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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一觉醒来发现我居然变成了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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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第一章    
  司青在心底大声地哀嚎。
  呃,拜托有谁可以告诉她……
  「嗯、嗯……嗯啊……啊!」
  她发誓她这辈子还没有这么绝望得哀嚎过。
  「啊!好痛、啊嗯……」
  司青实在没忍住剧痛的煎熬,但是一吼出来她就瞬间后悔了。
  这种剧痛的感觉她已经体验持续一阵子,都已经有快要麻木的嫌疑,没有什么大问题,有问题的是她的叫声,为什么好像她在妇产科常听到的凄厉惨叫?
  不对,好像比较像上次在公园转角目睹一只流浪花猫被脚踏车卷到尾巴时发出的惨叫,呃、好痛,她光是亲眼看到那条被辗成血红色的烂尾巴,就痛到觉得心脏都怪怪的。
  现在也是,她发誓她这辈子没有这么……
  「痛、嗯!嗯……好痛……」
  「痛,是吧?」一道远比她低沉的男性嗓音,骤然出现在她的正上方,毫无间隙的环绕式播放,沉重的几乎让她窒息,他低沉道,夹带着兴奋而粗重的喘息:「骚宝宝,待会让你有的爽了。」
  刹那间,整个房间突然剧烈得晃动起来,象是地震灾难电影一样,司青被晃的眼晕,天花板好像随时都会砸下来,床架也嘎滋嘎滋的发出快要解体的声响,她的下半身就好像骑在翻身的地牛身上,不断被迫跟着激烈的冲刺上下摆动。
  第一个旋绕过脑海的念头是,她该不会要死了吧……
  她不禁联想到小时候经历过的那一次绝命大地震,她的睡眠神经可能天生比别人粗大,一睡到天亮连翻身都不用,隔天起床才知道爸爸昨夜在逃命的时候已经把她搬到院子绕了一大圈,她都完全没感觉。
  可能她的命数中有地震这个劫,这次老天爷注定不会再让她平安度过了。
  痛她可以忍,拜托别让她死了。
  「不要……」司青虚弱得发出求饶,拜托让她好歹撑到今年底,年底她就要升主治医师了,拜托,薪水跟现在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啊:「嗯、哈嗯……不要、求、求你,好痛……」
  男人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嗓音又出现了,照样伴着粗重的喘息和不检点的低吟声:「痛?是爽吧,我这是把你干爽啊,小骚货……」
  「嗯……嗯……哈嗯……啊……」司青起先还有一点意识,到后来下身的剧痛已经让她疼到忘记怎么讨饶了。
  她的眼皮不停抽蓄,下腹部痛的象是有火烫的铁球在滚,只能无意识得发出无助的单音帮助她换气,可怕的是,这场夺命的地震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
  虽然很想昏死过去,但实际上周遭的动静她还是感受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身上这个跟她面对面,肌肤贴肌肤的火烫躯体。
  不只疯狂的震动,还有身上这个男人放荡的喘息,粗鲁的辱骂,淫靡的律动,和猛烈的冲刺,都让她切身体会到什么是害怕。
  死亡,也不过是这种程度的恐怖了吧。
  「啊!」猛然从底部被烙火般的铁棍一记连心的贯穿,司青发出小猫被辗到尾巴的尖叫声,又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
  司青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痛的梦,非常痛苦的梦。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比视觉更早传入大脑皮质的是,无可言喻的头疼,恕她现在真的想不到更恰当的形容词,真要说的话,大概就象是宿醉那样的疼痛。
  好不容易撑起沉重的脑袋瓜子,司青又傻了。
  完蛋,这里是哪里?
  她迟缓得巡视了四周一圈,察觉自己躺在一张很大的床,是真的非常大的床,她这辈子还没看过这种尺寸的大床,可以在上面完整翻个五圈都没有问题。
  厉害的是,摆放这张大床后,却还不觉得房间很小,可见房间的坪数很可观。
  司青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身上还盖了一层质料非常好的蚕丝被,而且低头一看,除了薄被之外她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冰凉的触感逐渐爬上了她赤裸的手臂。
  她重新将自己包进了棉被里,维持一具尸体该有的素养,动也不动得躺在原地,并缓缓得,慢慢得,静悄悄得,把被子里的手指往下伸,探到那个只有在浴室里才会放出来透气的部位。
  她很客观得察觉了一件事,是湿的。
  而且黏黏滑滑的,有可能是血,也可能参杂的是汗,但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
  司青躺在枕头上发了好久的呆,床头边不远处的白色灯罩都快被她干涩的视线烧穿出一个洞,她才撑起双臂,从柔软的床垫里一点一点爬起来。
  她随手拿起皱巴巴的被单往脸上抹,也不管上面干不干净,至少要把垂挂在脸上的两道热痕擦干净,不然什么都看不清楚,她早就哭花了脸。
  只不过哭也无济于事。
  冷静过后,司青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活到快三十岁,说实在连男人的嘴都没碰过,突然间升级到超级进阶版,这种感觉非常诡异,就好像明明还是一个小婴儿,却突然抹了妈妈的化妆品。
  她其实不太清楚现在该怎么办,她甚至不太能理解发生在她自己身体上的事,她用三十几年的理工科脑子想三百年都不会想出来,只好先事事求是,先厘清3W1H,再为下一步做出打算。
  她迅速扫描下来得出了以下潦草的资讯:
  首先,房间里没有半个人,这里也不象是旅馆,不然就是非常大间的四人房,但是床铺又是King size级的双人床,而且装潢非常高级,呈现都市简约的冷色调,家具摆设也极尽简单,就她目前可以看到的,也只有寻常的时钟以及台灯,地板倒是铺满了柔软的绒布。
  她抱着棉被往床下看了看,也没看到她的衣服,连内衣都没有,床边也没有客服电话,甚至连张小桌台都没有,就只有一张大床,一盏灯,孤零零得面对一整面墙壁的落地窗。
  司青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就当作、买经验吗?
  要是在她二十岁的年纪,她肯定死也不想在结婚前丢掉所谓的贞洁,但随着岁数渐长,她几乎连被一个男生示好的经验都没有过,她的想法就慢慢转变了,与其变成老处女孤老终生,还不如、试试再死。
  反正她也没看到「那个人」的脸不是吗!
  靠,要是个恶心的老头,她宁愿就这样不明不白得离开现场,至少她现在对「那个人」保留的印象都都还是一个没有脸的木头人,况且她这么痛,老人应该没有这种体力吧。
  不愧是第一次,她的身体好像不太能接受这么开放的思想,她就是月经来时都没有腹痛过,所以这次痛起来真的是要了她的命,浑身酸软不说,下半身好像是被用电钻凿开了一个洞,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想到串烧上的鸡肉,大概它们在被吃掉之前也是这么痛。
  司青正要继续用自我嘲解来转移痛到要死的地方,门却突然打开了。
  她吓了一大跳,僵坐得坐在原地不敢回头,脑袋已经峰回路转得运作起来:该不会是她认识的人吧……病人?学长?或者是……副教授?
  她努力挤出几个头像,又一一把他们刮跑。
  但如果「那个人」是陌生人的话就更茫然了,她没沉住气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那个人」根本没看她一眼,而是直接走进浴室里,司青才知道那面墙的后面其实是卫浴间,眼见「那个人」晃了一圈又走出来,然后丢了一团东西到床上。
  她下意识往那团东西看,是一套干净的衣服,包含内衣裤,司青见着可以闭体的东西,简直要欢呼了,然而「那个人」却一直还站在她的面前,她根本不敢伸手去拿。
  她惴惴得抬起眼眸,飞速得扫描了「那个人」的外型,还好不是老头子,她吐了一口气。
  仅仅一眼,司青就大致掌握了他的外貌。
  「那个人」身材中等,样貌普通,戴着黑框眼镜,他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西裤,个子应该还算高,黑发剪得很短,露出耳鬓,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重点是,司青根本不可能认识这种人。
  她在他的脖子上发现了有刺青,虽然男人有刻意隐藏,但低头的时候还是会露出一小角图腾。
  男人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司青就像惊弓之鸟,吓得抱住双腿,十指深深扣入棉被里,她觉得她快疯了,这是她第一次全裸跟一个男人独处,平时连与人有过多的肌肤接触都会让她感到不舒服,更何况眼前的男人是个全然的陌生人,甚至是昨天才跟自己躺再同一张床上,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
  他要干嘛?他想干嘛?他还想要干嘛?!
  司青下意识想叫警察,想打给爸爸,想找弟弟来帮她痛扁这个流氓,但她什么都不能做,体格上压倒性的差距注定了身为雌性的弱势,女人再要强又有什么用,在这种时候,男人和女人打从娘胎生下来就是不公平的。
  收集体液,对、一定要记得收集证据,司青很确定她不认识这个人,他如果胆敢再侮辱她一次,她一定上法庭告死他……可是,他好像不是作正经工作的,要是找人复仇怎么办,她一个还在存房子本的女人,要是……
  「给你叫车。」男人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考,司青象是大梦初醒,战战兢兢得抬起头,看到床单上的几张纸币,面额还不小,她立刻傻眼了,这场景,这钱……这不是电视上才有的那个什么吗?
  男人也不管她有没有听到,直接把钱丢在床上,随即扬长而去,关门前还警告她不要待太久。
  司青一直到坐上计程车,仍旧没有想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小姐,去哪里?」司机又问了两遍,好在还没丧失耐性把她赶下车,司青愣了一下,才沙哑答道:「国大医院。」这副破嗓子,是怎么造成的,她是不愿再去回想,免得心态又再次崩溃。
  她要回宿舍,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都不能去,现在是白天,室友跟她一样是住宿的医生,理论上应该正在诊间上班。
  她刚离开那栋房子的时候,在玄关看到了一双女鞋,除此之外都是男士鞋,而那双女鞋虽然看起来有点小,但所幸还算合脚,毕竟没找到自己的鞋子,她也只能将就穿出去。
  除了鞋之外,她其他的东西也都不见了,没有包包、手机,更别说宿舍钥匙,她打算找二楼的管理员来开锁。
  希望不要看到认识的人……那男人给她弄来一件恤衫,和运动裤,也不知道是谁的,好在还有洗衣精的味道,内衣裤倒是新的,司青也没有闲情挑剔,就是内衣尺寸太小,紧绷的非常不舒服。
  明明是普通女生尺寸的运动裤,然而套上身后,裤管反摺了两三圈还是嫌长,还有那双鞋,居然是双细跟凉鞋,反正就是那种绝对不会出现在她的鞋柜里的款式,她这样搭配起来,丑到她想重新投胎,而且一看就有鬼,是她心里有鬼,总觉得每个路人看她的眼光都知道她昨天干了什么。
  她等了一下,趁着某位舍友刷门卡的时候,顺便混了进去,那人还多看了她一眼,司青低着头窜进楼梯间,立刻把该死的细高跟脱掉,然后直奔二楼的管理员室。
  她想好理由了,就说自己出来浴室戴隐形眼镜,然后忘记带钥匙,一身睡衣,鞋也没穿,很符合她现在刚起床的懒人形象。
  她先抹了抹脸,果然还有一些残余的蜜粉,又敲了敲管理室的门,等了一会儿,管理员才缓缓打开门。
  「我、」司青吞了吞口水,嗓子沙哑得超级诡异,她根本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我是十一楼的,我忘记拿钥匙出门,回来室友又走了……」
  管理员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基本上司青很少看过她,她盯着司青良久,才面无表情道:「叫什么?」
  「司青。」
  管理员进去了一趟,再出来时又问了她一次名字,然后一直盯着她的脸,司青答得莫名其妙,该不会是妆花掉了吧……
  管理员把她叫进去,叫她在萤幕上指认她的基本资料,司清滑了一下就看到自己的大头贴,赶紧指了指:「十一楼的,我室友是方葵。」
  管理员突然露出一个不算友善的表情:「小姐,照片就在这里,你还要跟我说瞎话,我不知道你是谁,你要是要找司青,就打电话给她,叫她帮你开门,我不能给你钥匙。」
  司青彻底傻眼,照片有那么丑吗,她怎么看都是她自己啊,那还是她重办护照的时候拍的,不过半年不到的近照,她整个人都急了:「这是我啊,这不就是我吗?」
  「我建议你去厕所洗一下脸,你眼线都糊掉了。」管理员抽了几张面纸给她,建议道:「不然给你电话,你打给其中一个人,她们同意我就让你上去。」
  司青怎么可能知道方葵的电话号码,都输在手机里,她的手机又不在身上,她又气又急,心想等会到十一楼的门口等方葵回来。
  她接过面纸,谢过管理员就往厕所走,暗自祈祷方葵中午会回来宿舍休息。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直接往脸上灌,来回冲刷了好几次,又按了几下洗手乳,好不容易把粉水都洗掉,才拿出刚刚那张面纸把脸擦干。
  她抬头检查看看还有没有残留的眼妆,却在与镜子触目的那一刹那,差点整个人往后摔进淋雨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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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章    
  镜子里的人是谁?
  司青觉得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她赫然发现居然还有比跟陌生人胡搞一个晚上更荒唐的事情?!
  不对,她错乱了,所以跟陌生人乱搞的人不是她,而是镜子里的这个妖女,老天,镜子里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人类吧。
  对不起,这样讲太夸张了,毕竟眼线眼影已经被她洗得差不多了,但她刚刚明明没有搓到假睫毛,为什么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好像还是贴了两层,而且「她」有戴隐形瞳片,还是司青每次在商品型录上看到都不知道要卖给谁的紫色瞳片,她平常只戴黑色或咖啡色系,这明显不是她戴上的。
  然而这也不能代表什么,这张脸还是正大光明得出现在她面前的镜子里啊!
  司青目不转睛得瞪着镜子里的「画面」。
  「她」的眼睛好大,好恐怖,而且眼皮还微微往上翘,小猫眼似的,双眼皮象是用割的,呈现杏花瓣的完美形状。
  鼻子是韩国美女的那种翘挺的鼻梁、小巧的鼻翼,还有嘴巴,唇瓣嘟成那样是要去演小四还是小五啊,这张脸要是说没动过刀,司青是完全不信的。
  司青不可否认自己有些看呆了,她甚至下意识转了几个角度,越看脑筋越转不过来,「她」的皮肤雪白,下巴像笔尖,毛细孔没有任何瑕疵,也没有美人痣,年纪绝对跟司青这个已经迈入三十大关的女人完全不能相比,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双眼眶底下泛了一圈青黑,以及浑然丧失血色的嘴唇。
  头发颜色倒是意外的普通,是比一般咖啡色再深一点的黑褐色,司青以为会做这种打扮的美女肯定会在头发上下功夫,而「她」就像所有对五官很有自信的女生一样没有蓄浏海,长发披肩,发尾有微微烫过,可能是因为昨晚的蹂躏,看起来有些杂乱,但非常柔顺有光泽。
  这样一个尤物,司青忍不住往下延伸视线,这一看更是又妒又恨,难怪她觉得呼吸不太顺畅,原来是胸部太大……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她还拼命把衣服往前拉,她解开了过紧的内衣扣,两团肉沉甸甸得耸立在前方,司青伸手大概捏出个范围,反正肯定跟她自己永远的小B没有半点亲缘关系。
  还有一个最不一样的地方,是她的身高,镜子呈现的范围截在跟平常不一样的位置,司青有一米七,而这个小妞大概才一米六初头,瞬间矮了半截。
  结论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个「她」都跟司青完全不一样,司青的心都凉了。
  她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疼,身上除了那个男人给的五千块,什么都没有,她没有手机,没有钥匙,没有驾照,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甚至没有一个像样可以证明她是谁的东西。
  最恐怖的是,她的身体不见了。
  司青突然感觉到难以言喻的恐惧在逐渐放大。
  就算她等到方葵回来,她也不认识她,她还不能回家,就算坐火车回去,她爸根本不可能认得她,还会把她当成诈骗集团。
  她现在想要一双鞋,想进去浴室淋浴,对,她要淋浴,她身上都是恶心的脏东西,她得赶快洗干净,也不用搜证了,反正跟那个人乱搞的也不是她。
  司青想也没想就冲进浴室淋浴,把身体上上下下都冲洗干净,管理员可能看她状况很糟,又说得出几楼住的是谁,所以也没过来探查。
  她拿了块别人留下来的皂角,胡乱搓洗自己的皮,她翻开底下红红的地方,想也没想就用莲蓬头灌进去,又狠狠搓了一层肥皂,象是通马桶那样,那些散落在身体各处的红红斑斑,甚至紫色的瘀痕她都假装没看到。
  她最后用手指伸进去摸了摸,好在除了肿肿的,没有破皮的伤口,疼痛也减缓了一些,但下身还是空洞洞的,酸软无力,等等她还是要先上药局一趟。
  她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再重新把那套运动服穿上去,她刚刚把这个身体摸了个遍,又发现了更多不可原谅的地方,那个男人可真是个禽兽。
  真不知道这女人平时是干什么的……往好的地方想,可能是个模特儿,不然这个大腿的细度根本比韩国女团的成员还要不合理,腰也是,手臂也是,根本不能跟那两团哈密瓜胸部联想在一起,不过配上这张脸蛋倒是很有体系,就是个该死的狐狸精嘛。
  她清洁干净后,又厚着脸皮去楼下敲管理员的门,跟她要了纸笔,又请她帮忙把纸条交给室友,她想了想,决定跟她约明天中午在一个她俩都知道的地方,顺便备注请她帮忙向医院请假。
  趁管理员回去之后,她又爬回十一楼,到她的宿舍门口前抓了一双旧布鞋,拿了一把便利商店的伞,最终不死心得敲敲锁死的门,才讪讪离去。
  鞋子套上去才发现不合脚,这妞儿不只身高缩水,连脚丫子也缩水了,她也只能将就凑合着穿,反正待会再买一双,她要先去药局一趟。
  国大医院附近的药局非常多,人也该死的多,她犹豫了半天,才挑了一家女店员比较多、客人比较少的进去,她绕了两三圈,支支吾吾得徘徊在人最少的那一排,直到一个女店员走过来。
  「请问你需要什么?」店员很专业,很有礼貌得朝她微笑。
  「我……我在找……」司青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结巴,她这是为了这个身体的主人好,不要年纪轻轻就留下时机不对的东西,她很清楚刚刚洗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女店员笑容不变,压低声音请她等一下,到架子上挑了几样东西回来,拿给她看:「这个你看看。」
  司青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她胀红一张脸点点头,又道:「还有……」
  女店员又拿出另一个盒子:「这个对吧,我现在就帮你结帐,来这边。」
  司青很快就拿着盒子到车站找厕所,照着说明书依样画葫芦,总算成功取到采样,她等了又等,比等联考发榜还要纠结,终于等到了结果。
  一条杠,安全上垒。
  兴奋完,她又觉得自己蠢,就算昨晚真的中奖了,也不会今天就验出来,她还是要找机会去看一下医生,总归能确定一个礼拜之前「她」都没有干过蠢事。
  她又赶紧把另个盒子的药拨了一瓣出来干吞,她是不知道中奖的机率有多高,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期,吃了多一份保障。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她紧绷的神经才得到短暂的纾解,一放松下来就发现自己的肚子在叫,她也没跟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挑了一家便利商店觅食,也不敢花太多钱,她现在就剩个四千多,还有晚餐,还有今天晚上要去哪里,想想就头疼。
  她边走边咬着饭团,在这座熙来攘往的都市核心,第一次萌生了不晓得自己还可以去哪里的迷惘。
  这附近她很熟悉,她从大学到现在,在这里待了十几年,当然有认识的朋友和同事,但没有手机根本联络不上。
  她是有想到一个大学同学,现在在家里的诊所当医生,她觉得那个同学会相信自己换了身体的说词,只是她也不知道他的诊所在哪里,都是瞎谈。
  医院也有好几个熟识的同事或学长姊,只是他们都在上班,她就算现在过去也解释不清楚,弄不好更糟,她决定赌赌看方葵会不会相信她。
  其实最严重的症结点,在于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觉醒来瞬间就来到了平行世界。
  现在再对自己喊「给我醒过来白痴」已经无济于事,她刚刚在厕所的时候就又照了镜子确认了两百遍……
  她的脸真的不见了!!!
  司青突然想到自己漏掉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她的身体不就在医院工作吗?
  对啊,如果她现在不是司青,那真的司青就应该在医院看诊啊!好好笑,居然还留纸条要人帮自己请假,她这样一想马上又燃起了熊熊希望,快步折回去国大医院,这次则是选择大步走进门诊,她知道今天有诊。
  她直接冲进挂号的地方,差点撞到一位病人,她匆匆道了歉,转头抓到一个护理师就问:「请问今天司青在吗?」
  「你稍等,我帮你看一下。」司青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柜台的小荃姊,她不禁觉得倍感亲切,总觉得下一秒她的身体就会穿着白袍从玻璃门走出来。
  「有,在现场挂号……等等,司医生今天没有来。」小惠瞪着电脑萤幕,又抬头道:「现场挂号快满了,你看要不要挂下午的。」
  司青锲而不舍:「司医师为什么没来?她有请假吗?」
  小荃姊瞪了她一眼:「她今天请假没有来,现场挂号在那边。」说完又低头处理自己的事。
  完了,司青急的都快爆炸了,人没来她也没办法,宿舍也没有人,她的身体到底去哪里了?
  司青魂不守舍得往外走,一眼就看到认识的学长和学姊,她想也没想就唤了平常的称呼:「卉涵学姊,小庭学长……」
  那两个人闻声抬头,却露出两种不同神色,一个甚至东张西望的在找声音的来源。
  司青一看这架式就知道坏了,但还是鼓足勇气往前走:「呃、不好意思,我想请问司青在吗?」
  卉涵学姊面不改色得盯着她,不冷不热道:「她今天没来,你刚刚是叫我学姊吗?」
  「对,她还叫我学长。」韦庭学长马上接口,笑眯眯得对她道:「你是哪一届的?你找司青?」
  司青被学长姐问话,下意识就说了答案,当然讲的是司青自己的其别……又坏了。
  果然,卢卉涵马上转头问韦庭:「小你两届,跟司青同届啊,我没看过她。」
  韦庭接着问司青:「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呃……」司青嘎然住口:「不好意思,可以请问司青为什么没来吗?」
  司青这句话是对着卉涵学姊说的,可是卢卉涵完全没有理会她,反而是韦庭热心得凑过来回答道:「不知道诶,她好像也没有请假,打电话也没有通……」
  卉涵直接白眼他:「谁打的?」
  韦庭笑道:「我打的。」他对着司青道:「她手机转语音信箱,你找她什么事?」
  「我把手机忘在她那里,打电话也不通,就想说来这里找找看。」她露出胡扯的尴尬笑容:「抱歉叫住你们。」
  「没有关系。」韦庭本来就对学妹很好,他摆摆手道:「你不留个名字吗,到时候我跟司青讲。」
  司青摇摇头:「谢谢。」
  此路不通,而且还不小心得罪卉涵学姊了,都怪韦庭学长只要是女的都爱多凑两句话,司青暗自叫苦,转身默默离开国大医院。
  她是真的没辙了,干脆打电话回家算了,可是要怎么解释,弟弟又在国外工作……
  她找了家星巴克坐了一个下午,想了很多,思绪乱七八糟,有现在的和过去的,大多是在确认自己的记忆:
  例如,昨天是星期日,她去了超市买了啤酒和水果回家,再之前她去了承德路的书局,买了一本跟教育理论相关的书,她还特地绕去了百货公司地下二楼的进口超市,挑了甜桃和蓝莓,花了不少钱,然后她就回家了。
  不对,她真的有回到家吗?
  她完全没有用钥匙开门的印象,难不成她突然发疯跑去整形,但也来不及啊,还要勾搭一个男人乱搞……
  司青整理了一个下午的讯息,能肯定的只有两件事:  一、她是司青。
  二、这个身体不是她。
  这个身体道底是谁呢?她一直不想面对早上那件事,还有那个男人给她钱的举动,她一想到这个身体的主人可能是个很开放的人,甚至可能是靠这种枕边营业来过活,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再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不懂得珍惜自己。
  那个男人也真的很差劲,把她弄得半死不活,居然用几张钞票就想打发她,至少也要把她的包包还来吧,这样她起码还能寻觅个蛛丝马迹,不会弄到现在她连这妞的名字叫啥都不知道。
  她觉得惨透了,早知道就不要随便跟男人回家,不对,跟男人回家的根本不是她!!!
  虽然终于证明自己的清白了,但还是没有解决问题,她现在得找到一个跟男人绝缘的地方回去睡觉,她又累又困,身体也很不舒服,下半身酸的要命,里面也象是有被器皿辗压过的钝痛。
  考量了半天,她还是决定先回去自己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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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第三章    
  她早就买好了整齐的内衣和一套裤装,揣着仅剩余的几千块,返回她的宿舍楼,她又用同一个法则混进了大门,然后顺势搭电梯回到十一楼。
  现在大概六点钟左右,方葵如果没有约会,最晚八点会回来。
  最衰的状况是她刚好去她男朋友家住……好死不死就给司青碰上了。
  本来她光是站着不动就很醒目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女生愿意上前跟她说话,最后是隔壁两个还算认识的舍友看不下去过来关问,她才死皮赖脸宣称自己是司青的朋友。
  最后隔壁间的邻居还是博爱得请她去暂住她们的房间,可能是司青的眼神太像乞丐。她感激涕淋,但也不敢跟她们聊太深,同样的,她们两个也不知道司青去哪里了,也没注意到昨天晚上司青有没有回宿舍。
  好不容易熬到隔天,她在隔壁舍友的房间窝了一整天,还去贩卖机买了泡面来吃,熟悉的廉价滋味,幸福的她眼泪都快滴出来,吃饱喝足又洗了热水澡,回到房间昏昏沉沉睡了一阵子,直到听到门口交谈的声音。
  「方葵,有人来找司青,嗯?就在我们房里……」
  司青一跃而起,立刻开门撞出去,正好对上方葵陌生的视线。
  「方葵、我是,那个……司青她的、呃,我是她朋友……」
  方葵明显皱了皱眉头,看起来很严肃,但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问她:「你知道司青在哪里吗?」
  司青自己就是冤大头啊,这问题她也很想知道答案:「不知道。」
  「她不见了,你要是她的朋友,看看能不能联络到她,她没去上班也没请假,已经两天了,麻烦你了。」她一顿,猛地扫向司青:「应该说,你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找她,你知道她怎么了吗,你有跟她通过电话吗?」
  「我不知道。」司青如实道:「方葵,我问你,前天晚上我到底有没有回宿舍。」
  「什么?」方葵道:「我不认识你啊。」
  「……」司青咽了口水,不习惯以第三人称呼自己:「呃、我的意思是司青那天晚上有没有回宿舍,我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没有,我也觉得很奇怪,她要是晚回来通常都会先跟我讲,我那天很早睡,隔天起床以为她已经出门了。」
  「唔、怎么会这样,该不会回老家了吧……」司青愁得都快蒸散了:「方葵,你能让我进去吗,她手机有没有在里面?」
  她一问就知道白问了,如果她那晚没有回去的话,手机一定也没有回来。
  方葵迟疑得点点头:「好,你跟司青是……」
  「我是她的国中同学。」司青进了房间,跟她离开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她翻了翻书桌,果然没有随身物品,那天晚上带出去的包也不在:「我要连络她的家人。」
  「我也觉得。」方葵表示赞同,司青又说:「其实我是从南部上来的,本来打算来司青这里暂住几天,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葵打量着她诚恳的态度,突然直言道:「你看起来好小。」
  司青愣了一下,也无法反驳什么。
  方葵一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道:「今天很晚了,你要是来不及找地方住,就先住这吧,喔,对了,我刚刚从管理员那里拿了一张司青写的纸条,她跟我约今天中午见面,可是我没看到,糟糕了。」
  司青也觉得很糟糕:「呃、不好意思,我今天可能要住在这里,谢谢你喔。我明天一早就连络司青的父亲,搞不好她只是回老家一趟而已。」
  「嗯……可是司青她,嗯……是比较少跟别人说自己的事,但她不会无缘无故不去上班,何况她年底就要升主治医师,我觉得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主治医师……司青的心在滴血:「我也觉得,你也帮我问问看她的同学或是同事,有没有接到她的电话之类的。」
  方葵刚开始跟她还很生疏,但她生性心直口快,和司青的个性很合,两人也是因为这样才从大一同班后就一直颇要好,即使司青换了个壳子,她们俩女生住在一起几个晚上就聊开了。
  「所以,你现在怎么办?」某晚,方葵拆了外卖的包装,又开了两瓶汽水,跟司青面对面闲聊。
  「借住」在自己房间的第三晚,司青也宅居了三天,她仰头灌了一口气水,答道:「我要等找到司青。」
  司青住下后隔天一早就打回了老家,老爸中午就坐飞机赶来,没多久就向警方报了案,听说也有连络弟弟回来,但至今仍然一筹莫展。
  她就是不见了。
  方葵看她可怜就收留了她,白天方葵出去上班,晚上带食物回来,简直就象是她的老公。
  司青早上没事就翻翻自己柜子里的教科书,方葵还借她一本旧的平板,网路有限她也不敢多用,主要还是因为没查到什么东西,她现在才知道,一个人要是没有名字,就真的什么都查不到。
  她一直在找现在这具「借用来的身体」的主人到底是谁,还特地去搜寻网路正妹,但是太多了,根本找不完,而且这妞也不是艺人或模特儿,就算是也没有身家资料,真的非常难找。
  「可能要去找个工作吧。」司青打了个哈欠,补充道。
  她手上的钱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但她没有证件,也没有身分:「你说补习班发传单会不会要我啊。」
  「传单?你做得来?」方葵递了一碗热粥给她:「你去当服务生啊,很多店应该都会要你这种的,或是当Modal算了,要不要去面试看看,我跟你一起去。」
  「Modal?你在开我玩笑吗?」她身高是够,可是没有瘦到像纸片好吗,而且她以前顶多立志做空姐,模特是想都没想过……司青又忘了自己现在换了具娇小的身体:「服务生会不会要看证件啊?小餐厅那种。」
  「都要吧,你就用证件啊。」方葵最早提议她去住男朋友家,得知她单身后,又很随便得提议她去钓一个暂用。
  「我……证件丢了。」司青半真半假得悲痛道:「我身上就剩下几千块,也没有身分证,什么都没有,要不是有司青这我真的就要吃屎了。」
  「你真的没有男朋友吗?或认识的朋友也好。」方葵盯着她的眼睛看:「你没打过工吧。」
  「就说没有啊。」司青往后躺倒在地板上,呻吟道:「我要钱,我的钱,我的存款……我的主治医师……」
  「但我看到这个。」方葵突然从桌子底下捞出一盒药:「这是避孕药吧。」
  「啊!」司青发出象是被雷击到脸的惨叫,压根忘记她现在的身体不是自己的:「完蛋,我要去看医生,我明天就要去!」她又哀号:「我没有健保卡!我什么都没有,完了我……」
  「你要去妇产科?」方葵愣了一下,又把打滚的她拉起来放正:「你干嘛骗我说你没有男朋友?你怀孕了喔?」
  「靠!不准说那个词!」司青鸡皮疙瘩全部竖起来:「靠,我要再去买一个。」
  「我有,你要吗?」
  司青吓了一大跳:「你有什么?」
  「验孕棒啊。」方葵奇怪道:「你不是要那个?」
  司青瞬间觉得三观有点崩溃,她印象中的方葵是白白净净软软萌萌的小个子,她还带着无框眼镜,而且从来不化妆,怎么各个卧虎藏龙,原来只有她一个是纯种大白羊。
  「你用过?」
  方葵摇头:「没有,只是那天我们两个都有点醉,但好像后来有戴套。然后隔几天我月经就来了。」
  司青觉得她的小心肝有点没办法接受这个话题,方葵跟她认识多年,从来没有跟她讲过这种私密的话题,顶多跟她抱怨跟男朋友吵架的事,居然,那个在国营公司上班的混蛋,居然把她的方葵这样那样了!
  「你呢?你们也忘记戴套吗?」
  噗,司青喷出口水,抽蓄道:「什、什什么?」
  「你干嘛?」方葵不太乐意:「这种事有啥的,不想怀就要认真避孕啊。」
  避孕,这个字已经出现了几次,这一天听到的次数总合,应该跟她这辈子听到的次数一样多,她怎么听都觉得还是外星语。
  「你男朋友长怎样?」方葵捧着脸颊问她:「应该很帅吧?」
  司青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还是很丑?正妹的男朋友就两种极端,要不赏心悦目,要不丑到像遛猩猩。」
  「哈哈……」
  方葵笑着道:「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觉得你超讨厌的,结果没想到你真的满基掰的,好的那种喇,讲话很机车而且很白痴。」
  「……」司青只能抽抽嘴角。
  证件的事她得在想想其他办法,其实最快的办法就是回去找到之前那个男人,然后问他……她是谁,只是司青不太想走这一条路,虽然等她钱用完,走投无路了还是得回去找眼镜刺青男。
  她休息了五天也差不多恢复元气,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不是她的,失身的震撼并没有重击她太久,她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至少她的第一次还在,没有在她连过程都不记得的状况下不翼而飞,她就是老古板,还是有那种洞房花烛夜的化石观念。
  这样一开解,好像回去找那个眼镜男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不了再被强暴一次,不过看他给钱的态度好像也不是很稀罕她,行,穷途末路就去找他。
  可悲的是,偏偏在穷途末路之前突然杀出了一个大变数。
  「应该没问题,照个超音波而已,我带你去。」方葵道:「你干嘛不相信验孕棒,那很准的,我朋友每次都中标,生了三个。」
  「谢谢你多嘴。」
  方葵秘密带她到超音波室,帮她检查的医师司青其实也认识……
  「没,很正常。」妇科的学姊拍胸打包票:「下次小心点啊,叫你男朋友要孩子前,先确保有没有真的套牢你。」
  司青这才终于放下心中的重担,走路都变得轻盈不少。
  方葵带她出来之后还要回去上班,她就自己一个人回宿舍,经过等候厅的时候,她瞥到好几个看起来还是学生的女孩子,肚子都有明显拢起一块,心情五味杂陈。
  突然有一个重物从背后突袭她的身体,火热的温度肯定是人类发出来的,司青从来没有遇过这种事,吓的她毫无章法得挣扎起来,弄到背后的吐息更加粗重,禁锢的力道也越发暴力。
  「小西儿,许久不见居然是在这里遇到你。」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狠狠砸下来,充满危险的味道:「宝贝儿,告诉我是哪个兔腮子搞大你的肚子了?混蛋,我就知道你不让我内射是假的……你真香,呐,把孩子拿了,我带你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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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第四章    
  司青觉得她灵魂里的圣女贞德要被释放了,她鼓足底气要大声骂退这个俗不可耐的色胚,但这个人渣居然在舔她的耳朵,司青鸡皮疙瘩爬了满身,当场爆炸:「你、你放开我!」
  想当然尔战斗力超弱。
  「好嘛,我带你去乔治亚逛逛好不好,晚上去吃法国菜,然后去我家,不错吧,好久没疼爱你的小嘴了。」男人笑嘻嘻得放开她,低头就往她正要飙骂的唇上亲。
  司青闪得快狠准,正好看清楚色胚的面貌,妈的,油腔滑调,典型花心男长相。
  其实她根本没看清,因为男人又亲了她一下,这会总算命中目标:「亲个嘴儿乖,等等要什么都行。」
  也不知道男人用了什么怪力,司青居然一时半会挣脱不开,舌头都被卷了个遍。
  「这是你男朋友?」方葵的声音冷不防出现,司青吓到连屠狼的行动都忘了。
  司青喘了口气,拼命摇头:「我不认……」
  「对,我是小西的男人。你是她的医生?」男人一本正经得捂住她的嘴,满脸懊恼道:「我家宝贝儿就是不想让我知道,所以她的肚子怎么样了?」
  「小西?」方葵若有所思得瞟了司青一眼,对着男人道:「她没怀孕。」
  司青不晓得为什么会从方葵得眼中读到一种鄙夷的情绪,她愣了一下,男人已经眉开眼笑得抱住她的腰:「唉呦,别难过,再做一个就好了嘛,你老公会好好努力的。」
  「方葵!」司青叫住正要离开的方葵:「那个,我不认识他,我、我回在房间等你。」
  「不必了。」方葵微笑道,低声凑到她的耳边:「我觉得你还是跟他回去比较好,你不是要办证件,看他那样子应该会有办法的。」
  「我、」司青如果想知道她现在用的身体到底是谁,其实遇到一个熟人最快,但她实在不想要遇到这种色胚,在连结上她刚换身体得那一晚,想也知道这个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青咬着牙关对方葵私语:「方葵,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
  「孩子的爸?」方葵挑眉。
  「绝对不是。」司青坚决摇头。
  方葵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们刚在亲嘴。」
  等等怎么变成她死鸭子嘴硬的局面了,司青真是长了十张嘴都说不清:「没有,是他突然抱住我,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小西,你还要多久?」男人突然一改急色的模样,狗模狗样得凑到司青的背后:「我车子就在外面。」
  「你闭嘴,我根本不认识你!」司青气得半死,周围的人却都在看好戏,方葵更是落井下石:「你们要吵到外面吵,这里是妇产科。」
  「方葵!不是,你听我说……」
  「好了,宝贝儿,别在跟我闹脾气了好不好。」男人自然而然得揽住她的腰:「你最近是不是没钱花,怎么穿成这副德性,我的小西可不是这种女人,来我这住几天怎么样,我前几天到学校找你才知道你好几天没出现了。」
  学校?
  司青抓到关键字,忍不住问道:「你到哪里找我?」
  男人嘴角一勾,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往外拉,司青很急,又不敢太大动作拉扯,一不小心就被扯到了医院门口。
  「你果然没去上学。」男人点起一支菸,眯着眼睛打量着司青道:「而且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该不会连内衣都是这种的吧?」
  司青决定过滤她的听力,焦急道:「你到底有没有去找我?学校?哪里?」
  男人露出非常欠扁的笑容:「女人就是口是心非,不过我就喜欢你,宝贝儿,我们去乔治亚好了,把这身运动服换掉,走。」
  司青问不出话,狠瞪了男人一眼,转身便就走,男人却直接把她拖上车,过程不过几秒钟。
  「你疯了!」司青整个人被塞进后座,车子已经驱驰上路,她疾言厉色道:「你这是强制掳人,你这是非法的!你放我下去!」
  「非法?你穿着我买的内衣在我的床上大跳艳舞的时候怎么不喊非法?」男人冷酷道:「我可是录了不少可口的画面,我上别人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看,你可爱的叫床声可比什么都下饭。」
  「变态!你这个疯子!变态!」司青的情绪突然失去控制,可能是这些侮辱性的字眼太毒辣,就连她不是当事人都觉得怒不可遏。
  「嘿,这么说我可不敢当。」男人又恢复笑颜,满脸大写的斯文败类:「而且我说你今天怎么特别闹,是不是因为上妇产科的缘故,靠了,原来你还是可以内射嘛,抱歉抱歉,我不说了,我就忌妒了嘛,你别砸车子啊、喂!别拍车窗,小心摔出去!」
  司青冷静下来,默默看着窗外不语。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市中心的精华区,男人在其中一栋贵妇百货地下室停车,这附近司青也还算熟,她一下车就直接往电梯走。
  男人闲适自得得追在她后面,似乎引以为乐,但当司青头也不回得往外走时,男人的脸就拉下来了。
  「西,你闹什么脾气?都带你来了,别给我丢面子,过来。」司青还是不理他,男人又追了几步,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往回拽:「你要去哪里,你说你这样要去哪里?你有钱吗?」
  司青转身瞪视他:「我没钱!」
  男人怔怔得看着她的怒容,态度突然软了下来,诱哄道:「小西,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这么凶,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们先去换一身衣服,然后好好吃一顿饭,你应该饿了吧,这几天有好好吃东西吗?脸颊都凹进去了。」
  司青挣扎了一下,还是屈服在金钱的淫威下,她低头不语,但也没有再执意要走。
  男人拉着她走进昂贵的精品店,心满意足得挑了几件他喜欢的衣服往司青身上套,不得不说真的很美,衣服美人更美,尤其待专柜小姐替她化完妆之后,男人更是直接低头亲吻她的脖子,在上面留下痕迹。
  司青其实很旁徨,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这样亲密过,或是对她做出追求性质的举动,就算这个男人只是肉食动物,但他看她的眼神中还是充满欣赏和类似迷恋的东西,司青知道这应该就是所谓情场老手最基本的功力,但她这个两性关系中的初心者,根本没有学过该怎么应付这种事。
  司青看着镜中的美人,自从换身体之后她就很少看镜子,匆匆几次都是素颜的样子,甚至可能还蓬头垢面的,如今经过专业化妆师的打扮,她就像杂志里才会出现的公主娃娃,尤其那双电眼格外迷人,嘴唇也象是含了两颗的珍珠,饱满欲滴。
  化妆师帮她打了腮红,少了几分艳丽,增添了不少甜美的感觉,司青完全是用欣赏别人的态度在看待这张脸,照镜子也好像在看一幅画。
  「小西,你真是我遇过最美的女人。」男人朝她绅士得伸出手臂:「请原谅我早上的无理,有荣幸请你吃午餐吗?」
  「嗯。」司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说了好,她觉得很羞耻,这个男人只是看上她的外貌,只是想在床上玩弄她,她却被男人两三句简陋的谎言,简简单单就上了当。
  但她真的,没有遇过这种事。
  她心底也很渴望,有她心仪的男人会青睐她,对她释出好感,每当同学交了男朋友,她说不羡慕绝对是假的,虽然那些男生的条件她可能一眼都瞧不上,但同样的,那些男生的眼中就只有她的同学,那些条件比她差多了的女生。
  司青不敢说自己漂亮,但绝对有七八十分的水准,不要跟那些偶像明星比,在现实生活只论外在的话,她不觉得有几个人能赢过她,尤其她的同学大都是一些不爱打扮自己的人。
  大学的时候,处对象这件事她可能觉得可有可无,但转眼间就毕业,然后工作进入职场,她的生活越来越封闭,没有新的人,自然没有新的机会。
  她有时候会归咎于自己的个性孤僻,虽然跟旁人相处时她都表现得大剌剌的,但其实与她真心相交的朋友寥寥可数,她很古板,保守,又孤傲,所以在恋爱这个战区,从来没有人愿意武装来进攻她。
  小西真的很漂亮,而漂亮的女生就是吃香。
  「宝贝,怎么了,不喜欢牛排?还是我要别的,虾子好不好?」
  司青看着切好的厚脂和牛,被男人递到她的眼前,她只淡淡得瞥了一眼,也不拿起叉子:「你叫我的名字我就吃。」
  男人闻言即道:「小西,这样可以吗?」
  「不行,我要你叫我的全名。」
  男人笑得很温柔:「果西。」
  「姓呢?」
  「嗯?你不是最讨厌你的姓了?」男人压低声音,调笑道:「冠夫姓怎么样,侯果西,还不错嘛。」
  司青没理他,拿起叉子将精美的食物机械性得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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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第五章    
  有谁可以告诉她,
  一大早看到有男人在舔我的小腹,该怎么办啊?
  「你、你在干……麻?」司青的反应很普通,一般老处女应该就是这种反应,这已经超过她身为人该有的认知范围,所以脑袋瞬间就当机了。
  「宝贝儿,早。」男人变本加厉的舔吻着她平坦的小腹,低沉而沙哑得说了声早,宽大的手掌已经摸上她的大腿,灵活的手指像蜘蛛一般爬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你、走开!」司青吼完才发觉不对劲,她嗓子又出包了,又软又哑,难怪没什么信服力:「你这个变态!」
  「对,变态现在想好好疼你的小嘴。」男人扳开她知觉麻顿的大腿,延迟了几秒钟,司青才感觉到一阵湿热的触感直接贴上了她粉嫩的肌肤。
  男人的嘴唇亲上去的那一刹那,司青的脑袋一片空白,她用双手摀住自己的嘴巴,不让恐惧的声音从那里泄漏出来,她已经没有多少神智还承受得起这种精神上的摧残。
  淫靡的水渍声,腥臊的气味,以及男人餍足的叹息让她羞耻心无所遁形,男人贪婪的舔舐着,还不忘出言调戏:「好多水,小西西,想要我了吧,昨晚还没疼够你嗯?乖乖,都肿了还那么贪吃,我可怜的宝贝儿,哥哥这就亲亲你。」
  司青浑身无力,脑袋却很清醒,昨晚的记忆忽远忽近,她只记得离开百货公司后,这个男人载她到一家日式餐厅,吃了螃蟹火锅,还配了清酒,司青根本没有喝酒,怎么最后就不醒人事了?
  「你下药……」司青软弱无力的躺在床单上,她不想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男人亵玩,无奈脑袋昏沉,全身酸软无力,她颤抖着身躯,撇过头不愿去看那个该杀千刀的变态:「无耻!」
  「你也爽到了怎么是我无耻。」男人揉捏着她胸前饱满的乳肉,边说话边抽空吸吮几下,忙得不亦乐乎:「奶子真大,宝贝儿,进去前帮我夹一下好不好?」
  「夹什么、痛!好痛、」司青疼得不得不去看看那两坨不是自己的东西到底有没有受伤,上面青紫一片,布满乱七八糟的印子。
  「好痛!不要再吸、好痛!」
  男人居然真的停下动作,听话得坐起来,司青立刻把身体往外翻,恨不得把这个色胚踹下床,男人却猛然拽起她的手臂,好比自己是最刁钻的饕客,把她当作最高等级的生鱼片那样摊开。
  「你、……?!」
  司青吓傻了,男人的动作就好像一部放慢动作的恐怖电影。
  连结上一次与眼镜男过夜的经验,跟昨晚被这个男人下药,虽然都是被侵犯,但她都不记得实际发生的过程,也没有实际肌肤相连的感觉,她还可以借口这些遭遇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体。
  但这次不一样,她可以感觉到男人是要真刀实弹得干一场。
  而她却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司青看到男人拉下裤头,赤裸着上半身,步步朝她的脸逼近,他粗鲁得揉开她的乳房,然后把他双腿间挺立得凶物缓缓滑进她的乳沟里。
  「不要!走开!我不要、啊!走开、我不行,啊!你走开!」
  司青彻底崩溃了,她歇斯底里得乱吼乱叫,恐惧、悖德、恶心、和一些不知名的情绪瞬间烧光她的理智,她崩溃得又哭又闹,泪水鼻水糊了满脸,每一次换气都像哮喘病发,她就象是脱离水缸的金鱼,在等死前拚命一搏。
  男人却被她挣扎的抽搐弄异常得兴奋,他轻而易举就把司青的双手抬到床头上,用了一条东西把她绑起来,司青又是一阵尖叫声挞伐,男人却依然故我继续他的折磨和凌辱,把那根恶心的东西挤进她的胸部中间,然后快速得前后摩擦:「喔,小西,喔……真爽……你真是我的好宝贝……嗯……」
  司青哭累了,病恹恹得等待男人结束恶行,他没有弄出来,却留下一摊恶心的污渍在她的肌肤上,司青虚弱道:「你走开。」
  男人退开她的胸部,想也没想就拉开她的大腿,猛然对准湿透的地方撞进去。
  「啊!」
  司青再次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开始泛青,她揉揉眼睛,才发现自己还是浑身赤裸的躺在大床上。
  她拖着疲惫又疼痛的身躯,沉重得把自己拖下床,一站起来,双腿间的黏液就汩汩流了出来,她一直坚持到爬进浴缸,才闷闷得哭了起来。
  这一个澡洗了一个多小时,水放光的同时,她也几乎把泪流完了。
  她用浴室的大浴巾把自己裹成雪人,经过镜子的时候,她居然从苍白的脸色中看到一股邪媚的女人味,脸上的残妆反而更加勾起男人的欲望。
  她回到房间把内衣穿回去,她的力气逐渐在恢复,她要趁那个变态回来之前离开这里,这栋房看起来是那个变态男人的家,她在卧房绕了绕,没有找到现金,她唾弃自己一阵子,又折回去穿上昨天的衣服,但她发现方葵给她的宿舍卡不见了。
  她气得半死,早知到昨天那套运动服就要捡回来,她现在把这套香奈儿还回去还有钱可以拿,钱,她现在真的最需要的就是钱,她这辈子还真的没有为了钱的事这么烦恼过。
  即是失了这个女孩的身,她还是她自己,她决定开始思考。
  男人大概八点的时候回来,他姓侯,叫作侯语,或是侯什么语,她几乎翻遍了所有的抽屉,看看能不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找到跟这个身体有关的东西,但姓侯的卧室除了保险套时候以外什么都没有,连客厅的抽屉都有保险套,真是个满脑子生殖的低等动物。
  她在厨房的便签看到小语两个字,应该是他的名字,但谁在乎?
  「小西儿,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晚上,男人提了一包纸袋,跟一盒蛋糕回来,他走到司青面前弯下腰,想当然尔被甩了一个冷脸。
  他笑了笑,不甚在意得在她的脖子上折衷吸了一口,脸上却结结实实挨了一拐子:「这么呛,怎么了,我带了蛋糕回来,你就喜欢这玩意儿不是,别生气了,我喂你吃好不好,嗯?」
  司青看着专心切蛋糕的男人,他穿着三件式的格纹西装,身材高挑,一双长腿衬出西裤笔挺的布料,他戴着看上去很昂贵的表,身上充满浓郁的古龙水味,实在不能联想他早上丧心病狂的举动。
  他是个很体面的男人,当然只限有穿衣服还有不讲话的时候,一看就是挺有钱的人,司青这辈子还没有认识过这种类型的人,最像的应该就是她的小哥,不过她的小堂哥还很嫩,而且是富二代那种款,跟侯语又不太类似。
  「怎么了?」侯语拿了一块蛋糕给他,又从冰柜拿出一瓶红酒,见司青仍然没动,奇怪道:「不想吃吗?那喝点红酒?」
  「我想回家。」司青抱着大腿,轻声道。
  「好啊。」侯语爽快道:「我明天就载你回去,你是要拿什么,我直接帮你买不就得了。」
  「明天?」司青瞪着他:「我现在就想回去。」
  「急什么?这么晚了就先睡我这儿,明天我再带你回去,好不好?」他又用哄劝的口吻道:「你要什么我直接买给你,还要回去多麻烦。」
  「不是吧,我不是要上学吗?」司青想了很久,这学校她一定得去,一定会有些认识她的正常人:「我这么久没去,而且也没请假。」
  「你要上学?」侯语失笑道:「你嗑药啦,宝贝儿,不是叫你别乱用那些东西,要爽的话,打给我不就得了?」
  「……我是学生,本来就应该去上学,我不跟你讲了。」
  侯语突然收起笑容,居高临下得抬起她的下巴,沉声道:「是不是侯品君那兔腮子找你,啊?是不是就是他把你肚子搞大的,我劝你怀谁的种都好,就是不要那个小鬼的,我……」
  司青一巴掌搧掉他的手,愤怒道:「怀什么东西,你闭嘴!」
  侯语一愣,连忙低头道:「我知道你没有,我是真心劝你不要离那小鬼太近,想要男人就来找我,我除了比他成熟以外,还有哪一点比不过他,我的亲亲,你就住在这里吧。」
  「你几岁?」司青不知道为什么就冒出这句话。
  「我几岁你不知道。」侯语倾身含住她的耳朵:「在床上你还不知道?嗯?是喂的你不够饱是不是?」
  「走开!」司青用力推开他:「不要碰我。」近距离说话已经是司青的极限了,更何况肢体接触。
  「你这两天怎么心情这么坏?」侯语眯起眼,道:「是因为上妇产科的事?」
  司青只觉得这个男人无耻至极,明明早上强暴她的时候,还……就不怕「她」有病吗?:「你闭嘴!你这个变态!」
  再三被指这鼻头骂,男人终于沉下脸色,司青一惊,被男人情绪的转变弄得顿时有些无错。
  完蛋,万一他不只是变态,还是暴力狂怎么办,虽然侯语和这具身体的主人貌似很亲密,但司青现在才惊觉这个男人和她根本就是陌生人。
  她这样肆意得发脾气,万一惹火了这个男人怎么办?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小身躯,肯定只有吃亏的份。
  幸好再一看,侯语又恢复平时的脸色:「是说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也不回家,我看你身上连手机都没有,难怪谁也联络不到你。嗯?小西?」
  「我……也不知道,可能落在别人家了……」
  「新男人?」
  司青真的很想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
  「我就说要包养你,你就不要。」侯语叹了一口气,好像他说的话非常有道里:「你过来住好了,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要找谁上床就去找谁,我每个月给你钱花,不要再去找那种来路不明的人要钱。」
  司青听得脸色青白,忍不住尖声反驳:「我才没有!」
  侯语低声在她耳边倾吐,似在与她较量什么:「不要跟侯品君上床,我就包养你。」
  司青哪有理由说不,当然是针对前半段:「嗯。」天知道她压根不晓得侯语说的那个男人是谁。
  男人又伺机亲了她一下,司青没躲过,被狼吻了一翻,只听见侯语充满磁性的嗓音:「咱到床上去吧,还是先在浴室来一发嗯,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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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第六章    
  经过司青的顽强抵抗,两人最后的妥协是司青跟他睡一张床,但是他不准睡她。
  侯语不愧是快要四十岁的男人(大概34,但谁在乎),总归有点用处,他隔天一早就用一台紫色的宝马载司青回「家」。
  她瞬间有种被魔王送回勇士村的既视感,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小西住在一个她从来没去过的地方,那里是个文教区,附近有几所有名的学校,全国最有名的音乐大学也在这里,司青突然开始担心小西该不会是学音乐的,她这样一定要转学……
  「不请我进去?」侯语靠在他的宝马上,自许风流得朝司青挤眉弄眼,果然吸引不少女学生的目光。
  「你不是要上班。」司青露出嫌恶的表情:「谢谢。」
  靠!干嘛跟丧心病狂的变态说谢谢啊!我这该死的家教!
  「我晚上再来接你。」侯语说完一句多余的话,就跨上他的坐骑扬长而去。
  「来什么来啊,有病。」司青翻了个白眼,找到了自己的楼层,她按照经验法则把门口的地毯、门缝、楼梯的死角都摸了一遍,果然在花盆底下找到一把钥匙。
  插进钥匙孔,宾果。
  她一打开门,就听到房间的深处传来光天化日下不该出现的声音。
  「喔、喔……喔,好爽、喔嗯……啊嗯……再来……」
  她当下甩门逃了出去,这她妈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她的房子里会有女人的淫叫声?
  正当她站在楼梯间平复心情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一道年轻的女声娇滴滴得叫住她:「小西,你怎么回来了?讨厌,也不跟人家说一声!」
  司青已经没有力气应付她了。
  小西的室友似乎很挺小西的话,把衣服穿戴整齐后,就把她的奸夫扫地出门,绕在司青身旁叽叽喳喳得问东问西。
  「你去哪里了啊,连学校都没去。」这会已经是正午,小西的室友从冰箱拿出一盒微波食品:「你要吗?」
  司青摇摇头,侯语才刚带她去吃过早餐,等等,现在不是才白天吗?青天白日的怎么就做出这种放纵的事,这姑娘明显还没有二十岁吧!
  司青老学究似的交叉手臂,责问道:「你怎么白天不去上学,在家里做这种事?」
  「你生气啦,抱歉嘛。」室友拉着司青的衣角扭了扭:「他想要啊,反正我也没事。」她又看了司青青黑的脸色一眼,唉呦一声:「抱歉喇,我下次不会带别人进来的,我想说你那么久没回来,一次应该没关系……」
  最好是只有一次,司青叹了一口气,打开冰箱晃了一圈,瞧这大妹子瘦巴巴的样子,肯定没有好好吃饭:「我给你煮点东西吧,你这有瓦斯吧。」
  「煮?」室友还在挖冰箱,闻言大声道:「小西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司清:「……」
  三十分钟后,司青就把冰箱里看着还凑合的食物变成了两人的午餐,室友揉了揉眼睛,才拿起筷子开吃。
  「很好吃诶。」室友狼吞虎咽把两颗荷包咽下肚,口齿不清道:「你居然会煮菜,该不会是要嫁人了吧,诶诶,是说你这几天住在谁家啊?大家都传说你钓到一个很厉害的人,是谁啊?」
  「……」司青皱着眉头,指着她嘴角的蛋屑道:「你喷出来了。」
  室友撅嘴,曲解她的意思:「罗嗦,我刚才没喷,都你害那家伙早泄。」但还是把盘子扫得干干净净。
  司青把自己关进小西的房间里避免被室友毫无重点式的疲劳轰炸,房间意外得非常整洁,只有床上瘫着几件衣服,床脚也搁着一两个名牌包包,看起来象是在烦恼出门前要穿什么。
  她翻了翻小西的书桌,奇怪的是,没有手机,也没有钱包之类得随身物品,应该是扔在了眼镜刺青男的家里,好在桌上有一台电脑,开机之后,果然出现输入密码的画面。
  抽屉里也几乎没有放置什么,倒是衣柜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和鞋包,但没有什么可以辨认身份的东西。
  将小西的房间搜查了一遍,一无所获。
  她这样等于还是没有钱,她还要先办一支手机,顺便把证件也办一办,就算健保卡跟学生证都在钱包里,她再翻一翻搞不好可以找到护照,不对,她先去学校补办学生证就行了,太聪明了!
  小西会跟这个室友一起合租肯定是读同一所学校,看她那样子也不象是学音乐的,司青顿时觉得放心不少,于是把房间稍微整理一下,就铺开棉被栽进梦乡补眠一下。
  ……
  司青隐隐约约听到有女生的尖叫声,和花痴的笑声,她用被子蒙住耳朵继续睡觉,就连房间门被打开的声响都没听到。
  司青突然觉得床上出现了别的重量,周身也出现了有热度的阴影,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有点熟悉又很可恶的脸。
  男人直接低下头叠住她的嘴,发出响亮的声音。
  「侯语!」司青猛然推开压住她的男人,一怒之下一巴掌就挥了出去,被男人接个正着,顺势把她的手腕按压到头顶上,深吻更加畅行无阻。
  司青这辈子没有跟男人接吻过!没有!这几天下来,侯语这个混球不知道亲她几次了!她这个初心者怎么可能敌得过情场魔王。
  男人富有技巧地舔弄着她的舌尖和齿背,间或摩擦她两侧的黏膜,最主要还是纠缠她的舌头,司青被吻得七横八竖,灵魂都快给这变态吸出来了。
  男人吻得差不多了,才依依不舍得分开两人的唇瓣,低喘道:「套子在哪里?」
  司青一巴掌打他不成,打在自己的脸上总成了吧,把色迷心窍得自己打死,边怒道:「滚开!你给我滚开!」
  侯语耸耸肩,撑起身坐在床垫上居高临下得欣赏她凌乱的丑态。
  当然在男人眼中,小西即使在呛咳口水流了满嘴,还是美的像幅画。
  司青知道躺着就先输一半,赶紧坐起来,真想杀了侯语这个变态,她的内衣居然在短短时间内就被解了开,而她到现在才知道!
  「睡饱了嗯?」侯语从口到掏出一样东西扔给他,笑咪咪道:「这给你。」
  司青接过来一看,是一支全新的手机。
  「我的号码已经在里面了,暂时先用这支吧。」
  「谢谢。」司青只想出这一句话。
  「来住我家。」
  「不要……」司青垂下眼睫,轻声道:「可以……借我一点钱吗?」
  侯语二话不说就掏出皮夹,抽了几张大钞,和一张卡:「你不够再跟我拿。」
  司青又愣住了,居然这么容易就要到钱。
  这一次侯语再度吻上她的唇,她并没有奋力拒绝。
  侯语待了一阵子才离开,小西锁门的时候室友已经睡下了。
  隔天清早,小西的室友一醒来就像小猴子似的黏上正在洗漱的司青,边尖声嚷着没有营养的话语。
  「小西,你真坏,原来这几天不见是躲在小语哥那里,好好喔。」小西的室友叫蔡诗芬,好像很迷恋侯语:「你们一整个礼拜都在家里吗?是不是很、幸、福,嘻嘻,人家好羡慕喔。」
  她边嚼着司清刚做好的蛋饼边道:「你们昨天有做吗?差点做起来了对吧,我看到你们在喇舌,好火热喔。小语哥身材真的很好诶,他……」
  「闭上你的嘴。」司青冷冷道:「等下一起去上学。」天知道她根本不晓得学校要怎么去。
  诗芬听到司青说要去上学,整个人都不好了,结结巴巴道:「你、你生病了吗,小西……」
  司青铁着脸倒数计时:「要迟到了喔,快去准备。」
  要出门前,司青又傻眼了,指着诗芬的格子纹迷你裙,精神近乎是崩溃的:「你、你这什么打扮?」
  「制服啊。」诗芬道:「你不穿喔?」
  司青有点被弄糊涂了,不耻下问道:「大学有制服?」
  「高中制服啊,什么大学?」
  「什么高中?」
  「瀞心啊。」诗芬愣道:「你昨天喝太多啊?」
  司青点点头,觉得头晕的厉害:「……三年级?」拜托至少要成年啊!
  「现在才五月,九月才开学好吗。」诗芬立刻重击她的信心:「你那么想上大学啊?所以你不穿制服吗,要迟到了喔。」
  ……Excuse me,有没有搞错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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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第七章    
  司青果然从衣柜翻出衬衫和百褶裙,只觉得心力交瘁,好像又老了十岁……
  靠幺!小西居然是个高中生,才二年级,根本未成年,侯语这个恋童癖,妈的一定要告他妨碍性自主权!!!居然叫一个清纯的女学生去碰他那根肮脏的东西!!!这何止其心可诛,根本罄竹难书!
  司青苍老得把青春的制服穿起来后,又觉得自己遭受重击了,这裙子,配这腿,根本高校美少女啊!
  没有妆,甚至还有黑眼圈,仍旧是360度没有死角的好颜,虽然长在自己身上,司青还是忍不住嫉妒小西的外貌,干脆毕业后去当偶像算了。
  和懒洋洋的诗芬抵达校园之后,诗芬跟她不同班,在司青的督促下,自个儿认命得往教室走。
  这一整早上下来,司青简直不敢想象她居然在上国文课,还有数学,跟社会,老天,她大概已经一辈子没有碰这些东西了吧,她随便翻了翻,简单到不行,也不知道老师在台上教些什么,她都不忍心举手跟老师说他数学公式抄错了,这就是所谓的低段班……吧?
  这低段班的生态圈对司青而言完全就是个陌生的圈子,从小到大没混过这圈。
  这所学校叫瀞心,是一所私立高中,男女合校,男女分班,她以前连听都没听过,她高中念的是北城第一女子高中,大学也是念全国首府,这种无力的学习模式她真的从来没看过。
  中午一到,司青已经把国文课本全部看过一遍,下午再来换数学课本。
  「小西!」钟声一响,所有人鸟兽散,教室外头突然聚集一群人,有男有女,其中几个染发的男同学直接走进她的教室。
  「小西西,好久没看到你了。」一位打了耳洞的青年插着口袋坐在她前面的桌子上:「诶?你怎么戴眼镜啊?」
  「因为我看不到。」小西有轻微的近视,其实就算不戴眼镜也影响不大,但司青因为工作的关系极讲究视力,一点点模糊她都不能习惯。
  「问什么屁话啊?」隔壁一个黑头发的男生撞了耳钉男一下,冲司青道:「要不要去中庭,有戏可瞧。」
  「什么?」
  「别问了,去就对了。」黑发的男生直接扯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外拉。
  然而这所谓的「热闹」超无聊的,就两个男的为一个女的大打出手,还有另一个穿棒球夹克外套的女生站在一旁围观,司青会看到结束,是因为其中一个女生长的实在很像她的大学同学。
  「啊,你说那个长发的。」黑发男生叫作小董:「她是三年级的,叫什么什么爱的,好像……对、对。」他挤了个眼神,其他人都了然。
  「她叫柯氛爱。」一个女生道:「她很常上夜店,我看过她,骚货一个。」
  司青不知道作何打算,脱口就问道:「你有她电话吗?」
  那个女生见司青突然跟她搭话,好像被什么毒蛇咬了一口,一张排外的表情瞬间露出惊慌的神色,道:「喔、喔,我有。她跟我同班。」
  「嘿,怎么了,你认识她?」小董笑嘻嘻得靠住司青的肩膀,指了指引发三角纠纷的女主角,道:「另一个比较有名吧,阮晨晨,家里很有钱喔,她爸好像也是黑道。」
  司青听听也就过了,只觉得这瀞心的学生颜值怎么都那么高。
  司青拿到柯氛爱的电话后,并输入到侯语给她的手机里。
  一连上了五天的课,司青发现几乎整个年级的人都认识她,但固定会来找她抬杠的,主要是群爱玩的人,不论男女家里都挺有钱,不过大部分会跟他搭话的还是几个男生,他们的态度感觉介于绅士跟狗腿之间,司青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毕竟这些高中生跟她差了至少十岁以上,各个小屁孩儿。
  她发现小西并没有比较亲近的女生朋友,女同学对她的态度与其说是厌恶美女的妒忌心态,不如说是不想得罪她,可能是小西没有怎么在经营女生的人缘吧。
  整体来说,上学还满开心的,她不用早起上班,也不用认真读书应付考试,宿舍也有网路,她可以尽情放松自己,就当给自己一个意外的假期。
  一连上了五天的课,隔天就是周末,司青已经买好了南下的火车票,她决定回老家找她老爸一趟,弟弟或许应该回来了,她试试看能不能跟他理性沟通。
  她没有告诉诗芬这周末的计画,这姑娘脑筋不大好使,整天就只晓得泡夜店,而且每次都巴不得把她也拉去,司青当然都当耳边风,反正她管厨房,诗芬也不敢说她什么。
  最烦的还是侯语,诗芬说他的本名其实是侯雒语,也不知道是空窗期还是怎样,三番两头就打电话来烦她,最终目的都是要她去他家「睡觉」。
  没有当面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司医师就把他当作病人对付,对于这个视觉动物的变态,能少接触就少接触。
  结果周末果然如气象预报所言,晴空万里,但是她却没能如期赶上那班火车。
  她一大早出门,才刚出的社区,居然就被三台黑色大奔驰堵了个正着,司青一察觉不对,拔腿就往人多的地方跑,没两步就被人高马大的黑衣人抓回来。
  一个莫约二十岁初头的青年从大奔驰车走出来,一张英俊白皙的脸孔满脸煞气:「跑什么?你再跑,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他虽然口气像流氓,声音倒是很好听,温润如水而且字正腔圆,他的穿着很正常,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但是会站在三台大奔面前耍流氓绝对不是正常人。
  司青被人拎着走,整个人都蔫菜了,她暗自大骂小西,怎么认识的不是变态就是暴力狂,难不成这小美女有被虐倾向啊。
  「上车。」青年狂拽得一指车门,语气凶巴巴的好像司青欠她几条命似的。
  司青犹豫了一下,青年不耐烦的声音马上更进,而且近在咫尺:「磨矶什么?」
  他突然抱住司青的腰,完全不管司青难看至极的脸色,直接把她拖上车。
  「要……去哪里?」司青惊魂未定得被拉趴在高级皮革沙发,青年也不等她坐正,火疾火燎得就勒令司机开车。
  「我家。」
  司青一茫,转身就去扳门板,已经两个男人了,她不想再多招惹别的人,她简直想哭了,这小西到底是在干什么的,才在念高中,私生活却乱七八糟,长的漂亮也不是这样玩吧,爸妈都不会心疼吗?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小西也是别人家父母亲的孩子,是不是应该回去请她爸妈管教一下。
  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青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司青扛不住低气压,心慌意乱得哆嗦出声:「可、可以改天吗?我、等等,有……」
  看司青这没出息的模样,青年少说小了她七八岁,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Q弹的要不是现下种窘境,她还真想伸手掐掐看。
  奈何青年虽然看着年轻,但个子却非常高大,她的脸是韩系俊美Modal的款,身材却非常精实,外表瞧着瘦,实则非常壮硕,看看那白衬衫紧绷的程度,那得是时尚杂志封面的范儿啊,啧啧啧——
  青年狠戾得瞪过来,司青就立刻闭上嘴,她这才发现青年有一双锐利的单凤眼:「改天?讲什么废话?」
  这光天化日的,她不想啊!
  「我真的有事,我不想要……」
  「你以为这是开玩笑吗?」青年音量不大,却比咆啸还要让人害怕:「我他妈打了几次电话给你,你好大的胆子敢不接,我现在不跟你算帐,给我乖乖的,不要烦我。」
  司青怎么回答,她根本不知道这位大侠又是从哪一道飞出来的,不过听他的语气,好像不是要把她绑到床上打架,司青这才稍微放松一点。
  青年却被她天兵的举动给惹毛了,他勾起残酷的冷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都跟侯雒语搞在一起,妈的,不搞姓侯的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啊?」
  司青大气不敢一喘,从青年的角度看起来就是不屑一顾。
  「你他妈还敢给我脸色。」青年扬高了两度,突然肝火上膛:「妈的,早知道你是个贱货,居然背着我……」
  他一把钳住司青的下颚,气势骇人,司青几乎以为他要掴她巴掌,吓得紧闭双睛,片刻过去,青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泄了气,最后默默放开她。
  司青捂着外套狠狠包住自己,用最快的速度退到离青年最远的地方,然后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结果是前座的司机解救了她,他的救援来得正即时,他忽然对青年低声道:「少爷,红哥的车。」
  青年往外一看,果然看到一部黑色奔驰擦身而过。
  「妈的。」待车子停好,青年的泄愤才姗姗来迟,他对准车内除了思青外唯一可以迁怒的对象,猛踹了驾驶座一记,低吼道:「那废物来做什么,妈的,去问!」
  司机唯唯诺诺得滚下车,司青完全当自己是空气,好在青年虽然脾气不好,但没有把不相干的怒火波及到女人身上,等外面的人再次来敲门,他的声音又恢复冷静,很低沉,不太符合他的年纪会发出的嗓音。
  司机对着他低声说了什么,又面色如灰得退开了。
  「小西。」青年的声音带着磁性,司青压根没想到他会唤她的名字,下意识就答了话:「嗯。」
  青年转头看着她,这次的神情多了几分认真,英俊的眉目又皱了起来:「那什么丑到爆炸的眼镜,给我拿掉。」
  思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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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第八章    
  司青一直折腾到快傍晚,才逃出韩系青年的魔掌。
  回家之前,司青特地绕到火车站去换了明天的票,顺便到超市买了点菜,她有自己煮的习惯,一来她要控制体重,二来她有时候忙起来吃得都很随便,青菜烫烫就可以当一餐。
  不过小西好像没有体重这项烦恼,司青发现她现在吃得很少,也几乎不会饿,早餐随便吃一点就可以饱到上床睡觉,所以说其实像小西这种身材的女生可以维持的原因,不二法则就是不要吃东西。
  但胸部到底怎么维持的,司青百思不解,或许可以请教看看小西本人,到时候拿回自己的身体后用在自己身上,看能不能提升一个英文字母。
  照这样看来,如果没有推测错,小西很有可能正在用她的身体,她只祈祷她不要拿去乱搞,拜托,要搞也搞帅一点的。
  「耶,今天吃什么?」回到家后,蔡诗芬正在化妆,听说今天有个主题派对,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胸罩和小热裤,外头指罩了一件薄衬衫,她一看到小西提了塑胶袋回来,好奇得丢下眼线笔凑过来。
  「鱼?你买鱼?很臭诶,还有什么,牛奶?」蔡诗芬皱着满脸蜜粉,突然缠住小西的手臂,娇嗲道:「小西,你今天真的不去吗?我朋友说会带一票有钱的哥哥们去诶,你陪人家去嘛,搞不好有你喜欢的菜。」
  「不要。」
  蔡诗芬嘟着嘴,她很喜欢这样装可爱,超级做作:「是不是小语哥不准你去,你们现在在交往吗?」
  司青望着她浓妆艳抹的脸蛋,典型的网路正妹的妆容,倒是真的挺正的:「诗芬。」
  「嗯?」
  她指指眼角:「你这里有一点黑黑的。」
  「啊!哪里!」蔡诗芬惨叫一声,又跑回镜子前涂涂抹抹。
  「不准带人回来,回来后要记得锁门,还有明天我会出门,要记得带钥匙。」司青一一叮嘱这个爱玩的小姑娘,诗芬嘟着嘴一脸受教,司青忍不住笑道:「还有我会煮味噌汤跟甜蛋卷,到时候你自己拿出来热。」
  诗芬开心得一把抱住司青的脖子,看来司青实施的掳获胃招数很有效。
  把小缠人精送走后,司青洗了澡就把手机关机,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明明很累,却迟迟无法入睡。
  她想到了今天白天发生「掳人绑票」的事件,真的超级莫名其妙,那个大学生模样的韩系小鲜肉,一路骂骂咧咧,居然拉着她到一栋豪宅里。
  没做别的,就陪了几个老人家吃中饭。
  除了最开始含糊的问候以外,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刻意跟她说话,好像她只是青年带在身上的一件衣服,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搞清楚状况,只弄清楚那个坐在首位的寿星,好像是青年的爷爷。
  还有青年的名字,叫作侯品君。
  「……」妈的,她不管了!她现在首要任务就是要把她的身体找回来!什么侯语侯啥的,让小西这个花心的女人来操心就好,要被操也是等小西回到她的身体里,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受不了这种文化差异。
  隔天一大早她就准时搭到早晨七点的火车南下,蔡诗芬果然彻夜不归,司青也祝她成功钓到一个穿钞票的傻蛋。
  莫约十二点多,她就抵达老家的城镇,她搭了半点的客运直奔老爸的家。
  老爸退休后就在乡下买了一块地,她逢年过节都会回来看他,关系还算不错,她算准了老人家在家的时间去按门铃,没多久老爸就出来应门。
  她习惯性正要大喊爸,就被老爸憔悴的形容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她爸已经率先开口:「请问你是哪位?」
  司青一愣,这才惊觉她现在的身体不是她的,只好在她爸面前撒谎:「我是司青的朋友,我听说她……」
  「对,谢谢你对小女的关心,我会转告她的。」她爸垂下头,镜框底下乌青一片,声音很沙哑:「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小西,是她以前的同学,请问您联络到她了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敬语,只是爸爸的神情让她很慌乱。
  果然她爸抬起头,严肃的脸孔一片惨然,象是家里刚出了大事,这很不寻常,她爸基本上喜怒不显于表情,不太会有太极端的情绪。
  司青直觉非常不好,非常的不好。
  他爸酝酿了一下,才沙哑着嗓音,颤抖道:「你还不知道?司青她……去世了。」
  他别过头抹了抹脸,又把眼镜带回去:「抱歉,谢谢你,我会转告她,她会听到你的关心的。」说完就要关门。
  司青扯着嘴角,急忙侧身卡住门缝:「不好意思,你说司青怎么了?」
  「她走了。」她再仔细一看,她爸眼眶红了一圈,泪水像演戏一样煽情的停在眼眶中。
  「不可能。」司青摇摇头,强笑道:「她不可能走了,她那天还去买了书,还去超市买非常贵的樱桃回家,我搭的是地铁,没有出车祸的可能,去的时候是,回来的时候也是,完全没有去别的地方!不可能,我都是走一样的路,怎么可能?你在说什么?」
  她爸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你冷静一点……」
  司青尖声道,眼前的视线已模糊成一团:「她不是只是不见吗,只是失踪怎么可以说是死了?警方不是在找吗?我也提供了她最后一天所有去过的地方,什么叫做她死了?什么意思?警察不是说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吗?」
  「人已经找到了,她被发现掉到河里,上礼拜就火化了。」
  「什么?」司青喃喃道:「掉到河里,这什么屁话?什么河?为什么会有河?」
  「她是自杀。」她爸挥挥手:「你不要再问了,人已经走了,就让她安眠吧,谢谢你,不过不要再来了。」
  说完,她爸就走进屋子,留下她独自一个人面对自己死亡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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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第九章    
  「不可能,我怎么会自杀。」司青捂着颤抖的嘴巴,身体不断抽蓄,脑袋的画面都是一抽一抽的空白:「那个一定不是我,我都快要升主治了怎么可能自杀,没有动机啊,警方怎么可以随便就结案?那个一定不是我。」
  她马上拨电话到警察局,强撑起最后一份精神,等待合理的解释。
  接电话的警察要她稍等,她趁空拨给她弟弟,响了好几通都是语音信箱,再想打给国中死党的时候,警局就拨进来了。
  「您好,请问是报案的施小姐对吧。很遗憾您的朋友已经被找到了,验尸结果是自杀……」
  司青打断她:「你说的是司青对吧,她不可能自杀,我非常清楚,她马上就要升主治医生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自杀,你们怎么可以擅自就认定她是自杀,随随便便死一个人就是自杀吗?」
  「小姐,我知道你说的,但她的家属对这个结果并没有表达异议,你朋友的父亲起先也有提出要重新彻查,但后来还是接受这个结果,很抱歉,因为这部分牵扯到当事人及家属的隐私,我只能说到这里。请节哀。」
  司青几乎是腿都软了:「不,我不信,她爸不是有提出重新调查吗?结果呢?为什么又不调查了?」
  「很抱歉,这方面涉及隐私,我不能告诉你,不过司小姐好像有财务纠纷,她父亲也接受了,请你节哀。」员警道:「司小姐的父亲很不想张扬这件事,所以我才没有通知你。」
  电话挂断了,司青的世界也崩塌了,她双腿一软,瘫坐在辣毒的太阳底下,眼前越来越黑。
  ……
  她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的急诊室,护理人员见她恢复意识,马上给请医生进来,医生跟她解释是中暑,给她输了盐水之后,要她避免再站在大太阳底下。
  司青付了钱离开医院,她站在医院门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感,她不知道她该去哪里,世界仍然在运转,她却不是她了。
  她死了,虽然她还是不信,但她能怎么样,这个身体跟原本的她完全没有关系,她爸的态度也很明确,可能是伤心过度……
  对啊,她爸得多伤心,她跟老爸从小感情就很好,她明年还要送他一台新的按摩椅,现在也送不出去了。
  她死了,这是一个什么感觉,她相信没有人能懂她现在的感觉。她的主治医生没了,她辛辛苦苦念了一辈子的书,考上的执照就这样没了,她赚的钱,她预备买车的钱已经存到了,她还记得有拿车款的型号问她爸好不好,她这辈子打拼的东西,居然全部没了。
  而她现在被困在一个三流高中,私生活不检点,男女关系乱七八糟的十七岁小女孩的身体里。
  好黑暗,以前的她为什么还要常常抱怨她的人生,她难道不知道,以前她的人生,就算每天累得半死,就算没有男朋友,就算生活很单调,却已经远比很多人好很多了,她为什么还不知足?
  上个礼拜的她,有钱,有工作,有前途,有未来,有退休的生活,可以每年计画出国旅游,而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妖女的脸,乱七八糟的变态炮友,功课一塌糊涂,她花的钱居然还是靠肉体交换来的。
  她从一个医生瞬间变成一个妓女,人生如戏,也不是这种吃屎的剧本吧。
  她灰溜溜得飘回了她住的城市,她也不想回去小西的家,那个傻妹室友的脸看了就烦,她更不想应付只会精虫上脑的老男人,她要去找方葵,她要问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她在内科的门口等待方葵出来。
  「怎么了?」方葵换下了医师袍,匆匆走过来,似乎很惊讶她突然的来访。
  司青平静道,象是在陈述一条晚间新闻:「司青是不是死了?」
  方葵脸色一暗:「你知道了?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我本来想告诉你,却没有你的手机,很抱歉。我也不敢相信。」
  「方葵,你最清楚了。」司青握住了方葵的肩膀,瞋目欲裂:「你和她认识这么久,你知道她一定不会自杀,你一定知道,她马上就要升主治了,怎么可能会自杀?」
  「小西……我不知道,我也觉得不会……你别哭啊……」
  司青根本没办法控制,她握住方葵的肩膀,发出胸腔扭曲的声音:「不可能,我不相信,我去她家找她,她爸说她是自杀,我不相信,警察也这样说,他们都骗我,司青根本没有死,我没有死,我怎么可能自杀、我……」
  「小西……」方葵也很难过,她软声把司青劝到医院外面,并搀着她走。并打电话告诉男朋友她今天不去了,她男朋友正好在附近,就顺便把车开过来。
  方葵看起来很不愿意,但小西哭成那样她也没办法,最好的方式就是请小西的男朋友来接她。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司青边哭边道,方葵她男朋友也到了,喇叭按了两声,就叫方葵两人上车。
  「我不想回去。」司青止住了眼泪,但还是不断得啜泣:「我没有地方可以回去,我都死了。」
  「不然这样好了。」方葵道:「你来我宿舍住一晚,我们明天在想办法好不好?」
  司青点点头,无力得把脸埋在手掌里。
  「方葵。」方葵的男朋友突然踩刹车:「那不是你哥吗?」
  「是啊,他怎么会在这里?」方葵一愣,往窗外一看,脸色突然骤变:「他怎么又跟小表哥混在一起,真讨厌。」
  她男朋友已经摇下车窗,方葵不得不下车打招呼,她把司青一起扶下车,立刻惹来几个男人的注目。
  「这、怎么回事?」见小西在哭,方葵她哥也很尴尬:「你们要帮忙吗?还是我们赶快走?」
  方葵的表哥立刻出声,看也没看方葵一眼:「赶快走吧,过去要半个小时。」
  方葵看似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她表哥马上接下一句:「你们要不要也来,喝点酒放松一下,我买单。」
  方葵翻了个大白眼,二话不说就要拉着司青走。
  这时候站在方葵表哥后面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突然脱口叫住她:「小西?你是小西吧?」
  那男人打扮得很时髦,疏了油头,窄裤卡在脚踝上,他笑道:「我是Winne的朋友,你还记得吗?」
  司青半遮着浮肿的眼睛,摇摇头不想多说。
  那人也不以为意,温和得朝她点点头,就跟着其他两个人走了。
  方葵看起来心情不大好,司青冷静下来之后也觉得很对不起她,但又不想离开这个安乐窝,只能低头跟她道歉,说麻烦她了。
  方葵摇摇头,跟司青实话实说:「我小堂哥不是什么好人,我哥就是这样被他带坏的,男人一有钱就爱乱搞,什么人就交什么朋友,我哥之前的女朋友就因为这样跟他分手的,多好的一个女孩子,真是有够浪费……」
  她又道:「我小堂哥对家人是很好,但他干的事都不是什么好事,他的朋友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斜眼瞟了司青一眼:「你是不是也常逛夜店啊?」
  司青摇摇头,不想再谈这个话题:「抱歉喇,我明天就回去。跟你男朋友说声对不起,还要你陪睡。」
  「呸,什么睡不睡的。」说着又伸手搀扶住憔悴无力的司青。
  隔天是上班日,司青匆匆告别方葵回到小西的宿舍,把制服套上就直接冲去学校,正好赶上数学卷子,她借了支笔就开始写。
  她发了一整天的呆,钟声一响,就往校门口走。
  「小西。」
  司青一转头,看到两个身姿纤瘦的女生把她叫住,两个人都比她高,上了眼妆,都有染发,模特儿的身材,外貌亮丽。
  她本能得对漂亮女生架起了距离,客气道:「怎么了?」
  其中一个深红色指甲油的美女朝她露出微笑:「小西,你今天晚上会去侯少的派对吗?」
  什么?司青摇摇头。
  另一个戴灰色瞳片的美女明显皱了眉头,又低头软声道:「小西,我们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拜托。」
  司青爱莫能助:「我没有要去派对。」
  两个正妹看起来很失望,趁着司青离开后窃窃私语起来,先是说要问问看别人有没有办法,后来几句都是在埋怨小西。
  「侯品君的派对她不去?不是自称人家的干妹吗?不爽带我们就直接说啊,以为我们听不懂啊,真讨厌,怎么办喇。」
  「她干嘛带你去?她又跟你不熟,而且你有看到她刚戴眼镜吗?也没化妆,超邋遢的,被甩了吧,我听说……」
  司青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非常漂亮,正妹顶多只能骂她很邋遢。
  她回家之前,转去便利商点买了几罐啤酒,准备来个烂醉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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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第十章    
  司青在心底大声得哀号。
  呃,拜托谁可以告诉她……
  排队买面的时候遇到一夜情的对象,还是特别混帐的那种该怎么办?
  这得说到她搬了家。
  其实她老早就想搬家了,诗芬虽然傻傻的很无害,但她实在不是司青会想长期相处的对象,她找了个借口说要出去住,诗芬以为她要去跟小语哥住,羡慕了一阵子就快快乐乐得把她送走,可能是要帮她的奸夫腾位置吧。
  她当然不是像借口说的去侯雒语的家住,她迅速查到了几个风评不错的小公寓,等证件一补发下来,就立刻搬进去。
  她查过小西的银行卡,发现里面每个月都会定额拨钱进来,应该是家里给的,只是按照小西的物欲和消费模式,肯定不够用,但对司青来说,绝对错错有余,说实在拨进来的钱还不少,大概有她之前在医院的血汗薪水的一半。
  她只用了侯雒语给她的现金,卡片完全没碰,等下次有机会再还给他,反正她现在生活费完全不需要担忧,也不至于要外出打工。
  她还办了一支新手机,同样的把侯雒语给她的那支收起来,也不开机,反正管他的,自从得知小西才十七岁,她就一直把侯雒语定位成猥琐的中年男子。
  不过看来他对小西的热度好像也退得差不多了,也没有再随便出现骚扰她,不然真要找她,去学校一定找的到。
  她已经慢慢习惯小西的身体,好在两个人都是女生,如果变成男的……好像也挺有趣的。
  她本来的个性就很懒散,突然间不用工作,只要去学校上简单到爆炸的高中课程,她的生活一下子变得漫无目的,白天去上学,放学就回家宅居,她断绝小西所有的人际往来,也不用花多于的心思去应付小西的烂帐。
  她还在试图联系她的弟弟,她的好朋友都已经知道她过世的消息,司青浏览了他们发表在网路上一些贴心话,常常难过得不能自己,有些感情是真的,在经历过岁月和生死之后,才更能体会。
  她有想过从死党们这边下手,跟他们解释她其实没有死的事,但就算他们相信了又怎么样,她的身体还是死了啊,「司青」这个人已经彻底从地球上消失了,再也回不来。
  她这样一想又觉得士气消沉,看来短时间内除了好好来面对小西的问题之外,没有其他更值得她忧虑。
  首先她现在的身分是学生,学生的职责就是把书念好,司青除了念书之外,也不知道还能干嘛,一看小西的书桌就知道她成绩肯定不好,司青下定决心要来搞好小西的功课。
  小西选的是文组,这点其实司青还满开心的,她以前是理组生,但她说实在对文组的科系比较有兴趣,选择医学系只是因为分数刚好到,又考量到以后会有相对稳定的收入,不然撇开一切来说,其实她更想当的是法官或是律师。
  一旦有了奋斗目标,司青立刻恢复了一点生气,距离联考还有一年,这文组念的东西,对她来说小菜一碟,她大学的时候有辅修过一些医学法律,将来念书应该也不是大问题。
  而且她发现变成超级大正妹还有一个好处,她不用太在意自己的外貌,真的,她以前非常在意自己在外面的形象,她的眼睛是内双,一直是她的死穴,她穷尽任何方法针对她的眼睛下过猛药,就只差整形而已,所以每次出门前都要花不少时间在脸上。
  但小西就不一样了,她眼睛大的像杏桃,瞳孔也是又黑又圆,又是天生媚眼,微微上翘,睫毛像小扇子,就算戴了有度数的眼镜还是美到不行,要是以前得她肯定羡慕死这双眼睛,但自从长在自己身上后,司青还是很喜欢,但实在是怕了这双眼睛招来的烂东西。
  她戴起了眼镜,这在以前的身体里她绝对不可能这么做,以前的她一定要放大瞳片后才敢出门,她想过了,反正外面的男人又不是她的老公,不会知道她拆掉瞳片的样子,如果是老公的话,就更不会计较她有没有带瞳片。
  总而言之她在同学的眼前瞬间低调不少,瀞心正妹多得要命,小西是真的很正,但也不引响其他爱出风头得正妹出风头。
  相对的,她在老师面前的形象瞬间水涨船高。
  当然老师也不会怀疑她作弊,因为这里学生程度差的要命,她隔壁周围的同学分数加起来都没比她高,而且不是她要说,私立高中的程度就是跟公立有差距,就是考卷都出得特容易,她要考个八十分都很考验她的完美主义。
  这是学校的事,虽然她把自己搞成死宅女,真的就少了很多莫名其妙的骚扰,但还是会有各种阴错阳差的事情发生,不然怎么叫生活,她的生活都成医生变妓女再变宅女了,某个程度而言也算有在进化。
  司青搬到一个不算热闹的地方,离大众运输却很近,她因为现在一个人住,小西又是个花样美少女,所以她格外注意安全,简直就象是在养女儿一样,一般来说她八点之后就不会再出门。
  小西是个不太需要进食的生物,司青刚开始低潮的那段日子真的就常常忘记吃饭,结果血糖太低差点叫救护车,她后来就规定自己一定要记得吃东西,而且她控制体重减肥减习惯了,吃的东西都很清淡,她有时候还特意要放巧克力在家里,免得早上起不了床。
  这天她又差点忘记吃晚餐,她一看表,发现居然七点半了,赶紧到楼下的面店救急,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生意特别好,这家面店她虽然天天经过,但吃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点了碗干面和蛋花汤,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司青发呆发到了极限,终于忍不住又催了一次,结果悲剧就发生了,老板的女儿被催得急,一不小心绊了脚,手上的碗盘全飞了出去,正巧砸在司青的身上。
  司青茫了一下,不是因为那个冒失鬼飞出去的是一碗吃剩的什锦汤面,而是她被残汤袭胸的这一幕,全被店里所有的人钜细靡遗得看了直拨。
  司青川着白衬衫,遇湿就透,她看着胸前透明的一大块和性感的深色肩带,连安慰自己汤不是热的都免了。
  而且为什么一号桌的无表情男长得这么熟悉啊……她恨不得立刻消失不见,可惜现实就是冒失店员拼命得在往她胸前塞卫生纸。
  「不用,我回去洗……」司青想走,却被不好意思的老板娘留住,还说要多送一份蹄膀给她。
  司青极力婉拒,反而更走不掉了,只好欲盖弥彰的抱住湿透的胸前。
  司青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还有脸上,当然最主要还是身上,她一阵晕眩的无力感,看来是真的血糖不足了。
  这时候一号桌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他戴了副黑框眼镜,整个人面无表情看不透情绪,他笔直得往门口走,司青愣了一下,下意识闪开他的路径,高大的影子却没有消失,而是停在她的眼前。
  近在咫尺的距离,男人的外貌崭露无遗,司青更加确定了,她交换身体的
  第一个早晨,看到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他。
  男人二话不说,脱下黑色的运动外套,包住司青娇小的身体,也盖住她湿透的白色恤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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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第十一章
  男人转过头接着就跟老板结帐,连同她的帐单一起,然后越过目瞪口呆得司青就走出店面了,从头到尾没有跟司青说任何一句话,好像从来没看过她一样。
  司青也不敢叫住他,男人的背脊很快就消失在街角,她的身上都是菜汤的味道,以及……运动外套萦绕在她周围的气味。
  司青呆呆得接过老板娘补偿给她的热面,总觉得胸口的温度比面还要灼烫。
  不行,司青你果清醒一点,她对着自己大甩耳光,提醒自己那个混帐眼镜男可是花了五千嫖自己的混帐!
  司青窝在客厅的小暖桌,边吸面边大骂,妈的,近看其实长得还满不错的,鼻子挺的男人长相都不会出问题,上次目测不准,今天一看身高起码有一百八十以上。
  靠、她不会也得了小鸭仔的印记现象吧,不然就是她有根深蒂固的处女情结,那个男人的确是第一个跟她「发生关系」的人,感觉就是说不出所以然的奇妙啊,司青快被自己搞疯了。
  她就是个老处女,到底是多渴望男人,她自己都觉得恐怖,醒醒司医师,想想那天早上那个混帐是怎么丢钱给你的,他觉得你只值五千块……靠、好像还挺值钱的。
  不行不行,她不能输给老处女的自己,这种混帐男人一定要say no,看他体格好像很不得了,怎么那天晚上的记忆完全是零呢,她都痛得半死了,总该有个甜头回忆吧,但不管怎么样她都想不起来,她只记得侯雒语那个恶心的老变态。
  但为什么刚刚那个男人要披外套在她身上呢,是不是觉得她很惨,还是就只是舍不得他用过的两团美肉给别的癞虾蟆占了便宜,司青想不懂,也觉得好累。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那个男人就算对她好,也是对小西的身体好,先不论他是什么动机,他总归是看上小西的美貌才会跟她有关系,她居然回到家里还在怦然心动,真可耻,那个男人根本不认识她,她居然还能自寻烦恼。
  或许这就是她一直交不到男朋友的原因吧,跟长相无关,完全无关,她就是缺发女人的魅力,她缺乏吸引男人的要素,她不是一种「型」,怎么可能会遇到一个喜欢她这种型的男人呢?
  日子照样平凡无奇得过了下去,只是司青有了新的发现:那个眼镜刺青男好像住在这附近。
  他甚至会到附近的森林公园晨跑,有时候独自一个人,有时候会跟着另一个同样身高腿长的朋友一起运动。
  司青发誓她会注意到这件事,真的只是要把外套还给眼镜男而已,没有任何不良的企图,但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是一大早她赶着要去上学的时段,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接近他。
  而且她发现眼镜男好像真的是黑道,她有时候会看到几辆黑色宾士停在公园附近,他亲眼看过眼镜男和他的朋友一同进出,车子旁边尔偶也会站着一些穿西装的家伙,很符合黑道既有的概念,就是穿黑衣,开黑车,看起来生人勿近,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唔,还是不要还外套算了,司青很清楚最好不要和那些人有什么挂勾,毕竟到时候吃亏的肯定还是自己,她之前在大夜班急诊的时候就遇过那种混到上的人,搞到所有护理团队都心惊胆跳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眼镜男早上到公园晨跑的次数越变越多,她现在几乎天天都可以看到眼镜男和他的朋友,跟着一群阿公阿嬷一起挥洒汗水。
  而且运动的时候,眼镜男穿的是恤衫和运动长裤,比起西装打扮的他看起来柔和不少,看的司青都想直接走过去跟他打招呼,然后把外套还给他。
  当然她还是迟迟没有跨出第一步,不过每当经过森林公园时,寻找眼镜男的身影已经变成她的日常功课,唔,就当欣赏帅哥吧。
  然而,学校很快就进入到期末考周,司青花了一些时间把社会科的记忆找回来,当然轻轻松松就拿到了应有的水准,还被班导叫到办公室特别问话,老师一听她有意愿升大学,甚至问她要不要转到比较好的班级,司青婉拒了,反正都在烂高中,好班坏班哪有区别。
  考完期末考,暑假也就拉开了序幕。
  司青老在想是不是该和小西的家人连络一下,整整一个多月过去,她都没有接到家里任何的讯息,她只假藉修改的名义向学校要了小西的个人资料。
  小西本名霍果西,她的户籍不在这个城市,而是另一个大都市,司青记着自己只去过一次而已,并不熟悉那个地方。她把小西的家里电话,和联络人的手机抄起来,想着之后再打回去试探看看,顺便报个平安。
  结果她在校园遇到了一阵子没看到的蔡诗芬,她勾着一个男同学黏黏糊糊得走过来,司青不得已只好停下脚步。
  跟诗芬这种人讲话就是找不到重点,司青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实在很想提醒诗芬那个男的一直盯着小西的胸部看,司青觉得很烦。
  不过也因为诗芬这么一打岔,反而让她撞见一个平常不太可能遇到的人,柯氛爱,她差点忘记这么一号人物。
  近看再打量清楚,不会错,柯氛爱应该就是她大学同学柯昱晴的妹妹,柯昱晴以前就是班花,长相清纯又标致,而她的妹妹却比她更漂亮,五官更明艳,但从轮廓看得出来同一家出产的美人胚子。
  她曾听过昱晴讲过她们家三姊妹,只有她一个人很会念书,大的妹妹好像从国中就很爱玩,小妹还小不过也不爱念书,果然高中念的是瀞心。
  司青以前跟昱晴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柯氛爱的脸让她备感亲切,她忍不住上前和她攀话。
  柯氛爱明显吓了一跳,看来小西的女生缘有待商榷啊……
  「嗨,」天啊这什么搭讪得开场白,好老套,司青在心底懊悔了一秒,忙笑道:「你是昱晴的妹妹对吧。」
  柯氛爱瞪圆一双大眼睛,莫名其妙得点点头:「对,她是我大姊。」
  「啊、你考大学了吗?」她突然想到柯氛爱是三年级生,比小西还大一岁:「还是还在准备联考?」
  「……」柯氛爱露出让司青非常尴尬的表情。
  「呃、……」完蛋、好尴尬,司青面对美女就有点词穷,两人僵持了一阵子,司青正想结束这段失败的攀谈,柯氛爱突然开了口:「你认识柯昱晴?你去看病喔?」
  「喔,她是我……对我就,看到你们长得很像,姓也一样,就想说问问看……」司青笑道:「你们长的一样漂亮,啊……你是要往校门口吗?我也要出去。」
  两人并肩一块走出校门,柯氛爱看起来非常不好亲近,司青一时间也想不出来要跟她聊什么,于是也只能不了了之。
  她回家经过森林公园的时候,居然又看到熟悉的宾士车,她看了看时间将近傍晚,她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看过眼镜男出没,她不觉有些开心,这次居然只有眼镜男的车,旁边也没有其他西装打扮的人,她很确定那是他的车,车牌号码是对的。
  司青急忙奔回家把洗好的外套放进袋子拿出来,发现那台大宾士还在,她不再犹豫,直接走过去把袋子放在宾士的车盖上,然后转身就跑,好像干了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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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第十二章
  叭─
  宾士车突然发出响亮而急促的喇叭声,怎么想都是冲着司青不负责任的举止来的。
  她作贼心虚,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拔腿就跑,脚却像生根似的站在原地等待她的制裁到来,司青真是觉得自己疯了,明明知道前方是火坑,却还硬是要跳,简直就像她当时走火入魔得迷恋学长的傻劲一模一样。
  唉,娘们歪歪得想一推恶心巴拉的东西,到底在多愁善感个屁,说白了她才没那么多美国时间一一介入小西的感情烂帐,这跟人借的东西该还就还,然后从此跟对方划清界线。
  她跟眼镜男本来就没有关系,她现在是老处女司青,不是滥交女小西,就算换了一副身体,所有的事情还是得照她原本的规矩来。
  这样一想她就释怀了,是了,哪个少女没有对几个烂男人心动过,她一夕之间少了十几岁,看来还可以多认识几个烂男人。
  但不管再怎么烂,都不会是眼镜男这种黑道,行,思想消毒作得多踏实。
  司青正气浩然得转过头,正要大义凛然得开场白,才发现她这次真的糗大了。
  哇靠,那部车居然不是眼镜男的车,她怎么会搞错了!
  完蛋,这个从宾士车走下来凶神恶煞的车主,她根本完全不认识,而且看起来心情超差,怎么办,乱丢了个纸袋在人家昂贵的车盖上还被抓了个现行,不知道说国语解释他会不会听……
  司青在心中不断敲打自己的脑袋,连钻地洞潜逃的心都有了,才刚嫌弃人家诗芬没有大脑,这不就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呜呜,可是、车牌号码明明是对的啊,她偷偷又检查了一遍,是OOXXXX没错啊……还是她记的车牌号码根本就不是眼镜男的车……一定是记成别的黑道的车了喇,怎么办,她今天能活着走出这座公园吗?
  那个身材魁梧的车主拿出口袋里的菸点燃,好整以暇得吞云吐雾起来,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不耐烦,看司青的眼神也好像在看蝼蚁或什么害虫,司青完全扛不住,原本撑起来的厚脸皮也瞬间被打垮。
  算了,直接走吧,黑道应该都认识对方吧,叫他自己拿给眼镜男好了。
  「这是什么?」
  司青被这股低沉的嗓音弄得头皮发麻,连大腿都软了半截,可能是作贼心虚的缘故,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对不起……我、弄错……」
  男人压根没听到她在磨矶什么,也没耐性等她把话说完整,他又重重吸了一口菸,便随意得丢到地上用脚踩熄,司青如坐针毡得看着他的动作,希望他能大发慈悲得把那个袋子甩到她的脸上,她会很感激他的。
  男人不出所料,在她做好心理准备之前,就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的双腿很修长,身材也很高大,司青的头顶至多能碰到他的肩膀,要是下一秒就被这个男人生吞活剥,她真的也不会意外。
  这个距离司青能看到他半截衬衫底下露出来的肌肉线条,以及左手配戴的金属手表,男人的皮带以下充满沉重的胁迫感,上半身司青则是连一眼都不敢看。
  妈的,不会是看上小西的爆乳了吧,她已经把自己打扮得够朴素,连制服裙都还特意去买一条新的,就像现在这件乖乖得贴在膝盖上面,只不得已露出白皙的小腿。
  但小西的身材实在太好了,她有时候照镜子都觉得这身材不被男人扑倒根本不合理,她的胸部高耸,四肢和小腰却格外得纤细,不管怎么穿都看起来很诱人。
  小西才高二,老天,小西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这个事实一呼唤出来,司青所有邪魔歪道的花花心思都化成一堆渣,她决定跟眼前的大叔好好道个歉,然后把袋子拿回来,光天化日下的还有老人家在旁边打太极,怎么想都是自己脑补得太厉害。
  「你赢了,上车。」男人却不按牌出牌,低沉的声音飘着浓重的烟味,语气也跟着混着。
  什么?司青一抬头,除了车主之外,一眼就看到眼镜男不知何时走到了宾士车后面,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结果,其实她还是没有搞错嘛,这部宾士果然是眼镜男的车。
  眼镜男对她喜形于表的求助眼神视而不见,直接错步走到高大男人的身边,低声道:「还去吗?快五点了。」他瞄了司青一眼。
  男人摇摇头,大步走回眼镜男的宾士,这次他打开的是后座的门:「我今天回家一趟,明天你在场就好,不用来我这。」
  眼镜男这次出现,又成功替她解围了一次,司青默默站在原地,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眼镜男见男人上了车,也随后跟上去,经过车盖的时候顺手把司青放的袋子拿下来,象是听到司青内心的祈祷一样。
  接着便是引擎发动的声响,司青只等带着宾士车呼啸而过,她的任务就结束了。
  「喂、」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听到眼镜男在叫唤她,司青愣了一下,又回过头,果然看到眼镜男还没上车,一手撑在车门上,明显是有话要说。
  「你不上来吗?」眼镜男道:「你不是有东西没拿?」
  然而几个小时后的司青肯定会痛哭失声得懊悔自己为什么就这样轻易得上了眼镜男的车子。
  这次,没有人可以告诉她该怎么做,原来她的骨子里其实跟小西没有不一样,都是人尽可夫的婊子……
  第一次,在她醒来之前就发生了,第二次是被侯雒语下药,那第三次呢?第三次被人奸污的她还有借口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司青上车之后,就一直觉得憋扭,不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坐上这么高级的轿车,而是因为隔壁存在感强大的男人让她非常不舒服,这种级别的压迫感大概就象是期中考完全没读书,隔壁坐的刚好又是出考题的教授,一直煎熬到下课钟响。
  问题是,她的下课钟声怎么还不响!
  眼镜男一提到「她」的东西,司青就心动了,她知道眼镜男讲的是之前落在他家的小西的私人物品。
  不管怎么说,至少要把小西的手机拿回来,里面应该有一些关于她的事情,不管有没有用,她还可以顺便连系小西的家人,看她在这里有没有亲戚,毕竟一个未成年的少女独居在外面,实在很不妥。
  「……」
  眼镜男让他上车,她下意识去抠副驾驶座的门把,却发现门打不开,顿时尴尬得站在原地。
  这时后座的门突然猛地被推开,几乎象是用脚踹开的,也不知道作什发那么大的脾气,司青突然不想去拿她的手机了。
  「上来。」
  司青被催得脑袋空白一片,乖乖得上了车。
  她一路上都在揣摩隔壁那个男人跟眼镜男的关系,看起来,他们两个不是朋友,虽然两人之间的氛围也不向老板和员工,但一般来讲如果是坐朋友的车,应该会选择坐副驾驶座,而不是堂而皇之得把朋友当司机吧。
  司青又突然想到眼镜男是黑道,那这个男人很可能是他的大哥或是上司,司青真觉得自己上错车了,眼镜男也真的是不把她当人看,好像只是随便载一条狗去捡骨头似的,真正的目的其实是送他的老大回家吧。
  她偷瞄了一眼后照镜,手握方向盘的眼镜男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真难想象他是怎么跟自己、呃,跟小西那样这样的。
  「叶秋,在前面便利商店停下来。」过了一个转弯路口,车主忽然沉着嗓音,随兴得发号司令。
  叶秋?原来眼镜男叫叶秋啊,好……好不配的名字,司青心想这是小说男配角的名字吧,不过终于有名字了,不然每次她都得代称他眼镜男。
  叶秋停在便利商店的门口,居然还自动自发得下车买东西,这是什么心照不宣的暗示吗,这老板也过得太滋润了吧,司青望着自动门里面结帐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买了什么。
  叶秋很快又回到驾驶座,随手把便利商店的塑胶袋往旁边一丢,正好撞在司青的纸袋上,里面包的是要还叶秋的外套。
  莫约又开了半个小时,车子驶进了一个类似高级住宅区的的地方,四周非常安静,几乎没有人影走动,只有遇到几部跟他们一样豪华的轿车。
  黑道,这绝对是黑道,年纪轻轻就能住豪宅,不是黑道就是靠爸呆,司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黑道共存在一个车厢的,还大而化之得交换彼此的二氧化碳,可能是最近发生太多事,司青的心脏也越养越肥大,心眼都给肉芽填满了。
  叶秋缓缓开进其中一栋大楼的地下室,司青也不疑有它。
  一直等到叶秋下车之后,司青就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隔座的男人突然蜕下身为人类的外壳,强迫司青跪趴在他的大腿上。
  司青这才真正意识到,她面对的不是什么眼镜男的朋友,而是一个对她有情欲的男人。
  「不要、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司青吓得滚到地板上瑟缩成一团,这个人她根本不认识,怎么会蠢到单独坐上他的车,还跟他回家,这下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司青连把自己埋进棺材里的心都有了,都已经三十岁了,还跟未经世事的雏鸟一样天真,这招数诱骗三岁小孩都不会上当。
  男人微微往后躺在沙发上,让过长的双腿有更舒适的空间,正好把缩成一团的司青困在脚下,他又点燃一支菸,却收起暴力逼迫司青就范,努了努下巴,英俊而雕刻般的五官布满不耐之色,道:「装什么,自己来。」
  司青根本不懂他要干嘛,她把心一横,直接往门把冲撞想要跑,却没想到车子竟然被锁死了。
  「啊!」司青尖叫出声,耐性尽丧的男人从背后掐住她的下巴,只用一只手腕就把她拖回原本的地方。
  不对,不是原本的地板,司青的屁股底下传来滚烫的热度,她的腰肢被一根钢条般的臂膀狠狠勒住,痛得司青彷佛连肠子都快要被挤出来,但她除了抓狂和挣扎,身体仍就牢牢得嵌在男人的怀抱里。
  男人大概是觉得她太吵,干脆摀住她的嘴,另一手则下流得揉着她的胸部。
  司青又疼又绝望,她甚至还不敢相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一秒她不是还在想怎么还外套给眼镜男吗?
  「唔、呜唔、呜呜唔!唔嗯……」司青只觉得胸前空荡荡的,扣子不晓得被扯掉了几颗,男人还是不肯放开她的嘴,另一手变本加厉得玩弄她的乳肉,纯白色的胸罩被他扯掉了半边,她听到男人咒骂一声,更是兴奋得针对那颗红色的茱萸蹂躏施虐。
  趁他低头去吸的时候,司青一肘子拐中男人的颧骨,再下一秒,她整个人被狂暴得压进沙发里,双手被反剪,臀部却高高翘起,洁白的衬衫挂在纤细的胳膊上,百褶裙无力得开成伞状,露出底下白皙又无辜的大腿。
  「呜呜……」司青失神得不停颤抖,唯一发出来的声音都变成无意义的嘤泣。
  「哭什么?」男人冷哼一声,声音却异常得冰冷,完全不能联想他的身体有多火热。
  「还想叫他回来吗?看来你真的是看到男人腿就关不住了,连叶秋都想睡。」男人轻蔑一笑,他的语气很沉稳,甚至有些冷漠,好像身为长辈在斥责司青的浪荡:「勾引人之前,先垫垫自己有几两重。」
  男人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提着她的领子把她转回来,随手把便利商店的袋子扔在她的脸上。
  司青怯怯得爬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被扯得乱弃八糟的衬衫,她茫然得盯着塑胶袋看,好像所有的智商都被吓跑了。
  「别发呆,做你最喜欢的事嗯?」男人声音带着笑,脸上却没有等值的表情,邪俊的容貌象是用冰椎雕刻出来的,他的眼角甚至还带着一颗泪痣:「我都把你带回来了,你不就是想跟我回家?」
  「我没有、我没有!」这句话宛如当头棒喝,司青乍然惊醒,激动得猛摇头:「对不起、你放我走吧,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真的只是想要拿我的东西……」
  「穿上制服就变回处女了?花样儿可真多。」男人嘴角微微一翘,显然不在乎她的说词,低声喝令她:「趴下,好好舔一次,让我爽一下你的小嘴儿,我就让你回去。」
  等她看到便利商店的袋子里装的东西,她就瞬间明白男人要她做的是什么。
  「不想戴套也没关系,反正我没差。」男人压低磁性的嗓音,肆无忌惮得下达淫秽的指令:「你最好先把它舔湿,不然我直接进去你又要哭哭啼啼半天。」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像在侯雒语家的那天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这次没有被下药,她的意识非常清晰,甚至是她主动踏入男人的领地,这根本不算是陷阱,只是一个傻傻的饵食主动跳进野兽的嘴里。
  男人最后没有逼她用嘴巴取悦他,他根本忍不到司青把自己的灵魂跟小西的身体同化,他掀开司青的胸罩就低头含住她的乳房,没多久就把新买的保险套丢给司青要她打开,两只手则陆陆续续解开司青身上仅剩的布料。
  「我不是小西,我不、是小西、啊哈……呜呜……呜嗯……」
  他把司青的上半身脱得精光,却保留那件百褶裙松垮垮得挂在她的胯骨上,甚至留着一双皱巴巴退到脚踝的白色长袜。
  可能是制服幼齿的感觉让男人特别兴奋,再加上司青学生妹的清纯打扮,让他确确实实体会到操干十七岁少女的滋味,他的嘴巴几乎没有离开过司青的胸部,粗暴得反覆吸吮着=她的乳晕,狂野得在上面咬下霸道的牙印。
  司青娇嫩的白肤,很快就变的青青紫紫一片。
  「很失望吗?」男人一边在她的身体里疯狂冲刺,一边发出性感的粗喘:「男人的本质都一样,你如果对谁张开大腿都只是为了得到这种安慰,那就好好作个婊子该作的事。」
  他的腰象是装了永动马达,司青只能任由他往最柔软的那一块壶口横冲直撞,整句身体都好像被他撞开了一样,她好像全身发着高烧,意识也濒临崩溃,被男人摀住的嘴,连哭吟都被禁止,只依稀记得男人下流的喘息,肉体撞击的声音,淫水噗滋的摩擦,和自己淫荡不堪的迎合。
  对,就是淫荡,她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只两人镶嵌在一起的部位,就连大脑好像都被侵犯她的男人完全掌控,性交的感觉非常痛苦,被侵犯的地方好像被男人用铁铲无情的刨挖,她痛得几乎以为自己会被劈成两半,却还是张开瘫软的大腿,迎接男人更凶猛的钻凿。
  「真紧……好爽、真是个骚宝宝,嗯……」男人粗重得顶弄她,沉稳的声线被污浊的情欲填鸭:「爽不爽、你就喜欢我这样弄你吧?」
  他突然压低嗓音,惩戒式得含住了司青粉色的耳垂:「好好记住你现在吸着我不放的样子,这是你第二次主动来找我,别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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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第十三章
  司青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狠狠睡了一个礼拜。
  或者说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整整一个礼拜,她不敢去看她的身体,她觉得恶心,好像小西身上的脏污逐渐沿着血液脉搏蔓延到她的灵魂深处,那些恶心的记忆就像洪水一样不停得冲灌她的心房,直到她的自尊和道德底线彻底溃堤。
  她以前有个同班同学因为一启感情事件而自杀,尽管理由在她眼中看起来非常莫名其妙,导致那个同学抑郁到割腕自残。
  尽管在精神科受训过,司青从来都不晓得忧郁症为何而来,但是现在的她,好像慢慢能体会那种身陷在黑暗的泥淖中不想脱身的感觉。
  她当然没有想过要轻生,一秒钟都没有,即使隔天满身是伤得从那张熟悉的大床上醒过来,她还是坚持回到家里才开始痛哭。
  那张床就是她第一次从小西身上醒过来的时候躺的地方,第一次侵犯他的男人也是昨晚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眼镜男,叶秋根本就不认识她,只把她当作老板一夜情的玩物,使用完后隔天过来帮老板付钱打发她罢了。
  她还因为叶秋是在帮她,太傻了。
  唯一值得庆信的是,她在卧室的床头柜上找回小西的手机了,但有密码锁,试什么都不对。
  司青笑了一声,把手机仍到床垫上,用手摀住眼睛轻轻抽泣起来,她就为了这支打不开的手机白让人侵犯了一整晚。
  她没有再看到那个梦魇般的男人以及叶秋,也不想再看到,那段污点的记忆被她粗暴得揉了撕了,试图自欺欺人,眼不见为净。
  一个礼拜过后,司青整理好随身物品,准备搭飞机回家。
  根据学校存留的资料,小西的老家在洛城,也是一个繁荣的大城市,她事先打了通电话回去,是一个类似管家的女人接的,她听到司青说要回来,什么反应都没有,只说先生和夫人出国了,要月底才会回来。
  小西的爸妈不在也没差,至少不用马上应对他们,看来小西跟父母的感情并不亲厚,就连出国也没有告知女儿一声,难怪小西在外面过得如何放肆都没人管,都不知道是该同情小西,还是小西的父母。
  她趁着闲暇的时候上网查了高中转校的办法,发现私立学校只要有钱,随时都可以转出转入,这个城市她是不想再待下去了,反正她连身体都灰飞烟灭了,这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她所拥有的。
  至少要斩除那些跟小西勾三挂四的变态男人。
  司青回去瀞心一趟提出了转校申请,之后她又回到之前和蔡诗芬合租的公寓,她特地挑了正午十二点,诗芬蒙头大睡的时间,果然按了十分钟的门铃,终于有人来出来应门。
  「……」是一个半裸的青年。
  司青不跟他抬杠,直接走进诗芬的卧室,她好像找了别的室友住进来,到处都是女性的内衣和一些司青不想理解的东西。
  司青铲起棉被里的少女,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包封的小袋子交给她:「帮我还给侯雒语,你应该有他的电话。」
  「小语哥吗?」诗芬看起来很开心,随即皱眉:「你干嘛不自己拿给他?你们分了喔,你劈腿喔?」
  「那是很重要的东西,你最好当面拿给他。」她是没看过卡里有多少钱,但照男人爱面子的个性应该不会太少。
  「小语哥不会接我的电话喇……」她嗔道:「我也想当面拿给他啊。」
  「……你晚一点用这支手机打给他。」她拿出袋子里的手机。
  这样、应该就一劳永逸了吧,司青上飞机前犹豫了一下,说什么这里也是经历了十几年的地方,突然要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展开新生活,司青还是不免感到旁徨。
  她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才发现她拥有的东西其实不多,小西很多衣服她都不敢穿,而小西最多的东西就是衣服和包包,她当初搬出去自己住的时候就把大部分的衣服送给了诗芬,只保留几件休闲服和一双仅有的帆布鞋,其他什么群魔乱舞的热裤、短裙、细高跟全被她扔给了诗芬。
  司青整理了小西的私人物品,发现小西除了几条名牌链子和耳环外,她在抽屉里找到一枚老旧的戒指,虽然光泽黯淡,但银色的漆层保存得很完整,看起来象是一件从来没被使用过的旧物。
  小西将戒指放在很显眼的位置,也没有刻意收藏的感觉,司青直觉应该要留下来,便把戒指收进袋子里。
  除了衣服鞋子外,就属化妆品最多,司青这辈子还没看过这么多花样,她虽然很注重妆容,但平时在医院上班,上个眼妆就已经算是浓妆艳抹了,她多是花心思在底妆的保养和层次,很少看到这些艳丽的眼影和口红。
  她自从变成小西之后,就没有再妆扮过,她根本没心思去管这些肤浅的东西,而且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小西的脸,她真心想念自己以前纯朴的脸蛋。
  大部分的衣服首饰她都没有留下来,一来她不缺钱买衣服,二来还要封箱才能寄送这些东西,不如送给看起来更需要的蔡诗芬。
  整理的时候,诗芬还兴高采烈得比对着各式各样的名牌包,突然拿出其中一个粉绿色的皮夹,好像是GUUCI还是什么牌子,她不可置信的惊声道:「这不是小语哥送你的吗?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诶。」
  「不喜欢。」司青冷淡道。
  「还有这个,是那个吴二少送你的对吧,他那个时候不是还在跟阮芝心交往,结果阮芝心后来就不当模特了诶,她好像后来连展场都没有了……」
  司青整个三条线,尽是些不靠谱又没营养的对话。
  洛城是个比较靠南边的城市,此时正值七月中,简直就像跳入一锅岩浆一般,司青一出机场就热得受不了,直到周周转转坐进快铁才觉得又活过来一遍。
  她在心底盘算着,等毕业后就去买一部车,照她现在的生活费,想必小西家应该很富裕,而且别看蔡诗芬胸大无脑的样子,她家里应该也是非常有钱,更何况她俩之前住的公寓可是在黄金地段,司青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租的,那其实是蔡诗芬名下的房产,好像是她哥哥买给她的生日礼物……
  司青按着地址找到小西家的社区时,已经接近傍晚了,果不其然,是一座静谧的高级住宅大楼。
  她按了门铃后,没多久就有人打开门,是一个中年妇女,没意外的话就是之前接她电话的家管。
  如家管所说,小西的父母都出国了,她一进来才发现这里真的是豪宅,司青小时后的旧家有将近七十坪米,而这里几乎是她旧家的两倍大,更何况还有两层楼。
  她对着管家道:「呃、可以麻烦你帮我提一袋吗?」这房子这么大,司青压根不晓得小西住哪一间,找不到就糗了。
  结果管家阿姨带她走到二楼的其中一间房间。
  司青进来后,来回巡视了一圈,才发现这压根不是她的房间,而是一间客房,里面除了整齐的床之外,只有一张空荡荡的书桌,连书柜都没有,她打开衣柜,里面也只有一些存放的被单跟枕头,一件女孩子的衣服都没有。
  司青突然好像有点理解小西为什么会一个人在外面这么放肆了。
  她回到家,居然连一间自己的房间都没有。
  司青把行李箱打开,稍微整理一下这间久未使用的客房,少了那些名牌衣服,她赫然发觉小西的东西好少。
  隔天,她去了市中心一趟,一来想适应一下洛城的交通,二来她想去书局买接下来要念的书。
  暑假还有一个多月,小西又跟家里人不亲,她问了阿姨才知道小西的父母根本不知道她要回来,她几乎已经能预见小西父母回来时候的画面,反正重归是要尴尬的,不如就少操点心,先来找点事情做。
  小西今年准备要升高三,再过一年就是联考,司青这个人没什么兴趣,就属念书很在行,上次拚了三年就给她考上全国榜首的医学系,再次成为考生的感觉固然不太好受,但仔细想想,她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压力,更不用逼迫自己选择出入稳定的理工学院,如果是考文组的话,她很有信心能考上理想的学系。
  首先她最想补的就是英文,上大学后虽然课本全部从中文变成英文,但都是在学专业术语,反而真正的英文程度每况愈下,其实之前她一直有在规划出国读书,想等工作一阵子存上一笔钱之后,再到国外深造,没想到落到此番田地的她,居然连医生的工作都丢了。
  司青宅惯的人,龟居在小西家快两个礼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其实小西跟父母亲不熟反而给了她这样的好处,至少她在外面乱七八糟的交友圈完全与家里隔绝,相反的,只要她回了家,同样也能跟外面复杂的交际关系彻底断交。
  再来,就是等小西的父母回来了,司青打算跟他们讲转学的事,顺利一点的话,以后就可以照着司青的计画慢慢步入她想要的生活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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