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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负距离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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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1、他吻了她所有的地方唯独避开了嘴唇  
  新学校报到第一天,梁以宁就天降横福遇到了梦寐以求的天菜。那感觉,通俗来说,只是在人群中对视了一眼,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忘不了他的容颜……她是说,被定在了原地。后来,他甚至只用对她低低地说了个走”字,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他离开人群。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完全一片脑雾,空白得像断片了一样。
  回过神来已经跟他在操场后的体育器械仓库独处了。衣服被脱了一半,胸罩也被解开了。
  昏暗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梁以宁试图睁大眼睛以争取多获得一分夜视能力。但完全是徒劳无功的。全身上下最强烈的只有男人双手滑过皮肤的灼热触觉。
  哦,还有嗅觉。
  旧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味、铁锈味与墙皮剥落的石灰气味,以及球类用具独有的橡胶味。万幸,这里没有令人反胃的汗臭味,体操垫被堆放在距离门口最远的角落。他们所站的这个位置,距离大门很近,又恰到好处地容纳两个人。像是被很多人心照不宣地临时征用过。
  理解到这一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在她脑海里豆腐渣一样翻滚过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一个柔弱但好色的女子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佯装反抗的必要呢?
  最要命的是,他好香。
  ……男人怎么会是香的呢?
  可她确实闻到了。他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混杂着年轻雄性微微出汗后热烘烘的气息,闻起来像一只刚洗完澡的大型犬。他的头发也很好闻,和身上的一样干净而清爽,发丝间似乎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吹干的潮湿水汽。
  梁以宁的脑子里居然不合时宜地蹦出一个念头——听说男生都是一瓶洗发水洗全身。她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黑暗中,他的声音陡然响起。
  啊,他的声音也该死地好听。那是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介于变声期与成熟期之间的少年音,带着一点沙哑的颗粒感,落在她耳畔,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知道……就是想笑。”
  开口的瞬间,梁以宁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黏糊起来,带着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近乎撒娇的尾音。
  似乎是被她的态度刺激到了,落在她身上的手掌蓦地加重了力道。裸露的胸部被掌心蛮横地揉捏,带来一丝微微的酸疼。
  他的指甲有意无意地刮过挺立的乳尖。
  那是一种极为微妙的、美好的疼痛感,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唤醒了身体更深层次的战栗。梁以宁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正随着他的动作,不可抑制地隐隐抽搐、发烫。
  “你想跟他做爱?”心里有个声音突然发问,此刻,她竟无颜反驳。
  “梁以宁,你今天才到这个新学校,第一天报到。你跟他认识有一个小时吗?你对他了解吗?”
  她用力咬着下嘴唇,忍受着他湿漉漉的舌尖在脖颈上来回舔弄带来的酥麻,在心底暗暗反驳自己:“我知道他的名字,他叫凌越。我也知道他的班级。这就够了。”
  “发展这么快真的好吗?接个吻已经是底线了!”
  “可只有今天才不查寝,宿管12点才锁门。平时11点就熄灯了,被抓到要通报班主任的……我又不会跟他出去过夜,就只是……再稍微,多待一会儿……”
  还没等内心的辩论赛打完,梁以宁的身体骤然一僵。
  大腿根部毫无防备地抵上了一截硬邦邦的东西,正隔着布料不安分地磨蹭着。下一秒,那个名叫凌越的男生突然扣住她的手腕,霸道却不容拒绝地带着她的手掌,一把贴在了那处坚硬的凸起上。
  体表温度传递过来之前,先烧起来的是她的脸。
  我去……好大。
  与此同时,心底的声音识趣地闭嘴了。两个梁以宁的异议在这一刻达成了统一。
  他的嘴唇极为亲昵地擦过她的锁骨。
  紧接着,梁以宁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以极大的力道往怀里一揉,毫无缝隙地贴紧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想要吗?”听起来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可那只掌心粗糙的手早就毫无边界感地滑进了她的校服裙底。
  那种拨弄的刺激感,让她忍不住轻呼一声,顺从地软倒在他怀里。
  凌越顺势将她往后一推,严严实实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紧接着,他架高了她的一条腿,将她的双臂强行搭在自己的肩头。一个浑圆粗硕的轮廓已经精准地顶在了她的腿心。虽然还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裤,没有直接肌肤相亲,但那股蛮横的力道已经微微陷了进去。
  静谧昏暗的仓库里,如果屏住呼吸仔细去听,甚至能听到某些不可言说的、轻微黏腻的咕叽水声。
  “不……不要……把内裤……”理智的残渣让她慌乱地想要推开他。她想说你可以脱掉它但你最好不要像现在这样玩。
  “好。”凌越嘴上答着,却只是腾出一只手,极为熟练地拨开了内裤的侧缝。下一秒,硕大的头部先一步戳了进来,就卡在窄小的穴口。那是一种试图夹紧却完全失败的异物感,伴随着被剧烈撑开的饱胀,以及一抹微微撕裂的尖锐痛感,瞬间席卷了梁以宁的全身。
  “等等……你戴套了吗?”
  极度紧绷的饱胀感中,梁以宁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慌。
  然而,那灼热的性器已经不由分说地、缓缓推进了她的身体,将内里的娇嫩一寸寸霸道地撑开。
  “没戴。”
  少年的呼吸粗重地喷洒在她的颈窝。
  “不行……我不要跟你做了!你退出去!”她有些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为什么?”凌越不仅没退,反而借着相贴的力道,将她那一整条腿架得更高,大腿根部死死抵着她,不给她留一丝缝隙。他闷声哼唧着,语气里竟带着一抹真诚的不解,“我会负责的啊……而且,你明明也很喜欢……”
  为了证明她的口是心非,他甚至故意坏心思地往前顶了顶,逼得梁以宁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反正,就是,绝对不行!”她羞恼交加,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凌越的动作顿了顿,黑暗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语气却明显沉了下来,“就因为……你有男朋友?”
  梁以宁浑身一震,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在新同学面前出于一点微妙的少女虚荣心,随口撒了个谎,没想到被他听到了。
  台阶递到眼前,她索性顺坡下驴,硬着头皮说:“对……对啊!我不能伤害他,你快放开我。”
  “他又不知道。”
  凌越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接着,带着一种男性惯有的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他理直气壮地说:“反正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你现在都已经在跟我做了。是他自己先没看好你的。”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他已经沉腰开始抽送起来。
  同时,他的唇结结实实地压了上来,剥夺了她想要再辩解的权力。
  梁以宁这才意识到前戏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亲过她的嘴。他吻遍她上半身裸露的所有地方,脖子,锁骨,胸口……但唯独避开了嘴唇。
  这意味着什么?
  在大多数人的认知与共识里,接吻是亲密的起点。先要接吻,然后再往下走。
  嘴唇是一个具有仪式感的器官。接吻意味着,我想要你这个人。不接吻只做爱意味着,我只想要你的身体。
  他没有吻她,却不做措施地进入了她的身体。她感觉今晚只是被他单方面地使用了一次。刚才那些她也在享用他的想法都变成了软弱无力的意淫。
  “你好湿啊。”他在她耳边厮磨。
  以往她喜欢听这种话,这种亲密互动时的撩拨视为一种互表心意。那是在说,承认吧,你也想要我。然后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就会更加卖力。
  她更喜欢听的是——“忍不住了,想射了。”伴随着那种带着撒娇和求饶意味的低喘呻吟。
  因为那是在承认她的魅力。
  但不是现在这样的,他说他要射了,但是没戴套。
  更不是在她拒绝的时候,他回答说:怀孕了也没关系,生下来就好了.....我喜欢孩子。”
  梁以宁一瞬间被从意乱情迷中砸醒。
  疯了吗?去他妈的!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她到底搞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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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2、拔屌无情的渣男在搞什么鬼  
  梁以宁进宿舍楼的时候,公共洗漱区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她急匆匆地打水,清洗,擦干,以最快的速度换掉了身上那套仿佛还残留着灼热温度的内衣裤。一整套下来,迈进宿舍房间的刹那,熄灯的电铃骤然拉响。整个大楼的灯光在瞬间悉数熄灭。
  世界陷入黑暗,周遭只剩下室友们轻微的挪动声。梁以宁暗自松了一口气,摸黑爬上了自己的床位。拉上蚊帐的瞬间,她整个人瘫软在凉席上,亮起手机,置顶全是朋友小芝轰炸过来的信息。
  芝:宁宝!新学校第一天感觉怎么样?有帅哥没!
  宁:别提了。
  宁:我把一个大屌帅哥给睡了。
  屏幕那头可能静止了三秒,随即是一连串疯狂的弹窗。
  芝:????
  芝:卧槽!!!
  芝:真的假的?!你不是刚报到吗?
  宁:真的。但遇人不淑,是个狗男人,人品有极大的问题,不仅没戴套,最后还……内射了。我都无语死了。
  芝:哇趣……这么劲爆?!(苍蝇搓手.jpg)他多大啊?[坏笑]
  梁以宁看着屏幕,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脑海里突兀地闪过黑暗中被强行拉过去触碰到的轮廓,她犹豫了一下,在输入框里挑挑拣拣,最后发了一个表情过去。
  宁:[茄子.emoji]
  芝:……!!!!
  芝:姐妹!!不要放过这个大茄子!!!
  宁:hello?这位朋友,您可以先走个流程关心一下我的身体和人身安全吗?
  芝:哎呀,我错惹。渣男!烂茄子!没素质的狗男人!
  芝:不过话说回来,那你当时没有拒绝和反抗他咩~
  看到这句话,梁以宁忍不住在蚊帐里翻了个白眼,噼里啪啦地打字。
  宁:当然有啊,但是反抗不动啊完全以卵击石。
  宁:所以我嘴上严厉拒绝了。结果你猜那狗男人回我什么?他说“怀孕了也没关系,生下来就好了,我负责”……你听听,这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吗?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奇葩的脑回路。
  芝: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绝了!这哥们儿绝了!
  芝:那你打算怎么办?明天去买药吗?你能出得去学校吗?你那不是封闭式寄宿学校吗?
  梁以宁撇了撇嘴,带着点侥幸心理自我安慰。
  宁:应该没事吧,我刚才已经仔细清洗过了。
  芝:ok,身体没事就行。那……(探头.jpg)我可以继续问了吗?
  芝:你还会想睡他吗?之后在学校里还有机会见到吗?
  宁:当然不会了!我又不是受虐狂!不过大家都在一个校区,碰到的概率应该挺大的。
  芝:那如果他主动来找你呢?
  梁以宁看着这条消息,冷哼了一声,十分笃定地回了过去。
  宁:他才不会呢。
  宁:估计天天在学校里猎艳,我感觉他也是当419处理的。大家各取所需,明天开始当路人就行。
  梁以宁按灭手机屏幕,倒扣在胸口。
  刚才做贼一样从仓库里钻出来时,操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她一路上做了无数个深呼吸,才勉强佯装出若无其事的步态。不过,想想也知道,任何一个看到一男一女在深夜从幽暗的角落钻出来的人,都能猜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对比她的做贼心虚,凌越那个狗男人却显得坦然得要命。
  他腿长,步子迈得又大又快。梁以宁当时几乎要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直到彻底走回教学楼的灯光范围内,那种避人耳目的恐慌感才稍微落了地。
  也就是在那时候,身体的感官在大脑松懈以后无所遁形。
  下面好像有些肿了。每迈出一步,不仅带着隐隐的摩擦痛感,甚至还无法控制地流淌出一点……他刚才弄在里面的东西。
  那种湿黏的不适感让梁以宁羞恼交加,步子不由自主地慢了下去,稍稍落后了他几步。
  前方的凌越似乎察觉到了。他停下脚,转过身来看她。
  昏黄的路灯从他头顶拉下一道长长的阴影,目测过去,他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光线顺着他的五官起伏切出明暗交界线。
  梁以宁直到那一刻,才在光亮下再次看清他的长相——他留着一头利落干净的美式前刺,眉毛粗黑浓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蓬松而干净的张力。
  与他高大健硕的身形相对应的,是他脸上的骨量很重。鼻子高挺,鼻背处带着一点微微的隆起,面部皮肉紧紧地贴着骨骼,下颌线轮廓清晰,却因为年纪尚轻而并不显得锋利,反而透着一种特别的钝感。
  “还不走啊?要等熄灯了。”他挑了下眉,语气听着像是在催促。
  梁以宁心里顿时有点不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腿软,走不动。”
  听到这话,凌越微微一愣,随即那张帅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明亮、甚至带点无辜的笑容。可吐出来的话,却让梁以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要我背你啊?”
  “不用。”
  梁以宁咬了咬牙,硬是提着一口气大步超过了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迈。
  ……
  回想起刚才在公共洗漱区的情景,梁以宁在蚊帐里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当时她一蹲下来,两腿之间就止不住地往下淌出那股白浊的体液。那一刻,她几乎是在心里用尽了毕生所学的词汇,低声咒骂着那个行为恶劣的男人。
  直到现在躺在床上,下身还保留着那种被强硬撑开的酸痛。由于两人该死的身高差,刚才在仓库里,她不得不全程吃力地踮着脚尖,努力向后撅起屁股去迎合他。折腾到最后,她现在的两条大腿根都还在隐隐抽筋。
  “轻……轻一点。”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刚才是如何带着哭腔低声求他。
  可那臭男人懂个屁的体贴,他只是拍了拍她紧绷的屁股,嗓音沙哑地命令:“别夹那么紧。”
  粗鲁。蛮横。一点都不温柔。
  梁以宁翻了个身,盯着蚊帐的边缘发呆。她开始深刻地自我反省——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推开他?为什么没有言正辞严地申明自己不能接受这种越界行为?
  也许……也许只是当时体育仓库里的气氛太暧昧,她被荷尔蒙蛊惑了。
  况且,那种情况换了谁能拒绝呢?
  谁能忍心拒绝一个身高一米八几、长相帅气、全身上下干净阳光、还拥有着匹配这一切的完美大屌的翘屁嫩男?!
  对,不能怪我。梁以宁在心里理直气壮地完成了自我开脱。
  她心想,连坦格利安家族的“风暴降生”丹妮莉丝、铁王座合法继承人、安达尔人和先民的合法女王、七大王国守护、龙之母、大草海上的卡丽熙、不焚者、镣铐破除者都做不到。
  有了龙妈的背书,梁以宁终于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甜的梦乡之前,一些零碎而粘稠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慢动作回放。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在他终于发泄在她身体深处的那一刻,他的舌头其实并没有退出去。
  甚至,还在她的口腔里不知疲倦地、深深地搅动着。
  身体的颤抖还在余韵中平复,而那个带着少年滚烫汗水与急促喘息的吻,却依然在黑暗中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几乎要溺毙在他干净的沐浴露香气里。
  未免也太“尽责”了一点。
  梁以宁有些讽刺地揪紧了毯子的一角。
  这大概就是这种校园炮王屡试不爽的招数吧?用一个温柔又激烈的长吻当作课后甜点,用来换取内射后仍能被女孩原谅的“豁免”后戏。
  哼,真有他的。
  ***
  转学生,艺术生,这两个身份迭加在一起,本就天然地吸引着校园里无处安放的话题与探究。而现在,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她的身上似乎又多了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标签。
  “新生,外面有人找。”
  传话的同学拉长了语调。一瞬间,全班按捺不住的视线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拢在梁以宁身上。
  走出教室的那几步路过分漫长。梁以宁挺直了脊背,耳畔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周围压低了却依旧密集的窃窃私语。那种骚动的音量,几乎已经等同于公开讨论了
  这群连她名字都还没记全的新同学,显然已经牢牢记住了另一件事——这个刚来的女生,开学第一天就把同年级的风云人物招惹到了班门口。
  梁以宁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得,这下彻底出名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
  “三班的人怎么跑来我们这栋楼了,他们以前认识吗?”
  “是在追她吗?”
  ……
  然而,等梁以宁彻底走出教室,看清眼前站着的男生时,她却结结实实地一头雾水。
  她根本不认识他。
  相较于梁以宁的警惕,眼前的男生看起来是个惯常高调的主。他脸上挂着明显演出来的夸张表情,摸着下巴,将梁以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随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问话:
  “你就是昨晚那个?”
  这句话的措辞极其暧昧,让梁以宁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她甚至能听到身后教室窗户缝里传来的、更兴奋的议论声。
  “他找你,跟我走一趟吧。”男生说。
  “他自己怎么不来?”梁以宁冷下脸,眼里盛满警觉,“你又是谁?”
  “我是周逸,三班的。”男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也就是你们的……爱情小鸟。”
  爱情小鸟?
  去他的爱情小鸟。
  梁以宁的指甲瞬间掐进了掌心里。一团怒火在胸腔里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什么情况?凌越那个狗男人跟朋友说了?
  他都说了些什么?说他昨晚在新学期报到的第一天,就把一个刚转学来的艺术生给睡了?
  他在炫耀吗?把女孩子的身体和私生活当成男寝炫耀的战利品,在兄弟面前吹嘘满足虚荣心?
  更恶心的是,他叫别人来找她是什么意思?自己连面都不敢露,算什么男人?
  梁以宁本能地想甩头回教室,可她心里很清楚,现在拒绝也止不住已经传开的流言蜚语。更何况,她骨子里那股劲头也被激了出来。她倒想亲眼去看看,那个嘴上说着“会负责”的混蛋,肚子里到底在憋什么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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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3、哪有约炮友吃正餐的    
  梁以宁落后半步跟着周逸,视线悄悄在他背影上打量。这男生看着斯斯文文、戴副眼镜,没成想是个自来熟。
  她纠结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你跟他……是一个班的吗?”
  “不是,我是三班的,凌越在八班。”周逸回过头,笑得坦率,“不过我们关系铁,经常一起打球。”
  三班和八班,中间可隔着一整层楼呢,球场上也不止两个人吧。梁以宁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心里的警铃开始狂响——也就是说,凌越这大喇叭,已经把事情扩散到全校各个角落了?
  梁以宁本身就有些社交抗拒,而眼前的周逸,显然是那种在哪个班都有“关系户”的社交恐怖分子。一路上,不断有人上来跟周逸拍肩、对拳,每一次呼朋引伴,那些探寻的、好奇的目光就会顺带黏到她身上。
  梁以宁下意识地垂下头,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尖。她是真的开始头疼了,凌越本尊就已经够没边界感了,要是周逸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大漏勺”,这流言蜚语指不定被添油加醋地传成什么限制级版本。
  这一次,终于是换了地方。教学楼顶楼的天台,风很大,视野也毫无遮拦。凌越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等周逸带着那种意有所指的暧昧笑容离开、将这片私密的空间彻底留给他们两人时,梁以宁终于按捺不住,迫切地开了口:“你跟别人说了?”
  “做都做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他挑了挑眉,语气理所当然。
  梁以宁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在心里狠狠吐槽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起码的道德。
  “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没事就不能找你?想见你了呗。”
  “那你自己怎么不来,偏偏叫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传话。”
  “我又不知道你是哪个班的,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周逸那小子自告奋勇说他能搞定,我就交给他咯。”
  梁以宁一时语塞。原来她是个盲盒。
  他原本正闲散地斜靠着栏杆,见她这副表情微妙、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轻笑着凑了过来。他顺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动作极自然地将她往怀里带:“怎么了?他去叫你,有什么问题吗?”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心跳。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谁来叫她,本质上好像也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她和周逸之间清清白白,倒也不怕别人传出什么闲话。相反,如果是凌越自己招摇地跑到班门口找她,那才是真正的灾难——从今往后,怕是只要班里有人提起他的名字,她的神经都会瞬间紧绷,总觉得每一个字都在对她含沙射影。
  直到这一刻,两人才算正式加了联系方式。
  “梁以宁……”他看着备忘录上的名字,低声念了一遍,随后收起手机,“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
  “咳……我们?”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呛了一下。
  “嗯,几个朋友。”
  “啊?这不合适吧,”梁以宁有些抗拒这种莫名其妙拉进的距离,眉头微微蹙起,“你到底想干嘛啊?”
  “就是想跟你一起吃饭。哪那么多为什么。”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了吧所以要官宣吧?哈哈……”梁以宁故意用调侃的干笑来掩饰那一丝不自在,盯紧他,“说实话。”
  天台上的光线有些晃眼。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认真地组织着措辞。这一刻,梁以宁才突然发现,他的眼睛其实是内双,此刻这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在看着她。更让人晃神的是他的下半张脸——他的嘴唇竟然带着微微的厚度,线条是钝的。这种并不锋利的唇形,奇异地冲淡了他身上的痞气,反而为他整张脸平添了一种极为矛盾的、甚至有些纯情的质感。
  片刻后,他突然毫无预兆地逼近。那股属于他的侵略性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实话是,”他微微低头,嘴唇凑在她耳畔,用一种极低的声音说道,“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硬了。”
  风把他的呼吸吹得滚烫,他看着她骤然缩紧的瞳孔,坦荡地补了一句:“现在也是。”
  这还真是句大实话,可有时候,实话比虚伪的客套更让人无语凝噎
  全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在搭讪时心里想的都是这档子事,但好歹大家都会裹一层遮羞布。难道这时候不应该说“我觉得你很特别”、“我想多了解你”、“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吗”?
  现在这算什么?这简直就像在交友软件上刚对一个心动男嘉宾发了句“Hello”,结果对方秒回了一张无码的屌照。
  粗暴,直接,让人根本没法接。
  说谢谢不对,骂有病也不是。被冒犯的恼怒里,诡异地掺杂着一星半点被肯定了女性魅力的恭维。
  而更诡异的是,她居然仍然不自觉地往下看了一眼。
  目光只停留了半秒,她便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收回,在心里疯狂扇自己巴掌:梁以宁你到底在看什么东西啊!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她咬牙。
  “晚上跟我一起吃饭吧。”他又重复了一遍。
  “不行。”
  和炮友吃早餐可以,吃正餐也太暧昧了。食堂那么多人,她是疯了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一个别班的男生走那么近。但看着他那真挚的像等着放风的小狗眼神,她到底还是心软了一下,补充道,“我得和室友一起吃,说好了的。”
  “那晚自习课间,你出来见我。”
  “不行,我要写作业。”
  “那你写快点嘛。”见软的不行,他竟然开始有些不讲理起来,“来嘛。”
  可课间十分钟实在太短了。上课的预备铃在此刻突兀地响起了。
  直到最后,梁以宁也没给凌越一个明确的答复。
  她玩了一手欲擒故纵,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结果就是一整个白天,她自己都在为这个不置可否的结局买单,上课的内容成了纯粹的背景音,左耳进右耳出。
  凌越这个人,好像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但细想想,底色也差不多。男人之间也许并没有那么大的本质差别。
  唯一的区别是,行事风格的体感是主观的,而外貌是客观的。
  梁以宁甚至不需要闭眼,就能清晰地勾勒出他当时的模样,风卷着热浪,把他那件略显宽松的白衬衫吹得鼓胀,像一扇猎猎作响的帆。那双眼睛直视她的时候,黑亮得惊人。更别说他逼近时那股滚烫的、仿佛能把人融化的体温……
  她百无聊赖地扫视了一圈教室里那些陌生的面孔,突然觉得有点孤立无援。学校严禁手机,大家只能在宿舍里偷偷摸摸地用,导致她现在一肚子惊天大瓜,却连个能连线实时分享的小姐妹都没有。
  不想去见他?怎么可能。
  这种级别的艳遇砸在头上,装什么清高呢。再说了,昨晚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是真拿出了贞洁烈女的架势去反抗,对方也不至于真把她怎么样。
  可问题就在于,这种长得有点姿色的男的,面子都很薄的,平时习惯了女孩子倒贴,对高冷拒绝自己的女孩,也许能有三分钟的征服欲,但绝对没有长久纠缠的耐心。
  而她,偏偏该死地在担心这一点。
  她并不是一个擅长快速推进关系的人,甚至有点要面子。可万一她再不识好歹地拒绝两轮,他直接恼羞成怒、转头拉黑,那怎么办?
  梁以宁单手托腮,时不时点两下头,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桌底下的手却悄咪咪地拉开了笔袋,亮出了藏在里面的那面小镜子。
  借着反光,她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底子摆在这里,略有姿色,绝不至于无人问津。事实上,从昨天报道开始,班里就已经有献殷勤的男同学借着各种名义往她跟前凑了。
  这是属于她的新手保护期,这种关注度不会是永远高涨的。在这个阶段任何轻举妄动,也许会长远地影响和这群新同学之间的关系。而凌越他今天说的那么直白,又选了那么暧昧的时间点见面,想想也知道去了会发生什么。
  野路子的艳遇固然刺激,可良好的个人口碑和无害的人设,才是她维持长久人际关系的秘诀。
  她费尽周折转学来这所艺考成绩全省排名第一的学校,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是为了和过去做切割。
  “梁以宁,你要选一棵树,还是一片森林?”
  她合上笔袋,在心里问自己。
  下一秒,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背脊挺得笔直。
  不,她这绝不是去跟他约会。
  她只是纯粹出于好奇,想去看看那个混球到底在耍什么花招,顺便当面把话挑明罢了。对,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是关于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以及他暧昧不清的态度,才不是什么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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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4、你嘴怎么了?    
  梁以宁这开学的第一天,只能用兵荒马乱来形容。下午下课的铃声一响,她便急匆匆地冲去公共浴室,洗完澡又马不停蹄地把衣服洗干净,等她终于能赶去食堂时,早过了用餐高峰。这倒是省去了排队的时间,但她今天甚至只来得及胡乱买点黄瓜番茄垫了垫肚子,就抓紧时间赶往了艺术楼。今天的晚自习将在那里度过。
  艺术楼是单独的一栋三层小矮楼,跟隔壁那几栋严肃的教学楼画风截然不同。这里是美术生的地盘,每个班都有独立的画室。因为说明天有一整天的专业课,此时画室里密密麻麻坐了一半的人,伴随着沙沙的摩擦声,心无旁骛地削着铅笔、用小刀刮着大块的颜料。
  推开门的那一刻,梁以宁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缩了缩,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紧张。
  明天,她就要真正体会到这群新同学的实力了。尽管美学有公式可循,但在他们这种初阶水平,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足以把大部分根基尚浅的同龄人轻松碾压。
  所有的艺术学门类都是如此,明艳、迷人,却又在骨子里刻着极度残酷的优胜劣汰。  晚自习分为上下两节,第一节截止到七点半。每到这个点,会有一批家住附近的走读生离校回家,住校生也会趁这个机会出班级门放放风,校园里会短暂地喧闹起来。
  课间铃骤然响起,在一片椅子拉动的哄闹声中,梁以宁低着头混进了出门的人流。  她先是欲盖弥彰地拐进了洗手间的隔间,等外面的哄闹声彻底平息,下一节晚自习的静音模式正式开启,她才从隔间出来,做贼似的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了两样东西——一支带颜色的润唇膏,和一管BB霜。
  稍后,对着镜子里那个皮肤瓷白、气色极好,却又看不出任何化妆痕迹的“伪素颜”,她满意地抿了抿嘴。这才踩着近乎有些鬼鬼祟祟的步子走了出来。
  一边顺着楼梯往下走,她一边在心里疯狂敲鼓。疯了,真是疯了,开学第一天,连学校的东南西北都没分清呢,她居然就为了一个刚认识一天的混球开始逃课。
  她快步穿过连接艺术楼与教学楼的连廊。迎面偶尔撞见几个收拾书包正往校门口走、准备离校的走读生,对上那些疑惑的视线,梁以宁僵硬地挺直脊背,生怕别人看出来她是在反向逆行。更糟糕的是,走廊尽头随时可能晃过巡查纪律的年级主任。她不得不屏住呼吸,把脚步放得极轻。
  要去操场,还得穿过一栋实验楼。
  然而眼前的实验楼和灯火通明的艺术楼截然不同,这里今晚没有排课,整栋楼黑灯瞎火,静谧得有些骇人。刻在DNA里的对陌生夜晚的本能恐惧,让梁以宁的后背激起了一层冷汗,只能硬着头皮往那片黑暗里走。
  就在她紧绷着神经、即将穿出实验楼一楼大厅的刹那,黑暗的斜刺里,突然蹦出一声压低了的、带点痞气的气音——
  “梁以宁。”
  她吓得差点惊叫出声。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便被一股极大的力道精准扣住。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被狼狈地拽进了楼梯转角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阴影里。紧接着,一个宽阔、滚烫的胸膛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压了下来,将她牢牢圈进了怀里。
  鼻尖全是那股淡淡的皂香。
  “……凌越?!”梁以宁惊魂未定,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腔,压着嗓子咬牙道,“你怎么在这?!”
  “等你啊,这么慢。”凌越埋在她的颈窝里低笑了一声。他没有松手,而是动作顺理成章地滑下去,五指收拢,将她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沁出冷汗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里,不由分说地牵着她往实验楼高处带,“楼下会有人路过,去上面。”
  黑暗中,陡然加快的呼吸在空气里勾连纠缠。
  随后,凌越毫无预兆地在步梯上蹲了下来,利落地伸手掀起了她的裙摆。
  “喂,你疯啦?别在这里……”
  梁以宁下意识低呼,反手死死按住裙子。虽然这里今晚没人,但这种随时会有变数的半公开环境实在太危险了。只要有一个人路过,她连遮羞的衣服都来不及穿好。
  “放心,不会有人来的。”
  他这种笃定让她心生不满,不知道他在这里和多少女孩私会过。
  这么一想,刚刚冒头的那点情欲小火苗瞬间被浇灭。她手上加了力道,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反正不行,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凌越顺着她的力道站直,却没有退开,他突然朝她凑近了几公分,高大的阴影压下来,像是在极近的距离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外面的月光漏了一小块进来,恰好投射在他脸上。
  梁以宁看着他。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她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细微地扇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定定锁着她。
  梁以宁很难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在这样密不透风的对视里,除了快要撞破胸腔的紧张,她心底竟然诡异地滋生出一种……极其强烈、想要凑过去嗅闻他的动物本能。就像看到了健康的油光水滑的小猫小狗,想不管不顾地把整张脸埋进他干爽的、带着阳光暴晒后热烘烘气味的皮毛里,用力地、贪婪地吸上一大口。
  ……真是疯了。
  而且她更羞于启齿的是,这种单纯又依恋的“吸狗”冲动,仅仅只是在面对他的上半身时。
  如果把视线再往下移……
  昨晚在仓库里的记忆如潮水般倒灌。梁以宁双腿有些发软,甚至有些下流地想,如果她和凌越之间存在着某种类似BDSM的契约关系,她或许会心甘情愿地在他面前跪下去,膝行到他那双大大张开的长腿之间,顺从地仰起头。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女孩子这样主动且极致的臣服,想必凌越也是。但她可不想被人以此为话柄就此拿捏。
  “你嘴怎么了,吃过猪油了?”
  这一句话,一瞬间把她从潮湿的心绪里过肩摔到了坚硬的水泥地。
  她尴尬得脸瞬间涨红了,恼羞成怒地低吼:“这是润唇膏!”
  “为了见我,特地涂的?”
  凌越瞧见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凑上来亲她。
  梁以宁心里正赌着气,偏不让他如愿,一扭头,生硬地把脸别到了一边。
  “才没有,秋天嘴巴干!”
  凌越低低地笑了一声,他顺从地放过了她的唇,滚烫的吻却顺势滑了下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脖颈和锁骨上。
  微凉的晚风和炙热的唇舌交织在一起,梁以宁敏锐地察觉到危险,一边缩着脖子躲闪,一边硬着嗓子“警告”道:“别给我留下印子!”
  他似乎在她的颈窝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宁宁,你好香……”
  抱着她的手臂好用力,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理智告诉梁以宁不能这么快被哄好,可身体却很诚实地软了下去。
  察觉到她的顺从,凌越有些食髓知味。他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一路下滑,带着粗茧的手指再次挑起了她的裙摆,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意图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不行!昨晚那混球也是这么不管不顾,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直接弄在了里面……
  “等等……”梁以宁一把按住他探进裙摆的手,声音带着情欲克制的沙哑,“凌越,停下。”
  凌越的动作顿住,埋在她的颈窝里喘着粗气,声音带了点欲求不满的沙哑和委屈:“又怎么了?”
  “今天不要。”
  “那我……弄在外面?”他试探性地动了动。
  他的呼吸烫得吓人,她几乎是有些艰难地开口:“不行……我今天没性趣。”
  空气安静了几秒。
  出乎意料的是,凌越虽然浑身紧绷得像块铁,在听到这句话后,那只已经探入大腿内侧的手却真的松动了。他闷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吐了几口气,带着几分认命的沮丧,一点点把手退了出来。
  梁以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看来,这混球也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蛮横不讲理。
  这种不露声色的掌控感,让梁以宁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甚至,隐隐有些愉悦。她并不是真的没性趣。恰恰相反,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嗅着他身上滚烫的荷尔蒙气息,她其实想他想得要命。但她不能当那个主动撅起屁股、或者主动跪下讨好的一方。
  “……真不要了啊?”凌越撑在她身体两侧,黑亮亮的那双眼里满是憋屈,嘴角那抹钝感让他此时看起来像只被主人克扣了骨头的大黑狗。
  梁以宁垂下眼睫,装出一副有些愧疚、又有些苦恼的模样。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看似无意、实则带着安抚性质地,轻轻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衬衫领口。
  “今天真的不行。”她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轻,软绵绵的,“而且……昨天弄得我今天洗澡的时候都还很疼。”
  她虽然这么说着,但却微微仰起头,借着走廊尽头那抹微弱的月光,用一种近乎天真却又极度勾人的眼神,从下往上地勾着他。她那刚刚涂过润唇膏的唇瓣在黑暗里闪烁着莹润的水光,微微张开,挑衅般地吐出一点粉嫩的舌尖,润了润下唇。
  凌越的视线几乎是在瞬间就死死黏在了她的嘴唇上,喉结狠狠地上下滚动了一圈。
  “宁宁……”他的声音哑得不成了样子,带着一丝祈求和粗重的喘息,手指按在她的唇瓣上,“用这里,行不行?”
  她故意皱了皱眉,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为难和羞怯。“……那,好吧。仅此一次。”
  她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随后,在衣服料子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中,她不紧不慢地顺着墙根蹲了下去。
  她甚至主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声音黏腻又无辜:“你往后退一步,坐到台阶上嘛。这样太高了,我够不着。”
  凌越这会儿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哪还顾得上思考别的。他依言往后退了一步,大喇喇地坐倒在步梯上,双腿大大张开,仰着头,粗重地喘着气,用一种近乎渴望的眼神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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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5、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挺没底线的  
  梦想是做一个能拿捏任何男人的顶流大女主,可现实却是……她开学第二天,正在漆黑的实验楼里,跪着给一个刚认识二十四小时的混球舔鸡巴……
  梁以宁一边在心里把凌越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一边暗骂自己色迷心窍。虽然不是被强迫,但要不是这混球不带套,她至于沦落到用这种方式妥协?
  她的下巴都快脱臼了,嘴酸得要命。
  “唔……”稍微退开一寸,她一边大口呼吸,一边故意刺他,“凌越,你平时玩得那么乱……不会传染什么病给我吧?”
  凌越此时正大喇喇地靠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掐着她的下巴,黑亮的眼里满是翻涌的欲火。听到这话,他恶劣地挑了挑眉,不仅没回答,反而掐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施力,坏心地往前挺了挺腰。
  温热又沉重的压迫感瞬间重新塞满了她的口腔,甚至在她小脸皮肤上,顶出一个圆滚滚的凸起。
  “唔……!哈啊……”梁以宁被顶得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我清白得很,就你一个女人。”凌越一边低头看着她吞吐时勾人的模样,一边用那副散漫又黏糊的嗓音倒打一耙,“倒是你,宁宁,嗦得这么熟练……真有病,也是你传给我吧?”
  去他的!
  梁以宁气不打一处来。她真是恨死自己昨天为什么要嘴贱、非要要那点面子编造一个子虚乌有的“现任男友”了。这下可好,直接把自己坑进了劈腿的道德洼地。
  她好想大声自证清白!她那是天赋异禀!是灵性!是跟前任感情深厚!跟经验多寡有什么关系?
  倒是他,一个能轻易和刚认识的女生在仓库玩一夜情的浪荡男,怎么看怎么危险,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只有她一个?
  梁以宁冷笑一声,腾出一只手,对准他大腿内侧最嫩的那块肉,用力一拧。
  “嘶——靠!”
  凌越痛得当即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从台阶上弹起来。
  梁以宁趁机撤退,直起身子,单手撑在他张开的膝盖上。因为刚刚的流连,她的嘴唇红肿得有些过分,甚至泛着诱人的亮光。可她偏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
  “只有一个?行啊,编,你接着编。凌越,最好编得像样一点,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撒谎,你以后连老娘的一根头发丝都别想碰到!”
  面对她的质疑,凌越显得很无辜,“你可以去问问他们,周逸,或者你们班的随便什么人,我有没有女人。”
  “学校里没有,不代表学校外没有。每周不是可以回家吗?”梁以宁冷哼一声,条理清晰地审判他。
  “除了寒暑假,我不回家。”
  他避重就轻,只回答了后半句话。
  “那学校外呢?”梁以宁不依不饶,眼睛微微眯起。
  “有……以前有过。”凌越被她逼得有些局促,抓了抓头发,“但早就分手了。而且……我会戴套的啊。”
  “那你昨天跟我就不戴?!”她真是要被气笑了。不提还好,一提就上火。
  “昨天是套用完了……嘶!你小心你的牙!”凌越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扶住她的肩膀解释,“不是,我是说,是他们那帮人的套用完了。我平时又不需要备着那玩意儿。”
  这话听起来更可疑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可不相信一群狐朋狗友出去猎艳泡妞的时候,这位大少爷会一个人乖乖呆在宿舍打飞机。
  越想越气,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再馋,老娘今天也不伺候了。
  梁以宁干脆利落地吐了出来,拍拍屁股就想走。
  可凌越这家伙反应极快,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就大跨步上前把她一把捞回了怀里。
  “别不信啊。”他黏黏糊糊地贴上来。
  “真的,你要我怎么说?非得让我拿出什么证据吗?宁宁,你别这么不讲道理啊。”
  这话一出,梁以宁是一分钟也不想跟他多待了。她还什么都没指责呢,居然就被这个始作俑者扣上了一顶“不讲理”的帽子。
  “做我女朋友。”耳边突然砸下一句直球。
  梁以宁直接卡壳了:“什么?”
  “你不是不信吗?那你做我女朋友好啦,亲自留在我身边看着我、查我。”
  凌越就这么大喇喇地看着她,眼神坦荡得要命。如果忽略他此时裤子还没穿好、那根正精神抖擞地横在两人之间甚至还无意识晃了晃的肉棒的话,这本该是一场极其深情的告白。
  “你先把裤子穿上……”梁以宁面红耳赤地扭过脸去。
  “你脱的,你帮我穿。”他开始撒泼不讲理。
  “!!!!!!它硬成这样我怎么给你穿啊!”梁以宁破功了,抓狂地低喊。
  凌越看着她这副吃瘪的模样,搂着她笑得胸腔一阵乱震,上气不接下气:“原来你也知道啊。”
  他那副得逞的坏笑,让梁以宁紧绷着的怒气就像被针扎了的皮球,扑哧一声,自己也跟着笑了出来。这一下,刚才那点别扭和气闷,莫名其妙就消了一大半。
  其实说实话,在这样暧昧的黑暗里,面对这么一张脸说出这种话,就算是编的骗局,她进去认领几天名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昨晚在仓库,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齐活了,要个正式身份她也不亏。
  但,人设不能崩。
  梁以宁在心里冷酷地想:必须先拒绝,晾他一阵子。要是这小子表现好,她再找个由头,演一出“我跟前任分手了、我好难过我好颓废”的失恋大戏广而告之。等全校都知道她单身了,再把他扶正。
  于是,她迅速换上那副冷淡的面孔:“不行啊,我跟你说过了,我有男朋友了。”
  “那我也做你男朋友好了。”他说,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多一个有什么关系?我……我不介意。”
  “什……什么?!”梁以宁整个人都震撼了。不,不行,她赶紧低下头,用侧边的头发挡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多一个有什么关系?天哪,她有这么大魅力吗?
  “那你以后每天来见我。”
  “不合适吧?”她弱弱地反抗。
  “怎么了,我们不是同学吗?同学见面有什么问题?”凌越把那套歪理说得义正言辞。
  梁以宁张了张嘴,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学校总不能禁止男女同学课间说话吧?
  “那……那我有空的时候吧,我看情况……”
  “那我去你们班找你好了,反正我有空。”
  “不行!”梁以宁立刻严词拒绝。
  “你怎么只会说不行?你要来,一定要来。”凌越捏着她的腰晃了晃,耍起了小脾气,“不然我明天就去你们班逮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她只能先顺毛摸,赶紧把他安抚下来。
  “宁宁……还硬着。”他伏在她耳边,声音听起来黏糊又委屈,“再让我操一次,好不好?我不射里面,就进去放一下。”
  根本就没有给她说不的余地。凌越高大的身躯黑压压地覆下来,手臂像铁桶一般将她死死禁锢在墙角。那根正精神抖擞的凶器再度探进她的校服裙摆,滚烫、粗硬,毫不讲理地在她敏感的腿缝间重重磨蹭。
  梁以宁甚至能感觉到他小腹在微微用力,因为那处紧绷的顶端已经不由分说地嵌进了昨晚饱受摧残的穴口。
  她有些泄愤地狠狠咬着下唇。
  “不会有人看见的,我不脱你的裙子。就这样,稍微插一下。”他一边哄着,一边掐着她的腰往下重重一按。
  撕裂般的异物感瞬间袭来。
  凌越倒也算遵守了承诺,没有像昨晚那样横冲直撞,只是掐着节奏浅浅地进出了几下。可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在仓库里她还没这么强烈的体感,今天却觉得好痛——可能是因为那里的娇嫩还没完全消肿,在微凉的夜风里,反而缩得更窄、变得更敏感了。
  “轻点……痛。”梁以宁眼角逼出了一点生理性泪水。
  “你得习惯我的尺寸。”凌越的尾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闷笑,低沉的喘息喷在她耳廓上,“放松点,好紧。”
  梁以宁无语,靠,这时候不应该先关心关心她吗?暗自在那边得意自己的尺寸算是什么回事啊?!
  还没等她腹诽完,凌越突然霸道地掰过她的脸,迫使她迎上他那双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的黑眸。瞧见她有些吃痛泛红的表情,他眼里的笑意寸寸晕开,带着恶劣的调侃:
  “只是插进去一半就这么舒服啊?”
  见她咬着嘴唇死活不肯出声,他微微挺了挺腰,坏心地又往里塞了一寸,声音低哑而蛊惑:“还是……你其实喜欢我插得更深一点,嗯?”
  极致的酸胀和热度瞬间在体内炸开,梁以宁整个人软得一塌糊涂,几乎要认命地勾住他的脖子。
  正在这情迷意乱的骨眼上,凌越塞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大作。
  “嗡嗡嗡——”
  剧烈的震动和刺耳的铃声瞬间撕裂了楼道里黏腻的气氛。
  凌越微微皱眉,有些欲求不满地啧了一声。他单手扣着她的腰不让她退开,另一只手探下去,刚腾出手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把手机凑到耳边,有个大喇喇的、毫无遮拦的大嗓门就开着免提似的从扬声器里蹦了出来:
  “凌越!你小子死哪儿去了?大家在外面等你半天了!你不是说今晚带个很正的妞过来吗?人呢?!”
  刹那间,天台走廊上的风仿佛死了一般寂静。
  那句兴奋的“很正的妞”,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梁以宁那高傲的自尊心上。
  脑子里刚刚还黏糊糊的情欲,如同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带个很正的妞来。
  原来如此。
  梁以宁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在一瞬间彻底清明。她甚至没有推开他,就这么在极近的距离下,冷冷地、毫无温度地盯住了凌越。
  凌越还没来得及对电话那头解释一个字,对上梁以宁那双瞬间结了冰、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的血直接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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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6、是男小三还是正宫我自有分辨  
  凌越沉着脸回到宿舍,“砰”的一声摔上门,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烦躁地抓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
  “怎么啦阿越?”上铺的室友探出个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大,“白天不还好好的吗,这就闹别扭啦?啧,要我说,女人就是难搞,矫情。”
  “滚蛋,还不是因为你们嘴贱乱说话。”凌越掀起眼皮,眼底一片结了冰的戾气。
  “靠,这能怪我?是周逸那小子在群里跟我们说你搞定了个特别正的妞,难道我们说错了?”
  那是当然。他的宁宁不仅正,而且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勾人。
  可问题是……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凌越仰面躺回床上,有些郁闷地想:这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别人夸你正,这不是全天下女人都爱听的赞美吗?
  他拽过毯子,一把盖在脸上。
  好烦。更烦的是,下半身到现在还硬着,裤子被顶起一个轮廓。而此时此刻,呼吸之间全被刚才沾染的、属于她的香气给占满了。
  凌越不可遏制地想起刚刚在黑灯瞎火的楼道里,她那张瓷白的小脸,还有她今天嘴上涂的那种带着草莓糖一样甜味的润唇膏。她就是用那张嘴,带着满眼不情愿的为难,乖巧又顺从地含住了他……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她跪在自己腿间、被自己顶得眼角泛红、脸颊被戳出一个鼓包的下流画面。
  操。
  一想到那副画面,凌越感觉自己下半身肿胀得都快要炸开了,连带着额角青筋都跟着突突直跳。他的手自发地摸上了裤腰,顺着往下,可就在掌心即将握住性器的那一秒,他动作又生生顿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是她刚刚用嘴帮他伺候过的地方,再想想她走前那副冷若冰霜的架势,他现在自己用手打,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索然无味和憋屈。
  凌越泄气般地低骂了一声,硬生生把手给撤了回来。
  他一把扯开脸上的毯子,猛地翻身坐起,带着满腔无处宣泄的邪火和烦闷,大跨步走进了浴室。
  哗啦一下,冷水兜头砸了下来。
  ***
  梁以宁今天困得要死,昨天虽然早早回了寝室,但这一夜她完全没睡好。
  她先是抓着闺蜜小芝在微信上疯狂吐槽了半宿。等发着发着,小芝的微信在深夜石沉大海,她的身体才开始后知后觉地提醒她今晚的“过度劳累”。腮帮子泛着酸,大腿内侧也隐隐作痛。
  虽然还不至于转变为对凌越的厌恶——毕竟那混球昨天也算拉着她乱七八糟地解释了一通,赌咒发誓说那浑话不是他的意思,可她心里那股不爽还是堵得她一整晚翻来覆去。
  第二天一早的专业课,趁着老师在前面示范作画、围观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时候,梁以宁躲在人群最外圈的阴影角落里,闭着眼悄悄眯了一会儿。
  直到下课铃砸响,人群做鸟兽散,她总算能心安理得地趴在画架前补个觉。可偏偏就在这时,走廊外面又突兀地喧闹起来。
  “刚才走过去那个是谁啊?好眼熟。”
  “八班的,凌越吧?”
  “啊,你认识啊,他来干嘛?找人吗?”
  最令梁以宁担心的事发生了,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她的精神几乎是鲤鱼打挺一般清醒过来强行夺回了大脑的控制权。
  她做贼似的猫腰摸出手机,咬着牙噼里啪啦给他砸过去一条警告:
  【你在艺术楼?干嘛?如果是找我,不要来。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哦。】凌越秒回。
  收到回复,梁以宁稍微松了口气。她收起手机,警惕地回头往画室门外扫了一眼。还好,长廊空荡荡的。
  可还没等她把心放肚子里,旁边几个女生的八卦声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他就是凌越啊,长得还不赖嘛。”
  “是吗,我觉得昨天来找梁以宁的那个周逸帅多了好吧。”
  “对对对,凌越有点太黑了,周逸比他白很多啊,书卷气。”
  听到这,梁以宁雕塑般僵在原地。
  什么?周逸?那个戴眼镜的小白脸?!不,不是……她是说,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架着个细框眼镜的花美男?!
  不是,你们这群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起码的品味啊!
  虽然周逸的面部平整度确实挺高,皮相是很不错,但你们好歹都是学美术的了,骨相和头身比懂不懂啊?凌越那种顶级的三庭五眼、极其抗老且耐看的立体骨相,外加那头身比,头肩比,明显更牛逼、更高级好不好!还有肤色,他的肤色很健康啊,能不能对美的多元性有点包容心啊?!另外,你们根本就不懂,他精瘦的腰身从背后抱起来有多性感!!
  她莫名其妙地替凌越打抱不平起来。
  正在这时,掌心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不被公认的帅哥发来的信息。
  【刚才有好多人看我。】
  梁以宁不知道为什么,决定拿刚刚听到的八卦当刀子,故意刺痛他的自尊心:【是啊,她们在讨论你。不过,她们说觉得周逸比你帅多了。】
  【是的啊。】隔着屏幕,都能脑补到他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
  【是个屁啊是。】梁以宁忍不住在输入框里狠狠敲字。
  点下发送键的瞬间,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突然冷不丁地闯进她的脑海——也许,就像他自己昨晚百般解释的那样,在遇到她之前,他真的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受女孩子欢迎。他可能只是个长得很高、在男生堆里有点存在感,但在女生面前其实有点笨拙的直男。
  隔了一分钟,屏幕微亮,他的信息再度跳了出来:
  【我其实没走。想见你。】
  梁以宁盯着那三个字,呼吸微微一滞:【……】
  【不见面我就不走了,我就在楼梯间。】
  【随便你。】她嘴硬。
  【就一分钟,好不好?宁宁,看一眼我就走。】
  行吧,看一眼就看一眼,赶紧打发走。
  梁以宁一边在心里嘟囔,一边盘算着总比这哥们在画室门口当活招牌强,万一隔壁班或者相熟的同学撞见了,那她正直高洁的人设可就未立先倒了。
  她装作去洗手的模样,晃悠到画室前门,在微信上敲他:【我在门口了。】
  【太远了,看不清,我近视。】
  梁以宁翻了个白眼,指尖在屏幕上戳得飞起:【你近的哪门子视?你平时戴眼镜了吗哥?】
  【平时是没戴,但我真有度数,看不清。】凌越耍赖耍得理直气壮。
  【那你在哪呢?】
  【在另一边的楼梯口。你往这边走两步就能看到我了。】
  梁以宁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仿佛又退化成了昨晚那个鬼鬼祟祟、逃课约会的坏学生。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揣在衣服兜里,装出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样往走廊另一端走去。那边的楼梯平时是个死角,堆着些废弃的画架,除了保洁阿姨,几乎没人打这儿上下。
  意料之中的,她才刚刚踏入那个光线昏暗的转角,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尊高大的身影,整个人就被一双滚烫、有力的手臂不由分说地一把捞了过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他宽阔的胸膛里。她惊觉才见面几次,自己竟然已经对他的气味如此熟悉。
  “宁宁,别生气了。”凌越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毛茸茸的讨好和急切,“昨天都是周逸那帮脑瘫乱说话,我已经收拾过他了。你放心,我会去替你澄清的。”
  “澄清什么?”梁以宁被他抱得有些耳热,闻言简直哑然失笑。澄清他们之间有什么,还是澄清他们之间其实没什么?现在那么多人都知道他找了个“巨正的妞”,这怎么澄清?
  “澄清我已经认定你了啊。”凌越搂着她的腰紧了紧,理直气壮地在耳边扔下一句宣言。
  “什么?等等……”梁以宁被他的速度惊到了,连忙用手肘顶了顶他硬邦邦的胸膛,“不是,凌越大哥,满打满算到今天,我们才认识三天吧?”
  “三天怎么了?不够吗?”凌越抬起头,语气拽得要命,“一见钟情不是只需要一秒钟吗?”
  行,这土味情话算他过关。
  梁以宁挑了挑眉,故意拿捏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刁难姿态,斜睨着他:“行啊,那你给我一个一见钟情的理由。说说看,我到底哪里跟别人不一样了?”
  她心里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听这个直男吹一波诸如“你长得最漂亮、你身材最好”之类流于表面的拙劣彩虹屁了。
  凌越定定地看着她,神色极其认真,吐出了一句接下来震碎她三观的震撼发言:
  “只有你,会一上来就直白地告诉我你已经有男朋友了,然后,还愿意在仓库里跟我上床。宁宁,你其实是不是……早就超级喜欢我了?”
  “噗……”
  梁以宁差点没绷住。
  “你少自作多情了!”梁以宁面红耳赤,有些恼羞成怒地掐了他一把,“才没有,你想得美!”
  凌越任由她掐着,也不躲,只是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黏糊和专注。他低声补充了一句,声音哑了下来:
  “而且,也没人会像你这么跟我说话。”
  他微微侧过头,扣在她腰间的手掌微微施力,高大的身躯压下来,试探性地去捕捉她那双涂了草莓糖味润唇膏的红唇。这一次,梁以宁只是有些傲娇地掀了掀眼皮,没有躲开。
  等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时,上课铃早就已经响过很久了。
  梁以宁双腿发软地靠在墙上,校服衣领有些凌乱,原本补涂的润唇膏早就在他急切又凶狠的吮吻下被吃了个干净,此时唇瓣红肿得厉害,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凌越单手撑在她耳侧,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会告诉他吗?”他突然沉声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梁以宁脑子里还是一片缺氧的空白,有些失神地仰头看他:“什么?”
  “你的‘男朋友’。”
  凌越有些不爽地扯了扯嘴角,故意把那三个字咬得很重。他微微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和占有欲,一字一顿地逼问:
  “你会告诉他,你现在已经跟我在一起了吗?”
  梁以宁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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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7、“男友”是白月光    
  是该“告诉”,还是该继续“瞒着”呢?
  等等,差点被他绕进去了,他又没有名分,还想公开?
  她撒谎说有男朋友,只是为了给自己在新环境套个保护壳,顺便打压一下这家伙的嚣张气焰。谁能想到,这混球不仅不介意当男小三,甚至还玩上瘾了,现在居然大喇喇地要求去跟“正宫”叫板宣誓主权?!
  咳,虽然她现在是没有正牌男友,但是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哪个男人听到自己的女朋友在外面搞野男人还坐得住啊?除非是有绿帽癖吧,选“告诉”那不就等于准备分手了。
  “怎么不说话?”见她沉默,凌越眼底那抹野性难驯隐隐冒了头。他掐在她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有些憋屈又有些蛮横地哼了一声,“怎么,舍不得他?还是怕他找我算账?”
  “我告诉你,宁宁,我不怕他。你今天就发短信给他说明白,你要是开不了口,把号码给我,我亲自来跟他说。”
  她去哪儿找个大活人来“告诉”啊?!梁以宁简直欲哭无泪。
  可面上,为了维持自己那岌岌可危的“魅力海后”人设,她只能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真相给咽了回去。她深吸了一口气,欲盖弥彰地推开他的胸膛,一边别过脸整理自己凌乱的校服,一边拿腔拿调地敷衍:“哎呀你烦不烦……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复杂得很,不用你管。”
  “我怎么不管?你现在亲的是我,”凌越有些无赖地咬了咬牙,“多一个男朋友是我让步,但你心里得有数,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上课都迟到半天了,你赶紧给我松手!”
  梁以宁生怕他再蹦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发言,面红耳赤地拍开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捂着发烫的脸转头就往画室的方向落荒而逃。
  直到一口气冲回画室后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梁以宁听着自己凌乱的心跳,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
  这出“失恋大戏”她不仅得演,而且必须得尽快、抓紧、立刻提上日程了!不然再让他折腾下去,她早晚得在新同学面前当场穿帮!
  可是……真的要给他这个待遇吗?她甚至还不了解他……要是这么快就让他转正,这家伙指不定得尾巴翘到天上去。现在他名不正言不顺都能把她按在楼梯间里折腾,真要给了他正牌男友的名分,他不得在学校里横着走?
  这个消息,梁以宁是真的一秒钟也憋不住了。
  上午的下课铃一响,大家都离开教室冲向食堂,而她甚至顾不上收拾画板上落满的橡皮擦,一把抓起手机,像个特务接头似的快步冲进了女厕隔间,反锁上门,迫不及待地给小芝拨去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梁以宁连寒暄都省了,直奔主题:“小芝,我跟凌越在一起了。”
  “……哈?!”电话那头的小芝正塞着耳机在食堂排队,压低声音尖叫,“不是,姐们儿,你昨晚不是还在微信里跟我痛骂他是没节操的下半身动物吗?!今天上午就‘在一起’了?你这沦陷的速度,法国人看了都得给你起立敬礼啊!”
  “你听我把话说完!”梁以宁面红耳赤地抓了抓头发,有些心虚地拔高音调,欲盖弥彰地强调,“我们不是那种正式的男女朋友。”
  “那是什么?地下恋啊?”
  “是他单方面……自愿做了我的‘小三’。”梁以宁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阅人无数、冷酷无情的情场浪女,“我明确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结果这家伙居然跟我说‘多一个有什么关系’,还逼着我去跟那个不存在的正宫宣示主权。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姐姐现在是在家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小芝那毫无形象的爆笑声排山倒海般地砸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小三?!那个拽得二五八万一样的蠢直男,上赶着给你当男德败坏的编外男宠?!”小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调侃道,“宁宁,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一手嘛~”
  梁以宁被闺蜜笑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些恼羞成怒道:“哎呀你别笑了!我现在头疼得很……我已经在考虑这两天要不要在班里演一出痛哭流涕的失恋大戏……但你知道我演技很差的!”
  小芝好不容易止住笑,语气终于正经了几分,但八卦之火隔着听筒都能烧过来。“说真的,宁宁,我对他真是好奇了,按说他不是你会喜欢的那种类型啊。你不是喜欢林疏雨吗?”
  林疏雨。
  很有意境的名字。
  他整个人也像这个名字一样,高一那会儿在校外画室的惊鸿一瞥,就再也忘不了了。
  那天是周末的晚上,画室里几个过生日的女孩子喝醉了酒,大着胆子去对林疏雨“耍流氓”,其中一个扯着一卷双面胶,啪的一声拍在他画架上,对他说,“林疏雨,这是我给你的订婚戒指,你嫁给我吧,你想上什么学校我爸一个电话都能给你安排。”梁以宁和其他人一样在一旁吃瓜憋笑。而他只是戴着头戴式耳机,一边无可奈何地笑着低头刮颜料,一边摇头晃脑地碎碎念:“哎,真是要死了要死了。谁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在后来对林疏雨寥寥的观察和探究里,梁以宁只觉得这个男生的身上迭满了Buff。
  他念着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在大家还在苦哈哈地临摹枯燥的几何体时,他已经能默写出结构复杂的石膏头像,且极其有自己的美学见解和作画风格。他高高瘦瘦的,后脑勺总扎着一个短短的小辫子,校篮球队成员,还喜欢打游戏。
  阳光、开朗、文艺、幽默,偏偏还特有情商,懂得照顾每个人的情绪,从不让人尴尬。这个画室聚集了来自不同学校的学生,老师也有男有女,可从学生到老师,没有一个不喜欢他。
  其实第一次看到凌越的背影时,梁以宁有一瞬间的恍神。
  外形上,凌越和林疏雨其实有点相似。都是高个子、大长腿、朝气蓬勃的帅哥。
  可内在,他们完全不同。
  “说好只走肾,你真对凌越走心了?”
  小芝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走心?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小的针,在梁以宁心尖上轻轻扎了一下。
  女厕隔间里有些闷热,她下意识地用指尖蹭了蹭自己到现在还微微红肿、有些发麻的嘴唇,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在阴暗楼梯间里,凌越贴在自己耳边、黏腻又霸道的喘息声。
  不一样嘛。和林疏雨完全不一样。
  于是她说:“我还没想好。”她决定了,在她彻底想清楚之前,要是凌越再追问她,她就按林疏雨的形象回答他,总比自己乱编一个人来的安全。反正只要不说名字就好了。
  当梁以宁收起手机,推开有些发紧的厕所木门时,原本满脑子的盘算在看清洗手台前的身影后,瞬间凝固了。
  同班的一个女生正站在镜子前补口红。听到隔间的动静,她从镜子里转过视线,手里捏着管口红,正饶有兴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梁以宁。
  糟了。
  梁以宁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沁出一层薄汗。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听去了多少。
  “果然他是来找你的。”那女生偏了偏头,收起口红,语气里带着笃定。
  梁以宁强压下紊乱的心跳,面上依旧维持着淡定,一边拧开水龙头洗手,一边敷衍:“你想多了,我们只是刚好认识。”
  “我没有恶意啊,”女生轻笑了一声,转过身来面对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是看在同班的份上,想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在他身上浪费太多心思。你也知道我们在学校待不了没几天了,跟他们这种按部就班的文化生,终究不是一路人。”
  梁以宁关掉水龙头,有些戒备地侧过脸:“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那女生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国庆十一长假一结束,两个美术班就要集体打包去A市封闭式集训了,明年三月份校考全部结束才会回学校。满打满算,我们在本校也就剩一个月的时间了。”
  听到这个消息,梁以宁的第一反应不是失落,反而在心底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去A市集训?
  那不是正好吗!
  反正就像她刚才跟小芝吹嘘的那样,她和凌越之间本来也就是走肾的露水情缘,在最后的日子里享受当下,等长假一过,新鲜感也散得差不多,各奔东西,谁也不耽误谁的未来。
  “嗯,”梁以宁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缝,“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不过,你眼光真的很不错。”那女生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退缩,反而双手抱胸靠在洗手台边,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凌越……可比周逸那种大众款的小白脸有魅力多了。说实话,从开学第一天见到你,我就觉得……我们俩其实是很像的人。”
  她伸出一只手,歪着头冲梁以宁大方一笑:“我是陆倩薇,正式交个朋友吧?”
  梁以宁这才发现她的指甲上涂了淡淡的裸色指甲油。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开学第一天就听前桌对她进行私下抨击了,说她行事作风大胆、感情史丰富,在女生堆里风评毁誉参半,并被告诫不要和她在一起玩。
  很像的人?
  梁以宁在心里无声地嗤笑了一声。她才不会把自己搞得到处树敌呢。
  不过,陆倩薇刚才那番话说到她心里去了。于是,她还是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梁以宁。”
  她直觉陆倩薇对那两个男生的事知道得不少。再怎么说也一起当了两年的同学了。
  “你……认识凌越和周逸他们啊?”
  “很熟。”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哦对了,凌越他是八班的吧,他们班主任是年级教导主任……约会的时候,小心点,别被抓了。”陆倩薇说道。
  “好的。”梁以宁报以微笑。她心里想的却是,没什么大不了,只是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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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8、被糊了一脸还在那bia唧嘴  
  凌越把梁以宁介绍给他朋友们的时候,那股雀跃劲儿压都压不住。
  但梁以宁没有注意到。专业课日的晚自习没人管,她索性逃掉了一整个晚上,跟他窝在操场看台上。她靠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手机,耳边是那群男生在吹牛聊八卦——谁谁上学期搞大了一个女生的肚子,暑假陪她打胎去了。
  凌越搂着她的手突然收紧,那只原本规规矩矩搂在她腰上的大掌,突然有些不安分地往下探了探,隔着薄薄的衣料,有些黏糊、又有些爱不释手地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小肚子,“宁宁要是有了,一定要告诉我。”他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旁边一个生面孔立即起哄:“人家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呢。”接着面对梁以宁说,“别理这狗,发情呢。”凌越笑着骂回去,跟他们闹做一团。闹完了,人又挤回来,胳膊重新圈住她。
  梁以宁这才抬起眼皮子,慢悠悠地说,“你自己把持住,我可不想怀。”
  虽然例假的时间还没有到,但那天的内射事件,到底还是在梁以宁心里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于是在刚才,他们来操场看台之前,她折中地选择在昏暗的空教室里,主动给他口了。
  又一次。
  在理智上,她把这当成是对昨晚那场半途而废的“伺候”的弥补。可是在情感深处,她自己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在弥补这只欲求不满的小狼狗,还是在弥补她自己那具干渴的身体。
  太奇怪了。
  好像只要跟他单独相处,光是闻到他散发的气味就忍不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浑身发热,就像中了烈性春药一样,脑子里就只有那种事了。如果这只能解释为生理性吸引……那这引力未免也有些太夸张了吧?他的大屌难道是磁铁做的?
  好吧,好像也不能把功劳全算在那根凶器上。
  不得不承认,和凌越接吻的感觉,同样美妙得一塌糊涂。
  他的嘴唇亲上来的时候是柔软的,湿润的,有着微微性感的厚度的……他就那样强势地撬开她的嘴唇,她的牙关,她的舌头……
  等等。
  脑子怎么又不自觉地切了频道?!怎么突然又从接吻的画面,切换到了刚才那根滚烫沉重的大家伙在她口腔里肆虐、甚至把她腮帮子都顶得泛酸的触感了啊!
  啊啊啊啊真是受不了自己了!梁以宁,你清醒一点!
  难道就是因为没有进行真正的插入性行为,所以身体才一直处于这种极度饥渴、欲求不满的状态?
  她蓦地想起刚才在独处时,凌越喘得粗重,掐着她的腰软声磨她,说想放进去“就稍微动一下”。
  当时她是怎么义正言辞拒绝的来着?
  哦,她冷着脸扔下一句:“你要是现在敢插进来,待会儿就别想让我用嘴碰它一下。”
  在她心里,这两件事是有先后顺序的。因为她会觉得吃到自己体液的感觉是很奇怪的,难以接受的。
  即便她几乎是强忍着不去回应他那句魔鬼的诱惑——只要一想到他哑着嗓子问她“宁宁真的不想被我狠狠操一下吗?”她就快要发疯。
  正因为没能如愿插进去,那只憋疯了的坏狗最后不管不顾地按着她的后脑勺,恶劣地糊了她整整一脸。
  当那种甚至带着点腥涩和温热的浓稠精液猛地射进她嘴里、甚至溅在她的面颊和眼角时……
  可该死的,她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兴奋?!
  梁以宁,你没救了!不行,绝对不可以!哪怕内心已经兵败如山倒,在他面前,也绝对不能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被彻底征服的死样子。
  但好像,她那点欲盖弥彰的伪装,从来都逃不过他敏锐得过分的眼睛。
  当时,凌越一边有些粗鲁地用指腹去抹她脸颊上的白浊,一边低下头,盯着她泛着潋滟水光的唇瓣,用那种黏糊又充满侵略性的气音低笑着嘲弄她:
  “明明被糊了一脸还在那bia唧嘴呢……露出这种表情,更想欺负宁宁了。”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靠着他宽阔胸膛的梁以宁,有些羞耻地咬了咬下唇。她现在坐在这儿,其实也很好奇,自己当时……到底是一副怎样让人想入非非的放荡表情?
  可温存的回忆过后,那些被多巴胺暂时压制下去的理智一回归,白天陆倩薇在洗手台前的那些忠告,就又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冷不丁地爬回了梁以宁的心头。
  她抬起头,凌越半个人笼在看台的阴影里,正有些散漫地吹着夜风。光线勾勒出他极其流畅扎眼的侧脸轮廓,英挺、野性,在夜色里迷人得有些过分。
  梁以宁盯着他的侧颜,心跳没出息地漏了一拍,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细细密密的后怕。
  都说女人的阴道直通心灵,可她和凌越明明都还没有真正走到情侣的位置,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肉体接触和感官逗弄,她居然就已经快要被他蛊惑得失去理智了。
  如果十一长假前的这一个月里,她真的频繁地和这个危险的家伙发生关系……她会不可自拔地爱上他吗?
  而他呢?看似对她占有欲爆棚的样子,对她到底是一时的见色起意、还是也会在肉体的纠缠里,分出那么一丝丝真心给她?
  心里小剧场百转千回,梁以宁有些烦躁地收回目光。她的手正有些无意识地玩弄着他宽大的手掌,指尖顺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一路往下摸索,在摸到他的掌根时,指腹突然触碰到了一块奇特、硬邦邦的质感。
  之前在亲热的时候,他粗鲁地抓着她的胸乳上下揉弄、硌得她皮肉生疼的时候,她还单纯地以为这只是他长期打球练出来的厚茧。
  梁以宁有些疑惑地把他的大掌翻了过来,借着看台下方微弱的探照灯光仔细瞧了瞧——那不是茧,而是一块指甲盖大小、极其明显的陈旧疤痕,微微凸起着。
  “噢,这个啊。”
  察觉到她的动作,凌越低下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散漫和不在乎,“小时候顽皮,摔了一跤手扎进钉子了。拖了太久才去看医生,结果伤口都发炎流脓了,挖掉一层皮,就留了这么个疤。”
  听着他云淡风轻的描述,梁以宁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破伤风可是会死人的。这个笨蛋,合着从小就是个缺心眼的粗神经,难怪科学家天天研究为什么男性的平均寿命比较短呢,纯粹是自己作的。
  “那你不疼吗?”梁以宁用指甲盖轻轻刮了刮那块硬硬的皮肤,声音在夜风里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应该疼吧。”凌越侧过头看她,黑眸里漾开一点笑意,“不过太久了,早就给忘了。”
  “那你疼的时候会哭吗?”梁以宁扬起下巴问他。她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和趴在妈妈怀里哇哇大哭的小屁孩联系在一起。
  “那么小的时候……也许会吧?”凌越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要不今晚回去,我帮你问问我妈?”
  “谁要你问了!”梁以宁面红耳赤地拍开他的手。她盯着他那张拽拽的脸,突然有些恶作剧的心思冒了出来。她伸出两只大拇指和食指,一把揪住他脸颊上那点紧致的皮肉往两边扯,逼问他:“那,那你现在还会哭吗?”
  “现在?怎么可能。”
  凌越任由她把自己的俊脸扯得有些变形,也不生气。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眼底陡然翻涌起一丝恶劣又下流的坏笑,故意凑近她,压低声音用气音说:
  “不过……宁宁哭鼻子的样子,我可是见过的哦。”
  梁以宁的脸直接烧红了。
  “阿越,明天大刘女朋友过生日,在外面组了个局,一起啊!”
  看台下方,刚才调侃凌越的那个男生踩灭了烟头,冲上面喊了一嗓子,随后眼神有些暧昧地往梁以宁身上带了带,“你明儿带上嫂子一起去呗?人多热闹。”
  “啊?我吗?”
  听到“嫂子”这个过分正式、又带着强烈公开意味的称呼,梁以宁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有些尴尬又有些抗拒地往后缩了缩,“我就不去了吧……我和他们也不认识,去了挺怪的。”
  她可没忘记她的“名花有主”人设,要是真去了,那不等于自爆劈腿、坐实了他们俩的关系吗?
  “去嘛,宁宁,陪我。”
  凌越有些不甘心地捏了捏她的指尖,高大的身子黏糊糊地往她身上挨,声音低得像是在撒娇。
  台下那帮人顿时爆发出了一阵起哄声,一个个掐着嗓子开始疯狂学舌:
  “去嘛~陪我~哎哟喂!”
  “这么大人了吃个饭还要小姐姐陪着呢?”
  “凌越,以前真没发现你小子讲话这么恶心啊!”
  凌越那双眼睛就这么盯着她,无声地写满了期待。还没等梁以宁想好拒绝的措辞,揣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
  她如获救星般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陆倩薇的名字。那女人约她一会儿去学校小卖部吃夜宵。
  凌越瞥了一眼,皱着眉头,“你和她玩到一起了?我不喜欢她,听说风评很差。”
  梁以宁在心里无声地冷笑了一声,她心想说,你以为我沾上你以后风评会好到哪里去吗?你以为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口碑吗?还挑上了。
  于是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在凌越有些错愕的目光下,俯下身,顺从地贴近了他的耳畔。两人在黑暗里离得极近,微凉的夜风吹过来,她温热的呼吸却毫无防备地全挠在了他的脖颈上。
  梁以宁刻意压低了嗓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带着点危险笑意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警告他:“记好你现在的身份。别对姐姐交朋友的事情……指、手、画、脚。”
  小三就该有小三的本分。
  凌越的脸色瞬间变了,眼底那抹野性难驯的戾气和被挑衅的不爽猛地翻涌了上来,嘴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极紧,眼看着就要当场发飙。
  然而,梁以宁压根没给他发疯的机会。
  就在他即将变脸的前一秒,她微微偏过头,一个极轻、极软、却带着草莓糖甜味的吻,毫无预兆地、蜻蜓点水般地落在了他硬邦邦的脸颊肉上。
  探照灯微弱的光晕下,凌越那张原本阴沉暴躁的俊脸,以一种极其滑稽的速度,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纯情得像个冒烟的烧水壶。
  “明天我会去的,到时候再约,走了。”
  梁以宁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笑意,踩着轻快的步伐,奔赴属于她的女生之约去了。
  凌越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抬手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嘴里溢出一声近乎挫败的低骂:
  “操……”
  宁宁就是嘴硬……但是……
  旁边有个声音不识好歹地打断了气氛:“阿越,你一个人在那边笑得这么蠢是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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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9、张嘴,吃!    
  梁以宁到小卖部的时候,陆倩薇已经拿了两只雪糕在台阶前在等她了。
  见她过来,陆倩薇扬了扬手里的雪糕,冲她大方一笑:“宁!”
  她喊人向来只用一个字,尾音微微上翘,带着种说不出的奇妙劲。梁以宁挑了挑眉,接过雪糕,也学着她的调调反叫回去:“薇。”
  “这可不行啊,”陆倩薇撕开雪糕包装纸,有些嫌弃地纠正她,“你要喊我vv,这样听着比较洋气。”
  “凭什么啊?”梁以宁咬了一口冰凉的雪糕,有些不服气地嘟囔,“凭什么你是洋文我就是中文?不行,这得一视同仁。”
  陆倩薇被她这副锱铢必较的傲娇模样逗得咯咯直笑,瞬间觉得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两人舔着雪糕往教学楼后方的林荫道走。走着走着,陆倩薇突然有些神秘地靠了过来。在开口之前,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大眼睛还特意警惕地左右观察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
  “宁,你和那个凌越……做过了吗?”
  这直白得几乎没有过渡,让梁以宁喉咙里的雪糕差点卡住。她面上极力维持着镇定,心里却快速开始盘算,靠,要这么快就把底牌亮给她吗?陆倩薇这女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见梁以宁沉默着没接话,陆倩薇继续暧昧地用胳膊肘撞了撞宁宁的肩膀:
  “你刚和他在一起呢,对吧?我看你是真被他勾了魂了……既然这样,我跟你说啊,他们说他很大呢。都快去集训了,真不想在走之前……试试?”
  听到这里,梁以宁低头默默舔着雪糕,真是不好意思告诉眼前的vv——姐姐不仅第一天就吃到了全套,刚刚还把那玩意伺候了一回,甚至现在腮帮子都还有点泛酸。
  但面上,为了维持自己纯情却又有点心动的形象,梁以宁故意装出一副羞涩又好奇的模样,歪了歪头,小声问:“多大算大啊?就算真那什么……我平时也不好意思盯着他那儿看吧。”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陆倩薇嗤笑了一声。她大大咧咧地伸出一只手,五指在空气里做出一个极其生动、甚至带着点下流的虚空抓握动作,挑眉传授经验,“眼睛不好意思看,你找机会,用手感觉一下不就行了?”
  “咦~!”
  梁以宁被她这豪放的手势逗得面红耳赤,笑着拿胳膊重重撞了她一下。接着,她眼珠子微微一转,故意将语气放得极轻、极模糊,带着一丝不着痕迹的试探:
  “嗯……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要是用手比划,手指握成一个圈……结果圈不住呢?”
  陆倩薇咬雪糕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不可思议以及听到惊天大瓜的兴奋。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抓狂地压低声音叫了出来:
  “要死啊梁以宁!圈不住?!这他妈得多粗啊……你这死丫头还敢跟老娘在这装纯情说没吃过!你绝对……”
  正好有两个抱着篮球的男生勾肩搭背地从长廊另一头路过,陆倩薇及时闭嘴,把没说完的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快说,到底是谁?是学校这个,还是你家里那个?”陆倩薇急切地追问,双手死死抓着梁以宁的胳膊,“快告诉我,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不然我今晚回去要失眠了!”
  梁以宁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哎呀,我都说了是如果。”梁以宁偏过头去,故意不看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就是……随口打个比方,你管是谁呢。”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轻捶了一下梁以宁的肩膀。“小气鬼!”
  两个女孩在林荫道的阴影里笑作了一团。
  ***
  第二天的聚会,梁以宁一整晚都只是不动声色地紧贴着凌越坐着,借着包厢里昏暗晃眼的灯光,把两人的身影隐匿在喧闹的背景里。
  与其说是庆生,这顿饭吃得更像是一场求复合的吃瓜席。组局的那个男生显然是把过生日的女友给彻底惹毛了,此时全桌的人都在变着花样地轮流敬酒,七嘴八舌地替那个倒霉蛋当说客。
  满包厢都是起哄声和碰杯声,唯独凌越是个例外。
  他对别人的爱情课题毫无兴趣,此刻他正搂着梁以宁的腰,那只宽大、带着厚茧的手掌极度不安分地在她的衣料下动来动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那一处细腻的软肉,像是在把玩什么爱不释手的玩具。
  他看着不远处正低头抹眼泪的寿星,突然低下头,凑到梁以宁耳边,声音低低地问:“宁宁,以后我要是也这么惹你生气了,怎么办啊?”
  梁以宁被他揉得有些腰肢发软,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你不是每天都在惹我吗?”
  “那你也没有真的生气呀。”凌越瞧见她那副傲娇小表情,不仅不怕,反而嬉皮笑脸地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直往她脖子里钻。
  梁以宁在心里啐了一口。这臭小子,倒也不用在这种时候表现得这么机灵。
  “那你最好给我一直保持现在这种分寸。”梁以宁有些遭不住他身上那股不断逼近的、侵略性极强的欲望气息,故意板起脸,拿捏出高冷的架势,“我要是真生气了……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梁以宁自己都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啧,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简直像是在打情骂俏。
  果然,凌越根本没把这句轻飘飘的威胁放在眼里。他搂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眼睛在包厢混乱的光影里显得格外的亮,语气拽得理直气壮:“那你不会理我,我会来找你啊。”
  “找我?”梁以宁挑了挑眉,决定祭出大杀器,冷笑着提醒他现实,“我可就只在学校待最后一个月了啊。等十一长假一过,直接给你来个微信电话删除拉黑一条龙,到时候看你上哪儿找我去。”
  谁知凌越只是不屑地“切”了一声。他俊朗的眉眼微微扬起,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嚣张和笃定:“不就是去搞那个封闭式集训吗?多大点事。每届都去那地方,你想躲我?做梦吧你。”
  梁以宁闻言,下巴微扬地调侃他:“然后呢?凌大少爷是不是也打算在画室门口给我叫上这么满满一桌子人,轮流敬酒逼我跟你和好?我可明确告诉你啊,我不是那种面子薄的小姑娘,我脸皮厚着呢,根本不吃你这一套。”
  包厢里求复合的喧闹声几乎要掀翻房顶,各种黄腔、起哄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完美的掩护。
  听到她那句带着挑衅的调侃,凌越嘴角扯出一抹有些恶劣的坏笑。
  “我知道宁宁不吃这一套。”
  他沉下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在她耳边低语。
  话音刚落,他在桌子底下那只掐在她腰上的大掌突然顺势下滑。梁以宁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大腿根部猛地一热,凌越那条肌肉紧绷的长腿蛮横地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膝盖微一用力,动作熟练又强硬地将她靠近他的那条腿微微抬高,架在了他自己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梁以宁下半身毫无防备地在桌底完全敞开。
  “凌越……你干什么……”梁以宁心跳骤停,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试图使劲夹紧双腿,可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根本无法抵抗他接下来的捉弄。
  大掌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探入她裙摆的深处。
  隔着那层早已湿得不像话的薄薄布料,凌越有些粗粝的指节带着滚烫的温度,极其恶劣地在最敏锐的顶端重重碾磨了一下。
  “唔……!”
  梁以宁浑身剧烈一颤,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那种电流般窜过脊髓的极致快感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这还只是个开始。
  他长指微勾,熟练地拨开那层阻碍,粗粝的指节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一寸一寸、不紧不慢地推进了她早已柔软湿润、泥泞不堪的花穴深处。
  “哈啊……别……”
  越坏心思地微眯着眼,修长的手指故意在她狭窄紧致的内壁里恶意地绞弄着,每一下都精准地擦过最敏感的软肉,带出一阵阵黏腻的水声。
  而他的另一只手更是蛮横。
  他强行扣住她的软腰将她整个人死死往自己怀里带,掐断了她任何想要逃跑或者退缩的可能。不仅如此,那只手紧接着顺着小腹一路上滑,最后稳稳地托在了她饱满的胸部下方,隔着衣料,暧昧、色情而又极其用力地来回摩挲。
  双管齐下的极致快感和随时可能穿帮的巨大恐惧拧成了一股绳,在梁以宁的脑子里疯狂拉锯。
  周围的人毫无察觉,而她正在大家转头就能发现的地方,被男人用手指狠狠操弄着。
  “凌……别……”
  梁以宁整张脸已经羞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拼命将那些快要溢出喉咙的羞耻呻吟给咽回去。可每当凌越的手指在最深处坏心地打圈、抠弄时,她还是会忍不住发出猫儿一样细碎、黏糊的哼鸣。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当场高潮。
  梁以宁彻底缴械投降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按住他托在自己胸部下方的那只大掌,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她仰起那张满是潮红、泪眼朦胧的面孔,带着哭腔向他低声求饶:
  “凌越……我求你……别在这里做这种事……不要……”
  她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着,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平日里绝对见不到的讨好和顺从:“听话……有话我们回去好好说……回、回去随你怎么样,行不行?”
  看着怀里这只平日里牙尖嘴利、此刻却被自己欺负得只能低头求饶、甚至连这种大尺度承诺都许出来的小狐狸,凌越只觉得浑身的气血一股脑全往身下涌去,那根巨物在裤子里胀得发疼。
  包厢里的喧闹声在这一刻达到了小高潮。“来来来,不说了不说了!大家动筷子,吃菜吃菜!”大刘在对面扯着嗓子招呼,伸长了胳膊转动餐桌上的玻璃转盘。
  借着这波热闹,凌越到底还是暂时放过了她。
  “这可是宁宁自己说的。”
  他低哑地笑了一声,手指挑逗性地在里面最后狠勾了一下,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带着满指尖的黏腻退了出来。
  梁以宁如获大赦,转盘刚好转过来一盘刚上桌的盐水虾。
  “宁宁,吃虾吗?”
  “嗯。”梁以宁应付了一声,她正一边拼命平复着自己快要跃出喉咙的急促呼吸,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过大腿上的餐巾,试图隔去擦拭裙摆上残留的痕迹。
  “张嘴。”
  她闻言抬起头,却在看清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再次轰的一声直往头顶冲。
  他正捏着一只剥了壳的虾,尽管他的手指捏的是虾尾的壳。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
  那是他的右手。
  是刚刚在桌子底下,一寸一寸推进她身体最深处、恶意绞弄了半天的那只手。
  此时此刻,那两根始作俑者的长指上,除了沾染了些许盐水虾的清亮汤汁,竟然还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抹属于她身体的、还没完全干涸的晶莹水痕。在包厢混乱的灯光折射下,那抹水痕泛着极其色情、黏稠的银亮微光,顺着他的指节要落不落。
  “张嘴,宁宁。”
  他低低地命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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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10、“爱情”的滋味
  “快点啊。”凌越催促着。
  他甚至故意把手指往前递了递,那还带着她体温和体液的指尖,就这么若有似无地在她的唇瓣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梁以宁紧紧抿着嘴,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眼睛此时因为羞耻和恼怒而瞪得溜圆。
  “你不嫌弃我的……反而嫌弃你自己的?”
  见她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凌越微微歪了歪头,凑得更近了些。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极其恶劣地在她耳边吐气,“尝尝,味道比我的……要好多了,我保证。”
  丢下这句近乎调戏的浑话,他甚至还冲她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干净的笑容。
  如果是放在平时,梁以宁一定又会被他这种充满感染力和欺骗性的笑容给俘虏,可眼下,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要气炸了。这已经不是调情了,这简直是明晃晃的羞辱和霸凌!
  “你再这么僵着,他们可都要看过来了啊。”凌越挑了挑一边浓黑的眉毛,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准备起哄下一轮敬酒的男生们,好整以暇地提醒她。
  梁以宁气得浑身发抖,藏在桌子底下的一只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恨不得当场把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蛋给一拳揍进医院。可她心里也清楚,再和他这么拉扯纠缠下去,桌上那些好奇、八卦的目光,随时都会从今天的主人公身上,彻底转移到他们这两个举止古怪的人身上。
  在巨大的暴露风险面前,她最终还是屈辱地败下阵来。
  她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带着一种要把他的手指一起咬断的狠劲,极其缓慢地、极其羞耻地张开了嘴唇。
  白嫩鲜美的虾肉落入齿间。
  可意料之中那种情欲气味并没有传来。甚至并没有什么别的味道,可能刚才确实沾了一点,但随着剥掉的虾壳,早就淡得什么都不剩了。
  梁以宁微微一愣,随即就看到眼前的恶魔正微微勾着嘴角,眼里全是促狭和得逞的坏笑。
  这一刻,她才彻底反应过来。
  靠!这个蹬鼻子上脸的混蛋,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故意逗她玩!
  这股被捉弄的恼怒让梁以宁羞愤交加,她咬碎了嘴里的虾肉,还没来得及开口怼他,却见凌越脸上的坏笑突然收敛了。
  他的视线一动不动地钉在她的嘴唇上。
  随后,在梁以宁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凌越慢条斯理地收回了那只喂过她的大手。他垂着眼眸,极其自然、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情欲,将那两根刚刚在她体内大肆绞弄过、如今又沾了她唇间口水的修长手指,直接放进自己嘴里,挑逗地吮了吮。
  这个极度色情、黏糊的动作,像是一把大火,轰的一声彻底把梁以宁整个人给点燃了。
  她的脸从面颊一路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连带着衣料下的身体都开始不可抑制地发热、发烫。
  疯了……他真的是个变态……
  梁以宁极力避开他黏稠得拉丝的视线,有些懊恼、又有些绝望地将头扭向一边。
  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她一边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掌,一边忍不住在心底泛起一阵阵密密麻麻的战栗。
  要是让这家伙知道……刚才在桌子底下,当他用那种沙哑挑衅的语气,问她“是不是更想吃他”的时候,她隐藏在裙摆深处、那处早就被他玩弄得泥泞不堪的花穴,其实在同一时间疯狂地收缩、甚至不知羞耻地湿得更厉害了……如果被他知道了这个秘密,今晚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更加无法无天、把她彻底吃干抹净的疯狂事来。
  这可绝对不行!这已经超出了情欲的范畴,她甚至已经开始不安了。
  喧闹至极的包厢里,戏剧性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寿星女生的眼泪终于变成了一场歇斯底里的质问,大刘和某个男生在酒精的催化下,推搡着当场砸碎了一个啤酒瓶。刺耳的碎裂声惊动了所有人,包厢门被猛地推开,全桌的人瞬间像潮水一样,骂骂咧咧、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全部涌了出去,试图在走廊拉架。
  原本拥挤的包厢,在短短几秒钟内空了一大半。
  梁以宁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手腕就猛地一紧。凌越那只热得发烫的大手像是铁钳一样扣住了她,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她从座位上扯了起来,一路拽向包厢最深处那个用于隐蔽的巨大飘窗拐角。
  “凌越……你疯了,他们随时会……”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就被粗鲁地按在了冰凉的大理石上。凌越长臂一扯,那道厚重、带着烟酒气的墨绿色遮光窗帘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将他们两个人与外面那个随时可能有人推门而入的包厢,彻底隔绝成了一个狭窄、昏暗、又窒息的空间。
  窗帘外,是走廊里隐隐约约的怒吼声和劝架声;窗帘内,是凌越那近乎野兽般的粗重喘息。
  “我快被你逼疯了。”
  凌越的眼睛在黑暗里燃着让人心惊胆战的欲火。他甚至连吻都顾不上接,修长的手指急切又熟练地扯开了自己的裤链。
  伴随着金属拉链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根早已怒张得狰狞、滚烫得吓人的庞然大物,裹挟着一股浓烈得几乎要把人溺毙的雄性荷尔蒙,带着骇人的青筋,咚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梁以宁因惊恐而微微战栗的面颊上。
  “唔……!”
  梁以宁吓得差点叫出声,却被凌越一把捂住了嘴。
  “乖,帮我……就现在。”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颤音。他搂着她的腰,强行带着她跪了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危险、如此毫无退路的场合,正式直面这个大家伙。
  梁以宁跪在微凉的地砖上,双手甚至找不到支撑点,只能死死抓着他大腿两侧紧绷的校服裤料。眼前的尺寸在黑暗中散发着恐怖的高热,每一次跳动都昭示着主人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外面的走廊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怒骂,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正朝着这个包厢走来。
  巨大的恐惧像电流一样击穿了梁以宁。在这种随时可能被人当场抓奸的刺激感下,她的身体却不知羞耻地、疯狂地开始分泌多巴胺。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屈辱又渴望地张开了那双娇嫩的嘴唇,认命般地迎合了上去。
  “哈啊……”
  当那截粗壮、硬挺得像铁棒一样的冠头猛地破开湿润的口腔,狠狠顶弄到舌根的瞬间,梁以宁整个人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眼角瞬间被那股可怕的异物感逼出了大片生理性的眼泪。
  太粗了。
  陆倩薇说的没错。
  凌越舒服得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沙哑的闷哼。他掐着她的后脑勺,闭着眼,掐着分寸在起伏的唇齿间缓慢地吞吐。每一次长驱直入,那根狰狞的柱身都将她的脸颊塞得高高鼓起,黏稠的津液顺着她的嘴角,顺着他的根部,一滴一滴黏糊地往下淌。
  随时会有人进来。
  这种走钢丝般的紧张感,让梁以宁的口腔内壁不受控制地疯狂吮吸、绞弄着他。
  凌越被这股撩人的吸力绞得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突然睁开眼,低头盯着跪在自己胯间、满脸潮红、正卖力取悦自己的女孩。那一瞬间,他的心像被融化了。
  “宁宁……”他声音抖得厉害,一把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按在墙上,两只大掌有些失控地顺着她的裙摆摸了进去,一摸,满手都是泥泞的水渍。
  他额头抵着她,低头望向那处被裙摆掩藏,但早就因为极度兴奋而彻底熟透、正不知羞耻地张合吐水的花穴。
  他没有射在她嘴里。因为看着她这副为了他百依百顺、甚至在桌底求饶的模样,他骨子里那股狂妄又深情的占有欲彻底爆棚了。
  “宁宁,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要它?”
  凌越哑着嗓子问,眼底全是疯狂的爱意。
  梁以宁大口大口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还来不及拒绝……
  齐根没入。
  “啊哈……!”
  被彻底贯穿、撑开的极致饱胀感让梁以宁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细碎的尖叫被他低头用嘴唇狠狠堵了回去。
  “别……太深了……凌越!”
  凌越掐着她的大腿,咬着牙,就这么在窗帘后的狭小空间里,浅浅地抽插了十几下过瘾。每一下都擦着她最敏感的那粒软芽,捣出大片令人脸红心跳的咕唧水声。
  但即便此刻,他已经几乎被体内的兽欲和占有欲逼得快要发疯,在最后关头,他还是咬紧了牙关,在低吼声中猛地抽身退了出来。大片的白浊尽数洒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凌越抽过一张纸巾,胡乱地擦着。甚至,他一边扣着裤子,一边从背后将软成一滩水的梁以宁搂进怀里,用发烫的嘴唇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她汗湿的耳垂。
  后来,其他人回来了,包厢里再次恢复了喧闹。
  可凌越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梁以宁太顺着他了。昨天在看台上任他搂抱,今天又在桌子底下任他玩弄,甚至在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包厢角落,用嘴和身体毫无保留地承受了他的全部恶劣。
  在男高中生那热烈又盲目的认知里,这种程度的纵容和顺从,只能解释为一个原因——宁宁真的很爱他。
  他搂着她,眼眸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与满足,自负又深情地低语:“宁宁,去哪里都没关系。我都会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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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11、错位
  梁以宁不得不承认,自己永远没办法在被凌越操弄的时候,还能同时维持住对他、对这段关系的抗拒与不满。
  直到那个家伙穿上了裤子,把那头野兽锁进了笼子。
  当理智重新占领高地,昨天晚上那种游走在暴露边缘的刺激与爽利,便在后怕中化作了成倍的焦虑。凌越那种近乎疯批的、不顾后果的行事作风,让梁以宁心里那台警报器尖叫个不停。
  她太不安了。
  可电话那头的小芝,却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这种担忧。
  “哎呀,不行就甩了他。我一直觉得,光靠‘帅’是不够的。帅也没有很重要吧?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着迷他,听你讲了这么多我感觉他这个人就是很糟糕啊。”小芝说。
  梁以宁闻言默然。
  小芝对“帅”的定义,是一种她时常难以对齐的低审美标准。
  一起追剧的时候,梁以宁常常忍不住吐槽那些长相平庸却偏要演绝世大帅哥的男演员:“头大肩窄脖子粗,衣服一掀更是儿童身材,现在的内娱对观众简直是歹毒。”
  小芝在一旁倒觉得还好:“可是脸挺帅的呀。”
  “帅吗?”梁以宁不可置信地拔高声音,“脸长得跟马一样,两个大鼻孔恨不得对准镜头。那嘴长得跟老太太似的,又薄又瘪,一丝一毫的性张力都没有,女主拍这戏妥妥算工伤好不好!”
  小芝却哈哈大笑:“哎呀,可他的手很好看耶!”
  这种滤镜和妆造之外的审美包容度,延续到了现实生活里,就变成了梁以宁完全无法忍受的灾难——她时常无法直视大马路上那些漂亮女孩和猪头肉一般的男人走在一起。
  每次看到,她都会愤愤不平地跟小芝吐槽:“那男的嘴撅得跟香肠一样,她到底是怎么亲得下去的啊?”
  可荒谬的是,小芝那么漂亮,远比她梁以宁要漂亮得多,最后却偏偏找了一个“青蛙王子”。
  那一刻,梁以宁彻底明白了。对小芝而言,外貌只是一种生活的调味剂,可有,可无,差不多就行。
  可对她梁以宁而言,外貌是什么?
  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无法忤逆的强烈的“基因选择冲动”。
  每次见到一个男性,梁以宁的潜意识里都会下意识地完成一套冷酷的物竞天择评估:我能接受和他上床吗?我能接受未来生下一个拥有他全部外貌特征的小孩,并为此付诸几十年的心血去培养吗?
  那不是她梁以宁个人的矫情,那是她这一脉的基因传承在进行最严苛的筛选。
  在小芝看来,梁以宁这个女人简直难搞到了极点。她又喜欢长得帅的,又要求对方对自己全心全意,偏偏还要作茧自缚地加上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凭感觉”的条框。有时候她喜欢被粗暴野蛮地对待,有时候她又渴望被温柔耐心地呵护。
  “你到底是抖S还是抖M啊?我真的很奇,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真正跟你死磕在一起?”小芝在电话里吐槽她。
  直到凌越横空出世,第一天就直接拿下了她,随后几天更是像只疯狗一样对她猛追不舍。
  “现在这不是很好吗?他长得帅,又那么喜欢你。而且……”小芝顿了顿,一针见血道,“你也很喜欢他,不是吗?”
  喜欢吗?当然。但梁以宁总觉得不对。
  这种“喜欢”的内核,和小芝口中的截然不同。
  她是喜欢凌越的。
  但可悲的是,性不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全部标准,基因挑中了,其他的部分不一定契合。梁以宁同样在乎性格的对等。可凌越的性格呢?
  虽然认识的时间还很短,可在梁以宁眼里,他身上总带着一股又冲动、又鲁莽的劲儿,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当然,他们现在都还只是孩子,高三的大孩子,但她总觉得凌越在心智上要比她小得多。
  他太幼稚了,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像一头直来直去的小兽,但好在也同样很好哄。
  比如,因为她绝不松口确立一对一的正式关系,于是不许他在学校里和她有任何逾矩的亲密接触。
  那天,他们在无人的教学楼顶层紧紧拥抱、接吻,随后他牵着她,踩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下走。快走到拐角的尽头时,梁以宁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平静地提醒他:“走完这段台阶,你就要放开我的手。”
  凌越脚步微停,回过头来看她。哪怕眼底写满了委屈和不甘,那只宽大的手掌仍然死死握着她,攥得很紧。
  于是,梁以宁也就这样强硬、冷淡地回视着他,在黑暗中寸步不让,直到这头倔强的小兽在她的冷漠中败下阵来,率先认输。
  “好啦,我知道了。”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最终还是会老老实实地照做。
  可梁以宁并不喜欢这种相处模式。
  这种需要她每一次都冷酷地去“提醒”、去划清界限,对方才会后知后觉地遵守规定、收敛边界感的拉扯,让她感到一种隐隐的疲惫。
  在凌越面前,她好像总是被迫在扮演老师、家长、或者是姐姐的角色,成了一个需要耗费精力和理智,去时刻看护、约束一个无法自控的小孩的“管理者”。
  这不是她想要的感情。
  她真正向往、并为之痴迷的相处模式,是双方都拥有绝对独立的生活与健全的人格。在各自的领域里闪闪发光,只在见面的那一刻才亲密无间。除了做爱,他们还可以聊小众的音乐,聊晦涩的文化,聊遥不可及的理想。只要她投过去一个眼神,对方就能瞬间心领神会,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可现实是,连最亲密的小芝都做不到和她精神同频。
  很多时候,小芝只是一个能陪她打发无聊时间、肆无忌惮大笑的损友。尽管小芝确实给她的青春带来了许许多多快乐得冒泡的回忆,却远远不能触及她内心深处那座筑起高墙的孤岛。
  于是,直到现在,直到此时此刻。
  梁以宁无比清醒、甚至近乎冷酷地意识到,自己那具在他身下被玩弄得溃不成军的身体,和她那缕高傲的灵魂,在这个秋夜里,发生了严重的错位。
  诚然,她无可救药地沉沦于他的肉体,甚至在脑内疯狂暴走地幻想过,以后结婚要是能找一个像他这样极品外貌轮廓的老公、生一个像他这样优越的小孩,那该有多完美。
  可对于眼前的这个男孩……
  她确实,没有任何想和他在一起过具体、琐碎生活的冲动。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是他的信息。
  【这周末,宁宁能不能不回家?】
  一个月。三十天。
  很快就会过去的。
  【好。】她在屏幕上缓缓敲下一个字,点了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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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12、到底什么是“坏女人”?
  课间十分钟,梁以宁起身穿过喧闹的课桌,走到后排去找陆倩薇。
  然而,还没等她走近,眼前那一幕过分自然的亲昵,就让梁以宁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了一下。
  陆倩薇的同桌是个十分清瘦高挑的男生,戴着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长相虽然算不上多帅气,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干净、温和的绅士气质。此时此刻,陆倩薇整个人有些慵懒地半陷在椅背里,一条纤细笔直的小腿,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横架在男生的双腿上。
  男生也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他低着头,修长白皙的手正稳稳地握在陆倩薇的小腿肚上,力道适中、极其规矩地替她揉捏着。
  这种超越普通男女界限、却又奇妙地不带有色情意味的动作,让梁以宁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应对。也许是她自己做贼心虚,虽然她极力掩饰,可面上到底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难以合拍的尴尬与局促。
  于是陆倩薇笑着把腿收了回来,站起身。她动作自然地挽上梁以宁的胳膊,“走吧我们去天台吹吹风。”
  正值大课间,顶层天台上散落着不少上来放风偷懒的各班学生。陆倩薇驾轻就熟地拉着梁以宁,穿过零星的人群,一路绕到了最里面一个没人打扰的偏僻角落。
  一站定,陆倩薇就迫不及待地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熟练地甩出一根衔在嘴里。随着“啪嗒”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蹿起,她微微眯起眼吸了一口,随后转过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你们周末不回家,还要一起出去过夜?!梁以宁,你们胆子也太肥了吧,真不怕被发现啊?”
  陆倩薇一边吐着烟圈,一边顺手将烟盒往梁以宁面前递了递。
  梁以宁看着递到眼前的烟盒,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推了回去。天台上的风有些大,刚好把一阵略显刺鼻的烟草味直直地往她脸上吹。陆倩薇见状,反应极快地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上风口,随后抬起另一只手,在空气里使劲挥了挥,把那股散开的烟雾给生生掸散了。
  “你居然不抽烟?”陆倩薇很惊讶的样子。
  梁以宁反问道:“怎么,我看着很像那种私底下烟酒都来、玩得很开的人吗?”
  “对啊,哈哈哈哈!”陆倩薇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梁以宁的脸蛋,“怎么看都觉得你是个坏女人来的。”
  梁以宁有些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突然觉得这世界的刻板印象真是有够讽刺的。有些女孩子在学校里看起来乖巧顺从、温良无害,可私底下可能一点也不单纯;有些女孩子虽然看起来冷酷、叛逆,可实际上,她的底线和原则多得古板,生活平凡得甚至有些乏味。
  为了证明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古板”,梁以宁有些赌气般地伸手,从陆倩薇手里的那半包烟里,抽了一根出来。
  她把那根白色的烟卷递到眼前仔细瞧了瞧。很细,和她以往认知里那些烟草不太一样。
  小芝平时偶尔也抽烟,但小芝抽的好像并不是这种类型。
  “薄荷味的,你要不要试试?”
  陆倩薇冲她眨了眨眼,那张画着精致眼线的脸上泛起一抹恶作剧的笑容。她极其配合地再次擦亮了打火机,微微弯下腰,掐着嗓子打趣道:“来,给宁姐点烟。”
  梁以宁硬着头皮凑过去,就着火苗吸了一口。
  她学着大人的样子,把那股带着凉意的烟雾吸进嘴里,在口腔里含了一圈,接着大喇喇地吐了出去。白色的迷雾随风散开,她挑了挑眉,感觉好像也并不难嘛。
  “哎呀,你这不对,这叫‘抽空烟’。”陆倩薇纠正她,“要从鼻子里把烟吸进去,过一遍肺,再从嘴里慢慢吐出来,那才叫抽烟。”
  梁以宁不服气,照着她的指导重新来了一下。
  可谁知,那股浓烈的烟雾刚刚顺着上呼吸道试图往下探的那一秒,一股无法抑制的辛辣与窒息感瞬间轰炸了她脆弱的喉咙。
  “咳……咳咳咳!”
  梁以宁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狼狈地捂着嘴弯下了腰,被呛得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好呛……这什么鬼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
  陆倩薇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伸手用力拍着梁以宁那有些直不起的背,一边疯狂嘲笑她:“原来你是真的完全不会啊!行了行了,赶紧掐了吧,别逞强了。”
  看着梁以宁咳得满脸通红、眼眶湿润的娇气模样,陆倩薇收敛了笑意,又轻哼了一声:“不过不会也挺好的。这玩意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害健康还伤皮肤。别学坏了。”
  梁以宁平复了一下被烟呛得有些发热的喉咙,重新把话题续回了刚才被打断的那处:“你说被发现……这能怎么被发现啊?难道学校还能闲得没事干,给家长打电话?”
  “那倒不至于,”陆倩薇弹了弹烟灰,嗤笑了一声,“但问题是你们住哪儿?就你们俩这副学生样去酒店,身份证一掏出来,好家伙,两个未成年,还要开一间大床房。你信不信前台阿姨看你们的眼神都像看失足少年,搞不好转身就给你按个报警电话。”
  梁以宁有些语塞,捏着衣角嘟囔:“你说的也是……”
  “不过,比起酒店,我更纳闷的是另一件事。”陆倩薇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死在天台的铁栏杆上,侧过头看着她,“哎,宁,你这次和他出去,你家里……真没事啊?”
  梁以宁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答道:“我跟家里说了,这周末我不回去,说跟班里同学去附近走走、写生,顺便增进一下感情。”
  “啧,我不是说那个‘家里’。”陆倩薇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抬手戳了戳梁以宁的肩膀,语气里多了一丝试探和玩味,“我是说……你家里那个‘正宫’。你在外面鬼混,你那位异地男朋友,你就不怕他发现?”
  听她这么一问,梁以宁整个人瞬间被噎住了。
  天台上的风呼呼地吹过,她的手心却悄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要告诉陆倩薇真相吗?
  要坦白说“我其实根本没有男朋友,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编出来骗大家的”吗?
  可如果承认了,那又要怎么去解释她编造谎言的目的?尤其是为什么要骗凌越?这背后的逻辑和心理,繁复庞杂到连她自己都不愿去细细面对。
  她总不能向陆倩薇坦白:我确实跟他上床了,但我压根不想对他认真,更不想负什么责任,所以特意编了个男友过来当做防身的挡箭牌。
  这听起来……可比单纯的身体出轨要让人难以启齿得多了。出轨起码算是因为被对方强烈的肉体或灵魂吸引、从而一时情不自禁的失控,甚至还带着一丝飞蛾扑火般的真爱浪漫;可如果承认了那个正宫不存在,那听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把别人的真心和热烈按在地上无情摩擦、还顺带践踏别人自尊的毫无底线的情感骗子。
  更为重要的是,她一个口口声声不准备对炮友上心的人,竟然认真到要陪对方出去旅游度假、过夜做爱。这在逻辑上,简直就像是一个不自知的脑子进水者在自打嘴巴。
  而且最让梁以宁感到背脊发凉的是,万一……万一这层窗户纸哪天真被撕开了,她到底该怎么去承受他的怒火?
  或许,他会气得直接把她甩了。这甚至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理想、也最体面的结局了。
  无数繁杂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跑马,最终,梁以宁有些做贼心虚地避开了陆倩薇那双锐利的眼睛,语气模糊、却又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妥协,低声丢出一句: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想提别人。”
  这话落在吃瓜群众耳朵里,直接被自动翻译成了“因为那野男人太让人沉沦,所以她选择在出轨的欢愉里短暂地逃避现实”。
  于是,陆倩薇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甚至带点赞赏的笑容,倒也没再继续不识趣地逼问下去。
  为了摆脱这个随时会露馅的话题,梁以宁生硬地转了话题,顺势把战火烧到了对方身上:“哎,别光说我了。你那个同桌……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我们只是朋友啊~”陆倩薇拉长了语调,有些无辜地耸了耸肩。
  “信你个鬼。”梁以宁有些无语地啐了她一口,斜眼睨她,“你这个百无禁忌的坏女人。”
  “哟,说得好像你多干净似的。”
  陆倩薇坏笑了一声,不仅不恼,反而有些妖娆地直接凑了过来。她微微弯下腰,在梁以宁耳边用气音,爆出了一个小秘密:
  “咱们彼此彼此。你还记得开学报到那天吗?你穿着那件白衬衫……里面的黑色胸罩吊带,透得清清楚楚。啧啧,当时可把后面那群男生的眼珠子都看直了。你那时候……难道不是故意的?大胆又性感,你才是真正的坏女人来的。”
  听到这话,梁以宁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天知道,她开学那天真的只是随手穿的,压根不知道在别人看来那内衣会透得如此明显。
  看着陆倩薇调侃完便转身往楼梯口走去的背影,梁以宁有些懊恼地扯了扯自己的校服领口。
  不过,在这一阵带着薄荷烟草味的风里,她忍不住有些好笑地想——如果像这样无意识的穿着、以及一段恋情,就已经足够被冠上“坏女人”的头衔的话……
  那这世界上的坏女人门槛,未免也有些太低了点。
  *** 这个时候,凌越在干嘛呢?
  此刻他的眼睛里,正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无力感。事情是从梁以宁回完信息、顺口问了一句“我们住哪儿”开始卡壳的。
  他原本以为,出去玩嘛,还能没地方住?订个酒店就好啦。可直到他点开软件,一家一家去查的时候,现实却给了他一记闷拳。
  【“抱歉,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未满十八周岁且无监护人陪同,无法单独办理入住。”】
  【“对不起,不接待未成年……”】
  他甚至不死心地直接打了客房电话,可收获的也只是电话那头前台公事公办的冰冷拒绝。
  那一刻,凌越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突然有些自嘲、又有些无措地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事,是他现在这个年纪根本做不到的。
  不是不想做,而是他根本没有资格做。
  卡里有钱,却也没办法通过正规路子用自己的名字订下来一间房。
  不过……他灵机一动。
  小爷我还是很有办法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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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13、在他的房间里洗澡
  周五一整天,梁以宁都是在一种又兴奋又焦虑的拉扯中度过的。
  她上课时总是有些走神。一方面,她疯狂担心白天约会要是被熟人撞破该怎么办;可另一方面却又对即将到来的周末充满了隐秘的期待。
  好在,凌越办事效率极高。下午放学铃声刚响过没多久,他就已经发来信息,表示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个速度和执行力,让梁以宁微微有些咋舌——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在这件事上,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靠谱。
  不过,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梁以宁的身体还是紧绷了起来。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从来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正大光明地跟他走在一起过。
  今天偏偏还下起了零星的小雨。教学楼一楼的大厅里阴沉沉的,黑压压地挤满了一大群正准备回家、却因为没带伞而被迫滞留的同学。喧闹声、抱怨声充斥着整个大厅。
  梁以宁踩着台阶走下来,有些迟疑、又有些做贼心虚地在嘈杂的人群中搜索着他的身影。
  还没等她看清,一条长臂就突兀地从斜后方伸了过来,霸道地一把将她整个人揽了过去。紧接着,“啪”的一声,一把漆黑的大伞在他们头顶利落地撑开。凌越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给她留出时间,就这么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一头冲进了密密的雨幕里。
  四周是一片模糊的伞海和行色匆匆的背影,水汽弥漫,没有任何人看清他们的脸。
  可在冲进大雨的那一瞬间,梁以宁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瞬间快得要漏了半拍。
  少年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物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尤其是他那只贴着她胳膊的大掌,掌心滚烫得像是一块烙铁。
  共撑一把伞,在这个几乎毫无缝隙的距离里,即便没有任何过火的肢体接触,在旁人眼里也绝对是一对正处于热恋中的小情侣。
  梁以宁有些别扭地缩了缩脖子。她发现自己真的很矛盾,她明明害怕得要死,生怕被哪个相熟的同学认出来;可目光扫过旁边那些撑伞路过的学生时,心底里却又隐隐升起一种虚荣又隐秘的渴望——她甚至,希望能吸引路人的目光,希望能让全世界都看到有个这样性张力爆棚的帅哥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把她护在伞下。
  这种游走在曝光边缘的刺激感,让她的身体一阵阵发软。
  好在约好的网约车来得很快,精准地停在了校门口的路边。
  凌越撑着伞,动作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绅士体贴地先替她拉开了后排的车门,用手挡着车顶护着她坐进去,然后自己才绕到前面坐进了副驾驶。他跟师傅确认完路线,这才微微侧过身,隔着座椅的缝隙看向后排的梁以宁:“他们几个会晚一点,我们先过去。”
  这是一个不需要刷身份证、只需要凭密码就能自助入住的私人民宿。梁以宁打量着四周,不得不承认,也亏得凌越那家伙能想得出办法找到这种地方。环境和装修风格虽然不能跟星级酒店比,但看起来干净清爽,倒还算不错。
  最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凌越竟然在同一层单独给她订了一间房。梁以宁捏着另一张房卡,站在走廊里愣了半天。她原本以为他今晚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一定会死皮赖脸、软磨硬泡地要求和她挤在同一间大床房里,甚至连怎么拒绝他的台词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结果,他却规矩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我先洗个澡,折腾一下午出了一身汗。”凌越站在自己房间门前,一边刷开门锁,一边说,“你要是先收拾好了,就来我房间等我好了。”
  梁以宁就带了一个小包,几件换洗的单薄衣物。她放完了行李,溜达着进了凌越的房间。
  他的房间同样也是一间宽敞的大床房。梁以宁闲着无聊,整个人有些慵懒地趴在他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上,双腿在半空中悠闲地晃荡着。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试图点个外卖来打发时间,可翻了一圈,发现这附近并没有什么真正能勾起她食欲的好吃的。
  浴室门“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股带着沐浴露清香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
  梁以宁下意识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却在看清眼前的少年时,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
  凌越正拿着一条白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平时在学校里总是抓得根根分明的前刺发型,这会儿彻底没有了发胶的支撑,全都不听话地塌了下来,软趴趴、湿漉漉地垂在额前。几缕湿润的碎发有些凌乱地贴在他高挺的眉骨上,长长的发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他一边往前走,一边使劲甩了甩脑袋,那副动作,活像是一只刚刚从水里被捞出来、正拼命抖落浑身水珠的修长大狗。
  梁以宁有些失神地盯着他看。
  太神奇了。他平日里那种张扬、狂妄、甚至带点野性的气质,在这一刻竟然随着那些塌下来的发丝,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原本棱角分明的冷硬轮廓一软下来,配上那双因为水汽而显得亮晶晶的黑眸,整个人看着乖得不像话,让人忍不住想伸手上去揉一把。
  迎着梁以宁那道近乎直勾勾的、带着探究和惊艳的视线,凌越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他停下脚步,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床上的女孩。
  他微微眯起眼,眼神骤然沉了几分,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与黏糊:
  “宁宁,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要忍不住了。”
  梁以宁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的脸颊不可抑制地烫了一下。接着她迅速扬起下巴,有些挑衅地丢过去一记白眼:
  “忍不住也给我忍着。把毛擦干了再过来。”
  梁以宁起身拿了床头的遥控器,挑了一部有些年头的经典文艺电影,投屏在墙壁上。两个人并排靠在床头,身上斜斜地搭着同一条薄被。
  凌越的心思显然完全没在剧情上。
  他的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和她十指紧扣,一会儿捏捏她的指节,一会儿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掌心,玩得不亦乐乎。
  梁以宁被他揉得有些手心发痒,无奈地抬起眼睛。
  恰逢此时,凌越也正侧过头看她。少年的黑眸在昏暗的投影光线下显得亮晶晶的,对视的瞬间,他微微倾身,粗糙的拇指指腹带着一种近乎迷恋的温柔,轻轻擦过她有些干燥的下唇。
  那动作太慢、太缱绻。梁以宁长睫颤了颤,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仰起头,以为他要急色地、不由分说地吻下来。
  可凌越并没有。他只是借着微光凝视着她,眼神干净又专注。
  “饿吗?要不要叫点东西吃?”他问,声音因为靠得太近而显得有些低沉和磁性。
  梁以宁回过神,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没什么想吃的。算了,不看了,累了,我回我房间洗澡。”
  说着她就要掀开被子起身,可刚一动,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稳稳地拉住了。
  “在我这洗。”
  凌越抬眼看着她,塌下来的顺毛碎发让他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他甚至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腕,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承诺:“我不看,保证不偷看。去吧。”
  梁以宁走进了浴室,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落锁。
  浴室的空间略显狭窄,热气还没完全散尽。四周的瓷砖和毛玻璃上都凝结着一层厚厚的水雾,空气里密不透风地裹挟着他刚刚用过的那款沐浴露的香气。除此之外,那种属于凌越的、强烈的、但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气味的个人气息,正以一种无孔不入的姿态将梁以宁彻底包裹。她踩在微微有些湿滑的防滑垫上,花洒的边缘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坠着余温尚存的水珠。
  “啪嗒。”
  梁以宁的手指搭在校服纽扣上,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面被水汽模糊的镜子上,脑海里突然毫无预兆地蹦出了一幅画面—— 就在十几分钟前,那个家伙就赤裸地站在这块狭小的空间里。
  密密匝匝的热水从高处轰然砸落,顺着他宽阔修长的肩膀、紧绷挺拔的脊背,一级一级地冲刷过结实漂亮的蝴蝶骨,再顺着腰线那两道性感深邃的人鱼线,蜿蜒流淌过他那截精壮的窄腰……
  最后,那些滚烫的水流会顺着他长腿内侧蓬勃的肌肉线条,汇聚到他身下那处哪怕在疲软状态下也依旧不容忽视的狰狞巨物上,把它冲刷得湿漉漉、热烘烘的。
  “……疯了。”
  梁以宁猛地闭上眼,有些自暴自弃地用双手捂住烫得惊人的脸颊。
  明明连恋爱关系都没确定,可在这间充满了他体温的浴室里,她竟然只是看着一地未干的水渍,就能把那具赤裸、精悍的肉体,一寸一寸在脑海里用画笔临摹得如此色情。
  衣服一件件滑落,当她自己也跨入那片带着他余温的热水里时,滑过皮肤的每一道水流,都仿佛变成了凌越那双带着薄茧、总是急切又滚烫的大手,正隔着虚空,温柔又蛮横地抚摸着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敏锐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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