关不住了是不是?!操!你个贱人一天不给黑道操就睡不着是不是,我他妈不干死你我不姓侯!」
  侮辱的字眼铺天盖地得凿在司青身上,像一炮炮浓稠的硫酸炸裂在她的肌肤上,突然有一股激发很久的委屈在她的胸腔不断扩张,几乎要生出一只怪兽剖开她的肠肚跑出来发飙,她已经哭到发不出声音来,肠子都扭在一起,心脏的肺脏也全都皱缩在一起。
  「闹够了没?」
  薛红城一把司青拉进怀抱里,不让失控的侯品君伤害到她的一丝一发,司青被惧怕和羞愤摧残的身心俱疲,本能得趋向能保护自己的物件。
  司青红着眼眶,伸出细瘦的手臂,还住薛红城精壮的腰腹,整张脸也贴上男人宽厚的胸膛。
  「霍果西!」
  侯品君被她这个动作刺激得努火中烧,六亲不认,全身上下的肌肉紧绷成一球球硬鼓鼓的形状,却迟迟没有踏前一步,似乎是有所顾忌:「好你个贱货,竟然敢在老爷子面前塘塞我,背地里却给我到处勾引男人?!你以为你攀上了大船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我侯品君睡烂的东西,也轮不到一条狗捡我吃剩的!」
  他对着后面的保镳恶狠狠得爆吼:「把那个女的拉出来!」
  司青吓得六神无主,整个人像无尾熊一样紧紧扒在薛红城身上,薛红城毫不犹豫得给予她最有安全感的回应,搂住她的腰,把她轻轻往后拨。
  薛红城不合时宜得勾起嘴角,慵懒得浅浅一笑:「我可不知道老爷子是这样教育后辈,连个女人都要靠别人抢。」
  司青以为这句挑衅会让侯品君爆炸,没想到他居然忍住了,没有炸上半根毛,一抹诡异的和平,短暂得出现在他阴恻的俊脸上:「红哥,全天下都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你看你睡也睡过了,不还给我说不过去吧?把她给我,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否则……」
  他突然从口袋掏出一把黑色的东西,司青瞪大眼睛一看……是一把真的手枪。
  侯品君阴冷得看向薛红城,黑亮的手枪在他指缝中漂亮得旋转了一圈,看起来就是行家才有的精链手感:「就凭你擅自碰我的女人,我今天就算杀了你,也没有人会多说我一句话。」
  一直到听见薛红城低声说了一句别怕,司青才发觉自己已经瘫软得站不住脚了……
  侯品君有恃无恐得往前趋近一步,刹那间,司青还分辨不出哪个动作是谁的手,侯品君已经扑倒在薛红城的大床上,双手被反剪在后,手中的枪也不翼而飞。
  薛红城单手掐住侯品君的后颈,将人牢牢得压制在床上,警告而戏谑得把他按进他前一晚才用来睡司青的床上,只听见他一如往常慵懒而低沉调子:「兔崽子,你听好。」
  他扭着侯品君的脖子转向一旁半坐在地毯上,抱着身子颤颤发抖的美少女,气定神闲道:「那只骚猫咪,老子睡定了。」
  ※ 「所以,你在野男人的被窝里,被男朋友捉奸在床?」白白听完司青的叙述,挑着柳眉,狐疑得转头问季攸琳:「我有听错吗?」
  司青真恨不得一掌摀住这丫头的嘴,她竖起食指比在嘴唇上,不停东张西望,看旁边有没有人听到这口无遮拦的对话:「嘘、嘘,不是,你小声一点!」
  司青翻了个阿弥陀佛的大白眼,觉得自己会找上白白这俩丫头讨论小西的烂事,真是全天下最愚蠢的点子!
  她小声得用气音道,试图挽回些什么:「我是说我一个高中同学,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
  白白比她更会翻白眼,而攸琳更是面不改色得趁胜追击:「所以后来怎么样了,他们打起来了吗?最后谁赢了?」
  白白鄙夷得瞟了司青一眼,同攸琳分析道:「你怎么不知道他们后来是不是打到床上了,双龙一凤诶,看不出来小西也是个大骚货。」
  司青已经老僧入定,眼神一片空白。
  白白吐槽完,突然挑起上了猫眼妆的大眼睛,腻到司青的身旁,亲亲热热得勾起她的胳膊,道:「哪,给我看看,究竟是怎样的极品难人让你愿意张开大腿,一个一个来,我要先看野男人!」
  司青羞恼得把白白推搡到攸琳身上,气急败坏道:「就说不是这样了,喔天啊……」
  「哎,你别扮骚,我可不是你男人,不吃这套。」白白强势道:「你今天一定要给我说清楚,从头到尾,交过几任,劈过几任都给我讲清楚!」
  「我先说清楚,是那个男的把另一个男的推到床上,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等等,等等,」白白举起上着粉色指甲油的纤纤素手,一步步厘清:「你先告诉我,你们开始做了没,你们有穿衣服吗?」
  「不是,不是,什么?」
  司青发现自己完败了,她原本只是想请教白白有没有陷入感情纠纷过?该怎么办?假装事不关己有没有用?按照侯品君那天被他家那帮类似高级干部的人带走的时候,简直象是想要把她先奸后杀再分尸的眼神,她觉得她有必要事关己一下。
  哪知道这俩丫头脑子里只有不可描述的部分。
  白白跟攸琳睁着两双娇滴滴的大眼睛,双管齐下得盯着她,司青长吐了一口郁结之气,才自暴自弃得翻了白眼:「没做。」
  这是一个还未出嫁的闺女在光天化日下可以谈论的话题吗?司青为自己入境随俗的技能感到叹为观止。
  「天啊!」相比白白「早就知道」的表情,攸琳发出相当不可思议的惊呼,刮的司青的薄脸皮简直要比蝉翼还薄了。
  攸琳眼神流转,忽地转头看向白白:「原来果西真的有男朋友了,那Tony哥的事怎么办啊?」
  「凉拌喽。」白白率性得哼了一声:「那事等等再说,我们先来刨挖身家资料比较要紧,小西这种假仙做作女的男朋友究竟是什么人,喔,不只,还有另一个野男人。」
  司青面色铁青得看着白白:「我求求你拜托别再说野男人。」
  「怎么,能做不能说啊?你别转移话题……」
  司青本来还想问Tony哥的事又是哪出,却被白白抢走她的手机一闹,彻底忘了:「喂喂、手机里没有!你还给我……等等,这事情就是有点复杂……」
  「跟上次你哭的那次有关系?」
  「……」她怎么敢说没有,但事实上确实没有半点关系。(司青上次哭是为了霍远对她大逞兽欲) 司青快崩溃了,怎么有种自己比白白还要更像骚货的感觉,白白诶,那个随口把男人挂在嘴边的白白诶!
  「诶诶,所以你男朋友没有杀了你吗?要是我一定先奸后杀再分尸!敢给我程惠白戴绿帽!」白白很实际得突入重点。
  「就说不是男朋友了!应该是、是……」司青吞了吞口水:「前男友之类的……」
  「那分了就没差啦!死缠烂打喔,真差劲,居然还跟踪你。」白白义愤填膺道:「所以是你之前住北城的男朋友喽,瀞心高中的吗?」她顿了一下:「该不会是艺人吧,我告诉你,会死缠烂打的男人最烂了,你一定要跟他断绝关系,绝不可以心软。」
  这什么野兽般的第六感……还好白白没说出侯品君三个字,要不然她一定喷出来:「我都听你的。」
  「说到瀞心的艺人,年纪跟我们差不多的……」白白俏眼一横,忽然用食指提起司青的下巴,眯着眼睛狐疑道:「该不会是小侯爷,侯品君吧,你的前男友?」
  「噗——」
  司青真的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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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乱入
  放学后,她们三个美少女相约一起去吃点心圣代,没有别的臭男生,照白白的说法是:真的要助兴的话,之后再从搭讪的人中挑几个顺眼的凑合。
  司青还很白痴的不耻下问:为什么圣代店会有来搭讪的男人?
  白白翻给她一个招牌白眼,赏她一句:「当然是吃完圣代后的事啊。」
  囧……
  菜单上来的时候,司青其实一点点餐的欲望都没有,她平常根本不吃甜食,以前为了控制体重在完美的范围,人家吃冰炫风的时候她喝茶渣水,她室友大啖金莎巧克力的时候她啃芭乐,好身材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她的血泪史,却跟小西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妖女完全无关。
  但白白跟攸琳两个小丫头非常喜欢甜食,她们的身材也是瘦的一把抓,尤其攸琳的个子高挑,两条长腿又直又纤细,很有仙女出尘的味道,而且她的性子恬静温婉,简直就是司青的理想型,她宁可有攸琳清纯的气质,也不要小西这张祸水妖女的脸。
  只是攸琳常常会在言语间透露出羡慕白白跟她的外貌,司青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点单的店员是个制服眼镜娘,眼睛一直盯着司青不放,搞得她不得不草草翻了几页,就随便指了一样。
  「你们尽量点,我来买单。」一道低沉的男声忽然横空出世。
  哇哇哇,居然连圣代店都有人来搭讪,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等等、这个声音……
  司青不用回头,就已经从对坐的白白和攸琳脸上看出她猜想的没错。
  「孟子云?」白白大剌剌得公布答案:「老师也来吃圣代?」
  孟子云风度翩翩得踱步过来,朝对坐的白白和攸琳浅浅一笑,就泰然自若得坐进司青隔壁的空位,边道:「我是来帮妹妹买的,她一直吵着要吃这家的巧克力礼盒,刚好看到你们。」
  白白很会跟男人抬杠,两三句就和孟子云聊了起来,反倒是司青不想跟他有什么交流,屁股一直往位子里边挪,也不搭话,而攸琳三不五时一直拿眼色瞅她。
  圣代送来的时候,孟子云顺便跟店员要了一杯无糖拿铁,刚好送来的是攸琳点的巧克力香蕉以及司青点的哈密瓜盛宴,店员看有四个人,就自作主张得放了四根汤匙,司青眼睁睁瞪着孟子云拾起一根汤匙,毫不客气得在她的圣代上,勺起一口绿色软糖。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盯着我?」孟子云笑着把杓着软糖的汤匙往嘴边放,又侧头淡淡瞥了司青一眼:「你不是不吃甜的,软糖我就帮你吃了。」
  「你怎么……」司青蹙着眉,忽然想到之前孟子云送了一盒非常昂贵的酒心巧克力给她,好像是国外得过奖的巧克力大师私售的,司青只说她不吃甜的,就没有拿。
  这是真的啊,她不吃甜啊。
  「还是你要?」孟子云把正要放入口中的勺子,倏地送到司青的嘴巴前,司青愣了一下,就被硬塞了一颗软糖进入口中。
  「你……」司青边嚼着软糖,哈密瓜口味的其实还满好吃的,边要叫孟子云不要再塞给她吃,结果趁她话说不清楚的时候,孟子云又勺了一瓢香草冰淇淋塞进她的嘴里。
  连续吃了好几口不同味道的冰淇淋,司青满嘴说不清楚的甜腻,见孟子云的勺子又要送过来,赶紧拉住他的手腕:「不要了,不要一直喂我。」
  孟子云笑了一下,把没有送进去的冰淇淋塞回自己的口中,也不管上面沾着她的口水。
  司青直到现在才发现哪里不对劲,她一转头,就看到两个神情迥异的少女。
  攸琳只是看着她的脸,并没有说什么,白白则按照平时豪迈的个性,半嗔半嚷道:「老师,你可不要随便占她便宜,要是她生起气来,整个圣代砸到你身上都是小事。」
  孟子云仍旧笑得俊逸:「砸就砸吧。」说完还伸手抹了司青的嘴唇一下,司青可没想过这种少女漫画才有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愣是傻傻瞪着孟子云把抹下来的奶渍含入口中。
  等一下,是她的记忆中出现什么断层吗?孟子云明明是她转学过来才认识的英文老师,照理说应该跟原本的小西素不相识,为什么会突然跟她这么亲密,她有漏掉哪一段记忆吗?
  有太多男人跟她的生活牵扯在一起,她已经有点搞混究竟哪些是小西之前的烂帐,哪些又是在她交换身体后才衍伸的蝴蝶效应。
  攸琳突然站了起来,司青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震了一下,只见她拉起白白的胳膊,细声说她想去厕所一趟,要白白陪她。
  白白不置可否,挽着攸琳起身走了,剩下司青跟孟子云肩并肩得坐在同侧的沙发上。
  气氛一下子黏稠了起来,司青觉得自己应该要解释一下刚刚傻傻让她喂食的行为,不是她想要当一回漫画女主角跟帅哥亲亲我我,只是她前几天才在薛红城的家里过夜,期间做了远比抹嘴唇要强烈一万倍的事,如今只是被男人轻轻触摸一下,要她三贞九烈得抵死拒绝也实在很奇怪。
  不晓得为什么,她对女生朋友之间的氛围很敏锐,她总觉得攸琳有点不高兴。
  完了完了,一定是觉得她说一套做一套,每天在学校装的跟圣女贞德一样,斩钉截铁说她跟孟子云没关系,放学后又跟他暧昧不清,喂软糖抹嘴唇的,怎么想都是基掰做作女啊!好讨人厌呀我的天。
  「果西,你那天为什么就走了?」
  「什么?」司青还在烦恼攸琳的情绪,哪有认真在听他说话。
  孟子云微微低下头,正好对上司青丰满而姣好的胸型,包覆在整齐洁白的衬衫底下,扣子有些紧绷,美好的呼之欲出,他突然滚动了喉结,伸出手臂揽住司青后方的沙发,司青立即感受到领地受到侵略的压迫感。
  「你知道你二话不说就离开,让我在朋友面前多没面子。」他亲昵而自然得慢慢靠近司青,却又恰恰保持在司青不至于反抗的肢体距离:「你玩弄我那么久也该满意了吧,今天可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不然你们回去之后,又要偷偷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等一下!不是她老爱喊卡,只是她什么时候跟孟子云那么熟了她都不知道,她发誓之前孟子云从来没有跟她讲过任何会让人想偏的话,今天是,喝醉了吗?
  孟子云忽然拈起她的一缕长发,捏在指尖黏腻得把玩,柔情款款道:「宝贝,我眼中就只有你一个人,每一分钟都是你的样子,我从没看过比你更美的女人……」
  司青果断得抽出自己的头发,尽量不让孟子云的身体触碰到她,她下意识皱起眉毛,象是在拒绝一直央求自己借他偷抄作业的同学:「老师,你是醉了吗?」
  孟子云随即低头凑到司青的耳畔,嘴唇若有似无的轻触她脖子的肌肤:「醉的摸不清南北了,小西,你真会吊我胃口。」
  司青什么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猛然跳起来,把男人推了出去,好巧不巧挥到孟子云的下颔,孟子云这种家里有钱的公子哥在情场上向来无往不利,从来都是别人倒贴的份,再傲气的也就是欲擒故纵让他不至于追得太无聊,哪里受过女人的窝囔气,司青拒绝的举动显然已经超过他自尊心的誉值。
  他恼怒得正要把司青的胳膊扯回来,司青又硬生生闪了过去,不小的动静已经引来许多人的关注,他要是再贸然扯她,就太没有绅士风度了,于是又换上一副温柔的脸孔。
  「果西,是我太轻率了,我们到外面去说。」
  司青本来就对孟子云这类很习惯当帅哥的男人没什么好感,本来好好的跟女生朋友约个小会,却被孟子云天外飞来一笔全搅黄了,更是没口好气,她二话不说就要越过孟子云往外走。
  孟子云这下是彻底没有面子,他也站了起来,一米八多的身高立刻威过司青一个头,见司青露出些许怯色,不自觉露出了一点快意,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放手。」又是一道严厉的男声横空传了过来。
  司青眨了眨眼,就看到孟子云被声音的男主人强硬得拽住了手臂,她下意识往男人的脸孔瞧,赫然发现男人也目光炯炯得盯着她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男人的眼神几乎是用瞪的,好像来讨债似的。
  这张脸不是陌生人,司青莫约用了五秒钟认出他是之前在酒吧白白拼命想撮合他们认识的修少,也就是白白跟攸琳口中说的Tony哥。
  不待孟子云勃然大怒,修少已经不屑得甩开他的手,司轻松气不到一秒钟,她的手腕又被修少给握住了,这次他比孟子云更霸道,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强势得把她往店门口外扯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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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修少
  被男人不容置喙得扯着经过玻璃门的时候,司青隐约看到白白跟攸林从厕所走出来,她立刻象是找到了救命的橄榄枝,有些惊慌得想叫住她们,却看到那俩丫头也有点傻,浑然不晓得为什么Tony哥会出现在这里。
  「白白、白……」
  修少象是没有看到白白和攸林,也不让司青开口说一句话,不容分说得把她沿路拖到大马路上。
  司青也是有点被吓到了,男人的力气是很恐怖的,经过这半年多交换身体的日子,她才切身体悟到,什么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异。
  以往她周遭的男生都是很绅士的,跟她也鲜少会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她从来都不晓得男人要是真的想要干嘛,身为女人的她是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她跌跌撞撞得被拖到一处宽敞的公园,修少的身高腿长,一步并作她的三步,她被扯得东倒西歪,脚步凌乱得跟了一小段路,终于受不了得喊停:「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修少回头瞟了她一眼,仍就不发一语,只是脚步的速度明显缓和了一些。
  司青觉得莫名其妙,她深知跟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孤男寡女得往黑暗的地方走,绝对是白痴才干的事,又想到白白跟攸琳还在原本的圣代店,肯定也很担忧她,她一见男人的力气稍减,立刻使劲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就要往反方向跑。
  「啊、唔呣……」
  结果男人技高一筹,直接仗着体格优势,拦腰把她抱回来,为了怕她吵闹,还用手掌摀住了她的嘴。
  司青顿时就慌了,她就像一只兔子被坏人揪着耳朵拔了起来,她越慌越挣扎,越挣扎越乱,她毫无章法得挥拳踢脚,却只是让男人更加蛮横得把她往暗处带。
  「嘘,别吵吵闹闹的,我没有要怎么样。」
  骗鬼!司青白眼都翻出来了,信你有鬼!
  「但你再继续踢下去我就不敢保证了。」
  司青身体一僵,半信半疑得停下动作,果然男人不一会儿就松开她的嘴,连带禁锢她腰肢的手臂,并停下了脚步。
  司青喘了几口气,不明所以得瞪着男人,却突然闻到一股好闻的香气,她转头一看,才发现修少带她来到了一处开满栀子花的林径。
  她愣了一下,却仍旧不敢掉以轻心,上次在霍远面前就是因为以为对方是她认识的人才吃了大亏,不过谁会知道长得像王韩絜那样一脸正派的霍远会是大色狼啊……
  而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神情沉郁的冷漠男人,她记得很清楚,上次在夜店,修少对她可说是兴趣缺缺,虽然臭着大便脸搂了她一个晚上,但送她回家后,就头也不回得走了,中间也没有要电话什么的,更别说事后联系了,什么都没有。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司青警戒得退到离他三步之外的距离:「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回去找白白她们。」
  她没有掉头就走,因为勉强还记着刚刚修少帮她解的围,避免了孟子云的纠缠,虽然让她陷入了另一个未知的情境。
  「这些花是我让人种的。」修少没有理会她的问题,而是耐人寻味得开启了别的话题:「你说过,你喜欢花。」
  司青愣了一下,她是挺喜欢花,尤其是玫瑰和栀子,玫瑰大气又艳丽,一直是她喜欢的东西,而栀子花,则是因为……她最喜欢的一部小说,男主角第一次邀女主角跳舞的时候,就簪了一朵白色栀子花在她的发鬓上,都是很细微的喜好,她从没有跟别人特别提过。
  她又开始想,她有跟修少说过她喜欢花吗?
  「你让人种的,是什么意思?」司青心想,这里不是公园吗?
  修少复手而立,面对整片在夜色中暧暧发光的银花海,闻言才优雅得转过身,低沉道:「我在这个城市捐了好几座公园,这是其中一个。」
  司青不晓得该说什么,下意识抱住了有些受寒的手臂:「我要回去了。」
  修少看见她的动作,立刻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到她的肩上,陌生的古龙水味立刻垄罩住司青,虽然成熟又陌生的男人味让她有些胆怯,却温暖的令她不想再激烈得拒绝男人的好意。
  「下次不想被人搭讪,裙子就不要穿这么短。」
  ……司青立刻囧了,她的百褶裙大约截在膝盖中线的位置,虽说不长,但也在良家淑女的范围之内,这修少刚刚是没看到白白跟攸琳穿的超级迷你短裙吗?!
  不晓得为什么,修少初见时就给司青一种正人君子的印象,一直根深蒂固到今日第二次见面,根据上次短短几个小时的认识,司青觉得修少的个性很严肃,不苟言笑,但又不是乏味无趣的那种,他的朋友起哄开玩笑的时候,他都身在其中,但就是搂着她喝酒,也没有过多逾矩的动作。
  「你现在在洛城念书?」
  司青一顿,才察觉男人正在问她的学业,便如实点了点头。
  修少又皱起纠结的眉头,露出一个司青看不太懂的表情。
  既然看不懂,只好来欣赏一下修少的外貌,就算她最近看到太多极品美男,外加每天沐浴在小西的狐媚脸无差别攻击,如今她的外貌协会的会员等级提高了好几个档次,但她还是看得出来,修少长的挺不错。
  虽然具体而言说不出来是哪一种类型的帅哥,但他的眉目非常英挺,眉毛也很威武,让他增添不少正派的气息,双眼皮,黑瞳仁,眼睛特别深邃,又有两小片卧蚕,再加上挺鼻薄唇,实在是挑不出任何错误。
  「还有一年就要统测了吧,多念点书,别再出来晃悠了。」修少严肃又锐利得扫向司青,叮嘱的语气带着一点命令的味道:「你最好少跟你那两个同学交往,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你自己又处理不了。」
  司青顿时有一种错觉,自己正在被父亲或是兄长训话……少跟白白她们交往她勉强可以认同,但修少说什么衍伸而来的麻烦,他自己不就是白白硬撮合给她的「大麻烦」吗……
  「嗯。」她内心满头黑线,嘴上却呐呐道:「那我回去了。」
  修少爽快得同意了,却率先道:「我送你回去。」错身经过她的肩膀时,深深望了她一眼:「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司青回答得有些憋扭:「我们学校老师。」
  修少发出冷嗤,也不知道是在讥笑孟子云还是她,他跟司青并肩往回头路走,这次他没有再执意牵住她的手腕。
  夜里的公园比司青想象中要冷得太多,小西的身体很畏寒,尤其经期来潮的时候,虽说身上披了一件西装外套,但裙子底下凉飕飕的感觉还是很不好受。
  「哈、哈啾。」
  完了这,别是感冒了……她昨天才刚被叶秋载回洛成,周末又发生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加上她爸的事情让她心事重重,免疫系统一衰弱,感冒症状就来了。
  这时候,一只男人才有的宽大手掌,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司青愣愣得抬起头,蓦然对上修少冷淡而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得,她就在一念之间把手递了出去。
  一被握进温热的掌心里,司青一百颗后悔的心都抖出来了……天啊,她到底在干嘛,还真把修少当作亲哥了吗?
  说到这个,她其实内心还挺渴望有个大哥的,她只有一个弟弟,也不是说不好,只是从小她弟就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念书的时候就常一个人出外捣鼓一些事情,爸爸工作又很忙,俩人都时常不在家,她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就会很希望有个疼爱自己的哥哥可以照顾她。
  其实这也不是主要的原因……每次想到哥哥,她就想到了韩絜学长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叫作袁白依,现在应该是老婆了吧,不用说,长的当然非常美,个性文静又庄重,会挑芭蕾舞和拉小提琴,还在学生会当过干部,是个品貌兼备的系花级人物。
  但最让司青羡慕到不行的都不是这些,而是袁白依有一个非常宠爱她的大哥。
  袁白依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灵动的自信,或许就是因为背后有一个英俊优秀的哥哥作后盾,也或许……这就是韩絜学长爱上她的原因,更是司青她一辈子都做不到的轻松快乐。
  「还冷吗?」修少低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夜幕中,司青冷不防一颤,摇了摇头,却不晓得她无意间的表情,在蔡士修眼中看来很是稚气。
  修少看了她半天,突然毫无预警得露出一抹笑意,冰块般的俊容顿时有了萌芽开花的温度,他沉稳道:「走吧,到我车上就不冷了,下次不要穿这么短的裙子,就是要穿裙子,也要记得穿袜子。」
  司青受限于身高,由下往上瞪了他一眼,其实是想翻白眼的,但忍住了:「你管我那么多。」
  「你要是肯听,我就轻松多了。」
  嗯?这话司青就有些听不明白,等等,她跟这位修少应该只见过一次面吧,是吧?
  修少又用高压的口吻近逼另一个话题:「你认识郭鑫?」
  谁?司青正要摇头,又忽然想到她真的认识,郭鑫就是吴毛丽的准老公:「嗯,她是我朋友的未婚夫。」
  男人沉默了几秒钟:「你知道他在哪里工作吗?」
  「嗯,OO公司。」司青奇怪道:「怎么了?」
  「那你知道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出OO公司吗?」
  什么跟什么?修少怎么会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去过OO公司?」司青惊疑不定得瞪着他:「你看到了?」
  男人用一种莫测高深的表情看着她,看得司青满头雾水。
  司青回想了一下上次陪着吴毛丽到郭鑫上班的地方去送便当,当时吴毛丽就让她站在大厅等候,她只记得有个秘书装扮的女人走过来请她离开公司,结果她就出去了啊。
  然后,吴毛丽后来也相继被赶了出来,好像还说了一句,是自己擅闯人家公司,才害得郭鑫被主管骂了云云……
  所以呢,为什么会被看到?难道修少是OO公司的员工?可是看他又酷又跩的样子,肯定不是一般员工,要也是总经理之流,再不济至少也该是总裁的儿子之类的……
  「啊、」司青突然想通了,以她行医将近十年的逻辑与脑袋:「你,就是你骂了郭鑫,你看到吴毛丽跟我擅自进入了你们公司,你就是郭鑫的主管……?」
  「想起来了?」修少轻轻一笑。
  严格说起来,司青实际上只跟修少只打过一次照面,对他的观感不好也不坏,难道说他也认识原本的小西吗?司青不敢露出马脚,只能含含糊糊得点点头。
  修少英俊而冷漠的脸孔瞬间露出一丝光芒,司青一直低着头,所以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修少却突然好像失而复得一件珍爱的宝物,内敛的低音藏不住渴切的语气:「我原以为,你不打算再认出我。」
  司青愣了一下,不明白修少这句话的意涵。
  修少意味深长得俯视着她的脸蛋,并没有多加解释,而是牵着她继续往大马路上走,出了公园后,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部黑色的宾士轿车。
  司青又傻了一下,脚步没站稳差点又要摔一跤,她不记得刚刚他们的对话有任何暗示修少可以载她回去的讯息。
  等她停下脚步,修少已经绅士得替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司青却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她看见了,车子的后座居然有一个女人。
  这是什么情况?既然要载她回去,为什么还有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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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车子厂牌
  司青的大脑还没运转过来,就看到坐在车厢后座的女人不但没有对修少发脾气,反而兴高采烈得推开门,一见如故得扑到司青身上,像八爪章鱼似的抱住自己,带着傻气的娃娃音瞬间嗲破了司青的耳膜。
  「小西!真的是你,天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居然什么都没说就转学了,也不留联络方式给我!」
  司青被少女姣好的胴体抱个满怀,比起男人霸道的拥抱,真是无害的让人心花怒放,只是这个傻气的嗲音,司青马上就想起来她是谁。
  「诗芬?!」
  「小西你太坏了,丢着我就跑!你不知道小语哥掐着我问你在哪的时候,我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语无伦次得抱着司青,娇嗔道:「喔,我真是太想你了。」
  司青正要摸摸蔡诗芬的头发,少女又突然像触电一样把她拉开一段距离,目光炯炯得盯着她看,又探头探脑得瞅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修少。
  「小西,我刚还以为我看错了。」她夸张得把嘴巴张成O字型:「我刚还在想我哥牵的人是谁,我可没听说他现在身边有什么女人,结果走近一看居然是你!喔,小西,你们是什么时候,我以为你们已经没联络了,原来……难怪是这样,难怪你不理小语哥了……」
  诗芬又正大光明得看了修少一眼,忽然绽放一朵灿烂的笑容,兴奋得勾住司青的脖颈:「太好了,我就知道哥哥对你念念不忘,还是你们在一起适合。」
  喂喂喂,不要自己脑补啊小妹妹……司青满头黑线加一头雾水:「什么东西,你说什么哥哥?」
  诗芬露出一个矮油你就别否认了的表情,心知肚明得挽住司青的手臂,亲热得把她拉到修少的面前,对着自家哥哥嗔道「哥,你也真是的,怎么都不跟我讲。」
  修少只是微微一扬嘴角,并没有多作什么解释。
  「什么?」司青这时候才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图,诗芬之前的确偶尔会提到那位供她挥霍无度的大哥,没想到居然就是修少,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修少的本名好像就叫做蔡士修,跟诗芬一样都姓蔡,是亲生兄妹。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孽缘,按照诗芬的语气,以及修少方才在公园欲言又止的话,司青合理怀疑小西是不是跟这位修少也有过一段关系……
  司青在这对兄妹的护送下,安全抵达了她的小公寓,这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发生太多事情,她觉得她有必要好好静下心来沉淀一下。
  好在接下来这段时间,侯雒语和霍远都没有来打扰她,她按着行事历过着规律的生活,念书打工两不误,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她偶尔会跟叶秋通电话。
  这是谁的意思,司青当然很明白,不晓得为什么,这种若即若离的联系,让她孤军一人的生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的父亲仍旧下落不明,但司青至少确定了她爸的失踪可能跟黑道有关系,而这时候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叶秋和薛红城了。
  然而,白白和攸林对她的态度却有了一些变化。
  应该说白白还好,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倒是攸林跟她越来越疏离,司青刚开始还没有察觉,只是发现怎么好像越来越少被她们俩丫头约去吃午饭,才渐渐感受到攸林似乎对她有点不满。
  至于为什么,肯定是小西太做作了,不对,应该说是她太做作了,问题是她根本不是故意的!是孟子云要自以为是得搞事,怎么能算在她的头上!
  只能说是女生的友谊实在是太薄弱,私底下相处在一起难免会比来比去,以司青的角度而言,跟白白及攸林根本没什么好比的,一来她们就是俩黄毛丫头,小了自己整整十岁有,二来是她们明明就都是美到不行的正妹,对以前的司青来说是这辈子完全不可能会结交的朋友。
  倒是白白个性比较豪爽,私底下直接问了她关于那天在圣代店跟孟子云到底是怎么回事,司青也坦白不讳得跟她说了明白,白白又接着问了她关于Tony哥是怎么想的。
  「没什么想法啊……」司青真的是说真心话。
  「你这样不行,会被攸琳骂婊子的喔。」白白啧啧摇头。
  白白似乎对她的交友状况很好奇,司青也不敢乱说什么,只是她实在不想失去这两个步入她新生活的女生朋友,只好大概跟白白解释了一下「自己」有过的男朋友……
  (算一算是侯雒语、侯品君……霍远是哥哥不算,至于薛红城……应该算是暧昧对象,对!) 「暧昧对象?」白白不理解这个词,挑了挑眉:「是炮友开始的关系吗?」
  「不是,不是……」司青立刻胀红了脸,越描越黑。
  白白喔了一声,突然豪气得搂住她的肩膀,大剌剌道:「你好奇怪喔,明明交过那么多男朋友,却常常像个老妈子一样对我们说教。你明明比我还小几个月说,而且有时候又保守的好像我小学老师一样,八百辈子没碰过男人的老处女。」
  ……对,她的本尊就是八百辈子没碰过男人的老处女,活到三十岁,交往对象零,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呵,司青泪流满面。
  「对了,小西,所以你现在没有男朋友对吧。」白白道:「暧昧对象不算,还是说你有打算跟他进一步发展?」
  进、进一步发展什么?
  司青的大脑立刻当机了几秒,她想到薛红城的高级住宅,还有上次在他家被侯品君带来的一群流氓闯入,那些都是一些穿黑西装,全身刺青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做正经生意的人,薛红城的身分很明显不是她能够进一步发展的对象。
  「没有啦……」
  「那太好了,那Tony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就是上次我们到LUXY一起帮他庆生的修少,陈乐文可是亲口跟我说他想要你的电话,他应该是对你一见锺情,你要不要试试看?」
  司青的眉头又纠结成了川字:「那个……唉,我跟你讲,但你不要告诉攸林喔,不然她一定又觉得我做作又假掰。」
  「什么?」白白眯起了她的猫咪大眼睛。
  「其实,那个……我好像认识修少。」
  「蛤?」白白果然大叫了一声,弄到走廊附近的男生不断往她们这边看,司青只好把她拉到教学楼外的小花园。
  「什么?难怪你们那天那么尴尬,靠,你们该不会交往过吧?」
  「我、我不知道……」司青囧到不行:「他是我以前高中同学的哥哥。」
  「喔喔,真假的啊!」白白一个八卦魂爆发,勾着她的手连连逼供:「也是暧昧对象的那种吗?同学的哥哥,感觉很可食喔~~~~~」
  「总之,我跟他现在没有什么关系。」司青义正严词得做了结论:「你也别把我的电话跟他讲。」
  「来不及啦,早就讲了。」白白扮了一个可爱的鬼脸:「你干嘛这样啊,陈乐文跟我说修少超有背景的,家里也超有钱,你要是嫁给他就等于嫁入豪门耶,别放过这个机会吧,而且他长得很帅啊,禁欲帅哥系喔。」
  白白悄悄得咬着她的耳朵:「禁欲系的帅哥在床上都是野兽喔,嘻,最适合你这种骚货了。」
  「白白!」
  「哈哈哈哈。」
  果然她那天一回家就接到了修少的电话。
  「果西吗?」
  「……嗯。」司青扶着额头,不晓得为什么觉得有点憋扭,就夹着电话,等待修少先开口。
  长长一段沉默,蔡士修才轻轻清了清嗓:「要不要,跟我吃顿饭?」
  「啊?」司青听着他沉稳的语气,不晓得为什么突然慌乱了起来,她、她、她还是司青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被男生单独邀约过一起吃饭,这会突然被认真得邀约,让她手脚都不知道该摆在哪里。
  「你有喜欢的餐厅吗?」蔡士修问的非常拘谨:「中餐?西餐?」
  她紧张得沉默了非常长一段时间,长到她以为修少都挂断她的电话了:「……中、中餐好了。」
  「好。」蔡士修似乎轻笑了一下,沉稳道:「那周五晚上方便吗?我到学校去接你。」
  「周、周五……」司青咽下了口水:「好。」
  「那到时候见。」
  司青一直到挂断电话的时候,脸颊都还是热的,她想着那天修少牵着她的手,那是跟自己完全不同大小的手掌,体温也比她高一点,既干爽又温暖,还带着古龙水淡淡的香味。
  天啊,她真的还是对男人没有什么免疫力,虽说修少这种拘谨又严肃的禁欲男不算是她喜欢的类型,她每次最容易动心的对象,都是像韩絜学长那样的暖男型,但修少是个大帅哥啊,帅哥哪还有分什么类型,还是个貌似在追她的帅哥,这真的是现实吗?头好疼……
  话又说回来,不知道小西之前跟修少是不是有过一段关系,如果真的交往过,又交往到什么深度?以小西这种没什么节操的观念,应该八九不离十已经发展过肉体关系了。
  她又想到白白今早对她说的话,什么禁欲男在床上都是野兽,不会吧,修少耶,那个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西装笔挺又一丝不苟的修少耶,他们居然曾经脱光光睡在同一张床上过,怎么想都是天方夜谭。
  司青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怎么换了个高中妹妹的身体,智商也跟着下降了,可别丢了国大医院校友的脸啊。
  这时电话又响了,司青拿起来一看显示,发现是她没看过的号码。
  之前霍雯也尝试过打电话来问她跟霍远怎么了,次数多了,司青一烦就干脆把霍雯的电话拉黑了,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二哥,很明显就知道小西跟大哥之间的奸情,却还装的跟朵白莲花似的,真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加上她那位只知道化妆打扮的亲生母亲,跟没见过几次面也没讲过话的臭屁弟弟,对于霍家,除了供她花钱如流水的霍毅丰,其他的人司青是半点好感都没有,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她其实不是很喜欢接不认识的号码,但还是接了起来:「喂?」
  结果出乎意料,说话的人是一个女生:「是霍果西吗?」
  「对。」
  「我是霍真,现在方便讲话吗?」
  霍真?司青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依稀想起来霍远和霍雯还有一个同母的胞妹,名字好像就叫作霍真,没记错的话她已经嫁做人妻。
  「请说。」
  对方似乎被她礼貌的态度弄得一愣,但马上又恢复了冷静的语气:「下下礼拜是爸的生日,我们会在别墅办一个小型的宴会,一些重要的长辈都会来,你要来吗?」
  司青压根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个家宴,她下意识想回绝,但一想到她从换到小西的身体后,霍毅丰这个「爸爸」在金钱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就觉得不该搏他的面子。
  既然是提款机爸爸的生日,又是霍家唯一不让司青反感的人,她决定意思意思一下去露个脸:「好。」
  她答应的太爽快,反而让霍真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只跟司青交代了时间地点,就挂断了电话。
  司青也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稍微读了一些书,回了一个表情符号给叶秋寄来的简讯,就上床睡觉了。
  星期五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堂课时,她时不时得看向墙壁上的时装,连白白都看出了她的分心,便贼头贼脑得凑过来问她:「怎么了,有约会喔?」
  司青觉得这丫头一定学过读心术,假意瞪了她一眼:「专心听课,你上次才考39分。」
  「啊,那个不重要,大不了看你的答案就好了。」白白挥了挥手:「是Tony哥吗?这么快?你们约哪里?」
  司青翻了大白眼:「问那么多,我就要回答你喔。」
  「别跟我装可爱,快从实招来。」
  这时候刚好打了下课钟,要是以前攸林一定会凑过来跟白白一起起哄,但今天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司青忍不住问道:「攸林呢?」
  白白耸了耸肩:「她好像翘课吧,她跟上次在修少的生日派对上的某个人在一起了,我最近也没怎么看到她,有男友没朋友呗。」
  「谁啊?」
  「我也不知道本名,好像绰号是Jason的样子。她啊,只要一有男人就变成这样,不用理她,过一阵子就好了。」
  就在白白知道修少要开车来学校接她的时候,又不能控制得惊呼出声:「快去看看他开什么车,要是双B以上,今天他就算要求车震,你都要狠狠黏上去知道吗?」
  司青当然当自己没听到这句荒谬的话。
  结果蔡士修开了一部银色的保时捷跑车,司青一出校门口,立刻看到他停在不远处的转角,人就站在离车门不远的地方,面朝着校门口方向一动不动。
  白白这死丫头自然勾着她的胳膊,亲亲热热得跑到蔡士修的面前打招呼,蔡士修似乎认识白白,还算有礼貌得跟她打了招呼,但眼睛一直摆在司青的身上。
  临走前,白白又悄悄得凑到她的耳边,笑嘻嘻道:「是保时捷,今晚可以不用戴套了,啾,加油。」
  司青连瞪她都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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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约会
  司青一路上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方才被白白洗脑乱七八糟的资讯,一直到修少跟她说到了,她才浑浑噩噩得下了车,一下车看到的地点却让她不自觉叫了出声。
  「怎么了吗?」修少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不解,蹙眉道:「不喜欢吗?」
  司青还记得自己有说过吃中餐可以,却不晓得修少预约的餐厅居然就是上次霍远兄弟带她来吃的江南馆子。
  还记得上次吃完饭后,霍远就本着正人君子的脸跟着她一起回家,然后对她做出禽兽不如之事……
  司青甩了甩糟糕的念头,虽然对这家餐厅有非常不好的印象,但既然修少都已经订位了,也实在不好大惊小怪得坚持拒绝。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小雅厅,每桌之间都有用精致的绣品装饰以及珠帘作阻隔,空间也还算宽敞,司青拿着菜本认真得翻了几页。
  说实在小西这副身子对食物的要求非常微弱,整本荤荤素素的菜式看下来,她更是没了胃口。
  「你不舒服吗?」修少很懂得看女人的脸色,她只是稍微没有精神,对方就立刻察觉出来:「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到别家去没有关系,真的不舒服的话,我就送你回家。」
  司青摇摇头,把菜本阖上,抬起眼眸看向修少:「你点吧,我不太会点菜。」
  她静静得看着修少跟服务生点菜时,冷峻的眉眼和成熟的风度,这才有点意识到自己在跟他单独吃饭,要是一直露出很没精神的模样,实在不是很礼貌,她趁着等菜的过程,小小声得对修少解释道:「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没有什么事,也没有不舒服。」
  修少的表情明显空白了一下,倏地露出一抹微笑,看的司青心脏都跳漏了一拍,这人长得太好,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其实就是因为修少长得太帅了,司青反而不怎么紧张,可能是出于某种自我保护的心态,遇到真的跟自己等级差太多的男人,由于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跟对方升华出任何关系,所以反而越能够平常心对待。
  再说赏心悦目多好啊,而且别看修少闷葫芦的样子,他其实很会照顾两人独处的话题。
  他们不咸不淡得聊了几句,修少甚至还问了她关于学业方面的问题,光是这点司青就很乐意有问必答,又隔了一会,她终于忍不住想试探她跟修少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诗芬她怎么会来洛城?」
  「上个周末刚好是我们亲戚家一个堂兄婚礼,诗芬是专程到洛城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原来……」司青喃喃道:「你对她满好的嘛,真好……」
  修少没有漏厅,淡然莞尔,为他冷峻的五官带出了一点暖意:「哪有做哥哥的不疼爱自己的妹妹。」
  司青闻言,忡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又想起了韩絜学长的女朋友袁白依,袁白依的哥哥袁琪恺就是当时医学院出了名的妹控哥哥。
  司青打小就很羡慕别人能有一个大自己几岁的大哥,感觉如果有哥哥在,很多事情她就不需要一个人独自承担,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事,上头都还有一个哥哥,可以扛起肩膀,帮她撑起一把大伞,遮住生命中的暴风大雨。
  「果西,为什么突然转学到洛城?」
  司青没想到修少会问她这个问题,她转瞬思考了一番,还是决定老实回答道:「因为我父母都在洛城。」她也不敢说太多,因为她其实对小西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修少微微敛起深邃的目光,低沉的音色听起来有些许的忧郁:「听诗芬说你突然转学,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话,司青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答了,不过至少确定小西之前真的跟修少认识,听这语气,感觉还不是普通的氛围。
  「那天在LUXY看到你,我还以为我在作梦,不过看你当作不认识我,又觉得很真实。」修少浅浅一笑,道:「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不论是哪一个方面。」
  司青一直盯着眼前洁白的瓷盘看,视线是一秒都不敢再跟修少对上,要死了,她到底是跟原来的小西有多像,这太诡异了吧,都没人发现她是冒牌货吗?这个魂穿要不要这么没有挑战性。
  「修……」司青原本打算喊他修少,又觉得跟着白白他们叫修少感觉很奇怪,毕竟他们以前认识,她想着既然对方是诗芬的哥哥,那她叫他一声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修哥……」
  哪想到这一唤,把修少的灵魂都唤走了。
  自从果西答应他的邀约的那一刻,蔡士修一直迟迟没有真实感,去年和她分开之后,他就越对拒绝和他深入交往的小西感到着迷,他们将近一整年没有见面,他几乎都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小西却又突然出现了。
  带着纯洁又魅惑的表情,出现在陈乐文的场子,蔡士修简直无法形容当时百感交集的心情,既是对他们能够重逢感到兴奋,又不满小西居然糟蹋自己跟着那些爱玩的朋友到夜店狂欢,即使她装作不认识他,他都能够理解。
  至少比她愿意再次跟他单独出来约会还要更容易理解。
  司青哪里会知道蔡士修此时的心理活动,只觉得修少并不像外表来的冷冰冰,看修少的外貌,应该比司青实际的年龄再小个一两岁,莫约二十七八岁左右,她聊起天来就更没负担。
  尤其听到修少是医学系毕业的持照医生,更是吃了一惊,熟悉感爆棚。
  「咦?那你现在在医院工作?」不对啊,白白不是说修少是大企业的二代吗?
  「我确实并没有在执业,毕业后就回到家里的公司上班。」他补充:「我们家的主业就是在做医材和生技方面的公司。」
  司青问他是什么样公司,修少就透漏了公司的名号,和一些代理厂商,司青忍不住惊道:「都是大厂诶,原来就是你们家公司代理的。」
  修少一瞬不眨得瞅着她,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听过这些厂商?」
  「对啊,大医院都是用你们的牌子,我没想到……」司青啊了一声,吐了吐舌头,心虚到不行:「就是……偶然在网路上看到,哈哈……」
  修少抿了抿唇,没有表示什么,他招来服务生拿了一瓶气泡香槟过来,整个酒瓶都是透明的蜜粉色,看起来晶莹可口,司青也没有多想,拿起高脚杯就咬住杯缘,小猫一般得轻啄起来。
  结果一个不小心,手也不晓得为什么打滑了一下,可能是冰镇过的玻璃杯太扎手,她手一松,玻璃杯当场砸碎在她脚边的地板上,司青虽然没有被玻璃碎片扎到,但是饮料却溅到了她的帆布鞋跟白色直筒袜,浸出了粉金的颜色。
  修少连服务生都还来不及招,就立刻走到她的面前帮她踢开散落的碎片,并单膝膝跪下来作势要看她有没有受伤,司青愣了一下,忙说她没事。
  修少还是跪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餐巾替她扫开袜子上被喷到的玻璃碎片,他虚握着司青纤细的脚踝,低沉的嗓声悠然而沉稳道:「如果我的心意还是跟去年一模一样,你这次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司青吃了一惊,这……什么跟什么?修少不是在帮她清理碎片吗,怎么话题扯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这好像是告白的话吧?老天,她好像从来没学过被告白的时候该要有什么反应,等等,他说再给他一次机会,果然真的有上次!
  司青的沉默象是早就在修少的预期之内,他仍旧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彷佛在求婚一般,双眼炯炯有神得直视着司青被浏海遮盖住的大眼睛「就算你心里还是惦记着一个人,我也无所谓,上次是我太不成熟了,一听到你还牵挂着别的人,我就退缩了,我回来洛城之后,整整想了一年,都觉得……」
  修少说的什么话,司青已经无法专注得继续听下去,她只听到了一个重点:小西这朝秦暮楚的小婊子居然心里还会只惦记着一个人,这号人物究竟是谁,到底是这些男人之中的哪一个?
  「那个、我去洗手间一趟,这袜子……我要用水洗一下。」
  紧接着不管修少是什么反应,司青就像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得跑了,这要怎么处理告白实在太麻烦了,她今天晚上智商没带够,总之先去避难一下,等等再说。
  她这一跑,跑得太急,匆匆问到了洗收间的方向,就埋着头一路往目的地喷射,结果这厢好,转了个弯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撞着人还不打紧,她也不晓得速度是催得多紧,小西质量也才那么一丁点,这动量却竟能把一个高她一个头不止的大男人,撞得整个人抱着她往墙壁上靠,司青还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咚……
  「哎,真的很对不起,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司青平常走路就很常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跌倒,倒是很少害得人跟她一起跌倒,肇事者逃逸罪加一等,她当然不能把人推了就一走了之,只是这人怎么一直巴着她的肩膀不放,该不会撞断哪里站不起来了吧?!
  「果西?」
  男人特殊清冷的音色立刻回应了司青满头的问号跟歉疚,这也真是绝了,这么巧又在这家江南馆子遇到这个男人,敢情这家店是霍家人开的?
  司青不问还好,事后某一天白白还真的跟她证实《江喃》真的是霍家的产业,而这霍家的大公子有事没事得出现在自家的餐馆,的确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
  司青一听到是霍远的声音,身子马上下意识做出防御的姿态,她用力推了男人的胸膛一把,想要尽快摆脱霍远的气息跟势力范围,想也知道小西的力气比小鸡还小,一个成年男人若是真心想牵制她,那她就连一毫米都走不掉。
  「你!放开我!」司青挣脱不开,神色不安得转头乱看四周,这里是靠近洗手间的走道,服务生没事不会经过这里,她也不想大声张扬,霍远一个人就够麻烦了,要是再把蔡士修呼唤过来,那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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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第三十五章:误入局
  「你怎么会在这里?跟谁来的?」霍远不跟她拐弯抹角:「难道是上次那个不入流的痞子?你到现在还在跟那种阶级的人混?」
  「跟你没关系。」这自诩大家长的口吻,亏得霍远能够面不改色得在她面前说出口,还真当自己长兄如父了吗?对自己的妹妹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在外面居然还敢用长辈的口吻教训她,真是恶心透了!
  「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叫人来了!」
  霍远略为蹙起眉,象是在讽刺她话语中的不自量力,然而转瞬即逝,他确实没有再禁锢司青的手腕,而是改搭住她的腰肢,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怪力,司青居然寸步难行,只能跟着霍远的脚步走。
  「你这是做什么?」司青着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是跟上次那个人一起来的,你没理由逼我去哪里!」
  「我们兄弟姊妹吃个饭,你既然都遇到了,没理由不过来打声招呼。」霍远语气冷淡,倒没有上次把她压倒时的狂颠之态。
  听到霍远提起家人,司青瞬间就降低了心防,她四处看了看走廊上来来往往的服务生,谅霍远再禽兽也不敢当众对她怎么样,就不再那么抗拒他的带路。
  霍远没走几步就把她带到一间头等包厢,这专属包厢还附带着一个小庭院,庭院中有翡翠假山和小桥流水,铺着古色古香的石砖,风情格外别致。
  司青瞅着两旁绿意盎然的盆栽,一时不察,居然踩到石砖之间的缝隙,脚踝一扭就要摔下去,霍远及时扣住她的手腕,把她解救了回来,司青吓了一跳,心脏还在突突的跳动,她正要道谢,哪想到霍远藉着拉她回来的手劲,顺势把她拉进怀里,另一手捧住她的后脑勺,对准她惊愕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司青惊愕到连霍远什么时候放开她都不晓得,等她回过神,霍远的薄唇又凑了过来,合着舌头吮弄她的下唇,她脑中又是一蒙,瞬间理解为什么女生遇到流氓反射性的举动就是搧耳光。
  霍远轻而易举得就接住了她的小手,反手一扭,司青就被迫挨着他转了一个方向,霍远特地加重了力道,疼的她手腕好像拉伤了一样,一时间眼眶泛起了生理性的泪珠。
  「别哭,你再哭,我就用舌头帮你把每一滴眼泪舔掉。」
  霍远的音色还是如同霜雪般冰冷,但那低沉的余音,还是让司青整个人都泛起了鸡皮疙瘩,她就这样不明不白得被人狼吻了一翻,还控诉无能,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恨恨道:「你这个变态!」
  霍远象是很享受少女在他手中瑟瑟发抖的青涩感,嘴角浅浅一扬,正要再逗逗手里的美少女,这时候,包厢的木门骤然被推了开来。
  司青惊乍得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浓妆华丽的女人赫然出现在包厢门口,她长的就象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该有的样貌,只是论起精致度,当然输了小西一截,她带着无意识的傲慢神情,居高临下得看着霍远跟司青交缠的手。
  司青突然觉得掌心的温度一烫,焦急得想要甩掉霍远这块烫手山芋,她又突然想到之前网路上的资料写说霍远已经结婚,这个女人该不会就是他的正牌老婆吧?那她不就成了那什么?
  司青用力甩了两下,霍远却唱反调似的握得更紧,司青被惹急了猛抬头瞪了霍远两眼,那含嗔带怨的表情在女人的眼中看起来全变了一回事,她眨着浓重的睫毛膏,提眸正面迎上霍远的目光。
  女人轻启涂着艳红色的嘴唇,轻声缥缈道:「哥,你也出去太久了,大家差点都要差人去寻你了。」
  哥?什么?什么哥???这里是韩国吗?叫自己的老公也叫哥吗?
  司青眨了眨眼,一脸不解得看着站在木门外的女人,那女人象是这时候才注意到霍远身边牵着这么一个活人,她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对着司青道:「果西,也进来吧。」
  女人完全不在意司青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跟霍远牵着手,彷佛司青整个人都无关紧要。
  司青这时候也认出了她的声音,再加上一点猜测,这个女人无疑就是昨天才打电话给她,霍毅丰的女儿,霍家兄弟的妹妹,霍真。
  霍远拉着有些茫然的小西往前走,在门口前他低头往小西毫无防备的脖颈上吻了一下,低声道:「别紧张。」便放开她的手,带着她一同走进了包厢。
  包厢里有五男四女,年纪都大约在三十上下,司青粗略推测,如果算了霍远进去的话,正好是四对伴侣外加一位男士。
  司青一眼就认出了座位中的霍闻,他显然有些诧异见到她跟霍远一起出现,霍雯的左右两侧分别做了两位女性,都是浑身名牌,手指也保养得白皙纤细,其中坐在他右侧的女人,隔壁空了一张座位,显然就是离席的霍远原本的位子。
  这么说来,那个女人就是霍远的老婆了,即使自己这具身体就是介入别人婚姻的当事人,司青还是忍不住好奇这位正宫长什么样子,她偷偷看了几眼,更是不懂霍远了。
  他老婆就是个无可挑剔的美女啊,长的还有点像某个女明星,怪了,这霍远放着家里的娇妻不要,跟她瞎参和些什么啊!没事找事吗?
  「果西,怎么也来了?」虽然司青对霍雯早已经用光了好感,但他是在座第一个对她释出善意的人,司青突然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地方,根本格格不入,好像外星人一样,不然就是他们其他人都是外星人。
  司青勉强找回了声音:「我跟朋友来吃饭,正好看到远哥,现在要回去了。」
  「喔?她就是果西?」霍雯左手边的女性亲昵得凑到了霍雯身边,妩媚得娇笑了几声,朝小西伸手往自己身边招了招,欣喜道:「哎呀,真是难得,你这是念书回来了吗?长得可真漂亮,来这里让姐姐看仔细一点。」
  「兰兰,你可别把人吓着了。」在座另一位穿着灰条纹西装的男士随即开口道:「既然人都来了,我叫人加张座位,你们兄妹们也好好聊聊。」
  霍闻听见灰条纹西装的男人开口,立刻殷情得站了起来,就要按服务铃:「我这就叫人加张位子。」他又顺手溜了一本菜单递给小西:「小西,喜欢什么接着点,我帮你先叫奶皇包如何?」
  相比霍雯的殷情,霍远就显得随意多了,他略微整了整领带,朝向灰西装的男人道:「别麻烦了,她赶着回去她朋友那里,哪有心情跟我们聊天。」说着便若无其事得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眼神却一直紧紧盯着司青的一举一动。
  「哎,这怎么行,我哥都发话了,说什么也得先跟我们自我介绍才行。」霍雯左手位的女人似乎觉得小西像个洋娃娃一样讨人喜欢,见她杵着不动,竟然站起身踱过来拉她的手,甜滋滋道:「我叫作付亚岚,是你二哥的女朋友,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司青被她热情的招呼弄得不好甩脸走开,她无意间撇到霍远的表情,发现他居然也在看着她,眼神对到的瞬间,司青实在觉得自己离蛇信底下的大白鼠不远了。
  「十七?那不就还是高中生。」付亚岚娇嗔道:「我都二十六了,这样被你喊姐姐也算喊的不冤,太好了,有你这么可爱的女生当我妹妹,你瞧,我从小家里就一个老大哥,每天只会教训我,我真恨不得从我妈肚皮里再拉出一个可爱的妹妹来。」
  灰西装的男人被点了名,无奈得耸了耸肩。
  经过付亚岚热情的介绍一轮下来,司青才终于掌握住在场众人的关系,在场有五男四女,司青原以为是四对夫妇外加一位单身男士,却才发现是伴侣的只有霍远夫妇,霍雯跟他的未婚妻付亚岚,另一对则是姓付的一对夫妇。
  而整个饭局坐主位的人是付亚兰的大哥付律亭,他另外带了两个族弟过来,一个有携带老婆,一个则单身,还有一位落单的女性就是霍真,司青记得霍真已经结婚,她的无名指上有配戴婚戒,身边却没有丈夫的陪伴。
  司青以往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病人,人看得多了,对一些细节格外敏锐,他很快的就察觉到霍雯对自己的未婚妻格外的小心翼翼,也对付律亭非常恳切,似乎是非常重视他未来的亲家,而霍远就显得随意的多,司青忍不住多瞄了霍远的老婆一眼,却没有得到太多的资讯,他老婆是不是装作不知道她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她眼尖得发现,付律亭并没有配戴婚戒。
  她在包间里僵持没多久,蔡士修的电话就追来了,司青感激涕零得接了起来,借故有朋友在等她匆匆告了辞,霍远深深得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司青一直到逃回走廊上,都还是觉得背部灼烫的感觉迟迟不肯消散。
  她拖着步伐走回原本的座位,一走近就看到蔡士修心急如焚得站在桌缘边,他一看到司青,两三步就跨到她面前,担忧而显得有些严厉道:「怎么回事,遇到什么事了?怎么那么久,我差点都要请服务人员找人了。」
  司青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很差,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微微摇了摇头,再坐回位子上,接过蔡士修递来的温茶,也没什么心情喝,抿了一口就握在手中。
  蔡士修很是善解人意,他见司青不想说话,也没了胃口再吃饭,就掏出卡结帐,然后带司青上了他的保时捷,没多久就远离了让她不舒服的餐厅。
  蔡士修问她要不要去海边吹吹风,司青迟疑了片刻,他马上低声道:「没有心情也没关系,我送你回去。」
  司青知道今天这个约会算是她彻底搞砸了,她叹了口气,向蔡士修道谢。
  蔡士修也如同他的外表般一样绅士,或者说他是认真得想跟小西重新来过,司青以往最欣赏的就是这类稳重又儒雅的男生,只是她现在一点异样的心思都没有,她突然觉得,来到洛城,好像也不如她想象中来得好。
  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只要待在洛城,就一定会跟霍家摆脱不了关系,她理所当然得从霍毅丰手中拿到了优渥的生活,却要承袭小西过去复杂的家庭关系背景。
  她宁可全部都放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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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重新调查
  关于霍真上次在电话上跟司青提到霍毅丰的生日将至,司青其实是有为她的「金主爸爸」准备了生日礼物,却没有办法如期亲手交到他的手中,就连霍真为父亲筹办的生日派对,她也临时没有办法出席,原因是赵建圣打了一通电话给她。
  司青一接起来就听到对方对着电话大呼小叫:「你出事啦!」
  「出啥事?!」司青也被他的慌张感染,语调提高了八度。
  「『你』之前不是出意外过世了吗?当时结案的很快,我记得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是同学帮『你』办的告别式了,但这几天我又听班上同学说,『你』意外身亡的事件申请了重新起调,听说是查到了『你』身前有以你的名字做为受益人的保险金额……」
  「蛤?」司青尖叫:「真的假的?那然后呢?」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警察!」赵建圣加强语调道:「重点是,你知道帮你申请重新起调的人是谁吗?」
  「我爸吗?」
  「不是。」赵建圣要死的卖了个关子:「我怎么想都没想到会是这个人,你跟他很熟吗?」
  「到底谁啊!?」
  赵建圣语重心长的说出了一个完全出乎司青意料之外的名字:「袁琪恺。」
  「谁?」司青反射性否认:「你在说什么?」
  「袁琪恺,咱们的学长呀,他妹妹袁白依是那个、王韩絜的妻子呀,你忘了吗?」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王韩絜夫妻俩可是他们圈里金童玉女的代表,司青也是被砸懵了,不管怎么说,王韩絜这个名字总归是比袁琪恺跟她的关联性比较大,她反覆道:「所以是袁琪恺还是王韩絜申请起调?」
  「袁琪恺学长,跟王韩絜没有关系,就是他。」赵建圣突然露出一种佩服的语气:「你认识他?很熟?」
  司青反驳道:「我跟谁熟你还不知道?我跟他讲过的话一只手都数的出来好吗,根本不认识,他妹妹袁白依我还比较算认识,等一下,他不是重点,我现在比较在意你前面说的话,你说我之前有人用我的名字投意外保险?」
  「对,方葵是这么说的。」
  「哪家银行的保险你知道吗?」
  「这我可能要问一下。」赵建圣突然道:「是说你要不要回来一趟?」
  「当然要!」
  司青毫不犹豫就动身前往北城,她本身就有一定的积蓄,要在饭店长租个一个月都不成问题,高三本来就很好请假,她先向老师打了一周的假单,就带着个包杀到自己原本念书工作的城市。
  她先跟赵建圣约了见面,就在他开的诊所对面的一家咖啡厅,一到预约席才发现座位上除了赵建圣,方葵也在场。
  司青还没反应过来,方葵已经站起来狠狠朝她扑了过来,司青被她撞个满怀,下意识像以往安慰她的时候那样轻轻搂住她的腰,她以前身量高,时常被几个娇小的好友们当成依附的对象,她现在这会变成小西,身材竟比方葵还要娇小,搂腰的动作变得不伦不类,她做起来却熟练异常,一下就让方葵红了眼眶。
  「青青,我好想你。」方葵痛哭了起来,泪水湿答答得流到她的头发上,司青却只希望她再抱紧一点。
  司青是比较理性主义的人,即使不轻易表露感情,鼻子也不禁酸涩不已,微哽道:「小葵。」
  「你都不知道我都快哭死了,我那时候听到你……我根本不敢相信,我根本没想到那时候跑来宿舍的居然就是你,这怎么可能啊?你怎么没跟我说?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是司青吗?」
  「嗯。」司青点点头:「我也不敢相信,我那时候超级慌乱了,我连我自己的身体发生什么事了都不晓得,当然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讲。」她看了赵建圣一眼,又对小葵道:「是说你是第二个知道我是司青的人,这么荒唐的事你居然会相信。」
  方葵哭笑道:「我也是被逼着相信的,你人都……走了,赵建圣跟我说的时候,其实我一秒就相信了,你们那么熟,他虽然平常不太正经但不是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的人,又给我看你们的对话,我真的就信了,当然也是我太希望你还活着,你居然真的还活着……」说着又泪涌而上。
  「太好了,终于有人帮我分担这个不可思议的事了。」司青习惯性搂住方葵的肩膀,额头对着额头蹭了好几下:「小葵……」
  方葵忽然摆正司青的肩膀,目不转睛得把她从头看到脚一遍:「我那时候没好好看你,是说你知道你的身体是谁吗?你认识她吗?」
  司青摇摇头:「这半年多来我已经大概了解她的身家资料,家庭状况什么的,她叫做霍果西,今年才17岁而已,我现在在念高中,还要准备今年的统测。」
  「那她是死了吗?」方葵理性分析:「你这样算是灵魂霸占她的身体吗?」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司青道:「但是很奇怪,我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我其实不是小西,他们都觉得小西的个性跟我一模一样,连小西的父母亲都没有发现。」
  「真的假的?」方葵惊讶道:「那你怎么确定你是司青,而不是小西,会不会是你其实根本就是小西,只是被灌输了你是司青的暗示。」
  「靠你干嘛吓我!?」司青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她就是她啊,她只是某天睁开眼睛就发现身体换成了别的人了,靠,她还记得她是医生啊,智商总不能洗脑吧:「不然你考考我抗生素给药的机制与原则,全麻时预防性投药给的量,若是遇到严重DM的病人需要……」
  「好好好,我没有怀疑你。」方葵一秒信了,又突然惊道:「诶那你的医生执照不就没了吗!」
  就说不要在伤口上洒盐了,她的损友们怎么思路都是同一个路数!
  「重点是我没有小西的记忆,我完全不认识她。」司青道:「而且我很清楚我自己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所有从小到大的记忆我都能够大致上回朔一遍,细节也都很清楚而且有脉络,就好像有一天我睡着醒来,就出现在别的地方,超级恐怖的。」
  赵建圣插嘴问道:「你在哪里醒来的你记得吗?」
  司青顿了一下,瞬间像吃了一坨羊屎。
  趁赵建圣继续问下去前,她赶紧转移话题到正事上:「所以你说我的案子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诶,你知道了吧,是袁琪恺学长帮你的案子起调的,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应该是动用了一些关系,不然不太可能重新起调。」
  「那结果呢?找到是谁用我的名字投保了吗,受益人是谁?」
  「这我们都不知道。」赵建圣道:「当初告别式那会袁学长也没有来过,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你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你申冤?整件事都满莫名其妙的。」
  「那怎么办,我应该要问谁?」司青着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谁会信我是司青啊,小西又跟我本人没有任何关系,怎么办?」
  方葵建议道:「要找到袁学长是不难啦,透过韩絜学长很容易就可以联系上,再不行直接去他们医院找他也可以,只是问题是要怎么让他相信你跟司青有关系。」
  「要不直接实话告诉他?」赵建圣很不负责任得黑白共。
  「傻喽你,我就算是跟我爸这样讲,我爸都不会信,何况是袁学长,我跟他没讲过超过三句话,他长什么样子我都快忘了。」
  「你真的不认识袁学长吗?」方葵道:「真奇怪,那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要查清你的死因?」
  「呸呸呸,我还活着喇!」司青晦气道:「真麻烦,我现在一定要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拿我的名字诈领保险金,或是根本就是被谋财害命,搞什么鬼,为什么我连自己被算计了都不晓得,我甚至连自己怎么过世的都不晓得!」
  「不然这样,」方葵不愧是司青的解语花,心思缜密又灵光:「先去找韩絜学长,说不定学长会认出你。」
  「不。」司青几乎是秒拒绝:「他不会认得我的,去找他还不如直接去找袁学长。」
  「也是,是说你跟王韩絜……」方葵瞄了赵建圣一眼,忽地打住嘴。
  赵建圣立刻会意,大剌剌得问司青道:「你也想把过王韩絜喔?」
  司青翻了个白眼:「我人长得比较丑,把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葵则是欣慰得泪光闪闪:「你真的是我们家青青耶~~~~~~~~」
  「……」司青也只能无言了。
  方葵问她有没有地方住,司青本来想说订个酒店,方葵就说不如来住她的宿舍,司青原本的床位也一直都还空着,司青想了想也觉得跟方葵在一起挺好的,就准备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跟她一起回去她原本住的宿舍 结果在穿越医院的捷径时,居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虽然不是袁琪恺或是王韩絜,但却是跟他们俩人息息相关的人。
  袁白依。
  袁白依穿着医师袍跟着她的闺密迎面朝着司青跟方葵走了过来,袁白依一看到方葵,就嫣然一笑得朝她打了招呼:「学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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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袁氏兄妹
  几年不见袁白依,司青对她的印象就是个正妹,真的漂亮,唇红齿白,不用化妆都美的像明星,她又特别会打扮,黑发又长又直,气质清纯,笑容甜美,自然是他们那届的班花,只比她哥哥不出名一点点。
  这会猛然一近看,袁白依的样貌跟印象中并无太大的差别,虽说袁白依保养得很好,生活过的养尊处优,又有丈夫的疼爱,看不太出来已经快三十岁了,但跟青春无敌容貌艳丽的小西一相比,俨然就变成了邻家少妇。
  不是司青故意要刻薄或是酸葡萄心态,她以前看到袁白依总是不想跟她打交道,自觉外貌差了人家一等,王韩絜被袁白依把走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觉得可惜的地方。
  但她今日再见到昔日的假想情敌,却丝毫没有当初有些自卑又自虐的心态,她想应该是她真的走出来了,对王韩絜也不再有依恋,他跟袁白依就是一对般配又普通的夫妻罢了。
  「你们怎么会回来国大医院?」方葵首先客套道:「已经下班了呢。」
  袁白依微笑道:「我是来找我哥的,他好像带了好几个检调的人来医院作调查,也不知道是要调查什么。」
  黄韵娴在旁边不以为然得哼了一声:「还不是那个女人,死了就死了,还要麻烦别人替她查死因,可不就是因为理财失败才想不开的幺。」
  「你怎么这样讲学姊。」袁白依用她柔软的嗓音,轻斥了闺密一句:「再怎么说她都过世了,放尊重一点。」
  「我哪有讲错啊,你别看司青总是笑咪咪得跟谁都很好的样子,一看就是心机很重的人,学术研究年年都评到第一名,还不是靠得是跟上面虚以委蛇的本事,跟教授们那股黏呼巴结的劲儿!」
  黄韵娴又古怪得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道:「而且你别忘了,她暗恋的人是谁你不知道,就是你老公啊!瞧你傻的还帮那种女人讲话。」
  她一鼓作气说完,瞥了脸色铁青的方葵一眼,才想起来似的道:「啊……对了,方学姊跟司青是室友嘛。」
  方葵夹紧了小西勾住她的手臂,安抚她不要生气,这个动作显然让对面两个女人注意到了小西,袁白依先对小西笑了笑,又问方葵:「你们有事就先去吧,我这就过去找我哥了。」
  方葵听到袁白衣提起自己的哥哥,也顾不得理会黄韵娴,忙见缝插针道:「你哥有调查出结果了吗?我也想知道,我可以一起去吗?」χsγùzんáǐωù.cΘм(xsyuzhaiwu.com) 司青在心中大跳着恰恰,方葵不愧是她心底的蛔虫!
  「不好吧,你哥不是讨厌别人打扰吗?」黄韵娴立刻阻止了袁白依:「而且还是不相干的人。」
  「可是,学姊应该很关心司青学姊吧。」
  「她隔壁那个总不相干吧!」黄韵娴指着司青,对方葵道:「不然我们到时候再跟你说。」
  袁白依正踟蹰不决,司青却在这时候,站出来开口说了话:「我是司青以前的女朋友,我有权利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袁琪恺带着几个熟识的检调正在询问国大医院的工作人员,他把司青这半年来接触过的每一个病人,每一个合作的医疗人员都调查过了一遍,甚至是她外派合作医疗院所作技术支援与指导时所接触到的人,仍是没有任何有用的资讯。
  这时候,一位西装菁英打扮的男人走过来叫了他一声,是袁琪恺担任检察官的好友韦清翔:「琪恺,你妹妹过来了,还带了几个人。」
  「谁?」袁琪恺英俊的脸孔上立刻浮上了不耐烦的神色,他的容貌俊美,身材高挑,穿上医袍的时候更象是在演医疗相关的偶像剧,而此时他不在工作状态,穿着是合身的高级西装,演的角色就变成霸道总裁了。
  韦清翔耸耸肩:「小依和她同学我认得,还有一个穿医袍的,带着一个……小女生。」他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个女生。
  袁琪恺极度不悦道:「什么小女生,这里是随便谁都可以进来的吗?依依不是这么不懂事的人,肯定是有人缠着她,都赶出去。」
  「哥,」袁白依敲了敲敞开的门,已经走了进来:「我有打扰到你吗?」
  「没有,我这边快结束了。」袁琪恺如传闻那般对妹妹很是宠溺,他略为放柔了声调,请她先去外面等一下:「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黄韵娴这时也脆甜出声:「琪恺学长好。」
  袁琪恺随意得往她身上一瞥,同时间也看到了另外两个人,便定格住了目光,方葵他是知道的,司青的室友,而让他停住目光的是方葵身边的……小女生,应该就是刚刚韦清翔说的那位。
  纵然他阅人无数,也不禁被小西的容貌吸引了目光,但也仅是停格了几秒,便不感兴趣得转头了。
  方葵这时踏前了一步,表明了来意:「袁学长,你好,我是方葵,司青的室友,我想请问您有查到什么关于司青的事吗?」
  「查到了会再通知你。」袁琪恺冷冷道:「没事就先离开。」
  袁琪恺一直都是这种个性,司青早见怪不怪,但架不住他皮相好,以往在大学时期就在医学部非常有名。
  司青知道方葵性子软,肯定压不过袁琪恺,便士卒身先站了出来,口条清晰道:「不好意思,我也很想知道司青究竟是什么原因自杀的,可以请您把目前知道的讯息跟我说吗?」
  袁琪恺听闻她出声,这才转过身来,他往前走了两步,一米八几的身高优势,充满威势以及压迫感,脸上满是专制的不耐烦:「你是谁?这关你什么事,这里非医疗人员不可进入,你是要我叫人把你赶出去吗?」
  黄韵娴忍不住道:「我就说嘛,这里一般人是不能进来的,方葵放行就是她一个人要负责,凭什么拖着我跟依依下水。」
  方葵瞪了她一眼,很是镇定道:「我负责。」
  「别吵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袁琪恺居高临下得看着小西,眼神锐利:「给我一个好答案,不然就滚出去。」
  司青要是还在原本自己的身体时,肯定一听到袁琪恺的名字就绕道走,但这会她已经脱离了司青的身分,有什么好怕这个人的,只不过仗着自己长得帅,又有钱又势,就不懂得尊重人了!
  她也往前站了一步,仰起头迎上对方肃杀的眼神,理直气壮道:「我是司青的女朋友,我不能接受她是自杀的。」
  「女朋友?」袁琪恺刹那变了脸色,不只他,连旁边刚接收到这个消息的韦清翔也皱起了眉,袁琪恺忽然厉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来做什么的?」他立刻转向方葵:「你放她进来的?想被罚写报告吗?出去!」
  司青义正严词道:「我会出去的,但你为什么要重新起调司青的死因,为什么?你们跟本不认识吧!还是说,司青的死跟你有关系?」
  韦清翔忍不住严厉得出言驳斥道:「这位小姐,请小心你的发言,这件案子本来就疑点重重,若是谋杀罪嫌可是非告诉乃论,有人来举报,检察官一定彻查到底,倒是你是什么来历,这里没有人认识你,根据司青身前的交友状况,她并没有女朋友,你这么虚张声势得表明来意,只会暴露你可疑的地方。」
  袁琪恺也冷笑道:「要说你是司青的女朋友,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司青一本正经道:「交往过就是交往过,你要我拿出什么证据?」
  「交往过?」袁琪恺挑眉:「这种胡说八道你也敢挂在嘴边,还理直气壮,司青又不是同性恋,怎么会有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女朋友?」司青带着一点自虐性质问道。
  「全医学系都知道她暗恋王韩絜整整十年,我当然知道她没有女朋友。」
  果然是这样,司青听到袁琪恺冰冷又无情得说出她过去一直隐藏在心底情愫,几乎可以确认袁琪恺以前总是对她带着不屑以及敌意的原因了。
  见司青脸色惨白,方葵赶紧扶了她一把,小声道:「算了吧,我们走吧。」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似乎知道一些事情,不晓得方不方便提共我们一些讯息。」韦清翔微笑道:「不然我将要把她视作嫌疑人之一去调查了。」
  方葵也变了脸色,司青倒是没什么好怕的,她就是司青本人,要编造出一个女朋友来简直不需要运用她的智商,再者,就算被调查出来小西跟司青没有关系好了,小西什么事都没干,何来嫌疑人之说。
  袁琪恺忽然伸出一只手,示意韦清翔作罢,他不再理会司青跟方葵,雷厉风行得甩袖离去。
  袁白依带着黄韵娴也跟了出去,后者末了还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得意得看她们俩像场闹剧,待人都走了之后,方葵才挽着司青的手走了出去。
  她细声安慰道:「袁琪恺本来就是那种人,你别放在心上。」
  「我当然知道他是哪种人,我最讨厌就是那种类型的人了,目空一切就算了,我最讨厌的是,那种以自己的价值观而产生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去歧视别人的态度,简直让人觉得恶心。」
  「青青……」
  司青冷冷一笑:「我是喜欢王韩絜没错,但我碍着谁了吗,我既没有表白,也没有纠缠学长,我甚至从来都没有动过要表达出来的念头,我对学长的倾慕难道就是想要把他倒追到手吗?他一点都不懂我为什么倾慕韩絜学长,也不懂我的仰慕中带着是一种憧憬和理想的投射,只要远远看着学长我就很满足了,凭什么需要他来歧视我的喜欢。」
  「别管他怎么说。」方葵劝道:「司青,你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
  「是啊,但这件事我已经不在乎了,我都已经融入小西的生活这么久了,韩絜学长对我来说就象是上辈子的事一般。」司青道:「要不是袁琪恺帮我重新调查我的案子,我根本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很谢谢他愿意帮我重新调查死因,我或许还要靠这次的结果来找到我失踪的爸爸。」
  司青没有在北城久待,毕竟她目前还是个高三的考生,方葵跟她讲好若是得知案情一有新的进展,就马上联系她。
  而司青跟袁琪恺打过照面的次数,十根手指头就数得出来,要不是王韩絜,她跟袁琪恺根本是两个不同圈子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碰上一面。
  原以为王韩絜结婚之后,她就再也不会看到袁氏兄妹了,却压根没想到,经过上次以小西的模样初见面之后,她很快的又再次见到了袁琪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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