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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喜欢我的侠女有亿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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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第38章
  车厢外。
  夜风吹过,寒冷刺骨。
  冰雪儿和阿青依偎在一起,披着同一件外袍。
  她望着眼前心性纯良的阿青,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少有的严肃,慢慢开口:
  “阿青,你心思太善,还没真正踏足江湖,不知这世间人心有多险。”
  “我从前听人说过,有一个名门弟子,待人最是热忱,见谁都和和气气,他有个老实师弟真心待他,处处信他帮他,把他当作亲兄长一般。
  可到头来呢?就为了一本残缺剑谱,这师兄表面依旧笑语温存,转头便偷偷诬陷那师弟偷盗门派宝物,私通邪魔。
  可怜那师弟一片赤诚,百口莫辩,硬生生被逐出师门,半生名声尽毁,漂泊无依。
  你瞧,这江湖上最会害人的,从来不是凶神恶煞的恶人,而是这些嘴上抹蜜,心里藏刀的人。”
  冰雪儿微微蹙眉,语气愈发郑重。
  “依稀是十二年前,我曾见过一个女子,性格温柔心软。
  见一落魄汉子身受重伤,饥寒交迫,便不顾旁人提醒,好心收留照料,日日送水送食,待他恩重如山。
  那汉子日日感恩道谢,句句许诺来日报答,说得情真意切。
  可等伤好有力气了,他窥得那女子孤身无依,家中无靠山,立刻变了嘴脸。
  不仅强行夺了此女的清白,还在外肆意造谣,毁她名节。
  那女子心地善良,从未害过人,最后却被这等忘恩负义之徒害得这般地步,最终自缢。”
  “江湖行路,笑脸未必是善意,示弱未必是真弱。太多人专挑心软单纯的人下手,先哄得你信任,再坑你害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轻轻抚了抚阿青的发顶,
  “冰姨最怕的就是你这般纯粹通透的性子,入世之后不懂防备,被三两句好话哄住,最后被人骗得彻底,落入危险当中。”
  阿青听得连连点头,小脸绷得认真无比,一双清亮的眼眸看着冰雪儿,笑道,
  “还好我遇到了冰姨和斐儿弟弟。”
  听到这话,冰雪儿眼底的严肃渐渐散去,伸手把她的秀发轻轻揉了揉,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
  忽然,一道高昂又破碎的声音从车厢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又软又浪,带着哭腔,却在最高处猛地碎开,像是被顶到了最受不了的地方才挤出来的。
  两人同时一僵。
  冰雪儿和阿青的脑海里几乎同时闪过同一种感觉。
  被胡斐那根粗长的肉棒整根贯入、了,龟头死死撞上花心时,那种直冲天灵盖让人忍不住发出破碎浪叫的极致快感。
  冰雪儿先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阿青,你听到了吗?怎么像是…有女人的声音?”
  阿青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听到了…”
  想了想,冰雪儿却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一定是咱们刚才太累了,又没好好休息,出现幻觉了吧?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其他女子。”
  说到女子,她的目光下意识飘向紧闭的车厢,里面有黄蓉,还有她的两个女儿。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立刻打消。
  黄蓉是什么人?是她向来就敬仰的大人物,是郭大侠的妻子,是丐帮帮主。
  怎么可能……一定是太累了。
  阿青也乖巧地点头,没有再多问。
  两人重新依偎在一起,继续低声聊着别的事。
  ……
  “哦齁❤…哦齁齁❤…轻…轻点…噢噢❤…斐少爷…轻一点嘛…蓉儿是好舒服齁❤…可你肉棒…好大一根…哦齁❤…蓉儿的骚屄受不住呀…太粗大了…太喜欢了…不要把我肏坏了齁❤…”
  车厢里,胡斐整个身子都伏在黄蓉身上。
  他原本从侧面抽插,总觉得不够尽兴,便低声要她把身子摆正。
  黄蓉百般不愿意,眼角余光扫过旁边熟睡的两个女儿,声音娇软的回应:“不行…这样会被看见的…唔…”
  黄蓉这样说,胡斐自然是有妙招,故意停下所有动作,粗长的肉棒只剩龟头卡在穴口,一动不动。
  “小冤家…就知道这般挑弄我…依你…依你嘛…”
  黄蓉瞬间急了,穴里一下子空虚得发痒,她咬着唇,终于还是伸手搂住他的背,身子一点点挪到最边上,慢慢摆正仰面躺平。
  罗裙被推到腰间,双腿被迫分开,粉嫩的穴口完全暴露在胡斐眼前,还在一张一合地吐着水。
  胡斐俯下身去,整根重新贯入进去,正面的体位可以让肉棒进得更深,龟头直接抵上花心上,柱身把内壁每一寸褶皱都撑开来。
  他双手撑在她柔软的乳肉上,腰臀开始有力地起伏,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囊袋拍打在湿软的会阴上,发出清晰的“啪啪”声。
  黄蓉的巨乳随着撞击剧烈晃动,乳尖红肿挺立,肚兜早就被扯到一边去。
  看着身下被肏得齁齁浪叫的女人,胡斐眼睛亮亮的,情不自禁地开口说道:
  “蓉儿,你好漂亮。”
  “嗯啊❤…肏我…好好肏我嘛…噢噢❤…齁齁❤…不要说这些…”
  黄蓉一边沉浸在被整根贯穿的快感里,心中却闪过一丝酸意。
  “靖哥哥大婚那天也曾这样夸过我,可后来他再也没有说过了,一门心思放在其他地方…”
  她把脸偏向一边,眼底掠过淡淡的忧愁。
  胡斐察觉到了,开始放缓动作,却没有退出,只是一下下缓慢而深地顶着花心,声音细小。
  “蓉儿,我好想亲亲你呀。可我身子太小了,要是伸头去亲你…我就肏不到你的小穴了…”
  胡斐望着身下那张比母亲还要美艳几分的俏脸,娇艳的红唇微微张开,粉嫩的小舌若隐若现,随着喘息轻轻颤动,他的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哦啊啊❤…咯咯咯…那…哦齁❤…你快点长大呀…啊齁齁❤…那时候就可以…一边肏我…噢齁齁❤…一边吻我…齁齁齁❤…”
  黄蓉发出一声又软又哑的清脆笑声,她抬起手臂,缓缓搭上少年的后背,指尖顺着他的脊骨轻轻抚摸,眼神里既有沉沦的迷离,也有一丝对眼前这个小鬼的纵容。
  她在心里却已经做好了决定。
  “哪怕再欢喜,哪怕身体已经完全沉沦,我也不能丢掉郭府的脸面,不能污了靖哥哥的英名,不能辱了丐帮的名声。
  就这一晚,把这么多年的空虚全部填满,把这根让我无法自拔的大肉棒吃够。
  等明日到了下一个城镇,就带着女儿离开,再也不去想,不去念…”
  胡斐注意到她眉眼间那一丝未散尽的忧愁,抽插的动作仍旧猛烈,却放柔了声音。
  “蓉儿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不开心呀…舒服吗?”
  黄蓉心中一暖,摇了摇头,她主动抬起腰,把那根粗长的肉棒吞得更深,声音变得淫浪,带着哭腔的齁叫。
  “噢噢噢❤…齁齁…没…没有…嗯啊啊❤…好…好舒服…噢噢❤…蓉儿好喜欢…好喜欢斐少爷肏我…哦啊啊❤…肏我的骚屄…齁齁齁❤…大肉棒…嘿嘿…蓉儿喜欢呢…齁❤…今晚…全部给我…把蓉儿…肏坏也没关系…齁齁❤…”
  胡斐被她这般浪荡的呻吟激得腰眼发麻,胯下的肉棒又胀大一圈。
  他低头含住她一边晃动的乳尖,腰肢发力,抽插骤然加快,整根肉棒又快又狠地进出,每一次都重重撞上花心,把黄蓉顶得不断往上耸。
  狭窄的车厢里只剩下肉体激烈碰撞的水声,以及她压抑却越来越浪的齁叫。
  两个女儿就睡在半臂之外,她却已经把双腿缠上少年的腰,主动迎合着每一次深入。
  两具滚烫的身躯紧紧交叠在一起。
  胡斐的胯部用力挺动,粗长的肉棒整根没入来回抽动,每一次都重重撞上花心上,肏得黄蓉几乎要捂着嘴才不能发出很大的声音。
  她双腿被迫分得很开,雪白的大腿内侧全是湿亮的水光,穴口都被肏得红肿外翻,幸好有淫水浇湿,不然得被肏出血来。
  囊袋拍打在湿软的会阴上,发出清晰的“啪啪”声,她的巨乳也随着撞击剧烈晃动,乳尖红肿挺立着,被胡斐偶尔低着头含住吸吮。
  “蓉儿,以后只给我肏好不好…你跟郭大侠已经有了孩子,他也不愿碰你…就算碰了,也没有我这根大肉棒肏得你舒服…也不能肏到你小穴最里面的花心上…更不能肏得你高潮来…”
  胡斐一边凶狠地抽插,一边却低声央求地说着。
  他想把眼前的黄蓉女侠彻底变成自己的禁脔,却又清楚现实里的身份地位没办法做到,只能把所有的占有欲都宣泄在这一次次抽插上。
  黄蓉被顶得齁齁浪叫,声音断断续续地回应:
  “嗯哦哦❤…不…不行呢…蓉儿是…是靖哥哥的妻子…嗯啊❤…嗯…你怎么不动了…快动起来呀…嘻嘻…啊啊啊❤…好舒服…齁❤…靖哥哥要是想要…蓉儿…只能…只能给他肏了…哦齁哦齁❤…你这般用力干嘛呀…痛…花心…花心顶得好涨…哦❤…哦❤…顶到最里边了…你…你轻点嘛…哦齁噢齁齁❤…好了嘛…听你的…噢噢齁❤…就给你肏…不给靖哥…哎呀…又不动了…蓉儿说错什么了嘛…唔…”
  看见少年吃醋的样子,黄蓉心中竟涌起一股久违的喜悦。
  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人为自己争风吃醋。
  有也是许久以前了,那时她还未嫁给郭靖,无数同龄的武林后起之秀向她求亲,甚至直接找到了桃花岛上。
  可最终,她还是选了那个榆木脑袋的郭靖。
  黄蓉被胡斐凶狠地肏着,心里却暗暗叹息:
  “哼…靖哥哥…你得到了就不珍惜…这些年你心里只有国家大事…我求着你肏我,你却总是推脱说累了…倒是眼前这个孩子…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如果…如果我再小一些…如果我还没成婚…我一定选你…一定…可今生怕是再无可能了…”
  想到这,她的眼角有一行清泪滑落。
  胡斐听到她仍旧叫“靖哥哥”,心头一阵不满,正想说“再这样叫我就不肏了”,却看见那行眼泪,顿时慌了,满是心疼,连忙柔声安慰:
  “好蓉儿…我不这样说了…我不吃醋了…你本就是郭大侠的妻子…是我不好…”
  黄蓉却忽然伸手按住他的屁股,把那根粗长的肉棒更深地吞进去,一直抵在花心上,感受着那滚烫的龟头戳着花心的酥麻,声音里头满是娇羞和妩媚。
  “不!我是郭靖的妻子…可现在…我是你的蓉儿…是你的肉便器…你就该狠狠地肏我…随便肏我…不许心疼…蓉儿全身都是你的…”
  说完,黄蓉撇过头去把眼睛闭得死死的,不敢去看着胡斐,小脸透红,不知是被肏得还是羞耻发红。
  胡斐整个人彻底愣住了,就连胯下的肉棒都停止了抽动。
  她已经把原本的“靖哥哥”改口叫成“郭靖”,甚至后面那些下贱的话,更是直接炸开在他耳边。
  “啊啊啊!!!”
  胯下的肉棒猛地又胀大一圈,青筋暴起,比之以往更为粗大,若是现在拔出来查看,胡斐定能发现,此刻的肉棒已经来到了二十五厘米,几乎要把她的穴口撑裂,把花心顶穿!
  “嗯哦哦❤…齁❤…齁❤…为何突然…骚屄好…好撑…齁❤…噢❤…”
  不黄蓉倒吸一口凉气,她能感受到骚屄里头那根粗大的肉棒变得更加粗大了,顶得她的穴口都有些发疼,连忙喘着气。
  “嘻嘻…好蓉儿…我爱你…我真的爱死你了…我想肏死你…”
  “嗯啊哦齁❤…肏罢…肏死我罢…蓉儿就是斐少爷的…不…蓉奴…噢齁齁❤…蓉奴是斐少爷的禁脔…只给斐少爷肏…不给…不给郭靖肏…哦齁齁齁齁齁❤…啊齁齁齁❤…”
  听到黄蓉自称自己为“蓉奴”,下贱的称呼,还浪叫着不让郭靖肏她,只给自己肏,胡斐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腰,整根肉棒又快又狠地贯入最深处,黄蓉的浪穴被肏得又翻出了嫩肉,又被整根顶回去,淫水被捣成白沫,顺着交合处往下淌。
  瘦小的身子伏在她丰满的身体上,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撞进她的体内。
  忽然,他的呼吸乱了。
  “蓉…蓉儿…我要射了…你接好…”
  黄蓉本想阻拦,她怕真的怀上他的孩子。
  可转念一想,自己已至先天境界,只要稍稍运气,便能把体内的精元逼出或蒸散。
  于是她连忙改口,声音满是渴望,
  “不…嗯啊❤…射罢…射进来…全部…射进蓉儿的骚屄里…灌满…哈啊…把滚烫…”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整个人僵住。
  旁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娘…你怎么…在喘着声音,说…说…射…”
  郭芙好像醒了。
  黄蓉的眼睛猛地睁大,穴肉却因为紧张而绞得更紧,把那根正在跳动的肉棒死死咬住。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再发出任何声音,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搂着胡斐快速翻过身,侧身用自己的身子挡住视线不让郭芙发现胡斐和自己的交合处。
  胡斐也感觉到了,动作瞬间停住,粗长的肉棒还整根埋在她最深处,一跳一跳地准备射精。
  “不好!忍不住了…要射了…”
  (我靠,我也真是忍不了了。
  本来只想直接写到高潮和射精,然后顺利过渡到第二天的日常剧情去,结果不知不觉把黄蓉那些下贱又撩人的话写了一大堆,写得鸡儿都硬得难受……
  不过写着写着发现,这样反而更能放大黄蓉内心对胡斐的渴望和迷恋,也为后文埋下伏笔,同时能更稳妥地处理郭靖这条保证无绿的线。
  郭靖这部分必须处理好,不能显得突兀。
  至少从黄蓉离开队伍开始,到后面胡斐与黄蓉再碰面,黄蓉再也没跟郭靖做过,以后也不会。
  大家觉得最近这几章胡斐和黄蓉的肉戏写得怎么样?
  我自认为还是挺爽的!
  觉得不错的,直接给我满上好评,馒头在这里先谢过大家了。
  觉得不够好的,也请给个五星好评鼓励鼓励,顺便给些建议,馒头一定虚心接受。
  另外说明一下,明天后天有事,更新会暂停两天。
  馒头在这里先给大家赔个不是,不好意思!)
  【待续】

评论

第 39 章

第39章
  黄蓉侧身背对着旁边的郭芙,把胡斐死死搂在怀里,半解开的罗裙被她偷偷拉起来,勉强罩住怀里的人。
  雪白的肩头和大半截丰腴的脊背暴露在外,罗裙下摆却被她用力往下拽,遮住两人紧密相连的下身。
  胡斐整颗脑袋被她压在丰满的胸口,脸深深埋进柔软的乳肉里。
  粗长的肉棒依旧整根埋在最深处,正一下下剧烈跳动,龟头死死抵着花心,把那一点最敏感的软肉顶得微微凹陷。
  她能清楚感觉到那根东西在体内胀得更大更硬,青筋一根根暴起,贴着内壁跳动,每跳一下都带起细密的酥麻。
  “噢??…太大了…涨得好难受…”
  不待她把这念头想完,身旁的郭芙又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娘…什么味道好浓啊,闻起来怪怪的…”
  黄蓉红着脸,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却仍止不住带着颤音:
  “嗯??…快睡吧??…噢??…去睡…呀…”
  她只顾着不让郭芙发现异常,下意识把两条洁白修长的玉腿盘缠交错在胡斐身上,膝盖抵着他的臀肉,小腿勾住他的腰,把两人下身锁得更紧。
  这个姿势让肉棒进得更深,牢牢箍着根部,她根本没注意到怀里的孩童已经出现了异常。
  胡斐的脸涨得通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浑身都在细细发抖。
  黄蓉因为紧张而绞紧的穴肉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含住即将爆发的龟头不断吮吸,层层软肉死死裹着肉棒。
  他死死咬着牙,手指掐进她腰侧的软肉里,想再忍一会,可体内那股汹涌的射意已经彻底失控。
  下一秒,他彻底崩了,心中狂吼一句:
  “不好…忍不住了…啊!”
  滚烫浓稠的精液猛地喷射而出。
  第一股无比猛烈,像开闸的热流直接打在黄蓉最深处的花心上。
  那一点从未被真正触碰过的软肉被滚烫的精液一下下冲击,烫得她整个人猛地一颤,眼前几乎发白。
  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地灌进去,又急又浓,量多得几乎要把整条穴道都填满。
  粗长的肉棒还死死抵在最里面,把所有精液都堵在体内,一滴都不让漏出去。
  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鼓了起来。
  被精液和肉棒一起顶起的轮廓清晰可感,沉甸甸的,又热又涨。
  穴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层层软肉死死绞住柱身,把每一滴浓稠的白浊都贪婪地吞吃进去。
  淫水混着精液在交合处发出细微的咕啾声,却因为被整根堵住,只能在最深处一点点积蓄。
  黄蓉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瞳孔微微上翻,露出大片眼白,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樱唇不受控制地张开,粉嫩的小舌微微吐出,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整张绝美的脸在被内射的极致冲击下彻底失控。
  穴里被滚烫精液彻底灌满的感觉太过鲜明。
  花心被一下下冲击,酸麻涨烫混成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电流。
  小腹被精液和粗长的肉棒一起顶得明显鼓起,沉甸甸的热度从最深处向外扩散。
  穴肉剧烈痉挛,把每一滴浓精都死死绞住吞吃进去。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郭靖的那根……不粗,也进不到这么深,每次都只是浅浅地顶几下就潦草结束,射出来的量更是少得可怜,有时候她甚至感觉不到什么温热。
  她曾在夜里主动扭着发浪的翘臀往他身上贴,可他总是推说明日有要事,或者干脆倒头就睡,留下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叹息。
  她只能自己用手。
  可手指再怎么搅动,也替代不了滚烫跳动的肉棒。
  那种积压了多年的渴望,像一口始终填不满的枯井。
  可现在……一根比他粗长得多的肉棒整根埋在体内,龟头死死抵着那处几乎要枯萎的花心,一股股滚烫的精液正无情地往最里面灌。
  量多到小腹都鼓了起来,热到穴肉都在发抖。
  被彻底填满,被强行灌满的极致满足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这么多年积压的渴望一下子冲垮,让她那花心重新焕发第二春。
  她心里又急又怕,怕自己忍不住发出浪叫被郭芙发现,可在在心底她像一头被豢养的母猪,发出只有自己听得见的下贱至极的齁叫:
  “哦齁齁齁??…被大肉棒灌满了…好舒服…好烫…终于…被射满了齁齁??…”
  泪水混着涎水往下淌,身子在极度的满足和恐惧里细细发抖,却始终死死咬着唇,把所有声音都锁在喉咙里。
  “哦齁齁齁??…这小鬼…这么忍不住…齁齁??…直接射进来…齁??…也不给奴家一点防备的时间…噫齁齁??…芙儿就在旁边…要是被发现…一切都完了…齁齁??…”
  穴肉一下下剧烈收缩,把那些浓精绞得更深,腰肢也软得几乎撑不住,只能死死搂着怀里的孩童,把这些酥麻无比的快感用身体反馈出来。
  身子因为被内射而连连发颤,却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这么多年来迟迟未能被灌满的满足。
  郭芙的睡意越来越浅,说话也开始清晰起来:
  “娘…你咋背对着我呀?咦?那个胡斐呢…车厢里就我们三个吗?”
  “唉…芙儿…你说的胡斐…可正肏着娘呢…”
  黄蓉发现自己老是忍不住去乱想,不过也只能想,这话可不能对着郭芙说。
  胡斐的肉棒还死死插在最深处,粗长的柱身把穴口撑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不留。
  刚才喷射进去的浓精被完全堵在里面,热乎乎地积在花心周围,却因为通道被堵死而一滴都溢不出来。
  每一次他的肉棒轻微跳动,那些滚烫的精液就被挤压得更往里一点,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里面搅动。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颤音,必须立刻把女儿的注意力转移开,否则这小妮子真的会发现!
  “芙儿…噫噢??…你要是还不去睡…嗯??…娘现在就考考你…哈??…哈啊??…落霞…嗯啊??…柔元功练得…噢??…怎样了…”
  听到“考”这个字,郭芙瞬间清醒了几分,却也立刻怂了,虽然发觉娘的声音有些奇怪,可她更怕娘教考这些她讨厌的内容,她连忙背过身去,搂着旁边还在熟睡的郭襄,小声应道:
  “不要…娘我现在就睡…”
  黄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身体还在痉挛。
  穴里被灌得太满了,粗大的肉棒把所有浓精都死死堵在最深处,小腹涨得发疼,花心被精液一下下浸泡冲击,酸麻和饱胀混成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快感。
  郭芙就在半臂之外说话,声音清晰地钻进耳朵,而自己的骚穴里正含着别人儿子的肉棒和精液,这种极度的羞耻和刺激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最敏感的神经上。
  她几乎要高潮了。
  穴肉不受控制地一下下剧烈收缩,把那根还在微微跳动的肉棒绞得更紧。
  淫水混着精液在被堵住的通道里翻涌,小腹抽动着,腰眼发软。
  如果这时候突然喷出来……她不敢想象……
  水声,味道,身子的痉挛,只要有一点破绽,芙儿就会发现。
  她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强迫自己:
  “齁??…再忍忍…再忍一下…嗯啊??…芙儿还没睡着…哈啊??…不能叫…不能喷出来…哈啊??…再忍…再忍…啊??…”
  怀里的胡斐好像已经射晕过去,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在她的身上打着鼾。
  可插在穴里的那根肉棒却依旧硬挺滚烫,把所有浓精都死死堵在最深处。
  黄蓉都感到有些意外,射了那么多,竟然还能这么硬。
  郭芙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悠长,明显已经重新沉入睡梦,旁边的郭襄更是睡得安稳,没有任何动静。
  黄蓉这才敢稍稍放松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下一秒,她彻底忍不住了。
  “嗯啊啊??…齁??…哦齁齁??…噢齁齁齁齁??!!”
  压抑到极致的浪叫从咬紧的牙关里漏出来,又软又浊。
  穴肉猛地剧烈痉挛,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弓起身子,一股股大量的淫水狂涌而出,把体内被堵了许久的浓精一起冲刷出来。
  滚烫的白浊混着透明的淫水,从被肉棒撑开的穴口边缘挤出,喷洒在身下的褥子上。
  小腹抽动着,每一次收缩都带出更多混杂的液体,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咕啾声。
  她死死搂着已经昏睡的胡斐,脸埋进他的头发里,只剩下细微却满足到极致的娇喘和齁叫:
  “齁齁噢噢噢??…高潮了哦齁齁??…嗯啊??…喷出来了…齁齁??…好多水…好舒服…终于…太爽了齁??…哦齁齁??…”
  ……
  夜已深。
  黄蓉弓着身子,把脑袋埋在胡斐的大腿之间。
  那根刚刚射过精,却依旧半硬滚烫的肉棒被她轻轻含进嘴里。
  龟头抵着舌面,柱身带着残留的浓精和她自己的淫水,又腥又咸。
  她生疏地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过青筋盘绕的表面,把那些黏稠的白浊卷进喉咙里,发出细微而满足的喘息。
  “原来……舔肉棒是这种感觉。”
  又臭又腥,可她却莫名地喜欢。
  舌尖每扫过一次马眼,都能尝到残留的精液味道。
  每把整根往深处含一点,喉咙就会被撑开,带来一种奇异的满足。
  她恨不得此刻胡斐醒来,按着她的后脑,对着她的小嘴狠狠抽插,就像傍晚密林里冰雪儿帮他口的时候那样……
  她从来没有帮郭靖做过这种事。
  以前也看过话本里的描写,心里好奇过,可郭靖总觉得这种方式太过羞耻,不符合他国之大侠的身份。
  他说行男女之事本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不是为了个人的男欢女爱,她只能默默忍受,把那些渴望都压在心里。
  可现在,郭靖又怎会想到,他心爱的女人黄蓉,正含着陌生的肉棒,把刚才射进自己体内的精液一点一点舔干净,然后吞进肚子里。
  “唔??…咕噜…好喜欢…这根肉棒…又粗又烫…还在跳呢…嘻嘻…精液…好浓…吸溜…我早就想尝试了…嗝…看着胡夫人跪在他身前,把肉棒整根吞进去的时候…唔唔??…我就羡慕得要命…咕噜…可惜…天不时地不利…人和…也不和…以后…大概也不能了…咕噜…”
  想到这里,黄蓉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可她还是把那根半硬的肉棒含得更深,舌尖用力扫过冠状沟,喉咙轻轻收缩,发出细微的吸吮声。
  涎水混着精液从嘴角溢出来,滴落在胡斐的小腹上。
  她像一头终于得到喂食的母兽,卖力地侍弄着嘴里的东西,把所有下贱的渴望都倾泻在这一次的口交里。
  把这么多年的空虚全部填满,把这根让她无法自拔的大肉棒吃够。
  等明日到了下一个城镇,就带着女儿回到襄阳,再也不去想,不去念……
  她一边这样安慰自己,一边把整根肉棒吞到极限,鼻尖几乎抵上胡斐的小腹,喉咙里溢出满足而压抑的呜咽。
  就这一晚,那个国之大侠郭靖的妻子,名震江湖的丐帮帮主,彻底变成了只知道张腿求肏的下贱母猪。
  在两个女儿身边被瘦小孩童用着粗长肉棒的整根贯入从未被触碰的花心,滚烫浓精一股股灌得小腹鼓起,高潮时喷出大股混着白浊的淫水,事后还主动把那根沾满自己骚水和精液的肉棒含进嘴里,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一点一点舔干净……
  (黄蓉的肉戏终于写完了。
  时间线其实只是一个晚上,我却写了将近四万字。
  写到后面自己都有点恍惚。
  可能有人会觉得我太啰嗦,始终写不到正文,但我还是想带给大家一种不一样的感受。
  有些小说正文里偶尔添点黄,却提不起劲。
  有些小说全是黄,却没有剧情,也不连贯。
  所以我想试着给大家一点不同的冲击,让画面尽可能清晰,仿佛身临其境,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胡斐,压着这些娇柔可人的侠女……
  不过后面就要正式进入正文剧情了。
  黄蓉三人也会离去。
  原本我设想过另一种走向,黄蓉让两个女儿先走,自己留下来,被胡斐一路调教。
  但想了想,还是觉得,最是得不到的,才最让人渴望。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而她已经食髓知味。
  郭靖那根,已经很难再勾起她真正的兴致了。这也为后面“夫前犯”的剧情埋下一点伏笔。
  没更新的时间里,我也在看小说,看那些优秀的小说,剧情,和架构,不断学习,带给大家更好的内容。
  馒头在这里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与陪伴。)

评论

第 40 章

第40章
  晨雾未散。
  路边的碧草还沾着露珠,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远处山影如墨,近处乱石嶙峋,一条废弃多年的官道横贯其间。
  风从北边吹来,卷起细碎沙尘,打在几人的衣摆和刀剑上,发出沙沙轻响。
  “妖女!还不束手就擒!”
  为首一人厉声喝道,他身着青城派道袍,须发半白,正是青城派长老,也是余沧海的弟弟余振海。
  只见他的左臂紧紧缠着染血的布条,布条已经渗透,显然交手中伤得不轻,声音也比往日虚了几分。
  “哼!你残害陆兄满门,所作所为简直罪无可赦!如今连那位即将赴任的新科官员,也惨遭你一剑毙命,你心性歹毒竟到如此地步!定要将你活捉好好惩治一番!”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冷哼一声,手中厚重的长刀斜指前方。
  中年汉子名唤赵德成,乃是河南一带有名号的帮会头目,与陆家沾着姻亲,算是陆展元的连襟。
  此刻他的脸上带着一道新伤,从眉骨一直裂到脸颊,可他并不在意,眼神贪婪地往前方那道身影上扫去,怎么也挪不开。
  “对,赶紧束手就擒,否则刀下无眼,刮花了你的小脸可就不好了!”
  其余几人分别来自尚不出名的小门小派,有的持刀,有的握剑,人人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衣袍破损,却仍将那唤做妖女的身影隐隐围在中央。
  “咯咯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忽然响起。
  那笑声清脆得不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像是深山里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吠鸣,又像是窑子里最会勾人的头牌妓女贴着男人耳朵低语。
  笑声未落,围攻的几人只觉耳根发麻,心神竟不由自主地晃了一晃,手中兵器都微微一沉。
  笑声的主人缓缓转过身,一身杏黄色道袍,料子柔软垂顺,款式宽大飘逸。
  道袍边角绣着淡暗的云纹,腰间束着素色丝绦,绦带垂下,一侧挂着拂尘。
  头上梳着道姑高髻,乌黑长发尽数挽起,只用一支朴素玉簪固定,几缕碎发被风吹落,贴在鬓边与颈侧。
  可那道袍再怎么宽大,也遮不住她惊心动魄的身段。
  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将柔软的衣料撑得隆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腰肢却细得惊人,被丝绦一束,更显出下面浑圆饱满的臀线。
  整个人丰腴却不失紧致,每一步走动,衣料下的曲线都若隐若现,引得围攻的男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有的甚至眼神发直,顶起胯下的帐篷。
  她抬起眼,眸子原本该是清冷的,此刻却带着一丝癫狂的笑意。
  美则美矣,却让人看了心头发寒。
  笑声陡然停住,声音变得愈发冰冷,杀机凛冽:
  “你余振海,名门正派青城派长老,现在当上朝廷的走狗了?”
  她目光一转,落在赵德成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赵德成,我那薄情寡义的陆郎啊…那可怜可恨陆家的连襟…啧啧啧…追杀我也算师出有名了,只是你这连襟当得倒真尽心,陆郎的尸骨未寒,你倒先惦记上他昔日情人的身子。”
  最后,她扫过其余几人,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带刺:
  “那你几位呢?又是什么不入流的货色,为何看着李某的身子狂咽口水?馋李某的身子,可你们不怕李某将你们那不中用的东西割掉,拿去喂狗?”
  几人脸色瞬间变了,步伐稍稍后退。
  “垃圾…就这点本事,也敢来…”
  “你…你胡说!我等本是替天行道,为朝廷效力,为百姓出头,你李莫愁今天在劫难逃!”
  话还没说完,赵德成连忙回应,可那语气却显得中气不足,显然是落实了李莫愁的话。
  旁边一个中年道长也跟着喊,混浊的眼睛却怎么也藏不住淫邪,喉结滚动了一下,
  “等将你捉拿,老道定将你好好炮…咳咳…好好审讯一番!让你知道什么叫天理昭昭!”
  李莫愁忽然又笑了,这回的笑声更轻却更冷:
  “你们男人啊…只有牌子被立到宗祠里才老实,没有一个好东西,想捉我?那就纳命来!”
  剑气骤起,她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剑花,假意向余振海当胸刺去,剑势看似凌厉,实则虚晃。
  几人连忙横住兵器替他格挡,兵器相交发出刺耳的金铁之声。
  就在他们注意力全被长剑吸引的瞬间,李莫愁衣袖猛地一挥,数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无声射出。
  “不好!是冰魄银针!这妖女又诈我等!”
  众人手忙脚乱,有人运气硬抗,有人侧身躲避。
  就在这片刻混乱间,李莫愁身形如鬼魅般掠起,轻功施展到极致,杏黄色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转眼便朝青阳城方向疾驰而去。
  荒原上只剩下几人的骂声与粗喘。
  余振海脸色铁青,转头对着其余人一顿呵斥:
  “尔等还打着那小心思!杀她才是目的,非要活捉!拿了朝廷的赏银,青楼的妓女难道很差?非盯着这魔头的身子不放!刚才她一转身,你们几个眼睛都快贴在她胸上了!”
  赵德成也不甘示弱,冷笑回道:
  “余长老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你扪心自问,刚才看着她胸前摇晃的大奶子…你当真一点心思都没起?要是真把她活捉了,你就敢说站在旁边看着我等享受,自己不动手?”
  一个小门派的长老喘着气,低声赔笑道:
  “大家莫要吵了,免得伤了和气,不过这娘们身子是真好…刚才她一笑,老子下面都硬了,要是能留活口,今晚就能把她按在床上,好好尝尝这妖女的滋味…听说她跟陆展元那个软骨头也没成过真,说不定还是个…嘿嘿…”
  “闭嘴!”
  余振海怒喝,却也没再反驳,他只是死死盯着青阳城的方向,手指把剑柄攥得咯咯作响。
  “我持有令符,诸位入城搜查,我即刻前往城主府求援调兵。”
  ……
  客栈角落。
  冰雪儿带着胡斐和阿青坐在最靠里的一张桌子旁。
  堂内人声嘈杂,油烟与酒香混在一起,却挡不住他们这一桌的安静。
  菜已经上齐,还冒着热气。
  一盘红烧肉色泽红亮,肉质软烂,旁边清炒薯尖碧绿脆嫩,最中间是一锅当归黄芪炖鸡汤,汤色乳白,药香与肉香交融。
  冰雪儿舀了一碗汤推到阿青面前,声音轻柔:
  “阿青,你多喝点,昨夜刚…身子虚,需要补一补。”
  阿青接过碗,小口喝着,耳尖微红,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开心:
  “没事的冰姨,我身子很硬呢。”
  胡斐露出古怪的笑意,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阿青姐姐,有我那里硬吗?”
  阿青脸一下子红透,抬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小声娇嗔:
  “讨厌啦…弟弟,嗯…很硬…姐姐很喜欢…”
  冰雪儿淡淡一笑,露出慈爱的神情。
  可桌上始终少了三个人。
  原来清晨刚到青阳城,黄蓉便带着郭芙郭襄匆忙告辞。
  她说要去城主府打听郭靖的下落,也好借两匹官马日夜兼程赶回去,临走时,她的脸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目光始终不敢与胡斐多做停留。
  冰雪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莫非是斐儿睡觉不老实,惹得郭夫人不好意思继续结伴?”
  她回想起早上掀开车厢帘子时,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情欲与精液的腥膻味扑面而来。
  她当时心头一紧,只当是昨夜自己与斐儿在车里行事后留下的味道,红着脸连忙把还蜷在黄蓉怀里的胡斐拉出来叫醒。
  她并不知道,那味道根本不是自己留下的,而是黄蓉与胡斐一夜缠绵后的痕迹。
  回过神来,旁边一桌汉子的谈话声清晰传入耳中。
  “你们可听说了?那赤练仙子李莫愁,在俊阳县杀了那位刚金榜题名即将赴任的新科官员!”
  立刻有人咋舌:
  “又是那女魔头!当真是草菅人命,肆意妄为,难怪江湖各派要联手追剿她!”
  旁人却摇摇头,压低声音:
  “话也不能说得太绝。我听闻那新科官员本是寒门出身,年少落魄时,全靠一位青梅竹马的女子倾尽所有供他读书赶考。谁知他一朝高中,立刻翻脸无情,弃旧迎新,逼得那女子含恨自尽,李莫愁便是听闻此事,才一剑杀了那负心薄幸的官爷。”
  这番话说完,满堂议论顿时复杂几分。
  冰雪儿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是师妹…”
  听到“李莫愁”三个字,胡斐放入口中的筷子立即放下,他眼神微微闪动,侧过身去,附在冰雪儿耳便,声音压得很低:
  “娘,是师叔吗?”
  ……
  青阳城主府。
  朱门高阔,檐角飞翘,门前石狮威严,府内回廊曲折,庭院深深。
  正厅红木桌椅雕工精细,墙上挂着名家字画,香炉里燃着龙涎香。
  宋祖人亲自相迎,一身官袍,面带笑容:
  “哈哈哈,黄帮主说这话,你和郭大侠为国为民,都是我等城主所要学习的对象,对于郭大侠的下落,先前探子来报,宋某也略知一二。”
  他说话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在黄蓉身上游离。
  那一身鹅黄色衣衫衬得她肌肤胜雪,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细腰被丝带束住,更显出下面浑圆的曲线。
  宋祖人心中暗道:若能把这女人压在身下,揉着那对雪白的大奶子,从后面狠狠贯穿…
  光是想想就让他喉咙发干。
  再看旁边两个女儿,一个娇艳一个清丽,身子都还带着几分未完全长开的柔弱。
  娇小挺拔的杏脯乳尖,还有那腿间粉嫩的花蕊,正是他最喜欢的半生不熟的滋味。
  黄蓉没有察觉到宋祖人的异常,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地开口:
  “还请宋城主告知,这也关乎到朝廷安危,那明教中人又蠢蠢欲动,差点还在官道上截杀我等。”
  宋祖人连忙摆手:
  “不急不急,我这设有薄宴,还请黄帮主赏脸用过再走。”
  他心里再怎么意淫,真让他动手,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
  不说那坐镇襄阳的郭靖,就连黄蓉自己,执掌天下丐帮,乃是朝廷重要按抚对象。
  甚至那冠绝天下的武功……
  黄蓉淡淡道:
  “不了,蒙古那边又蠢蠢欲动,我还需尽快回到襄阳商议军事,还需向你借两匹好马。”
  话音未落,一名卫兵快步进来:
  “禀城主,青城派长老余振海秉令符求见。”
  “既有要事,我等先行回避。”
  黄蓉知趣地起身。
  宋祖人却连忙拦住,有些讨好说道:
  “无妨无妨,黄帮主也在军中任有闲职,听一听也无妨,请上坐。”
  余振海大步走进正厅,他先是目光一扫,见到黄蓉母女三人,心中微微一惊,那身材的丰腴与曲线,竟比先前那妖女还好上几分。
  原本还想借城主的关系结识一二,可等看清那张脸,整个人瞬间僵住。
  黄蓉,丐帮帮主,郭靖之妻。
  他心里那些见色起意的念头瞬间消散,连忙躬身行礼。
  随后,余振海将李莫愁在俊阳县杀了新科官员、现正被各派追杀,方才在城外十里坡脱逃的事,一一禀告。
  黄蓉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她心中已有计较。
  李莫愁是古墓派中人,与冰雪儿就是师姐妹关系了。
  冰雪儿一行人救过自己母女的命,昨夜与那小鬼的事也纠缠不清。
  更何况,听完整件事的缘由,那新科官员本就是负心薄幸之徒。她素来不喜死守刻板道义。
  于是她缓缓开口:
  “宋城主,余长老,李莫愁杀的是负心之人。
  那官员得了青梅竹马倾尽所有的供养,高中后却弃旧迎新,逼得女子自尽。
  倘若他真得了官命,今后或许也是一个荼毒百姓的贪官。”
  说着,她的眼神不经意扫过宋祖人,吓得他悄然后退一步。
  “她一剑除之,虽手段激烈,却也算替天行道,若因此大举搜捕,只怕寒了天下有情人之心,也容易节外生枝,影响襄阳军务。”
  郭芙在一旁小声道:
  “娘说得对,这种男人该死。”
  郭襄也轻轻应了一声。
  宋祖人与余振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黄蓉的话听着平和,实则已把“影响朝廷军务”和“寒了人心”两顶帽子轻轻扣在他们头上。
  黄蓉又淡淡补了一句:
  “我明日便启程回襄阳,两位若有公文需转呈,我可顺路带回。”
  这一句更是把退路堵死。
  宋祖人只得干笑两声,连忙应下借马之事,再不敢多提搜捕李莫愁。
  余振海也只能拱手称是,心中却把那逃进青阳城的李莫愁又想了一遍,只觉再也不能享受那具让他意淫了一路的身子,有些懊恼不已。
  看着那苦着脸想怒不敢怒,想言不敢言的余振海,黄蓉心里轻轻一叹:“斐…少爷,蓉儿能帮你们只能到这里了…今后…若是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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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第41章
  话说那李莫愁施展轻功,终于来到了青阳城内。
  青阳城虽不比名动天下的襄阳大城,却也因地处数条商道的交汇之处,往来客商络绎不绝。
  街道两旁,酒楼茶肆鳞次栉比,布庄药铺铁匠铺各据一隅,街边更有小贩支起摊子,叫卖声此起彼伏。
  挑担的货郎穿行于人群之中,几名孩童追逐嬉闹,偶有骡马拉着货车缓缓驶过,惹得行人纷纷避让,倒也颇有几分市井繁华的气象。
  然而,这满城的热闹,却与李莫愁无关。
  她在城门附近寻了一处卖杂货的摊子,花了几枚铜钱,买下一顶宽檐斗笠,又寻来一方素色面纱,将斗笠压低,遮住大半张脸,再把面纱仔细系好,这才略作整理,混入了来往的人流之中。
  那斗笠本是寻常物件,乡间行路的妇人,走南闯北的商贩,时常也有佩戴之人,原不足为奇。
  可加上那一抹面纱戴在李莫愁身上,却偏偏透出几分引人注目的风韵。
  她穿着的那件杏黄色道袍,道袍料子柔软宽大,本该将身形完全遮掩,可此刻被她挺拔的身姿撑开,反而将胸前那对饱满沉甸的弧度衬得更加明显,隐隐勾勒出乳峰的轮廓。
  腰间素色丝绦将纤细的腰肢束得盈盈一握,往下却是浑圆饱满的臀线,随着每一步走动微微晃动,道袍下摆轻轻摇曳,将那丰腴却紧致的曲线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
  街上的行人本就不少,见这女子身形如此惊心动魄,气度又与寻常妇人迥异,不免纷纷侧目。
  有人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她胸前与腰臀之间来回流连,却又不敢太过放肆。
  一名挑着柴担的汉子走过她身旁,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直到被后面的人催促,才回过神去。
  路边卖糖人的老汉抬头看了她一眼,笑呵呵地又低下头。
  几个年轻男子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隔着人群偷偷打量,低声说着什么。
  李莫愁浑然不在意,她早习惯了旁人的目光,若是平时定是一剑威迫过去,好教他们收收眼珠子。
  可眼下身负伤势,性命尚未脱离险境,哪里有心思理会这些。
  那些驻足观望的,大多不过是寻常百姓。
  他们只觉得眼前女子身姿动人,气质不凡,却瞧不出她是谁,更不知这看似柔弱的人,便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
  若是换作眼力高明的江湖好手,情形便大不相同了。
  李莫愁竭力维持着从容,可每走出数步,右脚落地时身形总会有一瞬不易察觉的停顿,随后才若无其事地迈出下一步。
  遇上迎面而来的人群,她也会稍稍放缓脚步,借着避让调整呼吸。
  旁人看来,只当她行路疲乏,唯有江湖中人才能从中窥得端倪。
  她的呼吸看似平稳,实则气息绵长中夹着滞涩,每当胸腹起伏,衣襟下便隐隐传来牵扯之痛,迫得她暗中收敛内息。
  藏在袖中的双手纤指如玉,却因一路强行运功而微微发凉。
  这一路奔逃,当真苦不堪言!
  先前遭遇余振海一伙时,对方人多势众,轮番围攻,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
  若是单打独斗,她自恃能够轻松应对,可对方早有准备,进退有章,又有人策应,纵有一身本领,也难以从容。
  从最初交手到且战且退,再到借地势甩脱追兵,她几乎没有片刻安生。
  这一日一夜,不知翻过多少山岭,穿过多少荒径,追兵却如附骨之疽,始终不肯放过。
  她数次强提内力,以声东击西之计施展轻功,终于勉强摆脱,却也因此损耗甚巨。
  原本受创的经脉隐隐作痛,丹田真气虚浮不定,稍一运转便后继乏力。
  若非她心性坚韧,又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只怕早已支撑不住。
  而此刻真正令她难以忍受的,却也不只是伤势。
  “咕咕…”
  李莫愁脚步微顿,隔着面纱轻轻蹙眉,似乎恼恨这不合时宜的声响。
  可腹中空空,饥饿早已积攒许久,纵然想强压下去,却也无济于事。
  自从昨日遭遇追杀,她便未曾进食,起初尚能凭一口真气支撑,可随着体力不断消耗,饥饿与疲惫阵阵涌上。
  到了此刻,双腿愈发沉重,口中干涩难耐,平日轻盈的步伐也渐渐迟缓。
  她抬眸,目光越过人群,朝街道两旁扫去。
  前方不远处,恰有一间不算小的客栈,门面不算阔气,门前悬着一面褪了色的旗子。
  两扇木门敞开,门内隐约传来碗筷碰撞声,混杂着食客谈笑与伙计的吆喝。
  门口摆着两张方桌,几名行商模样的汉子正坐着歇脚。
  浓郁的饭菜香气随风飘出,夹着炖肉的醇厚与刚出锅的米饭香。
  李莫愁鼻尖微动,空虚的腹中顿时又是一阵翻腾。
  她略一沉吟,终究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还是先吃些东西再说。”
  声音极轻,几乎淹没在街上的喧闹里。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并未松懈。
  余振海一伙人既然一路追杀,自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她虽侥幸逃入青阳城,可城中人来人往,消息流通极快,那些人若追踪至此,定会四处打探。
  江湖中人行事,往往不拘泥规矩,况且手中还有朝廷行令,翻遍整座城也未必肯罢休。
  若贸然出城,容易在城门附近撞上追兵。
  眼下倒不如暂留城中,找一处僻静住所,先把伤势调理好再作打算。
  李莫愁抬手,将斗笠边缘又往下压了压,随即放缓脚步,装作寻常过路妇人的模样,朝客栈走去。
  她并未急着进去,而是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朝四周扫了一眼。
  街道上行人如织,商贩叫卖,车马往来,一切与寻常无异。
  远处几个佩刀的汉子大声阔谈,衣着寻常,瞧不出异样。
  李莫愁凝神观察片刻,见周遭并无熟悉身影,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她也明白,眼下没有发现追兵,并不意味着对方尚未入城。
  李莫愁抬手掀开门帘,缓步走进客栈。
  堂中人声鼎沸。
  几名行商围坐靠窗的桌旁,一边吃酒一边聊着沿途见闻。
  另一桌坐着几个佩刀汉子,衣着粗豪,腰间刀鞘磨损颇重,瞧着像是常年行走江湖的镖师。
  临近柜台的位置,两名衣冠整齐的中年男子正低声商议生意,偶尔翻看随身的账册。
  靠近门边,还有几个赶路的客人正在用饭,桌上放着包袱与行囊。
  李莫愁心中稍定,打算找处安静的位置坐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店小二快步迎上前来,走到跟前,他才抬眼看清李莫愁的身形,脚下竟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眼前女子虽戴着斗笠、面覆轻纱,可那一袭杏黄色道袍之下,身段却是丰腴无比。
  即便瞧不清面容,也足以令人心生遐想。
  店小二一时看得有些失神,喉结微微滚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察觉有些失态,连忙收敛目光,脸上堆起笑容,躬身问道:
  “这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若是用饭,小店有刚炖好的鲜肉,还有几样拿手的家常菜肴,您看……”
  话说到一半,他又忍不住偷偷瞥了李莫愁一眼。
  李莫愁却似浑然不觉,她素来容貌出众,行走江湖多年,早已见惯旁人的目光,何况此时心中另有牵挂,哪有闲情理会一个店小二的心思?
  她并未立即答话,只是微微侧首,隔着面纱不经意朝堂内又扫了一眼。
  角落处有一桌客人,令她的目光骤然停住。
  靠墙的一张方桌旁,坐着一名白衣美妇。
  那女子身着素雅白衣,乌黑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只以一支素净的簪子固定。
  眉目温婉,肌肤白皙细腻,虽不施脂粉,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清丽。
  眉宇间隐隐带着几分柔和,眼眸清澈,顾盼之间不见半分凌厉,反倒像春日里的一泓清泉,温润而宁静。
  她坐姿端庄,举止从容,正侧身听着身旁少女说话。偶尔垂眸看向身边的孩童,眼底便流露出几分不自觉的温柔。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慈爱,寻常人纵然刻意模仿,也难以做到这般自然。
  身旁的少女,一袭青色衣裙,乌发如云,眉眼清秀。
  她的容貌虽不及白衣美妇那般温婉绝俗,却另有一股灵动之气,一双眼睛明亮有神。
  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筷子,正与白衣美妇说着什么。
  说到兴起之处,眉梢微扬,唇角含笑。
  至于那名孩童,穿着一件干净的浅色衣衫,生得眉清目秀,脸颊尚带着几分清俊。
  李莫愁的脚步几乎僵在原地。
  那张脸……
  她整个人微微一怔,那双原本带着戒备与冷意的眼眸,在看清白衣美妇容貌的刹那,悄然泛起了波澜。
  是她。
  不会错的。
  纵然分别多年,纵然对方的容貌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成熟妩媚,眉眼间也添了几分温柔慈爱,可李莫愁又怎会认错?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举手投足间熟悉的温婉气度……
  分明就是她日思夜想却又不敢轻易提及的那个人。
  师姐。
  李莫愁心头猛地一震,几乎险些失声唤出这个称呼。
  她万万没有想到,历经一日一夜的奔逃,好不容易才逃入青阳城,竟会在这间寻常客栈里,遇见多年未见的师姐。
  一时间,她竟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也忘了身上尚未平复的伤势。
  怔怔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眸光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记忆深处那些早已被她刻意压下的往事,随着这一眼,再次浮上心头。
  昔年在古墓之中,师姐妹二人朝夕相处。
  那时的她尚且年少,性子虽有些倔强,却也并非如今这般冷厉嗜杀。
  师姐待她素来温柔,无论她闯了什么祸,或是因一时赌气不肯说话,师姐总会耐着性子哄她。
  有时她练功受了委屈,旁人只道她性子执拗,不肯低头,唯有师姐会悄悄寻来,轻声细语地劝慰。
  那些日子,清冷的古墓里虽少有人烟,却也并非全然没有暖意。
  至少那时,她尚且拥有一份真切的亲情。
  只可惜,往事终究如烟,当年种种,早已随着岁月流逝,化作心底难以触碰的伤痕。
  此刻重逢,心中那股久违的暖意骤然涌起,竟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白衣美妇身上,细细打量着对方的眉眼,仿佛生怕自己只是疲惫过度,在恍惚之间认错了人。
  片刻之后,她终于在心中轻轻唤了一声。
  “师姐…”
  这两个字无声地掠过心头,竟让她鼻尖微酸。
  再看白衣美妇,只见她正侧身听着身旁少女说话,偶尔垂眸看向身边的孩童,眼底流露出几分不自觉的温柔。
  李莫愁看着看着,眼底竟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师姐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性情似乎并没有改变多少。
  想到这里,李莫愁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
  她羡慕师姐能够如此安稳地坐在这里,身旁有人相伴。
  即便只是寻常的一顿饭,也透着几分平淡而温馨的气息。
  而她自己呢?
  这些年来,她独自行走江湖,见惯了人心险恶,也尝尽了世态炎凉。
  旁人见了她,不是畏惧,便是憎恨,偶尔有人对她献殷勤,也往往另有所图。
  至于亲情与温暖,更是早已成了遥不可及的东西。
  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便不必再受旁人欺辱。
  只要手中有剑,便能将所有不顺心之事尽数斩断。
  可如今看来,有些东西,纵然武功再高,也终究求不来。
  李莫愁暗自叹息,目光又转向那名孩童。
  那孩子眉目清秀,鼻梁小巧,脸颊白嫩,眉眼之间竟有几分师姐的神韵。
  尤其那双眼睛,清澈明亮,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纯真。
  只是仔细看来,他的眉宇间少了几分男子应有的英挺,反倒更多地承袭了师姐的秀气。
  李莫愁心念微动。
  想来,这便是师姐的孩子了。
  她虽未曾亲口询问,却几乎已经认定了此事。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不由得又柔和了几分。
  当年那个与她一同在古墓中长大的女子,如今孩子都这般大了。
  岁月当真不饶人,转眼之间,昔日的种种竟都已离她们如此遥远。
  若是师父尚在人世,见到今日这般情景,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念及此处,李莫愁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楚。
  她本想再多看那孩童几眼,可目光落到师姐身旁的青衫少女身上时,却又不禁生出了几分疑惑。
  那少女又是谁?
  看年纪,似乎与孩童相差好几,定然不是师姐的孩子,毕竟她也只知师姐与姐夫只有一个子嗣。
  可她与师姐同桌而坐,举止间又颇为亲近,显然并非寻常相识之人。
  莫非是师姐途中结识的朋友?
  还是哪一家的晚辈,受师姐照拂,故而同行?
  李莫愁心中转过数个念头,却始终不得其解。
  她本想走上前去,亲口问上一句,可念头刚起,便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如今的她,又有什么资格上前相认?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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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第42章
  李莫愁的眸光渐渐黯淡,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袍,一路奔逃之下,裙摆沾了尘土,衣袖也有几处斑驳血迹。
  虽然方才已稍稍整理过,可眉眼间的疲惫终究难以完全掩去。
  更何况,她此刻身负伤势,内息虚浮,身后尚有追兵。
  若是贸然与师姐相认,不仅会令对方察觉自己的窘迫,万一余振海一伙人追至此处,甚至还可能将师姐一行人牵连其中。
  她自己倒也罢了,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便将师姐三人置于险境,想到这里,李莫愁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苦涩。
  她与师姐分离多年,原以为此生纵然不能再见,也只能将那些往事深埋心底。
  谁曾想,今日竟能在这小小的客栈之中与师姐重逢。
  偏偏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明明近在咫尺,却连上前唤一声师姐,都成了奢望。
  她隔着人群,默默望着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师姐…”
  她在心底又唤了一声。
  这一回,那两个字里竟隐隐带了几分委屈。
  “你我分别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重逢,我却连与你说上一句话都不能…”
  “苍天何薄于我?”
  她垂下眼帘,藏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那一瞬间,昔日那个心高气傲,冷若冰霜的赤练仙子,仿佛也只是一个久别亲人,满腹委屈,却又不敢靠近的寻常女子罢。
  她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恰在此时,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客官?”
  李莫愁恍若未闻。
  那店小二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望着堂中某处出神,不由得又凑近了些,试探着唤道:
  “客官?您这是怎么了?”
  连唤两声,仍不见李莫愁答话。
  店小二不禁有些纳闷,他挠了挠头,又道,
  “客官,您要用饭的话,小的这便给您安排,若是想住店,也还有几间空房哩…”
  直到第三声落下,李莫愁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眸光微微一颤,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恍惚从未发生过。
  再抬眼时,那抹柔和之色已迅速敛去,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她转头看向店小二,淡淡道:
  “先寻一处安静的桌子,拿菜谱来,我要用饭。”
  店小二连忙应道:
  “好嘞,客官这边请!”
  说着,他便引着李莫愁往堂中一处靠墙的空桌走去。
  李莫愁缓步跟上,临行之前,却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那白衣美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好抬起头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数张桌子,在嘈杂的人声中短暂地交错。
  李莫愁心头一紧,脚步险些停住。
  可那白衣美妇只是略带好奇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便将目光移开,转而继续与身旁的青衫少女说话。
  她并未认出李莫愁。
  或许是因为斗笠遮去了眉眼,面纱又挡住了容貌,又或许是因为分别多年,眼前女子的气质与从前已大不相同。
  更何况,谁又能想到,那个早已在江湖上声名狼藉,令人闻之色变的赤练仙子,竟会悄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李莫愁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收回目光,跟着店小二走向墙边。
  其实就在她推门进入客栈的那一刻,角落里的冰雪儿其实也曾抬头看过她。
  方才门帘掀动,一道素色身影走入堂中,冰雪儿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却不想那女子身姿婀娜,气度清冷,即便遮住了面容,也颇有几分引人注目的风采。
  她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这女子究竟生得何等模样,竟要将面容遮得如此严实?
  是容貌太过出众,怕惹来旁人的注目,还是另有缘由?
  冰雪儿虽有些好奇,却也并未多看,只是将目光收了回来。
  坐在她身旁的胡斐却是个十足地小色胚。
  他方才也瞧见了那名戴着斗笠的女子,只觉得她身形好看,举止又与寻常客人有所不同。
  眼见母亲收回目光,便忍不住凑近了些,小声问道:
  “娘。”
  冰雪儿转过头来,柔声道:“怎么了?”
  胡斐眨了眨眼睛,朝李莫愁方才进门的方向望了望,压低声音道:
  “你说,那位女侠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冰雪儿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莞尔道:“你怎么知道?”
  胡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认真说道:
  “因为娘之前带我下山购置吃用时也是这副打扮呀!”
  此言一出,冰雪儿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轻笑起来。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胡斐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嗔道:
  “你呀,整天不是盯着娘和阿青看,又是看郭夫人和她的两个女儿,现在倒好,一个陌生女子你都要瞧瞧。”
  阿青在一旁听得清楚,忍不住抬眼看了胡斐一眼,嘴角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轻声接道:
  “弟弟,要是这么多女子都投怀送抱,你受得了嘛?那黄伯母的身段,我看你一路上都在咽口水呢。”
  胡斐被她说得耳根微红,连忙缩了缩脖子,却仍咧嘴笑着,
  “我说的本来就是真的嘛!娘这般好看,我也想瞧瞧她能多好看嘞!”
  阿青轻轻捂嘴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冰雪儿看着儿子那副一本小不正经又有点心虚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愈发温柔。
  她想起自己从前行走江湖之时,也常以斗笠面纱遮掩容貌。
  那时她不愿因容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不想让旁人的目光扰了自己的清静,故而往往将面容藏得严严实实。
  如今想来,那装扮倒也颇有几分勾人浮想联翩的趣味。
  胡斐说得不错,眼下这女子的打扮,确实与她当年有几分相似,想必也是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子,只因不愿引人注目,才故意遮住面容。
  不过,江湖之大,行走其间的人各有各的缘由,旁人既然有意遮掩,自然也有不愿示人的苦衷。
  冰雪儿素来性情温和,不喜无端揣测他人,更不会因一时好奇,便贸然打探旁人的隐私。
  她只是又看了一眼那道渐渐走向墙边的杏袍身影,随即便收回目光,拿起筷子,替胡斐夹了一些菜。
  “好了,快些吃饭吧等会儿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哦哦。”
  胡斐乖乖应了一声,低头扒了两口饭,却仍忍不住朝那边瞥了一眼。
  冰雪儿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却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并未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对于她而言,眼下最要紧的,不过是陪着胡斐阿青安安稳稳地吃完这一顿饭,休息片刻再去赶路。
  至于那名神秘的女客究竟生得何等模样,又为何要以斗笠面纱遮面,她虽心存好奇,却也只当是行途中偶然遇见的一位江湖女子。
  可她不能想到的是,方才那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女子,竟是多年未见的师妹。
  更不会想到,那女子明明只隔着数张桌子,心中却已翻涌着万千思绪。
  一个不敢相认,一个未曾认出。
  咫尺之间,竟恍如天涯。
  客栈之中,酒香四溢,人声喧哗。
  李莫愁独自坐在靠墙的一张方桌旁,斗笠搁在手边,面上仍覆着那方素色面纱。
  她低着头,慢慢吃着碗中的饭菜,偶尔端起茶盏,浅浅饮上一口。
  她本就生得丰腴婀娜,纵然有宽大的衣袖遮掩,仍难掩那一身曼妙的曲线。
  此刻静坐于桌旁,举止虽显几分疲惫,却依旧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风韵。
  只是,她的胃口着实不佳。
  奔波一日一夜,身上的伤势尚未得到调理,方才又因骤然遇见师姐,心神激荡,原本便虚浮不定的内息更添了几分紊乱。
  她勉强吃了几口饭菜,腹中虽稍稍有了些暖意,胸口却始终隐隐作痛。
  李莫愁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按住桌沿,暗自调匀呼吸。
  “且先忍耐片刻,待吃完这顿饭,再寻一处客房,好生调息一番。只要能够恢复几分气力…”
  至于师姐……
  想到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角落处飘去。
  冰雪儿时不时替胡斐夹上几筷子菜,那名青衫少女也不知说了什么,惹得他抬起头来,眉眼弯弯,笑得十分开心。
  李莫愁静静看着,眸光微微柔和。
  只可惜,这份温馨与她终究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她很快收回目光,垂首夹起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
  谁知,饭菜尚未咽下,客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几道粗豪的嗓门便隔着门帘传了进来。
  “掌柜的!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今儿的例钱,该交了吧!”
  话音未落,门帘便被人一把掀开。
  只见五六名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客栈。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生得五大三粗,肩宽背厚,穿着一件敞开衣襟的褐色短衫,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布带。
  那张脸膛黑中透红,满是横肉,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个不停,眼角还挂着几分宿醉未消的浮肿。
  他手里提着一根短棍,走起路来左摇右晃,仿佛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是个横行街市的人物。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也都是一副游手好闲的模样,走路时故意将肩膀左右晃动,时不时伸手推搡一下旁边的客人。
  几人进门之后,既不寻座,也不点菜,反倒四下张望,俨然将这客栈当成了自家地盘。
  堂中原本热闹的谈笑声,顿时低了几分。
  几名正在吃饭的行商瞧见这群人,纷纷低下头去,只顾埋头扒饭。
  那几个佩刀的汉子互相对视一眼,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只是将酒碗往桌上一放,冷眼旁观。
  显然,这群人并非头一回上门。
  青阳城中,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这几人既无正经营生,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平日里便仗着人多势众,在城中欺男霸女,四处滋事。
  遇上老实本分的商户,便以所谓的地盘规矩为由,强索钱财。
  倘若有人不肯交纳,轻则打砸店铺,重则纠集同伙堵门闹事。
  久而久之,附近商户虽恨得牙痒,却也大多选择破财消灾。
  毕竟,开门做生意,求的是个平安,为几两银子招惹这群无赖,实在犯不着。
  那领头混混径直走到柜台前,抬手便将短棍往柜面上一磕。
  “砰”的一声,算盘珠子都跟着震了震。
  掌柜的连忙站起身来,脸上挤出一副笑容。
  “哎哟,几位爷来了。今日生意不景气,您看这例钱能不能宽限两日?待过了这阵子,小店一定补上。”
  “宽限?”
  领头混混一听,顿时瞪起眼睛。
  “老子上回是不是也听你说过这句话?怎么着,拿我们哥几个当叫花子打发呢?”
  掌柜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连忙赔笑道:
  “不敢,不敢!只是近来客人少,开销又大,小店实在……”
  “少跟老子哭穷!”
  领头混混猛地一拍柜台,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掌柜脸上。
  “你这客栈开在青阳城,吃的是城里的饭,走的是城里的路,咱们兄弟替你看着这条街,免得那些不长眼的来闹事,收你几个钱,难道不应该?”
  他身后一个瘦高泼皮立刻接过话头,嘿嘿笑道:
  “就是!咱们哥几个整日巡街,费力又费神,你们这些开店的倒好,坐在屋里收银子,连口汤都不肯分给兄弟们喝?”
  “你若是不想交,也成。”
  另一个满脸麻子的混混走到旁边,伸手便将一张空桌上的茶壶扫到地上。
  只听啪的一声,茶壶摔得粉碎,碎瓷片四散飞溅。
  “往后这条街上出了什么事,可别怪兄弟们没照应你!”
  掌柜的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什么,他长叹一声,只得从柜台底下取出一个钱袋,数出几块碎银,双手递了过去。
  “几位爷,您看这些够不够?小店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领头混混掂了掂手里的碎银,掀起眼皮看了掌柜一眼,似乎还不满意,却也懒得再与他纠缠,随手将银子揣进怀里。
  “算你识相!”
  说罢,他转过身,朝堂中扫了一圈。
  “还有谁家的生意没照规矩办的?趁着老子今日心情好,赶紧把钱交了!”
  堂中无人应声,那几名混混见状,愈发得意,竟将桌边的酒菜随手拿起,旁若无人地吃喝起来,那副作威作福的模样,实在令人厌恶。
  而这一切,李莫愁自始至终都未曾理会,她只是低头坐着,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菜,仿佛堂中发生的事情与她毫无关系。
  她眼下最需要的便是休息,至于这些地痞无赖,若是放在平日里,莫说几人,便是再来十倍,她也未必会放在眼中。
  只是如今伤势缠身,内力难继,她实在不愿为了这等蝇营狗苟之辈,平白惹出什么麻烦。
  更何况,她此刻就在师姐眼皮底下,若是闹出什么动静,引得师姐注意,事情只会更加棘手。
  念及此处,李莫愁微微压低斗笠,拿起筷子,继续用饭。
  偏偏有些人,最不缺的便是惹是生非的本事。
  那领头混混原本已经准备带人离开,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堂中掠过,待瞧见角落里的三人时,他的目光稍稍停顿了一下。
  只见一名白衣美妇正陪着一名青衫少女与一个孩童用饭。
  汉子眼珠转了转,心里顿时起了几分念头。
  只是,当他瞥见那孩童时,眉头却又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平日里收些保护费、占些口头便宜,纵然有人告到官府,顶多也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纠纷。
  可若是当众惊吓了孩童,甚至失手伤人,事情便未必还能轻易揭过。
  他可不想为了逞一时威风,平白惹上一桩甩不掉的麻烦。
  目光继续略过,忽然停在了墙边那道素色身影之上。
  只见那女子独自坐在桌旁,斗笠遮住了眉眼,面纱掩去了容貌,可那婀娜的身段,却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混混看得眼睛一亮,他在这青阳城里混迹多年,平日里见过的妇人女子也不算少,可似这般身段出挑,气韵动人的,却着实不多。
  尤其对方还戴着斗笠面纱,瞧不清面容,更勾得他心痒难耐。
  他盯着李莫愁看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哟!”
  他用短棍敲了敲掌心,咧嘴淫笑:
  “今儿这客栈倒是有些意思,竟还藏着这么一位美人。”
  (不知道大家能否适应这种剧情节奏,如果推进过快,人物刻画与剧情冲突不好铺垫展开,读起来显得单薄乏味。
  我一天更新单章,四千多字,更新速度会慢一些,建议大家可以多攒几章再看,烦请谅解。)

评论

第 43 章

第43章
  身旁几个混混闻言,立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待看清那道临窗而坐的身影,几人先是一怔,随即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
  她头戴一顶垂着薄纱的斗笠,面纱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和线条优美的脖颈。
  一袭杏黄色道袍穿在她身上,本该将身形完全遮掩,却被她挺拔的身姿撑开。
  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将衣料顶得微微隆起,腰间丝绦将纤细的腰肢束得盈盈一握,往下却隐约可见浑圆的曲线。
  每有动作,道袍下摆便轻轻晃动,将那丰腴却紧致的身段若隐若现地透出来。
  虽瞧不见完整容貌,可仅凭这身形仪态,便足以叫人心生遐想。
  那领头混混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嘴角渐渐咧开。
  “嘿,还真是个美人胚子!”
  旁边一个瘦高混混顺势接话,眼睛几乎黏在那道身影上,啧啧道:
  “瞧瞧这身段,这腰肢……老子在青阳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女人没见过?可这般模样的,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另一人嘿嘿笑道:
  “光看这屁股和胸前那两团,底下那张脸定然差不了,说不准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娇娘子,平日里养尊处优,今日倒是叫咱们兄弟撞上了。”
  “什么大户人家的娘子?”
  领头混混嗤笑一声,故意将声音放得极响,仿佛生怕旁人听不见。
  “真要是哪家的贵夫人,出门能连个使唤丫鬟都不带?依我看,多半是个独自出门的俏娘子,既然来了咱们青阳城,总得认认这里的规矩,也好叫咱们兄弟尽尽地主之谊。”
  说到最后,他舔了舔嘴唇,眼底那点贪婪再也不加掩饰。
  “走,过去瞧瞧,说不定今日还能讨个美人欢心。”
  几人顿时哄笑起来,一同朝李莫愁所在的桌子走去。
  店小二远远瞧见这一幕,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他在这客栈做事已有数年,自然清楚这群人的德行。
  这帮人仗着与城中某些地头蛇有些牵连,平日里横行街市,动辄便向商户索取所谓的例钱。
  若遇上外地客商,更是少不了一番敲诈勒索,至于年轻女子,那更是他们时常寻衅调笑的对象。
  寻常人家的姑娘,若是被他们盯上,往往只能忍气吞声,匆匆离去,若遇上性子刚烈的,少不得还要受些言语羞辱。
  眼下这位女客独自一人,虽以面纱遮面,可那一身出尘气度与窈窕身形,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落在这群好色无赖眼中,只怕比寻常女子更加惹人觊觎。
  店小二心中不忍,脚下不由得往前挪了半步,可一想到这几人的凶横,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不过是个拿工钱糊口的伙计,上有老下有小,实在得罪不起这些人。
  若是贸然出头,莫说帮不了那位女客,连自己也要跟着遭殃。
  然而,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暗暗祈祷那女子能够少受些刁难。
  只可惜,那几名混混已然走到了桌前。
  领头混混将手中短棍往桌边一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随后也不管李莫愁是否应允,径自拉过一张凳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其余几人则分站两侧,隐隐将桌边的去路堵住。
  他先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继而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
  “这位娘子有礼了。”
  嘴上说着有礼,他那双眼睛却毫不安分,先在李莫愁纤细的腰身上转了一圈,又顺着她的肩头缓缓移向那层薄薄的面纱。
  “瞧着面生得很,不像是咱们青阳城的人,不知娘子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家中可还有人等着?”
  李莫愁只垂着眼帘,夹起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动作不疾不徐,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那领头混混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
  他在青阳城横行惯了,平日里无论走到哪里,旁人都得客客气气地唤他一声爷,生怕惹他不快。
  如今,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竟敢当着他的面装聋作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着实叫他觉得脸上无光。
  可转念一想,眼前这女子越是冷淡,便越勾得他心痒难耐。
  他在街面上混迹多年,深知有些女子故作清高,不过是想拿捏姿态。
  眼前这位究竟是不是如此,他倒要好好试上一试。
  于是,他嘿嘿一笑,身子又朝前挪了几分。
  “娘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出门在外,叫人欺负过,连话都不敢同陌生人说了?”
  见李莫愁依旧不理,他也不恼,反倒故意拖长了声音。
  “也是,一个女人家,孤零零地在外头奔波,没个男人照应,着实不容易,倘若遇上什么麻烦,连个替你出头的人都没有。”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不过娘子不必担心。旁人护不住你,咱们兄弟却有的是力气,你若肯给个面子,往后在这青阳城里,只消报上我王老三的名号,谁还敢为难你?”
  身后几人闻言,立刻跟着起哄。
  “可不是嘛!咱们老大在城里说话,那是顶顶管用的!”
  “娘子这般标致,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叫咱们瞧见了,可不得替你做主?”
  “就是不知道这面纱底下究竟藏着怎样一张脸,娘子若肯揭开给咱们瞧上一眼,兄弟几个今儿个便是挨一顿骂,也算值了!”
  最后那人说着,竟故意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
  “娘子莫不是生得太美,怕把咱们兄弟的魂都勾走了,所以才不肯见人?”
  几人顿时笑作一团。
  李莫愁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她虽久历江湖,什么凶险场面未曾见过,可这些人言语之间毫无半分敬畏,目光又如此肆无忌惮,仍叫她心中泛起一阵厌恶。
  她并非寻常深闺女子,更不会因几句污言秽语便羞恼无措,只是眼下身负重伤,体内气血尚未平复,她实在不愿为这等蝼蚁般的人物耗费心神。
  于是,她将筷子轻轻搁在碗沿,声音清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高,却冷得没有半分余地。
  王老三先是一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伙。
  “你们听见没有?”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李莫愁,夸张地笑道:
  “这位娘子叫咱们滚!哈哈哈,老子活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见着这般有脾气的美人!”
  几个混混立刻心领神会,笑声愈发放肆。
  “哎哟,这小脾气,倒真叫人喜欢!”
  “美人嘛,总得有些性子,越是冷若冰霜,越叫人想瞧瞧她笑起来是什么模样!”
  “老大,依我看,她八成是怕咱们瞧见真容之后,往后日日惦记,索性连脸都不肯露了!”
  王老三听得哈哈大笑,随即又将目光转回李莫愁身上。
  “娘子,你听听,咱们兄弟可都是实诚人,你若肯露个脸,叫大伙儿瞧上一眼,今日这顿酒菜,算在我王老三头上又如何?”
  李莫愁缓缓抬眸,斗笠垂下的薄纱微微晃动,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
  纵然面纱遮去了大半容颜,依旧能从眉眼间窥见几分惊心动魄的绝色。
  只不过,那美貌之中没有半分寻常女子的娇怯,反倒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她就那么静静看着王老三,眸光平淡,既无惊慌,也无羞恼。
  可不知为何,王老三迎上那道目光时,心头竟莫名一紧,像是面对一个极度凶险的魔头。
  然而,这点异样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他心底的贪念压了下去。
  在他看来,对方终究只是个孤身在外的女人。
  纵然容貌再美,气质再冷,又能奈他何?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重新堆起那副令人作呕的笑容。
  “怎么,娘子终于舍得看人了?”
  说着,他竟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朝李莫愁的面纱点了点。
  “啧啧,光看这双眼睛,便知道底下定是张好脸。娘子,你说你把这般美貌藏着做什么?难不成还怕旁人瞧了去,坏了你的清白不成?”
  他故意将清白二字咬得极重,身后几人立刻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哄笑。
  李莫愁眼底的寒意终于深了几分。
  “我说,滚。”
  王老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他堂堂一个在街面上说一不二的人物,竟被个女人当众喝斥两次,若是就此离去,日后还如何在这些手下面前立威?
  他索性将脸一沉,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敬酒不吃吃罚酒!”
  桌上的碗筷被震得一阵乱响,几滴酒水溅了出来。
  他冷笑一声,故意把声音放得极响,叫周遭客人都能听得清楚。
  “娘子既然来了青阳城,便是咱们这里的客人,既是客人,总该懂些规矩,咱们兄弟每日在街上巡来巡去,替这一带的商户维持秩序,风里来雨里去,难道就不该讨些辛苦钱?”
  “我已经付了饭钱。”
  “饭钱?”
  王老三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老子说的是规矩钱!你吃饭要给饭钱,进城要认城里的规矩,这两桩事难道还能混为一谈?”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旁人进门都得给,偏偏你一个外乡女人想白吃白喝?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旁边一个混混立刻附和道:
  “娘子若是手头不便,也不打紧,咱们老大向来怜香惜玉,你陪他喝上两杯,说几句软和话,这规矩钱嘛,说不定就能免了。”
  另一人更是笑得不怀好意。
  “何止免钱?娘子若肯赏脸,叫咱们老大瞧瞧真容,说不准往后在这青阳城里,连旁人都得高看你几眼呢!”
  王老三听得得意,索性将手肘撑在桌上,身子越凑越近。
  “听见没有?咱们兄弟可是在替娘子着想。”
  他盯着那层薄纱,眼神愈发放肆。
  “不过话说回来,娘子既不肯交钱,又不肯给面子,总不能叫咱们兄弟白跑一趟吧?依我看,不如先把面纱摘下来,若真是个美人儿,爷今日便大发慈悲,连你那份规矩钱也一并免了。”
  李莫愁看着他,眸光已彻底冷了下来。
  “我若不给呢?”
  王老三猛地将短棍往桌上一拍,霍然起身。
  “不给?”
  他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语气中再无半点掩饰。
  “那就得让兄弟们好好瞧瞧,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一个女人家,孤身跑到青阳城来,还敢在爷面前摆架子,真当自己是天仙下凡,谁也碰不得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莫愁脸上,忽然伸出手,五指张开,径直朝那层面纱抓去。
  “来,让爷瞧瞧!若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爷今儿个便认了这场缘分!”
  话音未落,那只粗糙的大手已到了李莫愁面前。
  李莫愁眸光骤冷。
  “放肆!”
  她本能地侧身避让,右手同时探向腰间,欲要拔剑。
  以她往日的身手,这等寻常地痞根本近不了身。
  可偏偏此时她身负重伤,气血虚浮,连坐着都需暗中凝神支撑。
  方才强压怒意,已使胸腹间的伤势隐隐发作,此刻情绪骤然激荡,丹田真气忽然紊乱,如决堤之水四处冲撞。
  她的手指刚刚触及剑柄,胸口便猛地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钝刀狠狠绞过经脉。
  眼前骤然一黑,身子尚未完全站起,双腿便是一软。
  她本能地伸手撑向桌面,却因气力不继,指尖只在桌沿滑过,没能抓牢。
  椅脚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身形摇摇欲坠,险些一头栽倒。
  只听椅脚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身形摇摇欲坠,险些一头栽倒下去。
  王老三伸出去的手停了停,先是一惊,随即脸上竟浮现出几分惊喜。
  “哟,这是怎么了?”
  他上下打量着李莫愁,笑得愈发轻佻。
  “方才不是还挺有脾气么?怎么爷还没碰着你,你倒先站不稳了?”
  说着,他非但没有收手,反而趁机往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扶她的肩膀。
  “来来来,别逞强!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莫不是一路赶路累坏了?爷扶你坐好,咱们慢慢说话。”
  话虽说得像是在关心,眼神却始终黏在她脸上的面纱上。
  “不过,娘子若真不舒服,也该把脸露出来透透气不是?你这般遮着,叫爷怎么知道你究竟是病了,还是故意拿乔?”
  (这几章剧情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枯燥无味,还请书友们见谅。
  关于李莫愁和胡斐的剧情发展,我考虑过好几个切入点。
  最终选择下面这个,是因为它最符合当前剧情的自然走向。
  不过这里面有一个小雷点,我提前说明一下,方便大家心理有个预期。
  李莫愁伤势太重,又经历大悲大喜,情绪彻底失控,走火入魔,当时胡斐就在她身边,她把胡斐完全当成了陆展元(本书设定里,陆展元和何沅君都已死在她手里),认定陆展元死而复生,而何沅君没有回来,便想趁机占有他(李莫愁仍是处子之身)。
  胡斐惊呼求救,赶车的冰雪儿和阿青立刻赶过来,阿青想冲进去救人,却被冰雪儿拦住,冰雪儿一眼看出师妹是走火入魔,把眼前的胡斐当成了陆展元,正要强行结合。
  她见李莫愁并无害人之心,心一软怕自己贸然出手,反而让师妹彻底陷入疯魔再也清醒不过来,于是选择让胡斐顺从李莫愁的奸,一来借此解开师妹的心结,二来她看胡斐只是害怕迫害却享受李莫愁的亲吻。
  这个切入点的雷点在于:李莫愁与胡斐结合的全程,她眼里的人始终是陆展元,而不是胡斐。
  选择这个写法,主要是因为剧情衔接更顺滑,同时,这件事也自然地把李莫愁拉入后宫。
  另外,冰雪儿事后发现胡斐的精液对女性有增长内力修复伤势的奇效。
  以上,提前说明,请各位书友知悉。
  如觉不适,可在评论区讨论更好的切入点。
  最近几天,评论区总有一些奇葩,用自己奇葩的角度来喷,还是几位支持我的书友帮我反击,在这些感谢你们的大力支持!)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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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第44章
  李莫愁强忍着胸口剧痛,抬手便要将他推开,可她此刻气力大减,动作远不如平日利落。
  那王老三只觉手腕被她碰了一下,竟没受到多少阻碍,反倒愈发胆大,伸出的手径直朝她面纱抓去。
  李莫愁心中怒意陡升,她纵横江湖多年,何曾受过这等无赖的羞辱?
  倘若今日伤势未发,眼前这几人早已横尸当场。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她越是急于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那股逆行的内息便越是难以控制,胸口一阵阵发闷,喉间更是渐渐涌起一股腥甜,令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王老三见她已无力反抗,脸上更是浮现出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
  “怎么,还想动手?”
  他啧啧两声,故意将声音放得柔和,言语间却满是轻薄。
  “娘子可得想清楚了,你这般娇滴滴的身子骨,真要是摔着碰着,爷可要心疼了,倒不如乖乖听话,让爷瞧上一眼,也省得咱们兄弟动手动脚。”
  身后几人笑得前仰后合。
  “老大说得是!美人就该好生疼惜,可不能叫她伤着了!”
  “娘子,听话些吧,你瞧你这身子都快撑不住了,还逞什么强?不如叫咱们老大照顾照顾你!”
  “就是!这般好看的身段,若是磕破了皮,可就太可惜了!”
  污言秽语钻入耳中,李莫愁只觉胸中怒火翻腾,偏偏体内真气愈发紊乱,竟连一句完整的斥责都难以说出。
  眼见王老三的手指即将触及面纱,她眸中寒芒一闪,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厉声喝道:
  “你敢!”
  然而,这一声厉喝非但没能震住对方,反倒牵动了她胸腹间的伤势。
  她只觉心口猛然一窒,气息骤然断绝,原本勉强支撑的身子又是一晃。
  “住手!”
  就在此时,一道急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却是方才那店小二终于按捺不住,快步赶了过来。
  他脸色发白,额头上满是汗水,虽有几分畏惧,仍硬着头皮拦在双方之间。
  “几位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位客官只是来吃饭的,既没招惹各位,也没欠什么钱,您几位行行好,莫要为难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
  王老三猛地扭过头,三角眼一瞪,抬手便将店小二推得踉跄后退。
  “老子办事,轮得到你插嘴?”
  店小二险些撞上身后的桌子,慌忙扶住桌沿,这才勉强站稳。
  他咬了咬牙,仍不死心地道:“可她一个女人家,又是孤身一人,您几位大人有大量,何必…”
  “还敢多嘴?”
  王老三勃然大怒,抬起短棍,重重敲在桌面上。
  “信不信老子连你这破店一块砸了?识相的就滚一边去,再敢碍事,老子连你一块收拾!”
  店小二顿时噤若寒蝉。
  他望着面前这群凶神恶煞的无赖,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李莫愁,双手不由得攥紧,指节微微发白。
  可最终,他还是没敢再上前。
  堂中众人亦是敢怒而不敢言。
  那几名行商低下头去,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先前那几个佩刀汉子也只是皱了皱眉,终究没有起身。
  至于其余客人,更是纷纷避开目光,生怕一不小心便惹祸上身。
  眼见无人敢管,那几名混混愈发肆无忌惮。
  王老三重新转过身来,盯着李莫愁,脸上又堆起那副令人作呕的笑容。
  “娘子,你瞧,旁人都知道规矩,偏偏你不识抬举。”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伸手,仿佛笃定眼前之人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来,让爷瞧瞧你的真容,爷活了这半辈子,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能把架子端得这般高,今日你若肯顺了爷的心意,咱们之间的事,兴许还能好商量。”
  他的话尚未说完,李莫愁忽然身躯一震。
  她原本竭力压制的气血,在这一连串的羞辱与惊怒之下,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只觉胸口猛然一窒,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下一瞬,她唇边的面纱骤然洇开一抹刺目的殷红。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落在桌面与地板之上,触目惊心。
  李莫愁身子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眼看便要跌倒。
  客栈之中,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王老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仿佛被人一把撕了下来。
  他怔怔看着地上的鲜血,又看了看李莫愁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一时间竟连话都说不出来。
  方才那张面纱之下,尚有一双冷若寒星的眼眸,此刻却因气血逆行而失了几分神采。
  几缕青丝贴在她苍白的脸侧,唇边的血迹沿着面纱缓缓洇开,更衬得她原本清冷绝艳的眉眼多了几分令人心惊的脆弱。
  那一瞬间,竟连先前叫嚣得最厉害的几人,也不由得愣住了。
  “血…血?”
  旁边一个瘦高混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她怎么吐血了?”
  另一人脸色骤变,方才还挂在脸上的淫笑,此刻已化作满满的惊惧。
  他们平日里虽惯于欺压商户,打架斗殴也并不稀奇,可说到底,不过是一群仗着人多势众、欺软怕硬的地痞无赖。
  欺负一个不敢还手的女子,他们自然胆大包天。
  可若是真闹出人命,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这年头,寻常百姓的性命或许不值几个钱,可官府追究起来,他们这些无根无底的混混,却未必担待得起。
  若是惹上人命官司,轻则挨板子蹲大牢,重则丢了性命,谁也不愿为了一时贪念,把自己搭进去。
  王老三喉结滚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原本还想放几句狠话,可目光触及李莫愁唇边的血迹,竟怎么也说不出口。
  “老…老大…”
  身后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发颤。
  “要不…咱们走吧?这女人看着不像是装的,万一真出了人命…”
  “闭嘴!”
  王老三强撑着气势,低声喝了一句,可声音里已没了先前的底气。
  他瞥了一眼四周,只见店掌柜与店小二都盯着这边,堂中还有不少客人看着,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往后在街上少不得被人笑话。
  可若是继续纠缠,万一那女子当真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心里也不由得打起了鼓。
  更何况,方才那女子虽然重伤在身,可她抬眸时那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却始终叫他有些不安。
  寻常女子若遇上这般阵仗,早已吓得哭哭啼啼,哪里还敢三番两次叫他滚?
  此人虽已吐血,却未必当真毫无还手之力,倘若她临死反扑,自己纵然仗着人多,也未必能讨得好处。
  最终,还是保命的念头占了上风,王老三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地咳了一声,朝掌柜喝道:
  “今日算你走运!下回若再敢拖欠例钱,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掌柜的连忙点头,哪里还敢反驳。
  王老三又瞪了店小二一眼,色厉内荏地道:
  “还有你!少管闲事!今日若不是老子心情好,非拆了你这破店不可!”
  说罢,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短棍,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其余几名混混也不敢多留,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跟了上去。
  临出门时,仍有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莫愁,眼中已没有了先前的轻佻,只剩下几分惊疑不定。
  片刻之间,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几人,竟已逃得干干净净。
  客栈门帘晃了几晃,重新垂落下来。
  堂中众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李莫愁的处境却并未因此好转。
  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耳畔的人声忽远忽近,胸口那股剧痛更是丝毫不减。
  方才吐出一口鲜血,虽令胸中郁结稍稍缓解,可强行运气所造成的反噬,却已使她伤势进一步恶化。
  她想要伸手扶住桌沿,指尖却仿佛失去了知觉,只能勉强触到一片冰凉的木面。
  斗笠仍戴在头上,薄纱却因方才的动作歪向一侧。
  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衬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愈发显得清丽而憔悴。
  她向来心高气傲,纵横江湖多年,何曾落到过这般境地?
  此刻,方才那些污言秽语仍在耳畔回荡,胸口的伤痛又如潮水般一阵阵袭来。
  她咬紧牙关,试图凭着最后一丝清明稳住心神,不愿在旁人面前彻底失去意识。
  可那摇摇欲坠的身形,终究还是没能撑住。
  李莫愁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已然失了支撑,眼看便要倒下。
  “娘!”
  胡斐惊呼一声,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挣开冰雪儿的手便朝李莫愁跑了过去。
  “斐儿!”
  冰雪儿猝不及防,伸手想要拉住他,却又想到什么,将手缩回。
  她眉心微蹙,正欲跟上,阿青已先一步转过头来,轻声道:
  “冰姨,我也去看看。”
  说罢,她也快步跟了过去,生怕胡斐遇到危险。
  胡斐年纪虽小,动作却不慢,三两步便跑到了李莫愁身旁。
  他仰起脑袋,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女子,一张小脸满是担忧。
  “姐姐,你没事吧?”
  李莫愁听见声音,勉强睁开双眼。
  “师姐的孩子…”
  此刻,他正仰头望着自己,乌黑的眼眸中满是焦急,伸出的一双小手似乎想扶住她,却又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我…无妨。”
  李莫愁低声应了一句,随即想要凭自己的力气站起身来。
  然而,她才刚一动,胸腹间便传来一阵隐隐的绞痛,原本便虚浮的气血更是难以为继,她咬紧牙关,试图撑住桌沿,双腿却软得厉害,竟连站稳都成了难事。
  胡斐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姐姐,你别动,我扶你起来!”
  他说得认真,稚嫩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李莫愁本想推辞,可低头看见那孩子吃力地仰着脸,一双小手紧紧扶着自己的手臂,生怕她再跌倒,心头不由得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莫愁眸光微微一变,原本下意识想要抽回的手,终究还是停住了。
  她不再勉强自己,只将大半身子的重量稍稍倚向桌边,任由胡斐扶着自己的胳膊,慢慢站直身子。
  胡斐年纪尚小,力气终究有限,扶起她时,小脸憋得微微发红,脚下也跟着踉跄了半步,却仍咬着牙不肯松手。
  “慢些,姐姐,你慢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仰头观察李莫愁的脸色,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又叫她摔倒。
  李莫愁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边不由得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转瞬即逝,很快便被苍白的脸色掩去。
  “多谢你了。”
  她轻声说道。
  胡斐摇了摇头,认真道:
  “不用谢,我娘说助人为乐是美德。”
  听见这话,李莫愁眸光微顿,没有再说什么。
  恰在此时,冰雪儿也走了过来,她步履从容,素色衣裙随着行走的动作轻轻摆动,眉目间仍是一贯的清冷。
  只是当她走近桌旁,目光落在李莫愁身上时,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却多了几分难以言明的温和与深意。
  李莫愁察觉到她的目光,身子不由得微微一僵。
  方才在那些地痞面前,她尚能强自维持镇定,可此刻面对师姐,心中反倒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紧张。
  李莫愁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于是,她只得沉默下来。
  冰雪儿也没有开口。
  她就那样站在李莫愁面前,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先是看了看她唇边尚未擦净的血迹,又看了看被胡斐扶着的手臂,最后才将视线移回她的眉眼。
  那眼神并不凌厉,没有对胡斐的明显责备或是对李莫愁的怜悯。
  只是平静,平静得让人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李莫愁被她看得愈发不自在,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是有些不对劲。
  若是冰雪儿开口询问,她倒也能从容应对,可偏偏她什么也不说。
  那双眼睛仿佛藏着许多未曾言明的心思,叫李莫愁一时竟有些无所适从。
  她本想就此离开,可如今伤势牵引,胸口仍隐隐作痛,身旁又站着师姐与两个孩子,这般进退两难的处境,竟让她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局促之感。
  她暗暗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不自在,转而朝不远处的店小二望去。
  “小二…”
  声音才刚出口,便因气息不足而轻了几分。
  店小二原本还在一旁张望,听见她唤自己,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您有什么吩咐?”
  李莫愁略作停顿,道:
  “劳烦你算一下饭钱,我…”
  她本想结清饭钱,便寻个由头离开。
  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冰雪儿终于开了口。
  “这位李…姑娘。”
  她稍稍顿了顿,语气温和,听不出半分异样。
  “要不,去我那边坐着吃?”
  李莫愁微微一怔,她并没有听出师姐话中的含义。
  冰雪儿看着她,唇边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你如今身子不适,独自坐在这里也不方便,正好我们那桌还有空位,若是不嫌弃,便一道过去吧。”
  这话说得客气,听来也是寻常的邀约,可不知为何,李莫愁竟从中听出了一种不容推辞的意味。
  就像是……小时候师姐帮她出头,也是这般拉着她,去找全真教那几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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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第45章
  她张了张口,本能地想要拒绝,可还未等她开口,冰雪儿已然转过头,朝一旁的阿青唤道:
  “阿青,你也帮着斐儿搀扶一下,莫要叫这位姑娘再摔着了。”
  “好。”
  阿青应了一声,立即走上前来。
  方才她一直站在稍远处,将事情的经过看在眼里,此刻见李莫愁脸色苍白,便也不多问,只伸手轻轻扶住了她另一侧的手臂。
  “姐姐,我扶着你。”
  李莫愁原本想说自己还能走,可话到嘴边,瞧见阿青清澈坦然的目光,又默默咽了回去。
  一个孩子已经扶着她不肯撒手,如今又多了个少女,若她再执意推辞,反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更何况,她眼下确实没有逞强的本钱。
  冰雪儿见她没有再开口拒绝,也不催促,只转向一旁的店小二,温声吩咐道:
  “小二,麻烦你把这桌的吃食都端到我那边去,酒菜若是凉了,便劳烦再热一热,我等会一并结账。”
  “好嘞,夫人!”
  店小二连忙应下,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方才那一场风波,他原本还担心这位女客会出什么意外,如今见有人愿意出面照应,自然求之不得。
  他赶忙招呼同伴收拾桌上的碗碟,又不忘朝李莫愁投去一道关切的目光。
  “姑娘,您慢些走。若是身子实在不适,小的这就去请大夫。”
  李莫愁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冰雪儿走在前面,步履不疾不徐。
  她始终没有去问李莫愁为何会独自出现在此地,也没有提起方才那些混混的所作所为,仿佛一切都不过是寻常小事。
  可正是这份不动声色,反倒让李莫愁心中愈发忐忑。
  她偷偷抬眸,望了一眼冰雪儿的背影。
  “师姐是不是…认出我了?”
  李莫愁抿了抿唇,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
  “小莫愁,师姐明明认出了你,你为何偏偏不肯与我相认呢?”
  马车车厢内,冰雪儿看着坐在身旁的李莫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有几分心疼。
  李莫愁垂下眼帘,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师姐…对不起。”
  她的手指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声音也低了几分。
  “如今的我,早已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个人人喊打,十恶不赦的女魔头,你若与我相认,旁人难免会将你也牵扯进来。我不想连累你。”
  冰雪儿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所以,你便宁愿装作不认识我,也不肯唤我一声师姐?”
  李莫愁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她何尝不想与冰雪儿相认?
  当初在饭桌上,冰雪儿开口唤她名字时,她心中便已掀起波澜。
  只是这些年来,她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更习惯了旁人对她的畏惧与憎恶。
  她可以对那些追杀自己的人拔剑相向,却不愿将昔日的师姐也拖进这场是非之中。
  冰雪儿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更不是滋味。
  她记忆中的李莫愁,虽有几分倔强,却也曾是个明媚活泼的少女。
  那时的师妹爱笑,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总要跑来找她诉苦,偶尔闯了祸,也会拉着她的衣袖,软声央求她替自己说情。
  可如今再见,眼前的人容貌依旧,比年少时更添了几分艳丽,可眉眼间却多了一股难以掩饰的凶戾与冷意。
  那并非一朝一夕便能养成的神色。
  这些年,她的师妹究竟经历了什么?
  “莫愁。”
  冰雪儿轻轻握住她的手。
  李莫愁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便想抽回,却被冰雪儿握得更紧了些。
  “你觉得自己做了恶人,师姐便会因此不认你了?”
  “不是…”
  李莫愁抿了抿唇,眼眶隐隐泛红,
  “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那你可曾想过,若我今日没有认出你,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离开,往后再也寻不到你,我又该如何?”
  李莫愁怔了怔,抬眸望向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冰雪儿看着她,语气渐渐柔和下来。
  “我不知道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外人口中的那些事,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但无论如何,你既然还肯叫我一声师姐,我便不能当作从未认识过你。”
  “至于你究竟做过什么,日后我们慢慢说,若真有错处,该认的错,该还的债,自然不能逃避,可你总不能因为自己走错了路,便连昔日的故人也一并推开。”
  李莫愁怔怔地望着她,眼底的冷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良久,她才哑声道:
  “师姐,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似是想起了什么,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
  “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李莫愁了。”
  “人总会变的。”
  冰雪儿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
  “你变成什么样,我总得亲眼瞧过,才能下定论,旁人说你是魔头,那是旁人的事,我认识的李莫愁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心里清楚。”
  李莫愁鼻尖一酸,赶忙偏过头去。
  她本以为,自己早已将那些儿女情长,昔日旧事尽数埋进了心底,可冰雪儿不过几句话,便让她险些哭出来。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问道:
  “师姐,你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偏偏要带我出城?”
  冰雪儿看着她,倒也没有隐瞒。
  “先前吃饭时,我便瞧出你有些不对劲,你虽不肯认我,可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我身上,我想着,你既然不愿当众相认,必定有自己的顾虑,便也没有揭穿你。”
  “后来,我见你似乎有意离开,便想着不如带你一道走咱们师姐妹许久未见,总不能连句话都没说上,便又各奔东西。”
  她顿了顿,又道:
  “至于城中为何没人来抓你,我倒是不清楚,先前我也担心会惹来麻烦,不过既然一路都无人阻拦,想来暂时无事。”
  李莫愁闻言,神色微动。
  师姐还是和以前一样……
  没有追问她的罪因,也没有逼她解释,更没有因为她如今的名声而刻意疏远。
  “师姐,你就不怕我给你惹来麻烦?”
  冰雪儿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方才还说不想连累我,如今又问一遍,怎么,莫非你当真觉得,自己这女魔头的名头有多吓人?”
  李莫愁微微一怔,随即竟被她这句话逗得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转瞬即逝,却终于让她眉眼间的冷厉消散了些许。
  冰雪儿见状,也跟着笑了笑。
  “这才像话,往后在我面前,不必总摆出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你若真有难处,尽管告诉我,至于旁人的闲言碎语,还吓不倒我。”
  李莫愁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嘴唇动了动,终于轻轻唤了一声。
  “师姐。”
  只有两个字,却仿佛压在心头许久的一块石头,终于稍稍松动。
  冰雪儿应了一声,又握了握她的手。
  “嗯。”
  马车外,胡斐与阿青坐在车辕上聊着天。
  “弟弟,那位姐姐究竟是什么人呀?冰姨好像很关心她。”
  胡斐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满脸好奇,不由笑道:
  “她叫李莫愁呀,就是…那个赤练仙子,她是我娘的师妹。”
  “赤练仙子?师妹?哇塞…原来…”
  阿青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两人竟有这层关系。
  不过阿青可不在乎什么赤练仙子,什么朝廷要犯,只要没人去伤害冰姨和弟弟,她都不会在意。
  “那她岂不是你的师叔了?”
  “按辈分来说,应该是吧。”
  阿青回头看了一眼车厢,若有所思地道:
  “难怪冰姨会特意带上她,只是看她的模样,似乎不太爱说话,还有些凶巴巴的。”
  胡斐闻言,忍不住笑了笑。
  “你可别当着她的面这么说。”
  “为什么?”
  “因为江湖上有不少人怕她。真要动起手来,可不是好惹的。”
  阿青哼了一声,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哼哼,弟弟你是不是忘记了,姐姐我也很厉害呢!真要是她敢对冰姨或你不利,我可不会客气。”
  胡斐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阿青姐姐最厉害,来亲一个…”
  ……
  冰雪儿见李莫愁身上还有伤,便从随身的包袱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枚雪白色的药丸,递到她面前。
  “这是雪蟾玉露丸,专治内伤,活血化瘀也有些功效,你先服下,调养几日,应当能好上许多。”
  李莫愁看了一眼,连忙推辞道:
  “师姐,这等珍贵的疗伤药,还是留着你自己用吧。我身上这点伤不碍事,何必浪费在我身上。”
  “让你服下便服下,哪里来这么多话?”
  冰雪儿将药丸塞进她手中,故意板起脸道:
  “怎么,莫非如今连师姐的话,你也不肯听了?”
  李莫愁一怔,望着她那副熟悉的神情,终究还是没能拒绝,只得将药丸服下。
  待她运功调息片刻,胸口那股隐隐作痛的感觉果然减轻了些许。
  她看着冰雪儿,心中百感交集,忽然想起一桩陈年旧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师姐,你还记得苗人凤吗?”
  冰雪儿闻言,神情微微一顿。
  “金面佛苗人凤?自然记得,他与你姐夫昔日交情匪浅,只是…”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当年那场决斗,至今仍是她心中难以释怀的伤痛。
  李莫愁见状,轻声道:
  “师姐,有件事,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
  冰雪儿转过头来,看着她道:
  “什么事?”
  李莫愁抿了抿唇,缓缓说道:
  “当年,辽东大侠胡一刀与金面佛苗人凤决斗,最终胡一刀身亡的消息传遍江湖时,我起初并未太过在意,那时我虽听说过胡一刀的大名,却不知道他与你有什么关系。”
  “直到后来,我才偶然得知,那位名震辽东的胡大侠,竟是师姐你的夫君。”
  她顿了顿,眼中浮现出几分追忆。
  “那时我才知道,你竟遭遇了这般变故,我心中担忧,便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想要寻到你,看看你究竟过得如何,可我寻访多时,始终没有找到你,只知道你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离开了原先的住处,从此不知所踪。”
  说到这里,李莫愁看向冰雪儿,声音轻了几分。
  “我那时一直放心不下你,后来在外行走,偶然得了些机缘,武功也渐渐有了长进,便想着…既然寻不到师姐,至少也该替你讨回一个公道。”
  冰雪儿听到这里,似乎猜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变。
  “所以,你去找了苗人凤?”
  李莫愁点了点头。
  “不错。”
  “那时我自恃武功已有所成,便一路打听苗人凤的下落,想要亲手替师姐报仇,谁知真正交上手后,我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不自量力。”
  她自嘲地笑了笑。
  “那苗人凤的确不愧‘打遍天下无敌手’之名,我与他交手,不过数十招,便已落入下风,最终败得毫无悬念。”
  “不过,他倒也没有为难我,得知我是为了替你报仇才找上门去后,他反倒主动向我解释,说当年胡一刀并非死于他的刀下。”
  冰雪儿的手指轻轻一颤。
  李莫愁看在眼里,继续道:
  “他说,当年他与胡一刀交手,本无意取人性命,谁知刀刃上竟被人淬了剧毒,胡一刀不慎受伤,毒性发作,这才丢了性命,就连他自己,也是事后才知道其中另有蹊跷。”
  冰雪儿沉默片刻,轻声道:“一刀是中了毒,这件事,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神色也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仍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
  李莫愁看了她一眼,道:
  “苗人凤还告诉我,他怀疑此事与田归农有关。”
  “田归农?”
  “嗯。”
  李莫愁点头道:
  “据他说,田归农原是他的旧友,却暗中与他的妻子南兰苟合,后来更将南兰带走,苗人凤怀疑,田归农既然能做出这等事,未必不会在胡一刀的兵刃上动手脚。”
  说到这里,李莫愁眉头微蹙,似乎又想起了当年的情形。
  “我听他说完,便知道这件事恐怕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苗人凤似乎还有些话没有说完,只是不愿继续与我说,而我当时一心想着替师姐报仇,既然知道真正的仇人未必是他,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后来,我便去寻那田归农,想查清楚此事,可那人行踪诡秘,我费了不少工夫,始终没能找到他的下落,再往后,他就像是从江湖上消失了一般,再无半点消息。”
  话音落下,车厢内安静了片刻。
  冰雪儿垂着眼帘,神情有些恍惚。
  田归农。
  这个名字,她自然不会陌生。
  当年胡一刀之死,苗人凤与她都曾为此悲痛不已,她知道丈夫是中了毒,却始终未能查清,究竟是谁在背后动了手脚。
  如今从李莫愁口中再次听到这些往事,那些早已被她压在心底的记忆,仿佛又一次翻涌了上来。
  只是这份恍惚并未持续太久。
  冰雪儿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师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
  “莫愁。”
  李莫愁抬眸看她。
  冰雪儿眼中带着几分动容,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谢谢你。”
  李莫愁微微一怔:
  “师姐,为何突然说这个?”
  “因为这些年,我竟不知道你还为我做过这些事。”
  冰雪儿握着她的手,轻声道:
  “当年我带着斐儿离开后,便隐居长白山,我原以为,时过境迁,昔日的故人或许早已将我忘了,却没想到,你不仅记得我,还曾为了替我讨回公道,独自去找苗人凤。”
  说到这里,她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你那时武功尚未大成,便敢独自去挑战苗人凤,若是出了什么事,又该如何是好?”
  李莫愁听她语气中满是关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
  “师姐,你从前待我那么好,我为你做这些,本就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望着冰雪儿的眼睛,唇边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小时候,我闯了祸,总是你替我收拾残局,我受了委屈,也是你护着我,不许旁人欺负我,如今不过是替你做了一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底也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如今我已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头,走到哪里都有人想取我的性命,可师姐你明明知道我的处境,却还是愿意认我,愿意带我同行,甚至舍得将这么珍贵的疗伤药给我。”
  李莫愁轻轻反握住冰雪儿的手。
  “师姐,你都没有放弃我,我又怎能忘了你呢?”
  冰雪儿听罢,心头一暖,眼眶也微微泛红。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李莫愁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昔日分别多年,彼此早已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可至少在这一刻,她们仍是当年那对情同姐妹的师姐妹。
  (这两章更完,后面就开始写胡斐跟李莫愁的肉了
  工作忙,更新较慢,见谅!)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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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第46章
  夜深,官道旁。
  马车停在一处僻静之地,车厢内点着一盏油灯。
  冰雪儿与阿青在外头守夜,胡斐则陪着李莫愁留在车厢之中。
  床榻上,李莫愁盘膝而坐,双目轻阖,正运功调息。
  服下冰雪儿赠予的雪蟾玉露丸后,体内翻涌的气血总算平复了几分,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有了些许红润,只是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仍隐隐透着一丝病态。
  她眉心微蹙,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几缕乌黑的长发被汗水黏在白皙的颊边与颈侧,衬得肌肤愈发细腻。
  纤长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樱唇微抿,呼吸间带着极轻的压抑。
  随着内力运转,胸口那股沉闷之感时而减轻,时而又骤然袭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她经脉之中横冲直撞。
  李莫愁咬了咬牙,强行压下那股不适。
  这些日子以来,她的伤势始终反反复复,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而比起身体上的痛楚,心中的苦楚更叫她难以承受。
  她的心神渐渐飘远。
  恍惚间,那道熟悉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陆展元。
  那个曾让她倾心相许,又让她痛彻心扉的男人。
  记忆中的陆展元,眉目温润,举止从容。
  初见之时,他的一言一笑,便已在她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那时的李莫愁,尚是古墓中不谙世事的少女。
  她不懂人心复杂,更不懂情之一字,究竟能将人折磨到何种地步。
  她只知道,自己喜欢陆展元。
  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笑容,也喜欢他望向自己时,那双仿佛盛着春水的眼睛。
  她曾以为,此生得遇良人,便是上天赐予她最大的恩典。
  于是,她将一颗真心尽数交付,满心期盼着与他相守一生。
  可后来呢?
  后来,她等来的,却是陆展元与何沅君的情深意重。
  那个曾对她温言软语的男人,终究将满腔柔情给了另一个女子。
  她苦苦追寻的情意,竟成了旁人眼中的笑话。
  “陆郎…”
  李莫愁唇间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极轻,仿佛仍在唤着那个曾令她魂牵梦萦的名字。
  眼前的画面骤然一变。
  陆展元与何沅君并肩而立。
  男子眉目含笑,女子依偎在他身侧,两人相视而笑,眉眼间尽是旁人难以插足的情意。
  那笑容刺得她双目生疼。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她心碎的时刻。
  陆展元的目光落在何沅君身上,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何沅君轻轻唤着陆郎,陆展元便应声望去。
  那样的情景,她曾经也幻想过。
  只可惜,幻想终究只是幻想。
  李莫愁的指尖微微蜷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痴心,想起那些被辜负的岁月,胸口顿时涌起一阵剧痛。
  她恨。
  恨陆展元负心,恨何沅君夺走了她的一切,更恨自己当年竟会如此轻易地相信一个男人。
  她恨自己曾经的天真,恨自己曾将一颗心交得如此彻底。
  若当初不曾相识,若当初不曾动情……
  是不是便不会有今日?
  可世间之事,又哪有那么多如果。
  最终,她亲手杀了陆展元与何沅君。
  那一日,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
  剑锋刺入血肉时,她曾听见陆展元最后的声音。
  那声音似乎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她也曾看见何沅君眼中的惊惧与绝望。
  可她没有停手。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仿佛只要杀了这两个人,便能将自己这些年来所受的痛苦,尽数还给他们。
  她本以为,亲手了结这段孽缘,便能斩断心中所有牵挂。
  从此,陆展元不再是她的执念。
  何沅君也不再是她的心结。
  可当她望着那两具再无生息的尸身时,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
  没有畅快。
  没有解脱。
  甚至连恨意,也仿佛随着那最后一剑,忽然变得空荡荡的。
  她只是站在那里,怔怔地望着满地鲜血。
  许久,才缓缓低下头。
  她杀了陆展元。
  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她也杀了何沅君。
  那个她曾经恨之入骨的女子。
  可她忽然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两具尸身。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想笑,也笑不出来。
  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那两条性命一同死去了。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陆展元死了。
  何沅君死了。
  可陆家尚有许多人。
  那些与此事并无多少干系的人,那些曾经见过她,议论过她,甚至不曾知晓她与陆展元旧事的人……
  她却仍将心中无法宣泄的恨意,尽数倾泻在陆家满门身上。
  剑光掠过。
  惨叫声起。
  有人惊恐逃窜,有人跪地求饶,也有人拔刀相抗。
  可那时的李莫愁,早已听不见旁人的声音。
  她眼中只有血,耳中只有那些令人烦躁的哀嚎。
  她一剑又一剑地挥出,仿佛只要杀得足够多,便能将心中那股无处安放的怨恨彻底抹去。
  直到最后,眼前只剩下一片刺目的血色。
  陆家满门的血,仿佛仍在她手上流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纤细白皙,指节匀称,曾经也只是用来抚琴,执剑。
  如今,这双手却沾满了鲜血。
  她曾以为,自己是为了讨回公道。
  可到了最后,连她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将心中那股无法消解的恨意,发泄在所有与陆展元有关的人身上。
  她想要忘记,想要斩断情丝,想要从那段令她痛不欲生的往事中挣脱出来。
  可越是如此,那些记忆便越是清晰。
  陆展元的笑容。
  何沅君的眉眼。
  陆家满门的鲜血。
  还有自己挥剑时,那双冷漠得近乎陌生的眼睛。
  一幕幕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她逃不出去。
  也无法挣脱。
  李莫愁的眉头越皱越紧,额角渐渐沁出冷汗,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原本平稳运转的内力,竟在此刻隐隐有了紊乱之兆。
  她想要压下心中的悲恨,可那些往事却仿佛一根根尖刺,深深扎入她的心神。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唇瓣也渐渐失去了血色。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从她心底缓缓滋生。
  那是恨。
  是悔。
  也是她始终不肯承认的……
  就在这时,眼前的血色忽然散去。
  一张温柔的面容,缓缓浮现在她眼前。
  “小莫愁,莫要胡闹。”
  那是冰雪儿。
  年少时的师姐,总是这样温柔地看着她。
  她记得自己初入古墓时,年纪尚小,性子又倔,稍有不顺心便要闹上一场。
  每逢此时,冰雪儿总会耐着性子哄她。
  她练功受了伤,师姐便替她上药。
  她受了委屈,师姐便将她揽在怀中,轻声安慰。
  有时小龙女也会凑过来,三人挤在一处,说些对未来的畅想。
  那时的日子,平淡而温馨。
  没有仇恨,没有杀戮,更没有那些令人痛不欲生的情爱纠葛。
  她曾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后来,师姐离开了古墓。
  她也离开了。
  再后来,便是胡一刀之死,是师姐不知所踪,是陆展元,是何沅君,是陆家满门……
  那些美好的记忆,终究成了遥不可及的旧梦。
  如今,师姐却又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唤她莫愁,握着她的手。
  她没有嫌弃自己这个人人喊打的魔头。
  李莫愁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楚。
  大悲之后,忽逢大喜。
  喜极而悲,悲极而喜。
  这两股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仿佛两道汹涌的洪流,在她心头猛烈碰撞。
  她本就伤势未愈,心神又经此剧烈起伏,体内真气顿时失了控制。
  昔日情深,终成今日恨。
  一念痴心,半生皆是劫。
  爱而不得,恨而难休。
  亲手断情,终难断念。
  旧梦重逢,故人犹在。
  大悲蚀心,大喜乱魂。
  悲喜交叠,心魔暗生。
  情深不寿,痴心成劫。
  昔日古墓女,今朝赤练仙。
  一朝心魔起,万念尽成癫。
  爱恨皆入骨,生死两茫然。
  此身堕罗刹,何处觅当年?
  “噗!”
  李莫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溅落在衣襟之上,几滴更落在床榻边缘。
  她的身子剧烈一颤,原本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那双眼睛,竟已变得猩红一片。
  胡斐原本蜷在一旁睡得正熟,听见动静,猛地惊醒。
  他一眼便瞧见李莫愁嘴角的鲜血,不由得心头一紧,连忙坐起身来。
  “师叔!你怎么了?”
  李莫愁却仿佛没有听见。
  她微微低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脸侧,遮住了半边面容。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清丽绝艳的脸,此刻竟透出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眉眼间的冷意愈发浓重,眼角隐隐泛红,唇边却渐渐勾起一抹邪异的笑。
  那笑容虽浅,却叫人不寒而栗。
  胡斐见她神色不对,心中更是担忧,正要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血迹。
  谁知下一刻,李莫愁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那力道极大,五指几乎陷入他的衣衫之中。
  胡斐吃痛,喊了一声。
  “师叔?”
  李莫愁却怔怔地望着他,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竟渐渐浮现出几分痴迷与欢喜。
  她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人,那个曾让她魂牵梦萦,又让她痛彻心扉的人。
  “陆郎…”
  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柔媚得近乎诡异。
  胡斐愣住了。
  李莫愁却忽然笑了起来。
  她伸手抚上胡斐的脸,指尖微微颤抖,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陆郎,你怎么在这儿呀?”
  她歪了歪头,唇边那抹邪笑愈发浓郁。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
  仿佛是在疑惑,又仿佛是在期待。
  胡斐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肩膀被抓得生疼,却仍忍着没有挣扎。
  “师叔,我是胡斐啊。”
  李莫愁仿佛没有听见,只是痴痴地望着眼前的“陆展元”,眼底那抹猩红愈发浓烈。
  她明明知道,陆展元已经死了。
  是她亲手杀了他。
  连同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何沅君,也早已死在她剑下。
  可此刻,眼前之人分明就是陆展元。
  那张脸,那双眼睛,竟与记忆中的陆郎一模一样。
  她怔怔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胡斐的脸颊,唇边浮起一抹痴迷的笑意。
  “陆郎…”
  她轻声唤着,仿佛生怕惊扰了眼前这场美梦。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胡斐被她看得心中发毛,却仍强作镇定,轻声道:
  “师叔,我是胡斐,你是不是伤势发作了?”
  李莫愁似乎没有听见,微微歪着头,眉眼间忽然浮现出一丝困惑。
  “对了…何沅君那个贱女人呢?”
  她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透着几分诡异。
  “她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胡斐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莫愁的神情却渐渐变了。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原本还带着几分痴迷与欢喜,此刻却骤然涌起一股阴冷的恨意。
  “何沅君…”
  她缓缓念着这个名字,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怨毒。
  “咦?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我杀了她呀,咯咯咯…”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栗。
  “陆郎,你不是说要与她生死相依吗?如今她死了,你怎么还活着?”
  胡斐心中一惊,他虽年幼,却也听得出李莫愁话语中的不对劲。
  眼前这位师叔,似乎已经认不出他了。
  “师叔…”
  胡斐刚要开口,李莫愁的眸光却骤然冷了下来。
  她五指微微收紧,指尖扣住胡斐的肩膀,眼底杀意浮现。
  “既然如此…”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那你便继续陪着她好了。”
  胡斐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挣脱,可李莫愁的手劲极大,竟让他一时动弹不得。
  然而,还不等他真正害怕,李莫愁的神情却又忽然变了。
  那股阴冷的杀意,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她怔怔地望着胡斐,眼底重新浮现出痴迷,随后缓缓松开了手,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
  “陆郎呀…”
  她的声音柔媚而轻缓,唇边带着一抹令人心悸的笑。
  “我可喜欢你呢,怎舍得杀你…”
  胡斐呆呆地看着她,心中又惊又怕。
  李莫愁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痴痴地凝望着他。
  “你为何不能喜欢我?”
  她眉梢轻轻挑起,眼底的猩红映着灯火,显得愈发妖异。
  “何沅君已经死了呀。”
  “她没能像你一样,死而复生…”
  她忽然笑了,笑容里有欢喜,也有说不出的怨毒。
  “所以,陆郎,你就是我的了。”
  胡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而上。
  他想唤她师叔,想告诉她自己不是陆展元,可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话到了嘴边,竟又不敢贸然出口。
  李莫愁仍在轻轻抚摸他的脸,仿佛眼前之人真是她失而复得的心上人。
  “陆郎…”
  她低低地唤着,声音渐渐带上几分哀怨。
  “你可知这些年,我有多恨你?”
  “可我又有多想你…”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角竟滑下一滴泪。
  那泪水尚未落下,她却又笑了起来。
  笑得痴迷,笑得诡异。
  仿佛爱与恨早已纠缠成一团,再也无法分开。
  车厢外,冰雪儿原本正与阿青低声交谈。
  忽然,她神色一变,猛地转头望向车厢。
  方才那一瞬,她隐约察觉到一股紊乱的气息从车厢内传来。
  冰雪儿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安。
  “阿青,随我进去!”
  话音未落,她已一把拉住阿青,快步朝车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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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第47章
  “斐儿!”
  就在这时,车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冰雪儿与阿青一同赶到。
  眼见胡斐被李莫愁紧紧搂在怀中,阿青脸色骤变,手指微微攥紧便要上前。
  “冰姨!”
  她刚唤了一声,却见冰雪儿忽然伸手,将她拦了下来。
  阿青微微一怔,她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可冰姨阅历远在自己之上,眼下斐儿身陷险境,冰姨却偏偏拦住她,想来必有缘由。
  她强忍着焦急,顺着冰雪儿的目光望去。
  只见李莫愁抬起头,目光落在冰雪儿身上,那张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近乎少女般的笑意。
  “师姐…”
  她的声音轻柔,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你看,陆郎来了。”
  说着,她低头看向怀中的胡斐,眼底满是欢喜与珍视。
  “他还是喜欢我的呢…”
  话音渐渐低了下去,李莫愁唇边的笑意尚未散去,眼泪却又一次无声落下。
  冰雪儿望着她,眸光微微一颤。
  下一刻,李莫愁忽然抬起头,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师姐,我现在就要跟陆郎拜堂成亲。”
  她说得郑重其事,仿佛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你做个见证,好不好?”
  冰雪儿没有回答。
  李莫愁却已等不及了,她低下头,双手捧住胡斐的脸,缓缓朝他的面颊凑去。
  “陆郎…”
  胡斐瞪大了眼睛,身体僵硬,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娘…阿青姐姐…”
  他声音发颤,脸上满是恐惧与无助。
  阿青心头一紧,再也按捺不住。
  “冰姨!”
  冰雪儿却依旧没有动。她凝视着李莫愁,眉头紧锁,片刻之后才轻轻摇了摇头。
  “阿青,莫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无奈。
  “我师妹如今已经走火入魔,神智不清,若是此时贸然出手,只怕反而会伤了斐儿。”
  阿青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住。
  “可是…”
  她望着胡斐满脸泪水的模样,眼中满是担忧。
  冰雪儿轻轻叹了口气。
  “她把斐儿当成了…她从前深爱的那个人。”
  冰雪儿目光落在李莫愁身上,神色复杂。
  师妹身受重伤,心神早已濒临崩溃,大悲之后又骤然见到阔别多年的师姐,悲喜交集之下,竟引得心魔彻底发作。
  冰雪儿沉默片刻,才又低声道:
  “我们先在一旁看着吧,也许…这是她解开心魔劫的一个机会。”
  阿青咬了咬唇,终究没有再贸然上前。
  冰雪儿的目光重新落在胡斐身上,看着儿子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似察觉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凝,脸色渐渐浮上绯红。
  “况且…”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阿青。
  “你看斐儿,虽然瞧着害怕,可他的身子…他还硬了呢。”
  阿青顺着她的话看去,小脸瞬间通红,暗暗啐了一口:
  “斐儿弟弟真是的,都这般险境还…还有心思想这些…”
  李莫愁捧着胡斐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娇艳的双唇直接压了下去。
  原本见母亲和阿青姐姐过来,胡斐以为自己能够得救,却不曾想她俩只是站在一旁,并未出手。
  他被迫仰着头,视线被李莫愁整个人笼罩。
  师叔的身材极好,竟也不输母亲和黄伯母。
  杏黄色的道袍被她方才的动作扯得有些松散,领口彻底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锁骨精致而分明,往下便是那一道深深的乳沟,饱满的奶子将柔软的衣料高高撑起,沉甸甸地挤出诱人的弧度,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将胡斐整个身子紧紧搂在怀中,丰腴却紧致的身躯完全贴了上来,那对柔软温热的乳肉隔着薄薄的衣料压在他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明显的挤压与弹性,软肉轻轻荡开又收回,带来一阵阵令人心神俱醉的触感。
  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胡斐的手无意间碰到时,掌下尽是柔韧滑腻的弹性。
  再往下,浑圆的臀瓣隐在道袍之下,随着她前倾的动作微微收紧,紧紧贴着他的小腹。
  淡淡的清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混着淡淡的药味与女子特有的体香,钻入鼻腔,叫他几乎要沉醉其中。
  雪白的俏脸上眸子通红,泪痕未干,却仍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欢喜。
  红唇微张,呼吸灼热,带着几分虚弱,却更添了几分摄人心魄的艳色。
  “陆郎…”
  李莫愁低低轻唤一声,声音软黏得几乎化开,随即双唇重重压了上来。
  那吻来得十分急促。
  初时只是双唇相贴,她却很快不满于此,柔软的舌尖强势顶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滚烫的温度与积压了多年的渴望。
  勾。
  缠。
  吮。
  清甜的舌尖在胡斐口中搅动,深探到舌根,又轻轻舔到上颚,带起一阵阵酥麻。
  她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思念,怨恨与得不到的执念,全都倾泻在眼前这个“陆郎”身上。
  “唔??…吸溜??…吸溜??…”
  唇瓣用力碾压,发出细微有力的吮吸,津液被她强势地卷走,又被渡回来,混成一片湿热。
  胡斐本想挣扎,双手抵在她的肩头,想把她推开,却被她搂得更紧。
  那对饱满的奶子完全压在他胸口上,软肉变形,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埋进去。
  那条灵巧的舌头仿佛有无穷的力道,掠夺着他口中的空气与津液,叫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呼吸渐渐乱了,原本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
  无法拒绝,便学会享受。
  心底那点恐惧被汹涌而来的陌生快感一点点冲淡。
  胡斐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了李莫愁的腰肢,掌心贴着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能清晰感受到衣料下肌肤的温热与柔韧,指尖不自觉收紧,陷入柔软的触感里。
  他仰起头,由被动转为主动,舌尖开始回应她,与她纠缠在一起。
  唇齿交缠,津液交换,细微黏腻的水声在狭小的车厢内清晰可闻。
  李莫愁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吻得更加用力,身体也更紧地贴了上来,像是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胡斐被她吻得几乎喘不过气,眼角还残留着刚才的泪痕,却已经忍不住伸出手,隔着衣料握住了她一侧的奶子,掌心陷进那团柔软温热的乳肉里。
  李莫愁的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胸前那对饱满的奶子紧紧地压着他,雪白的乳肉隔着薄薄的衣料不断挤压变形。
  胡斐只觉得下腹猛地一热,胯下的肉棒瞬间胀得发硬,隔着裤子高高顶起,直直抵在李莫愁平坦的小腹上。
  那灼热的硬度清晰可感,让他身体微微一僵,却又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
  李莫愁似乎察觉到了那根硬物的存在,吻稍稍缓了缓,却并未退开,她的唇仍贴着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他脸上。
  “陆郎…你怎么哭了?你也是喜欢我的罢…”
  说着,她再次低头,更用力地吻了上去。
  咕啾……咕啾……
  这一次,她的舌头更加霸道,柔软湿热的舌尖几乎要将他口中的津液全部卷走,来回搅动吮吸,发出清晰的水声。
  胡斐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却仍本能地回应着,双手在她腰间收紧,指尖深深陷进柔软的衣料里。
  冰雪儿与阿青就这么身子僵硬地站着,两张绝美的俏脸都挂满了红霞。
  “冰姨,我们就当真这般看着吗?看着…弟弟被…被那妖女掠夺…”
  冰雪儿不知觉滚动了一下喉咙,有些发干,却轻轻回应:
  “冰姨也吃醋了,可又能怎办?斐儿他还乐此不疲,却是愈加放肆起来,你看他的手…”
  顺着目光看去,胡斐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李莫愁那宽大的道袍里面。
  杏黄色的外袍本就松散,被他手臂一撑,领口彻底敞开,里面那件淡蓝色的肚兜被他轻易扯开系带,柔软的布料滑落,露出一双雪白饱满的乳峰。
  那对奶子又大又软,乳肉丰腴得几乎要从他掌心跳出来,顶端的奶头已经微微挺立,透着淡淡的粉嫩,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胡斐的手掌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温热的掌心先是用力揉了一把,软肉立刻从指缝间挤出,触感细腻弹滑得惊人。
  他五指收紧,反复揉捏挤压,把那团雪白的乳肉揉得不断变形,拇指重重擦过渐渐硬起的奶头,来回拨弄碾压,把那粒粉嫩的小东西玩得又红又肿。
  李莫愁浑身一颤。原本霸道的吻顿时软了几分,喉间溢出一声又媚又哑的轻吟。
  她非但没有推开,反而把胸口更用力地往他手里送,像是生怕他不够用力。
  “陆郎…用力些…摸我…嗯??…”
  她边吻边断断续续地低语,声音又腻又疯,带着微弱的哭腔与执拗。
  “这些年…你都不肯碰我…现在终于肯了…哈??…好喜欢…陆郎的手好热…嗯??…把我的奶子都揉硬了…”
  她的舌头重新缠上来,比之前更加急切,更加放荡,几乎要将胡斐的舌根都吮出来。
  津液顺着两人交缠的唇角往下滴落,打在她裸露的乳肉上,又被胡斐的手指抹开,弄得那片雪白一片湿亮。
  胡斐被她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手下却越发放肆,双手齐上,一边一个,用力抓揉那对沉甸甸的巨乳。
  向外拉扯时,雪白的软肉被拉得变形,向中间用力挤压时,挤出深深的乳沟。
  奶头被他夹在指间轻轻拧转拉扯,软肉在他掌心不断荡开,发出细微的肉浪声。
  李莫愁被揉得浑身发软,腰肢不停地轻轻扭动,小腹一次次蹭过他硬烫的肉棒。
  “嗯啊??…嗯啊??…哈啊??…唔??…唔唔??…”
  她发出断断续续的媚吟,眼泪混着口水往下淌,神情却是一种近乎痴迷的欢喜。
  “陆郎…你看…我的身子…都是你的…从前你不要…现在…现在总算肯要了…嗯??…再重一点…把我揉坏也没关系哦…哈啊??…”
  她一边说,一边主动挺胸把奶头往他指间送,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骚,带着明显的癫狂。
  “师姐在看呢…咯咯咯…可是没关系…嗯啊??…陆郎喜欢就好…唔??…我只要陆郎…只要你…”
  阿青想冲上去,可又怕自己一动手反而伤到怀中的胡斐。
  她眼睛里全是无助与紧张,看着弟弟还主动去揉那对大奶子,又低头瞧了瞧自己才略微发鼓的胸脯,脸颊红得发烫,心中暗暗不爽。
  冰雪儿更是脸色发白,她心疼地看着胡斐,却一次次拦住阿青。
  她怕贸然出手会让师妹彻底陷入心魔再难醒来,又怕这番举动伤到斐儿。
  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眼眶微红,喉间轻轻滚动,一步也不敢上前。
  两个人就这样僵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
  床榻上,李莫愁的唇舌却一刻也没有停,她深深吻着胡斐,舌尖强势地搅动,把那些温热的津液尽数吞下。
  吻到满意后,她才稍稍退开一点,急切地去解他的上衣。
  胡斐上身的衣物很快被她一件件剥开,露出白嫩的身子。
  “陆郎…”
  她低低唤了一声,随即低下头,从他的嘴角开始往下吻,湿热的唇先落在下颌,用力吮出一个淡红的痕迹。
  接着移到颈侧,张开嘴含住那处细嫩的皮肤,舌尖反复舔过,留下清晰的吻痕。
  再往下,锁骨,胸口,她一路吻过去,每落下一次都留下湿润的红印。
  终于,她找到了那两粒小小的乳尖,颜色浅淡,只有米粒大小,安静地嵌在白嫩的胸口。
  李莫愁先是伸出舌尖轻轻点了点,随即整个含住,柔软湿热的口腔包裹上来,舌头灵活地拨弄卷动,把那粒原本软软的东西一点点吸得挺立发硬。
  “喔喔喔…”
  胡斐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身子微微弓起。
  他双手已经完全覆上了李莫愁那对硕大的奶子,五指深深陷入柔软的乳肉里,用力抓揉。
  雪白的软肉从指缝间溢出,奶头被他夹在指间拧转,留下一道道红色的抓痕。
  李莫愁被他揉得轻颤,却没有停下嘴里的动作,她换了一侧乳尖,同样仔细地含吮舔弄,把那粒小东西吸得又硬又亮。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声音带着妩媚:
  “陆郎…舒服吗?”
  胡斐喘息着,一时没有回答。
  李莫愁的动作骤然停住,她的眼底迅速蒙上一层诡异的暗色,呼吸变得又轻又慢,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生气。
  那种癫狂的媚意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与执拗。
  冰雪儿心头一紧,低声急促地提醒:
  “斐儿…快回答她。”
  胡斐喉结滚动,声音紧张:
  “舒服…很舒服…”
  李莫愁的眼底这才重新浮上笑意,她满意地重新低下头,含住他的乳尖用力一吮。
  湿热的舌头绕着那粒已经硬起的小石子打转,把那一点敏感的地方吸得又涨又麻。
  “喜欢吗?”
  她一边嘬吸,一边含糊地问。
  “我的身子…你喜欢吗?”
  “喜欢…”
  “喔…哈…噢…”
  胡斐被吸得头皮发麻,双手把她的奶子揉得更用力。五指深深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指痕清晰地留在雪白的皮肤上。
  那对硕大的软肉在他掌心不断变形,奶头被他夹在指间拧转,已经红肿挺立。
  李莫愁发出一声又软又浪的哼吟,胸前的软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开。
  她抬起头,红唇微张,眼神既欢喜又带着几分病态的认真:
  “那…我的奶子,和何沅君比,谁的更大?”
  胡斐一顿,他不知道何沅君是谁。
  李莫愁的动作再次停住,眸光迅速暗了下去,整个人又一次陷入那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呼吸变得极轻,原本媚意十足的神情瞬间空洞下来。
  冰雪儿几乎是压着声音:
  “快说…顺着她的话说…”
  胡斐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紧:
  “你的奶子…更大。”
  李莫愁的眉眼瞬间重新漾开笑意,再次低头含住他的乳尖吮吸。
  “陆郎说得对…我的更大…你好好摸…用力揉…何沅君那小贱人,哪有我的奶子大…”
  她一边说,一边用湿热的舌头反复拨弄那粒已经硬得发涨的乳尖,舌尖绕着顶端打转,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把胡斐舔得不断低喘。
  胡斐双手仍死死揉着她的奶子,把那对雪白的软肉揉得通红,抓痕交错,好似在宣泄李莫愁前面的态度。
  李莫愁含着他硬起的乳尖不放,纤细的手指却已经悄悄往下探去。
  她先是隔着裤子按了按那根硬烫的轮廓,随后托住胡斐的臀瓣,在冰雪儿与阿青急切的目光下,直接将他的裤子连同亵裤一并往下褪去。
  粗长狰狞的肉棒立刻弹了出来,青筋盘绕,龟头胀得发紫,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前液,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醒目。
  “咯咯咯…陆郎的肉棒…这么大呢…”
  李莫愁那双猩红的眸子亮了起来。
  “何沅君那贱货还真是享福…可惜呀…陆郎现在是我的…也只能肏我…咯咯咯咯…”
  说完,她那纤细的手指握住了胡斐的肉棒。
  滚烫的柱身在她掌心里跳了跳,哪怕是疯魔的状态下,她也忍不住呼吸急促,喉间轻轻滚动,咽下一口唾液。
  冰雪儿与阿青站在一旁,两张俏脸都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们死死咬着下唇,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根粗长的肉棒上,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大腿深处同时涌起一股湿热。
  李莫愁的手指缓缓上下套弄了两下,感受着那份灼热的硬度与分量,眼神越发迷离。
  “那么…就让我来服侍陆郎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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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第48章
  李莫愁的手指缓缓上下套弄了两下,她握着那根粗长无比的肉棒,掌心的力道忽轻忽重,偶尔还会因为掌握不好角度,让滚烫的柱身在指间微微歪斜,青筋在她指腹下一下下跳动,烫得她呼吸渐渐乱了。
  “陆郎…你这…真的好大…也好烫…比那甚么画本里还要粗大呢…它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咯咯咯咯…”
  她喃喃自语,猩红的眸子里全是痴迷与病态的欢喜。
  杏黄道袍早已松散,领口大开,露出里面淡青肚兜松垮的系带,那系带只剩薄薄一缕还挂在肩头,稍一动作便要彻底滑落。
  李莫愁原本盘腿坐在床榻上,此刻却缓缓撑起身子,膝行向前,改成跪伏的姿势。
  雪白的膝头陷进柔软的褥子里,道裙被膝盖顶得高高堆起,露出大半截细白的小腿。
  道袍从肩头滑落至臂弯,淡青肚兜彻底松开,一对饱满雪白的乳峰完全坠出,随着她前倾的动作轻轻晃荡,粉嫩的奶头在空气中微微发硬。
  她跪伏在胡斐双腿之间,上身低低伏下,脸几乎贴到那根粗长狰狞的肉棒上。
  那张脸本该是冷艳出尘的,苍白细腻的肌肤,狭长的凤眼,薄而艳的唇,即使在疯癫中仍带着几分清冷的美。
  可此刻,这张脸却几乎贴着一根青筋暴起,龟头胀紫的粗长肉棒。
  雪白与紫红,清冷与腥热,反差刺目。
  鼻尖轻轻蹭过青筋盘绕的柱身,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浓烈的味道尽数吸入肺腑。
  “唔?…这味道…陆郎你可有洗过…为何这般腥臭…”
  胡斐生怕眼前的李师叔又发作,连连回应:
  “洗…洗了…就是这个味…”
  “陆郎的肉棒…唔?…我好喜欢…想一辈子都闻着这味道…”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粉嫩的舌尖,试探性地舔了一下胀得发紫的龟头。
  咸腥微苦的前液立刻沾在舌尖上,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把整个脸都埋得更近,鼻尖抵着柱身,贪婪地嗅闻。
  苍白的脸颊被那根粗长的肉棒轻轻顶着,凤眼里满是病态的欢喜。
  她把脸贴上去,用柔软的面颊去蹭那滚烫的柱身,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涎水混着前液在她清冷的脸上拉出暧昧的痕迹。
  “好臭…好腥…我却喜欢得要命…陆郎,今日就用这根又粗又大的肉棒…把我的处子拿去罢…”
  说完,李莫愁明显顿了一下,喉间轻轻滚动,却没有退开,她把舌头伸得更长,顺着马眼慢慢舔过,把那点透明的液体卷进嘴里。
  “唔?…陆郎的味道…好浓啊…”
  她低低笑了一声,随即张开小嘴含住了整个龟头。
  “嘶…疼…疼…”
  牙齿轻轻磕到了敏感的冠状沟,胡斐身子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哼叫。
  李莫愁却像没察觉到,只是凭着本能用力吮吸,舌头笨拙地绕着龟头打转,她的腮帮子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嘴角很快就有津液渗出,顺着下巴滑落。
  胡斐原本还有些恐惧,可当下体被湿热的口腔包裹住时,那股强烈的快感瞬间冲垮了理智,他下意识想开口说什么,却在转头看向冰雪儿和阿青的瞬间,脸颊烧得通红。
  他撇过头,不敢再看那两张同样绯红的脸,只是从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哼声。
  冰雪儿见他想说话,立刻轻轻摇了摇头。
  阿青则死死咬着下唇,大腿不自觉地并拢,亵裤已经湿透了一大片。
  李莫愁含着肉棒,抬眼看他,嘴角还沾着唾液,神情却是一派认真又疯癫:
  “唔?…叫我…莫愁。”
  胡斐喘息着,声音发紧:
  “师…师叔…”
  “不对。”
  李莫愁松开嘴,粉嫩的舌尖还连着一根细丝,声音忽然冷了几分,
  “叫莫愁。”
  胡斐被她看得心头一跳,喉咙滚动了一下,终于低低唤道:
  “莫愁…”
  李莫愁的眼睛亮了亮,却还不满意,她再次低头,把龟头连同前端一截柱身都含进嘴里,用力吮吸了两下,才含糊地吐出声音:
  “再亲密一点…”
  胡斐被吸得头皮发麻,腰眼发酸,几乎是脱口而出:
  “小莫愁儿…”
  李莫愁浑身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混着唾液沿着脸颊滑下,却笑得很开心。
  “莫愁儿…陆郎叫我莫愁儿…”
  她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奖赏,立刻重新低头。
  这次不再只是浅含,而是努力把更多的肉棒往嘴里送。
  粗长的柱身撑开她的唇瓣,顶得她喉头微微发紧,她的动作依旧不得章法,牙齿偶尔会轻轻刮过敏感的肉棒,可她仍旧不肯退开,只是发出含糊的呜咽,舌尖拼命地舔弄柱身,把那根东西吃得啧啧作响。
  罗衫半解,道袍滑落至臂弯,雪白的肩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跪在胡斐腿间,腰肢微微弓起,浑圆的臀瓣在半褪的罗裙下隐约可见,随着吞吃的动作轻轻起伏。
  冰雪儿与阿青站在一旁,呼吸都乱了。
  两人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目光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死死盯着李莫愁认真地吞吃着那根粗长的肉棒,大腿深处同时涌起热意,淫水不断往外渗,把亵裤彻底浸湿。
  阿青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袖,冰雪儿则下意识并拢了双腿,却怎么也压不住腿心那股越来越明显的湿意。
  胡斐已经不再害怕。
  他只是别过脸,不敢看母亲和阿青姐姐的眼睛,喉咙里不断挤出压抑的低喘和哼声,双手却不受控制地按在了李莫愁的后脑,指尖陷入她柔软的长发里,把她的头往自己胯下压得更紧了些。
  她开始尝试把更多的柱身往里送。
  粗长的肉棒一点点撑开她的喉口,顶得她眼角立刻涌出泪意,头颅前后摆动的幅度忽大忽小,有时吞得太深,喉咙反射性地收缩,发出轻微的干呕,有时又退得太快,只剩龟头还留在唇间,被她用力吮吸。
  湿热,紧致,偶尔的牙齿刮擦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既折磨又舒服的节奏。
  李莫愁的神情越来越媚,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却仍旧死死盯着胡斐,像是要把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刻进脑子里。
  粉嫩的唇瓣被撑成圆圆的形状,紧紧裹着柱身,她的鼻尖时不时会蹭到胡斐的阴囊,呼吸全是浓烈的腥臭。
  胡斐被她这生涩却认真的吞吐弄得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她胸前,五指陷入柔软的乳肉里,用力揉捏。
  李莫愁身子猛地一颤,含着肉棒的动作顿了顿,喉间溢出一声细腻的呜咽,却没有躲开。
  “嗯啊?…陆郎的手…好舒服…把莫愁儿的奶子都揉变形了…何沅君那贱人…她的奶子有这么软吗…有这么大吗…唔?…陆郎喜欢摸莫愁儿的…还是喜欢摸她的…”
  她说得断断续续,声音被肉棒堵得含糊不清,却仍不肯松开嘴,粗长的柱身在她嘴里进进出出。
  “咕啾?…吸溜?…唔唔?…陆郎…莫愁儿吃得…好不好…何沅君有没有这样…给你含过…她的技术…有没有莫愁儿好…你说实话…唔?…莫愁儿想听…”
  胡斐被吸得头皮发麻,腰眼发酸,他想起阿青之前替自己含的时候,温柔细腻,却远没有眼前这个人这般疯狂而用力。
  “小莫愁儿…更好……比阿…何沅君…还要紧…舌头…更会缠…含得…更深…整根…都被你吃进去了…好舒服…”
  李莫愁听得浑身一抖,眼眶瞬间红了,她像是得到了极大的肯定,立刻把肉棒吞得更深,喉咙被顶得微微鼓起,发出更响亮的水声。
  “咕啾咕啾?…吸溜?…唔唔?…陆郎说莫愁儿更好…莫愁儿好开心…以后…只给陆郎一个人吃…何沅君那贱人…再也不配…碰陆郎的肉棒…唔?…莫愁儿会…好好服侍…把陆郎吸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更加卖力地吞吐。生涩的动作渐渐带上了一丝本能的急切。
  胡斐忽然感到腰眼一阵发麻,那股熟悉的酥麻感迅速往下窜。
  他心头一惊,立刻伸手抵住李莫愁的额头,想把她往后推开。
  “快松开…嘴…我…我要…射了…”
  他的声音带着急切,双手用力想把她的脑袋推开,可李莫愁非但没有退,反而把肉棒含得更深。
  两只手猛地环住他的腰,死死抱住,不让他后退分毫,粉嫩的舌尖灵活地刮过马眼,用力舔弄那最敏感的小孔,喉咙同时收紧,把龟头死死裹住。
  “唔?…齁齁?…不要拔出去?…陆郎…就射在莫愁儿嘴里…莫愁儿想吃…想把陆郎的精液全部吞下去?…何沅君那贱人…她会让你射在她嘴里吗…她敢吗…她配吗…咯咯…咳…齁?…呕…莫愁儿愿意…全部吃下去…唔?…”
  胡斐被她这一下深喉吸得头皮发麻,腿根直抖。他想再用力把她推开,可双手刚使上劲,李莫愁就发出更细腻的呜咽,喉咙剧烈收缩,把那根粗长的肉棒又往里吞了几分。
  “不…真的要射了…会呛到你…快松口…”
  胡斐可不敢真射在她嘴里,怕李师叔忽然清醒过来直接咬断他的小鸡鸡……
  李莫愁根本不听,她把脸死死埋在他胯下,整根肉棒几乎全部没入她的口腔。
  粗大的龟头直接戳进了喉咙深处,她发出轻微的咳嗽,却仍旧不肯退开,只是从鼻腔里溢出断断续续的齁声。
  “齁?…齁齁?…射进来…陆郎…全部射给莫愁儿…莫愁儿的喉咙…就是给你射的…何沅君那贱人…她连含都不敢好好含…更别说让你射进去…只有莫愁儿…只有莫愁儿愿意…齁齁?…”
  胡斐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崩断,他双腿猛地蹬直,双手死死按住李莫愁的后脑,把她的头往自己胯下压。
  粗长的肉棒整根没入她的口腔,滚烫发胀的龟头深深戳进喉咙,带出她一阵细微的咳嗽和甜腻的齁叫。
  “射了…”
  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射出来。
  第一股直接打在喉咙最深处,烫得李莫愁身子剧烈一颤,眼角立刻涌出泪水。她却立刻用力吞咽,喉结上下滚动,把精液一股股往肚子里送。
  第二股,第三股接踵而至,量多得她根本吞不完,白浊的液体从嘴角渗出,沿着下巴滴落到她自己裸露的乳峰上。
  她发出含糊的呜咽,却没有松口,只是一边咳嗽一边继续用力吮吸,把剩余的精液一滴不剩地榨出来。
  喉咙被精液和肉棒同时填满,她的脸涨得通红,泪水混着唾液和精液,把整张清冷的脸弄得一片狼藉。
  胡斐射精的时间格外长,腰肢不停地轻轻抽动,把最后几股也尽数灌进她喉咙里。直到彻底射空,他才脱力地松开手,大口喘着气。
  李莫愁却还不肯立刻退开。她慢慢把肉棒从嘴里退出,喉结又滚动了几下,把残留在口腔里的精液全部咽下去。
  粉嫩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马眼,把最后一点白浊卷进嘴里,这才抬起头,眼眶通红,嘴角还挂着白浊,对着胡斐露出一个带着媚态的疯癫笑容。
  车厢之内,气温渐升,腥臊之气弥漫四合,夹杂着肌肤相贴时蒸腾而出的湿热,几乎浸透每一寸空气。
  冰雪儿一袭素白衣衫,外罩一层轻薄的白纱长裙,素色丝带松松束住的领口,已被她胡乱扯开,露出里面的一抹雪白。
  裹胸布本是紧致贴身的,此刻却被她揉得松垮,领口处隐约能看见胸前那对丰腴软腻的轮廓,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奶沟深处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意。
  白裙下摆不知何时被她扯开了一大角,松松垮垮地垂在大腿一侧,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小腿,连膝弯处的软肉都透着淡淡的粉嫩。
  她双腿向内紧紧并拢,膝盖微微发颤,像是在极力忍耐腿心那股不断往上涌的热意。
  雪白的脸颊烧得通红,连耳根都透出艳色,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眼尾微微发红,唇瓣被自己咬得有些肿胀,整个人显得媚意横生,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从容。
  她的目光怎么也挪不开床榻上的那一幕,儿子那根粗长的大鸡巴,正被自己的师妹含在嘴里,吃得啧啧有声。
  那棒子青筋盘绕,被李莫愁的嘴唇裹得湿润发亮,每一次进出都带出黏腻的水声,听得她腿心一阵阵发软。
  爱子心切,却又无可奈何。
  体内滚烫的热意一阵阵涌上来,与那份焦急绞作一团,几乎教她站立不稳。
  她不知不觉伸出一只手,从半开的衣领探了进去,掌心直接覆上那对硕大柔软的奶子,缓缓揉弄起来,雪白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奶头早已硬挺发胀,被她指尖来回碾转,每一下都带起一阵细密而强烈的酥麻,让她忍不住轻轻颤了颤身子。
  另一只手则隔着早已湿透的亵裤,死死按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
  那里泥泞不堪,骚穴被布料紧紧贴住,稍一用力,温热的淫水便汩汩渗出,把她的指尖浸得湿滑。
  她没有停,反而把手指压得更重,隔着湿透的布料用力按压,来回摩擦。
  浪穴里的水越积越多,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亵裤浸得透湿一大片,连腿心都变得又热又黏。
  “嗯?…”
  冰雪儿咬着下唇,指尖隔着布料来回摩挲那颗已经完全探头的阴蒂,动作轻而急,时而用力按压,时而快速打转,每一下都让她腿软得厉害。
  腿心越发空虚,满脑子都是儿子那根粗长的大鸡巴,可却……不是被她含着。
  阿青靠在车厢的木壁上,脸色潮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身着一袭青萝长裙,质地轻薄,裙摆本该垂到脚踝上,如今却被她自己拉到了小腹上方,松松堆在腰间,露出两截白嫩细长的腿。
  淡青色的小亵裤早已湿透,布料深深陷进花缝里,将那道柔软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连中间微微鼓起的小丘都能看见。
  清秀的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此刻却被情欲熏得眼尾发红,唇瓣微微张开,呼吸都带着热意。
  她看着李莫愁卖力地吞吐着胡斐的肉棒,看着那根粗长的东西一次次没入对方喉咙,心里又酸又热。
  那是她的心上人,此刻却被一个身材比她丰腴的女子,就在眼前这样玩弄。
  “噫噫?…哈啊?…”
  她双腿微微并拢,却还是忍不住把双手都放在了花蕊上,隔着湿透的亵裤,指尖轻轻揉弄那颗已经肿胀的阴蒂,缓缓打转。
  嫩穴里的淫液不断渗出,把亵裤浸得更深,连大腿内侧都沾上了晶亮的水痕。
  她想停下,可眼睛一碰到床榻上的画面,手指就自己动了起来,越揉越快,呼吸也越来越乱,细碎的轻喘从唇间溢出,怎么也压不住。
  胡斐低喘着,看着眼前的李莫愁。
  眼前这个女人,他名义上的师叔,那张娇艳欲滴的脸,那双带着挑衅的腥红眼眸,还有刚才卖力吞吃时发出的水声,全都像细针一样刺着他的神经。
  刺激太大,即便射完,那根粗长的肉棒却丝毫没有软下去的迹象。
  李莫愁把口中浓郁的精液尽数吞了下去。
  她故意凑到胡斐眼前,喉咙轻轻滚动,随即张开小嘴,伸出柔软的舌头,舌面上还残留着一点白浊,腥红的眼眸直直看着他,
  “唔?…全部…都吃干净了…陆郎的精液…一滴都没剩。”
  她说完,慢慢起身,双手抓住道裙的下摆,往上一褪,淡蓝色的小亵裤早已湿透,中间洇成深色的一片,紧紧贴在花缝上,连布料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她没有犹豫,直接把亵裤褪了下来,露出那道娇嫩粉润,从来没有被男人接触过的幽径。
  两瓣花唇微微开合,颜色粉嫩,边缘带着细密的软毛,稀疏而整齐,不像冰雪儿那般浓密。
  穴口一张一合,里面隐约能看见更深的嫩肉,上面还挂着晶亮的淫水,顺着缝隙缓缓往下淌,把大腿根都沾得湿润。
  李莫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媚意,忽然伸手往他胸口一推,胡斐猝不及防,仰面倒在床榻上。
  她立刻跨了上来,双腿分开跪在他腰侧,一只手缓缓扶住那根还硬挺滚烫的肉棒,龟头抵在自己湿滑的穴口上。
  她低下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娇媚:
  “陆郎…狠狠爱惜小莫愁儿罢…”
  (本章也许会有书友不适应,雷点就是李莫愁嘴里喊的是“陆展元”。
  这里做出解释:李莫愁渡心魔劫,她以前最喜欢的是陆展元,后来最恨的也是他,因此心魔直接把眼前的胡斐看成他。
  为什么李莫愁表现得这么淫荡?
  她以前好奇这方面,也去了解过不少男女之间的事情,但她本人又端着,所以心魔就是极度反差。
  如果有人觉得,这也是绿,说李莫愁跟胡斐做,却一直把眼前的当做陆展元对待,那我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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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第49章
  罗裙半卷露春潮,湿透轻绫贴软腰。
  一寸柔枝初启处,半含还吐最妖娆。
  李莫愁跨坐在胡斐腿间,道袍早已被自己胡乱扒下堆到腰际,雪白的香肩完全袒露,肩线圆润细腻,随着她微微晃动的身子轻轻起伏。
  玉颈微仰,一缕散乱的黑发贴在颈侧,随着呼吸颤动。
  胸前那对饱满的雪乳完全暴露,形状圆润而微微下坠,乳肉柔软丰腴,粉嫩的奶头在空气中轻轻摇曳,随着她每一次呼吸都轻轻颤着,乳晕淡粉,边缘微微收缩。
  亵裤挂在一侧脚踝上,道裙被掀到腰间堆成凌乱的一圈,与道袍相叠,下身则完全敞开。
  双腿分开跪坐的姿势让那道粉嫩的缝隙彻底暴露,花唇微微张开,边缘带着稀疏柔软的细毛,穴口湿漉漉地渗出透明的水光,嫩肉微微外翻,像是在无声地呼吸。
  小腹平坦柔软,随着她往下沉的动作轻轻起伏,香背微微弓起,腰肢细韧而有力。
  李莫愁掌心握着那根粗长滚烫的肉棒,纤手微微发颤,几乎要握不住,却还是稳稳扶着它,对准自己娇嫩的花穴。
  龟头抵在湿润的穴口上,被她轻轻上下吞吐吮吸,让那滚烫的顶端在湿滑的缝隙间来回摩擦,每一次轻含都带出细微的水声。
  “嗯❤️…哈啊❤️…”
  滚烫的触感让她不禁发出一声娇媚的喘息,眉头微微皱起,双眸半阖,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嫩唇微张,散乱的发丝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扫过锁骨。
  穴口在本能地收缩,像是在亲吻那滚烫的龟头。
  “师姐,你看罢…陆郎…成亲…咯咯咯咯…”
  胡斐能明显感觉到李莫愁的小穴极紧无比,甚至有些含不住自己粗大的肉棒。
  他咬着牙,两只手虚虚扶在她胯上,掌心贴着那片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身体轻微的颤抖。
  李莫愁主动抓着他的手臂,穴口继续往下压,硕大的龟头一点点挤开紧致的软肉,往里面钻。
  穴口被撑得微微发鼓,内壁渐渐湿热,紧紧裹住龟头,每往下沉一分,穴肉就更用力地绞紧一分,把那根粗长的肉棒死死咬住。
  层层叠叠的软肉像无数张小嘴,一寸寸吞吃着柱身,湿热的内壁不断收缩,把龟头往更深处吸。
  “唔❤️…好疼…陆郎…你的肉棒太大了…莫愁儿吃不消…”
  她眉头紧锁,嘴里轻轻哼着,不知是痛苦还是舒服,身子连连大颤,就连那疯癫的面容都舒缓了些。
  指尖在他手臂上收紧,指甲几乎陷入皮肉,腰肢却仍旧往下沉,一寸寸把那根粗长的东西往自己最深处送去。
  穴口被撑成薄薄的一圈,紧紧箍着最粗的部分,每一次轻微的收缩都带出更多透明的水光。
  胡斐不敢轻易乱动,龟头已经陷进那口紧致湿热的穴里,被层层软肉死死含住,每一次轻微的收缩几乎要把他的理智一并绞碎。
  他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汗,双手只是轻微地扶在她的腰侧,不敢往上顶,甚至不敢加重力道,只能被动地承受那份极致的包裹与吸吮。
  可李莫愁却像是心魔又重了几分,她忽然仰起头,散乱的发丝随着动作甩开,发出一声邪媚又断续的笑:
  “咯咯咯咯…陆郎…莫愁儿要你…吃…进…去!”
  笑声未落,她腰肢猛地一沉——
  整根粗长的肉棒被她用力坐到底!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长吟瞬间从她喉咙里炸开,尖锐,绵长,带着哭腔,又混着某种近乎满足的颤意。
  龟头狠狠撞上花心,把那层薄膜彻底捅破。
  小腹被顶得微微鼓起一个清晰的轮廓,内肉牢牢吃到最底部,几乎要将整根粗长的肉棒给吞没不见。
  混着处子血的淫水立刻顺着柱身往下淌,落在胡斐的囊袋与胯间,又热又黏,把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
  “噢噢噢…”
  胡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包裹爽得低吼出声,腰眼顿感发麻,呼吸愈发急促,双手下意识地收紧,却又强行松开,生怕再添一分力道就会把她弄疼。
  李莫愁的身子剧烈痉挛起来,她前后发抖,小腹一下下抽动,像是要把那根捅到最深处的肉棒连同即将涌出的东西一起吞噬。
  穴肉死死咬着柱身,内壁一阵阵剧烈收缩,把混着血丝的淫水不断挤出来。
  她猩红的眼眸瞬间失了焦距,翻着白眼,泪水从眼角大股滑落,嘴角却还残留着那抹疯癫的笑意。
  整个人又疼又爽到近乎失神,雪白的乳肉随着痉挛轻轻晃动,粉嫩的乳尖在空气中微微颤着,腰肢无力,只能软软地坐在他身上,让那根粗长的肉棒深深埋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旁边,阿青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抓住了冰雪儿的衣袖。
  “冰姨…这…这不得痛死…”
  自己才不久被这根东西破过处,清楚地记得那股被撑开后顶到最里面的涨痛与撕裂感。
  当时冰雪儿还在旁边指导着让胡斐慢些,一点一点来,可眼前的赤练仙子却毫不犹豫地一坐到底,连缓冲都没有。
  冰雪儿眉心微皱,目光落在李莫愁微微鼓起的小腹上,看着那处被顶出的轮廓随着痉挛轻轻起伏。
  她自己的腿心也开始发热,亵裤已经可以拧出水了,却只能死死压下那份念头。
  眼下是帮师妹解开心魔的关键,她不能去阻扰,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具白嫩的身子在儿子身上剧烈颤抖,听着那又疼又爽的呻吟一声声溢出。
  眼见李莫愁保持着整根吞没的姿势一动不动,跨坐在自己身上,腰肢软软地塌着,小腹被顶得微微鼓起,穴口被撑得极紧,牢牢含着粗长的肉棒。
  她的眼神空洞,猩红的眸子没有焦点,嘴唇微微张开,只是偶尔溢出一两声无意识的轻喘,整个人像是还沉在刚才被彻底贯穿的余韵里,一时没能回过神。
  胡斐终于忍不住了,腰肢往上轻轻一顶。
  “嗯啊啊…”
  这一下像是彻底把她从失神里拉了回来,她缓缓睁开眼,猩红的眸子里还带着水光,呼吸渐渐急促。
  身体先是轻轻一颤,随即开始主动配合,双手托起自己那对饱满的雪乳,不断用力揉搓,细腻的乳肉将她的手指完全包裹,粉嫩的奶头从指缝间一点点探出来,随着揉弄轻轻颤动。
  她一边揉,一边开始小幅度地挪动臀肉,穴口跟着收缩,把那根肉棒咬得更紧,嘴里不断溢出欢快又断续的娇吟。
  “嗯啊❤️…陆郎…莫愁儿的第一次…嗯啊啊❤️…是你的…你的肉棒太大了…哈啊❤️…差点…被你捅穿…呜呜…好涨…啊啊啊❤️…顶到最里面了…莫愁儿好喜欢…再…哈啊❤️…再给莫愁儿…继续…”
  听到她的吩咐,胡斐不再克制,双手扣紧她的腰肢,开始有节奏地往上挺动。
  每一次他往上顶,李莫愁就主动抬起臀部,粗长的肉棒退出大半,只剩下硕大的龟头还卡在被撑开的穴口上。
  穴口被拉得微微外翻,混着淡红血丝的淫水顺着柱身往下滴落,拉出细细的丝线。
  随即她再压下身子,整根重新贯入,龟头狠狠撞上花心,把平坦的小腹再次顶得微微鼓起。
  穴肉被彻底撑开,内壁层层绞紧,像无数细密的软肉同时含吮着他。
  “嗯啊啊啊❤️…哈啊❤️…好深…又顶到了…陆郎…莫愁儿的穴…被你…肏开了…啊啊❤️…”
  肉体相撞的水声越来越响。
  每一次整根没入,囊袋都轻轻拍打在她湿漉漉的臀肉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穴口被反复进出,从最初的紧致抗拒渐渐变得湿滑顺从,却始终死死咬着那根粗长的肉棒,不肯松开半分。
  淫水被捣得四处飞溅,把两人交合的地方弄得一片狼藉。
  ……
  青阳城,一处宅院之中。
  余振海脸色铁青,目光阴沉地扫过堂下几人,猛地一拍桌案。
  “废物!一群废物!”
  “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从这青阳城里消失不成?连个女人都找不到,白拿朝廷俸禄!”
  堂下几人低着头,脸色都有些难看,余振海身旁的几名江湖好手也面露不忿,显然对他这番斥责颇有微词,可偏偏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为了搜寻李莫愁的下落,他们已经动用了不少人手,连城中那些整日混迹于街头巷尾的地痞混混都用上,结果折腾了大半日,竟连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连那些熟悉城中大街小巷的地头蛇都找不到人,更何况他们这些外来之人?
  “唉,可惜了…”
  这时,旁边一名身穿道袍的老道忽然摇了摇头,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几分惋惜之色。
  “那李莫愁生得如此美艳,若是能将她擒住,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如今人都找不到,实在可惜,不能好好享受一番那妖女的身子了。”
  另一边,赵德成往椅背上一靠,颇为恼火地骂道:
  “你这牛鼻子就想着这事!我们几人在外寻找,你却跑那烟柳巷去快活,一把年纪了,也不怕把你那根棒子折断!我那陆兄弟一家死得冤枉,如今连杀人凶手都找不到,我又该如何向他们的在天之灵交代?”
  他一边愤愤批评那老道,一边说得义愤填膺,仿佛当真是为了陆家之事忧心忡忡。
  老道也不示弱,冷哼一声:
  “哼,我这也不是在打听消息?”
  余振海瞥了他们二人一眼,心中却是一声冷笑。
  在场这些人,哪个不是各怀心思?
  那老道嘴上惦记着李莫愁的美色,赵德成满口都是替陆家报仇,其他几人也都打着协助官府缉拿凶犯的旗号。
  可这些话,又有几分是真?
  他自己不也是如此。
  表面上,他奉的是朝廷命令,追捕杀害朝廷命官的李莫愁,实际上,真正令他念念不忘的,却是李莫愁身上的一门心法。
  那正是青城山百年前遗失的一本绝学《青冥归元诀》。
  此功原本是青城山前辈高人所创,后来不知因何缘故遗失在外百年来,青城派历代掌门与长老四处寻访,却始终没有下落。
  直到数月前,余振海在追捕李莫愁的过程中,渐渐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李莫愁内力运转时隐有青城一脉的痕迹,经脉流转连绵不绝,与《青冥归元诀》的残篇记载颇有几分相似,余振海越发确信,这门失传已久的绝学,极有可能就在她身上。
  哪怕不是,若能将她擒回青城山,设法逼问出这门心法,也能为青城山寻得一篇镇派心法。
  毕竟,如今的青城山早已不复往日盛况,若非门中势微,又怎会成为朝廷鹰犬,又怎会沦落到与这些江湖中不入流的门派中人为伍?
  想到这里,余振海眼底掠过一丝阴冷。
  李莫愁,他势在必得。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余大侠,在下或许知道那人的踪迹!”
  堂中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衣着杂乱的男人。
  为首之人,正是王老三。
  余振海打量了他一眼,神色稍缓,却也谈不上热情。
  “你知道李莫愁的下落?”
  “正是,正是!”
  王老三连忙点头,脸上堆起笑容。
  余振海抬手示意,让他进来细说。
  王老三带着几名手下走到堂前,刚要开口,却忽然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几名江湖好手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要将他从头到脚看个透彻。
  王老三心里顿时有些发紧。
  他虽在青阳城里横行惯了,可在这些真正会武功的江湖人物面前,终究算不得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笑脸,搓了搓手。
  “那个…诸位大侠,在下今日确实见到了那名女子。不过,这消息若是属实,不知…”
  他话没有说完,意思却已经十分明显。
  赵德成坐在一旁,闻言大手一挥。
  “放心!只要消息属实,钱少不了你的!”
  王老三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道:
  “好说,好说!那我就把今日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诸位。”
  随后,他便将自己今日在正德街上那间客栈里遇到李莫愁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他们如何进店收取例钱,到发现角落里坐着一名戴着斗笠身穿杏色道袍的女子,再到后来如何上前搭话,对方又如何突然吐血,几乎没有遗漏。
  当然,说到自己险些揭开对方面纱时,王老三难免添油加醋,将自己说得有些威风。
  不过,余振海等人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单凭那身杏色道袍,以及对方的容貌、年纪和当时的反应,便足以确认此人正是他们要找的李莫愁。
  “看来,确实是她。”
  余振海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王老三见众人神色有异,赶忙接着说道:
  “还有一件事!当时我们离开客栈的时候,我有个兄弟走在最后,他亲眼看见,客栈角落一名白衣美妇身边的小孩跑过去搀扶那杏袍女子。”
  “依我看,那女子当时伤得不轻,连站都站不稳。后来应该是那白衣美妇几人把她救下了。”
  听到这里,余振海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们可知道,他们后来去了哪里?”
  王老三连忙摇头。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
  余振海没有责怪,只是略一思索,便转头看向堂中几人。
  “既然已经知道他们的相貌和同行人数,那便不难查了。”
  “你们几个,立即分头行动。”
  “去打听今日城中有没有这样一行人离开,尤其是城门守卫,务必问清楚今日出城的人里,有没有这般结伴而行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另外,李莫愁身受重伤,她们若是离城,多半会有所耽搁,务必查仔细了,莫要放过任何线索。”
  几名江湖好手闻言,纷纷起身应下。
  余振海又看向王老三,淡淡道:
  “今日的消息,算你一份功劳,赵兄,酬劳之事,便交给你了。”
  赵德成随意摆了摆手。
  “余长老放心,这点银子,我还不放在眼里。”
  王老三顿时喜上眉梢,连忙拱手道谢。
  “多谢几位大侠!若是还有什么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
  余振海没有再理会他,只是重新端起桌上的茶盏,目光透过杯中茶水,隐隐透出几分冷意。
  李莫愁既然已经受伤,身边又带着几个人,想必跑不了多远。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那妖女还能往哪里逃。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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