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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杀神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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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第26章 不讲理
  这个问题,部胡涂想了一整晚也没想明白。
  空耗一天过去,这一晚上,他就只是躺在地上,被粗绳束缚着,动弹不得,分食未尽,仅是入睡前,那床榻上的女子为他渡了一口清水,便算是尽了义务。
  他虽然当时还心中有气,可人总不至于跟性命过不去,再说了,她样貌正对他的胃口,亲上个嘴又不碍事…而且他是被迫的。
  可等到了第二天一早,他才悄然睁开眼翻了个身寻了个舒服些不那么硌人的姿势打算继续睡,便瞧见她已经早早地起了床,扎了一头高马尾,换了一身干练衣裳,竟连面貌也不再遮掩,还有闲心对着梳妆镜试了几个可以佩戴在颈上的小物件,最后才挑了一只。
  而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觉得她哪里又有些变化,可又说不上来。
  难道是功法精进?
  可这系统又瞧不见她领悟了什么功法,仅能看见一些个基础面板,难堪大用,便只能从危险程度上猜。
  仍旧是极度危险,没什么变化。
  他便琢磨不清了。
  而唯一有变化的,或许是那悄摸着攀上90的好感度,指认着她没像表现一样,对他一点不馋,毫不在意…其实她怕是已经馋坏了吧?
  可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才粗略打扮完了自己,便解开了束缚在他身上的粗绳,任由他活动,说是她自个大人有大量,也不好再绑着他。
  为此,他自然不信,问道:“你就不怕我跑了?”
  任青听到这话,笑容很浓,回道:“你可以试试看,到底能不能从我这里跑走。”
  部胡涂面色狐疑,虽有不信却也没敢去试,免得她提防起来,只是跟着她从楼上玄梯下来,闻到一股轻微的恶臭味,顺着气味一寻,便瞧见了藏在柜台下面的尸体,对她的看法又有改观。
  任青见他面色古怪,仅是解释了一句,“没法子的事情,他运气不好,死了。倒是不像某人,一点不让人顺心,不听话也就罢了,还老说呛话气我。”
  部胡涂问道:“这人真是你杀的?我还以为,这里本就是你闲来无事操办的铺子,合着是抢的?”
  任青对他眨了眨眼。
  部胡涂内心百感交集,不过倒是没什么恐惧感,不过游戏而已,他尸体见的多了,无非稍显真实那么一些,嗅觉一关,就跟贴图大差不大。
  而到了这一刻,他才愿意相信,任青真的跟林仲之闹掰了,脱口而出,“青儿,你真的与那林县令闹了不愉快?”
  “……”任青斜了他一眼,打趣道:“绳子一解,称呼又变了?怎么不继续叫任姑娘了?”
  部胡涂一脸正色道:“身在江湖,见人下菜碟的功夫可不能差了。”
  “呵…那可说不准。”任青想起一些不愉快,淡淡道:“也不知昨天里是谁与我耍孩子气,到底只是学了个半吊子功夫。”
  部胡涂尴尬一笑,见她没有管那尸体的意思,他也不再去管,路人NPC死了什么的,跟他有个毛的关系,嘎了就嘎了,还是泡漂亮女子对他而言,要更加的海阔天空些…
  部胡涂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先前的问题。”
  任青耸了耸肩,“我早就说了。”
  部胡涂摇了摇头,认真道:“再说一遍。”
  任青蹙起英眉,想了想,面色古怪道:“你真是来杀林仲之的?”
  部胡涂奇怪道:“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合着你一直没信啊?”
  任青内心无奈,她那时只当做另有人来宰林仲之,怎可能只是一个这样武功低下的男子,却不料越是不注意什么,反而越是来什么,还真叫她蒙对了…
  任青摇了摇头,“我自是相信的,不过,林仲之已经不在此县了,跑去了别处。”
  部胡涂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任青撇了撇嘴,此时此刻也没有必要继续遮掩,“当时就是我追的他,我为何不知道?”
  部胡涂又问,“那你为何要追他?你也是来杀他的?那为何又要敲晕我?还将我关在地窖中…”
  “那是因为……算了。”任青才想回答,仔细一回想,越发觉得这是个糊涂账,要跟他闲扯半天说不清楚,便摇着头往街上走去,也不怕那鬼见愁再来找事,她如今已拳法大成,还怕甚么神弓?
  若是敢来,自然是寻死的。
  “懒得与你扯这些,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与那林仲之闹掰了,你若是还想杀他,便等着以后随缘相遇,届时他是死是活,我都不拦你。”
  “……”
  部胡涂叹了口气,没来由的起身跟上。
  “算了吧…没这个必要了。”
  “为何?”
  “没有为什么…”
  “……随便你好了。”
  至于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
  【任务失败!】
  明晃晃的几个大字,正印在一旁的湛蓝色屏幕上,刺眼的很。
  部胡涂确实是没想到,只不过他接取的新手第一个大支线任务,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失败了,甚至从始至终他连那县令长什么样子都不知晓,声望也没了…啥都没了,还搭上了家底,损失了银两和攻略信物…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甚至那扎着马尾皮肤麦色的女子,此时正挺悠闲地坐在长凳木桌上吃着面,一只手持蒜,一只手攥筷,旁边还放了几份烧饼吃食…这还不够,她还将一只靴子踩在了凳面一旁空位不让旁人坐下,也不晓得吃完之后嘴里会有多大味儿…
  部胡涂对着那些扫过来的异样眼神一一致歉,内心幽幽叹气。
  一旁,响起一个声音,“客官,你那份要加葱么?”
  部胡涂摇了摇头,“不用了。”
  “稍等。”
  正如现在,他竟然也自甘堕落了般,跟着这娘们吃起了早市,还都是粗粮碳水,也不怕晕碳长胖…这些人就不知道维持身材么?
  天天这样吃?
  那又是为什么不胖的?
  个个跟那腿精一样,还是说这其实是游戏机制?
  好吧…其实只是他不清楚该回哪儿去了。
  作为玩家,实在是很难对一个游戏里的角色生起仇恨来。
  譬如那胡勇,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回不回去,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是吧?
  【玩家名字:部胡涂】
  【生命值:110(LV2)】
  【名声:3】
  【容貌:94】
  【衣着:裘衣布靴】
  【伴侣:暂无】
  【物品栏:一瓣青蒜】
  【主线任务:(任意阵营声望到达100触发)】
  【支线任务:暂未触发】
  【阵营:坎教】
  【阵营声望:-10】
  不过…也不是没有意外收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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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第27章 那咋了
  收获确实有,也足够意外。
  部胡涂只是没想到,这系统面板竟真的是有等级制的,可为何他不仅先前没发现,更是看不见旁人的等级?
  这未免也太low了些…
  部胡涂正心里头骂着策划的祖宗十八代,害得他白挨了这么久的揍,连个能提升战力的法子都不晓得,这还咋个泡那些妹子嘛?!
  却不料,他忽的一愣,才发觉那血条旁边还刻有一行小字…
  【小提示:在‘战斗’中,可以提升经验值哦,积蓄到了一定数量,可以提升等级!会获得更高的生命值以及攻击力!】
  …操。
  部胡涂彻底傻眼。
  难道挨打也算的?
  这么些天,他就没正儿八经的与人打过架,无非是痛揍了一个门房,又挨了些揍,仅此而已,便能升级?
  那好像还挺简单来着…
  不过…这战斗两字,为什么要特别标注呢?
  按照黄油的尿性,怕是不太简单,或是草逼也能提升战力也说不定…可这个判定标准,又该如何定论?
  手淫算么?
  口交算么?
  还是只能内射才加经验?
  部胡涂内心思虑,余光不着痕迹的瞥向对面那毫无形象吃着烧饼早面的任青,余光缓缓下移。
  是与不是…试试便知…时间总是充裕的。
  “客官,面好喽,您慢用。”
  “啊,多谢。”部胡涂攥过竹筷不疾不徐拌着面,慢条斯理地吃着,眼神一直留在对面女子身上未挪。
  不过说实话,这面滋味是真不咋地,跟清汤面一样,还不如他常吃的那家沙县小吃,逊毙了,真是不晓得她是如何能吃得这么香的…
  “看我干甚?不合胃口?”任青蹙着眉回应着他的视线,又大口咬扯下了一口烧饼,含糊道:“快些吃,还要赶路。”
  【你的身体感到饥饿】
  看来不吃不行了…
  部胡涂吃着面,问起对方又要去哪。
  “跟我走便是。”任青专心吃面,哪还有一点女子家的矜持风范,不,倒不如说,她从始至终就没怎么贴合过“女孩子”这几个字的样子,便是在那地窖里,也是非要将他压在身下不可,绝不肯做撅起屁股挨操的那一个。
  嘿…他既然决定暂且先跟着这人走走看,自然没有惯着她的道理,又问,“去哪?”
  任青捧起碗沿扫荡残余汤汁,就着仅剩一块烧饼,吃得满嘴流油,淡淡回复道:“你管?”
  “你既然不说,那我便不去了。”
  “由不得你。”任青斜了他一眼,“你现在是我的人,跑不掉的,也甭想着脱身去寻你那个相好,我已与她见过面,说了些你的糗事,她气走了。”
  部胡涂愣住,很快摇头失笑,“显而易见的事,我也没想着回去找她。”
  任青却是诧异起来,“你早就知道?”
  部胡涂点了点头,“不难猜的,我可是想了一晚,才捋清楚了前因后果。”
  任青将最后一口烧饼咽下,打了个饱嗝,用小拇指剔着牙道:“那你还蛮有自知之明,知道在我这里逃不脱,那扳指也没想着再要了。”
  部胡涂摇头失笑,“放你那里,没区别的。”
  任青笑着点头,“这才对嘛。快些吃,赶路了。”
  部胡涂却没顺着她的话,只是粗略扒拉了几口,便将碗推至了她面前,“我没胃口,你吃么?”
  任青挑起眉头,“觉得没味?”
  部胡涂眨了眨眼,“我想看你吃。”
  任青冷笑了一声,却也懒得揭穿,重新拾起筷子接过他推过来的剩面,抬手一指旁边街上几家铺子,并朝桌上丢了些散铜板,“没有下次,再如此,就饿着。”
  “……”
  部胡涂接过铜钱起身,嘀咕一声,“要是银两还在我身上,没被某人抢去,我岂至于到了这种地步么?”
  任青没搭茬,吃的专心,竟还能吃,颇为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对于她这副恍若未闻装聋作哑的态度,他早就猜到,也没那个侥幸心理觉得能要回来,就只是去路边摊子买了两屉包子,大葱粉条馅的,香气四溢。
  “好吃么?”
  他刚吃了没两只这才算是合他心意的东西,便听面前响起她的声音,他还没接茬,两屉包子便已经少了一屉。
  “喂!”部胡涂瞪眼,仔细数了一下他那笼屉还剩下的几只小包子,又看向她,“你还没吃够啊?”
  “哼,我的钱,我还不能吃了?”
  任青大口咀嚼着包子,很是理所当然道:“你花了我的钱,买了两屉包子,就算是你自己吃,自然也要分一笼给我吃才是。”
  部胡涂瞪眼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说?多给些钱买上三屉,分你一屉便是,抢我的作甚?”
  任青也回瞪他,恼道:“抢你的?这本就是我的钱,何来抢你的一说?”
  部胡涂冷笑道:“那我的钱呢?被谁抢去了?又是谁在花?”
  任青也跟着冷笑,“管老娘鸟事,谁抢你的钱你找谁去,对我撒气有何意义?而且我花的是我的钱!惯的你这臭毛病!”
  部胡涂彻底无语,摇头叹气,专心吃着他那一屉包子,不想再与这蛮不讲理的女人辩解,不管如何说,她总有自己的一番道理,仗着拳头大就…诶,没法子,先受着喽。
  可待他面前那一屉包子吃到仅剩一只的时候,霎时间闪过一缕清风,那包子便不翼而飞,落到了她的手中,她甚至还有意腰肢后仰,提防着他抢去。
  部胡涂忽地抬头怒视,咬牙道:“你…”
  任青冷笑一声,大口咬下那满是油汁的包子,“这是我应得的,你什么你!”
  部胡涂气笑了,说了一句你等着。
  任青摇头晃脑浑然不怕,还朝他回以颜笑道:“等着就等着,还以为你能把老娘怎么……”
  任青面色一愣,不过三息时间,香颈已泛起红霞,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意思。
  若是以他昨日那般的状态…
  任青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恨恨地当着他的面吃下最后一口,腮帮滚圆,面红耳赤着就这么蹙眉瞪了他数息,很快恢复如初。
  呵…
  怕什么?
  他就是再有火气,床榻上便宜的也是自己!
  那咋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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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第28章 找事
  出了县城,避过了官兵查验的熟脸,两人好像没事人一般,大大方方走在了郊外官道上,不时见她迎路打拳踏步,舞得虎虎生风,像是演给他看的。
  部胡涂面色古怪,也没拆穿,只是又一次问,“要去哪?总得给个明白话。”
  任青充耳不闻,一路打拳。
  部胡涂撇了撇嘴,心中莫名一想,又是一问,“诶,你不说你先前给那林仲之当护院,有俸禄么?多少俸禄?”
  这个问题可以回答,任青头也不回,答道:“没银两,不过有一副葱绿笔洗,还算好物件,能卖个好价钱。”
  部胡涂一头雾水,很快啧啧称奇,“这林县令也是个奇人,对武夫财帛不给,反倒是给些俗物,他岂不会想想,你拿这物件有何用处?”
  对此,任青也并未解释这物件其实是她抢的,早已经到了当铺当去了,换了些银两。当时她向林仲之讨要,他很心喜这笔洗,说什么也不肯送给她,那没办法,她只好略微施展了一番手段,这才拿到了那笔洗,过程辛苦的很呐。
  一个身不由己的阶下囚,哪有什么资格与她讨价还价,留了一条小命已足够,她若是想,将他杀了,东西不全是她自个的?
  见她又不搭腔了,他觉得无趣,问道:“那笔洗呢?拿出来我瞅瞅?”
  “已经拿到当铺当了。”任青回答直白。
  “那你方才怎么不说?”
  部胡涂瞪眼。
  任青回过头斜了他一眼,“你又没问,我为何要说?”
  部胡涂冷哼一声,懒得与这性子一会直一会弯的姑娘闲扯,蹲下了身子摘了半根路边青草,就这么叼在了嘴里,想着要是再有一顶斗笠,就是完全体了。
  嗯…还得配个酒葫芦。
  白日方照,冷风刺骨。
  本还觉得没什么,可迎面刮来一股寒风,当即便刮的部胡涂直打哆嗦,心中纳闷怪不得她要打拳,合着是早就清楚这一点。
  可他又不会拳招拳架,无非一些打架时能用的上的基础兵器精通,算是倒灶把式,欺负欺负小屁孩还可以,真要打起架来,那是不够看的。
  只是不知道升至二级之后,打架手段有无精进?或是解锁了一些个新的招式?
  只能等有机会再试试了…
  行至下午,路过路旁一家客栈,客栈烟囱正飘着炊烟。
  门面帘后隐约能透出洽谈甚欢声。
  部胡涂喊住了前面的姑娘,指了指旁侧,“吃饭不?我请你?”
  “你饿了?”任青蹙起眉。
  部胡涂没好气道:“废话,我早上才吃了些什么?不都被你抢了去?”
  任青嗤笑一声没作回答,问道:“就算进去吃,你有钱么?还请我?”
  部胡涂淡淡道:“就说进不进去吧?”
  任青问道:“若是我说不进去,你能怎样?”
  部胡涂耸了耸肩,“不能怎样,你不进去,我进去吃,不仅要吃好肉,还要喝好酒,再去点上两个香妹子吃个饱。”
  谁料,任青竟点了点头,朝他努了努下巴,“那行啊,你进去吧,看谁一会被赶出来,被揍了别想着我帮你解围就是!”
  部胡涂嗤笑一声,“谁稀罕。”
  说完这话,他便再也不顾前方道上抱臂环胸的蛮横姑娘,一把掀开帘子挤了进去,“掌柜的,好酒好菜,上!”
  而那正与过客把酒言欢的汉子,起身瞧见进来了一个这么明晃晃的俏公子,俊的不行,哪里敢怠慢,当即让着伙计上去招呼,自个跑进灶房里去了。
  部胡涂挑了个角落的位子,撩袍落座,一脸恬然,好像真是那过路贵气的公子哥一般。
  而任青仍在栈外官道站着,抱臂环胸,冷笑不止。
  敢跟她对着横的人,今个还没出生呢!
  无需一炷香的时辰,他自会灰溜溜的求她去帮。
  候着便是!
  …
  果不其然。
  “客官,一共收你五百四十文,抹个零头,五百文就成。”
  “嗯…稍等哈…”
  “诶诶,好嘞,您吃好就成。”
  “……”
  “……额……那个……”
  “……”
  汉子面色逐渐不善。
  “原来是个吃白食的,呸,我还以为什么人物,给我打!”
  “诶诶诶,别打脸…”
  只听客栈中传出一阵沉闷声响,更有木桌倾倒、椅子横移声,好像打得很凶。
  任青起先还笑的合不拢嘴,可十几息过后,见里头竟然还在打,当即笑容便凝固了起来,再也坐不住了,脚尖一点纵身而入,竟是从二楼窗口翻了进去。
  可别给他打死了!
  任青此时就是这么想的,忙的推门来至二楼栏杆处向下眺望,便瞧见那青年身手意外矫健不少,耍的几人前胸后仰摸不着边,不时横踢桌椅拦截阻路,又俯身抢招先下一合,虽自身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却是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他这糊涂蛋…原来还挺能打?
  任青整个人跟着愣住了,一时没想着本该下去帮忙的,充当起了二楼的看客。
  而本来她其实也不用帮,他仅是借这个由头打算试试打上这么一场架,究竟能给多少经验,江湖高手他不是对手,可这几个杂役伙计,端菜拖地的货色,还能打不过么?
  好歹他也升了一级,应该绰绰有余才是…
  可好巧不巧,他愣是忘了,客厅中仍有几桌子江湖客,方才还与掌柜把酒言欢谈的尽兴,此时怎可能坐视不管?
  “呔!你这吃白食的恶客,不付钱还不说,竟还出手伤人,哇呀呀呀,看俺砍了你!”
  堂中已有几人持刀起身,凶神恶煞的朝那青年扑去,挥刀便砍。
  部胡涂瞪大双眼,已觉得不妙,抬腿便想要朝门外跑,扭头一转却见那儿已有两三个大汉守着,刀磨的锃亮,早就料到这青年会如此。
  完了,好像要糟…
  一刀横劈而来,被部胡涂侧身一躲,拾起了一块椅子横挡刀刃,又正欲递出一脚借势脱身,却是没反应过来,遭到另一人拦腰一脚,身子晃了个踉跄,还未立定身形,另一刀便又至面门,而此时身旁再无物件可供拾手抵挡…
  部胡涂心弦紧绷。
  奶奶的,那任青怎么还不现身,真要让他被当场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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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第29章 死翘翘
  这一刀眨眼便至,部胡涂竭力后仰,却仍是被削去了一缕鬓角碎发,可谓惊险至极。
  而这还不算完,那掌柜伙计虽然已伏地痛呼不起,身旁却还有三人持刀恶煞,躲过一刀,便又来一刀,哪怕这几人并无精湛配合,却已经打得那赤手空拳的青年还不了手,几次狼狈躲闪之下,衣袍便被割开几道豁口,鲜血淋漓。
  【生命值-7】
  【生命值-13】
  【生命值-22】
  【负面状态:三级流血,二级重伤,二级虚弱,二级晕眩】
  【触发肾上腺素:速度*150%,反应*150%】
  【持续时间:30s】
  …
  正当持刀三人缓缓逼近,以困兽之势围堵那青年之时,后者却忽的面色狰狞起来,速度极快抢过一合,朝着其中一位破绽最大的江湖客冲去。
  那人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横刀便斩,要将那青年腰肋削开一道大口子,却被他侧身躲过,脚尖一点纵身一跃,踩着那颗光滑头颅当起了跳板,落地时已立在堂正中央空地处,顺势拾起了一把椅子回身一挡卡住劈来长刀,抢过一招挺膝一脚踹中那人腰腹让其连退数步,长刀刀柄脱手,便被部胡涂一把从椅边拔出,与其余两人游走对峙起来,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部胡涂面色阴沉,身上血流不止,已染红了裘衣。
  他有心想突破重围,可余光左右一晃,四周尽是持刀之人,原先还在观望故而未拔刀起身的几桌,竟也接连起身了大半,粗略一估,起码不下十人,都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子,武功不低,不然也不会在郊外栈子落脚。
  更别说大门那处还守着的三人,岂能让他有机会跑了?
  这已是十死无生的局势!
  而随着耳畔那系统毫无感情的提示轻响,部胡涂再也端不住对峙架子,膝盖当即一软杵刀半跪在地,猛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陷入极度虚弱中。
  【生命值:17】
  【负面状态:四级流血,三级重伤,三级虚弱,三级眩晕】
  【肾上腺素已结束,负面效果加剧】
  见青年半跪在地,那位被抢过佩刀的江湖客当即喝道:“诸位兄弟,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就连先前还驻足观望的几桌子人也按捺不住,持刀扑过去了几人,只为了与掌柜的讨个好彩头,白送一坛子酒水喝。
  而面前两人已再次动手,持刀冲来!
  眨眼间,已处于十方困境!
  部胡涂环顾四周,虽面色极具疲惫,嘴角却狰狞一笑。
  不错,不错,这才有武侠游戏的氛围,攒啊,真是攒啊,每一位过路人都将你视为生死仇敌,身旁人与你心里博弈,算计,呵呵呵…
  不过是当次植物人罢了,又能如何?
  况且…还说不准呢!
  部胡涂终是坚持不住,仰面栽倒,昏厥过去。
  就在近十柄长刀即将落在青年身上将他剁成肉泥之时…
  异变横生——!
  众人只听二楼栏杆处传来一声轻响,堂中央便响起了一声闷响,却是一位不知何时出现的陌生女子,二话不说,提膝双脚一蹬,便将一旁两侧的木桌踢向两侧众人,劲力极大,木桌飞射途中竟有破空声响,零散两人躲闪不及,被撞得各自顺着墙沿滑落到地上,齐齐吐出一口鲜血。
  而此时正面两刀已到,朝那女子落下,却被她身子一拧从容躲过,随后那女子满脸戾气,连递两拳,各自正中向她落刀之人的胸膛,便响起了极沉闷的漏气声响,想来是胸腔骨碎的稀烂,人也大差不差,眼珠子一瞪迅速泛红齐吐鲜血染她满脸,便又齐齐软趴趴的倒下。
  “你?!”有同伴被杀者怒视,拍桌而起。
  可更多的人,还是安静。
  堂内顿时默然无声。
  任青微眯着眼扫视四周,见多数之人不敢与她对视别过头去,当即冷笑了一声,提起地上那伤势惨重的青年施展轻功跃至二楼。
  眼瞅那女贼要提着那贼从二楼窗户处溜走,场中登时有人大喝,“再等下去,人都走远了!”
  可无人回应他,这人脸上神色最后接连变幻,一阵青一阵白,仅是发泄似的拍了一下桌面,坐回原位。
  就这耽误的一会功夫,任青已提着部胡涂从二楼一跃而下,溜至了郊外一处河畔沿岸暂坐歇息,她不敢久等,当即脱去了他全身衣裳,连亵裤也一并扒去,露出了满是血肉外翻的鲜血伤口,触目惊心。
  任青心中倍感焦急,来不及去想别的,只能是恨恨的骂了他一句倔驴,亏她搁二楼等半天也没等到他的呼唤声,若非她一直杵着栏杆看着及时下场,他就真要被乱刀砍死…没瞧见她都不敢久待么?
  双拳难敌四手,岂是说说而已?
  那栈子里几十把刀剑护身的,满是江湖上混迹的好手,你还真敢进去闹事?
  你……诶…
  任青幽幽叹气,心想骂的再多也无用,早知道就给他些闲钱好了,也不至于与她置气到了这个地步,被砍成这般模样…
  至于要害伤口,倒是不打紧,只要没伤到脸和那肉屌就成…好吧,她后悔了,这白生生的身子摸着本来快意的很,可这一结痂留下疤痕,便会有些不美,摸着也没那么滑溜…
  ……你大爷的!
  任青气不过来,便朝他脑侧一旁砸了一拳,却是没气的冲昏头脑,而是专挑有青草的地方发泄…骂了他许久,这才捧着河水替他洗涤伤口,葱指轻抚慢捻,又从衣襟里取出一包随身携带的瓷瓶,是江湖客必备的大药房中的止血散,物美价廉不说,药效还不错,只需要糊上去片刻,便能止血结疤。
  可这人呐,就算止了血,活了下来,伤口又不会少,还不是白挨打?
  替他上完了简易的药,任青便就一旁河畔凸石上盘膝而坐,一边留意着旁侧树林动静,一边又要观察着他有无伤口恶化…
  万一恶化了,还得扛着他急速前往就近的村镇,还未必能寻得到医馆…
  走江湖,最忌讳的便是受伤。
  就算你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伤了一次,被铁片划破了道口子,也可能就这么死了,什么内家武学心法,通通无用功,成了身外物。
  便是任青行走江湖这么些年,也还没受过他这样重的伤呢,一次都没有过。
  呵…想来也是,她若是伤的这么重,身旁又无人照料,早就死翘翘了!
  哪里还能继续抖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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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第30章 心累
  【叮……系统更新中……更新完成,祝您游戏愉快】
  直到耳畔响起一声熟悉的刺耳嗡鸣,部胡涂才下意识的扶着脑袋悠悠转醒,而刚一动手,身体便无处不痛,无处不酸,害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猛的挣开眼睛,入目便是一张俯视着他、距离极近的熟悉俏脸。
  可惜这娘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第一句话便是,“你还没死呢?”
  部胡涂愣了半响,还在整理着记忆,觉得这游戏中昏过去,竟跟现实中昏过去没什么两样,极具真实感。
  任青见他没反应,只好说道:“你还真是不怕死,啥也不会就敢去栈子里闹事,我还以为你会露怯求我来着…是条汉子,算我错怪了你。”
  部胡涂缓了半响,这才缓缓道:“倒是没想到我还能活。”
  任青冷笑了一声,“你要是死了,那才最好。”
  “那你何故救我呢?放任不管,岂不是更好?”  部胡涂嘴上说着,便要作势双手撑地起身,结果身上伤口本来就结得不深,登时又要开裂,痛得他龇牙咧嘴,没了办法,他只好将系统内的疼痛比例暂时调至了0.1,无视了身上断断续续淌血的伤口痛意,对上了她蹙起的眉头,在她开口之前率先打趣了一声:
  “不过青儿能来救我,还是令我挺意外的。”
  任青却没回话,只是蹙眉认真端详着他身上流血的伤势,拾起一旁被她晾晒了一晚的裘衣递给了他,“先穿着,等到了就近的镇子,再找医馆。”
  “……”
  部胡涂沉默了会,接过衣裳简单一套,才下意识的将手揣进了衣襟中整理内兜,紧跟着摸到了什么硬邦邦的物件,面色一愣。
  这手感…错不了,是碎银子。
  这女人…合着是个嘴硬心软的。
  他抬起头看向她,她平静回视,坦然自若,只是问道:“怎了?”
  “你……青儿。”
  部胡涂止住话头咽下去的那半句打趣话,没来由头一次觉得面前姑娘瞧着可爱,哪里是他在现实中遇见的那些个女人可比…
  一股复杂的拗口劲儿,临到嘴边终是化为了一句,“让我亲你一口。”
  谁料,任青本是蹙着眉看着他,本以为会蹦出句什么话,没成想竟是这句,半响后才一脸玩味道:“不让。”
  部胡涂一时性情上头,问道:“不让亲?”
  任青笑眯起眼,“不让亲。”
  部胡涂又问道:“换青儿亲我呢?”
  任青摇头失笑,“你做梦去。”
  部胡涂竟点了点头,朝她勾了勾手,“想来我还未醒,来,过来,让我亲一口。”
  任青只是向他投去看傻子似的目光,打趣道:“你脑子被砍坏了?”
  部胡涂耸了耸肩,一生从未如此这么厚着脸皮过,微笑道:“相反,我现在从未有如此清醒过,不知怎的,可能是被衣裳里的银子熏坏了脑子?”
  任青闻言,很快俏脸微红,却是并不露怯,一脸狐疑道:“你既然有钱,为何昨日不给?”
  部胡涂笑而不语,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任青也笑而不语,脸面若霞,回以颜色。
  部胡涂哑然失笑,忍俊不禁地摇起头,“我今个才发现,青儿还是蛮漂亮的嘛。”
  任青抬起手轻轻砸了他肩头一下,笑道:“用你说?”
  两人此时离的极近。
  他只需微微颔首,便能吃上那近在咫尺的娇唇。
  可他没有这么做。
  他在等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他。
  不过部胡涂注定还是不够了解任青,两人彼此皆妙目含春互相对视着,她却又不似初次相遇时那般蛮横贪欢,布靴一挪便与他隔开了半步,歪头打趣道:“我给过你机会了啊,不珍惜。”
  部胡涂再一次哑然失笑,咳嗽了一声,淡笑道:“那便等下次好了,留着。”
  任青眨了眨眼,也不揭穿他的心思,话锋一转又趁机对他竖起了规矩,“机会嘛,有的是,前提的话…只要某人不想着跑,总能如愿的。”
  部胡涂摇头笑道:“前面说不准,后面不用说。”
  任青笑眯起眼,已与他隔了一步,双手后背俯身前倾,摆了一个令她颇难为情的姿势,不过效果斐然。
  “那就看你表现喽,我可是很公正的。”
  …
  【吴家村*酒肆】
  这世上总有些苦难,是躲不开的。
  也总有些矛盾,是解不开的。
  而矛盾,往往是苦难的开始。
  裁缝铺的二楼窗台处,站着一位胡子拉碴的汉子,他不仅面容憔悴,状态比起前些日子也更加萎靡,这不是阳精空缺,而是心乏所至。
  可哪怕此时的汉子极为心累,他却仍是一眨不眨地透过窗户眺望远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村口石墩上的一道身影,对方像是在沐浴着月光,又像是在赏着月,又或者仅仅只是发呆?
  明华阳不知道,却想知道。
  想知道为什么孙彩瑛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哪怕,哪怕他对于对方的情感,远不及光复坎教的大业重要,可她到底是他娶过门的妻子,于情于理,在未下休书彻底分道扬镳之前,他都想尽一尽丈夫该尽的责任。
  哪怕很少,哪怕在她看来很可笑,很虚伪。
  可明华阳只能是想知道,却又无法知道。
  因为他不想问。
  无论问出来的是怎样的结果,对于这个濒临破碎的夫妻关系,都不是一件好事。
  到底同床共枕了十余年…也不是舍不得,就只是心中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或许,是他对待感情太迟钝了,又或者太拧巴,自那以后这几天便一直未去酒肆,就只是待在家里陪着她。
  可能是因为…太晚了吧?
  他觉得他仅是待在家里,便碍着了她的眼,竟招她结发以来头一次怒骂了一通:“早这样,早干嘛去了?!”
  他不想回答,也回答不了。
  便只能沉默。
  可这夫妻关系若是光靠沉默去应对,便宛如本就生了裂隙的玻璃去泼热油,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开了头,尾就显而易见,碎是迟早的。
  明华阳真的已经累了。
  哪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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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第31章 和离吧
  月牙弯弯,将一片银白洒至地上,像朦胧的雪。
  有人在裁缝铺子二楼窗口待了一宿,也没鼓起那个勇气下去,最终唯一能称得上还算是个男人的举措,便是在厅堂摆了两盅,等该等的人,喝该喝的酒。
  台案上,就只是酒,只有酒,只喝酒。
  有些话,当真只能趁着醉酒才能说,才能说的出口,便是没有醉,也要装的醉了。
  一宿后,天色微亮,石墩上坐着翘着腿的孙彩瑛一脸失落,没盼到本该到的人,却只能回去见不想见的货色,这种滋味,能与谁说?
  至于她这样坐在墩子上的姿态,她从没与他说过缘由,那人也不问,不过大概是猜了个清楚吧?否则这几日何必留下来作伪陪她呢?
  既然觉得不舒服,又何必如此?
  还不如好聚好散吧?
  孙彩瑛一脸惆怅,等到回过神来时,她已踱步至了铺子门前,仰头一望,便能瞧见二楼还亮着油光,灯还没熄。
  孙彩瑛越发觉得心中恶心,顿了半响,又不打算回去了,便沿着村里街头慢悠悠的走,每走一步,对公子的念想便多一分。
  他是一个……那样完美的人呐。
  会武功,又长得俊秀,关键那儿还厉害。
  对于她一个不识大字的村妇来说,遇见了这样的人,便已经相当于耗尽了几辈子攒下来的姻缘。
  孙彩瑛不禁自惭形秽。
  想她不过一介村妇,有何脸面能与他相会?怕不是去年上山求的姻缘线起了效用,得以满心欢喜一晚,再之后,效用就没了?
  她希望不是。
  可眼下来看,好像就是如此。
  甚至为了浇灭她的念想,她在村口多等了两晚,也没见到那一袭熟悉的身影,或许…该是他食言了,又或许…是她太较真才是。
  嘛…真是不该送那一袋子存银的。
  那可是她攒了好些个年头的私房钱,就连袋子上的娟秀纹样都是她亲手绣的,本也没想着送人,就连明华阳也不知晓,可好巧不巧,偏偏遇见了他…
  孙彩瑛已经觉得有些亏,很划不来。
  待走到另一头村口,风有些寒,让仅披着那一袭大髦的孙彩瑛顿时清醒不少,念头也被这卷风吹的散去,脑袋一热,竟开始骂起了那青年,甚至边骂,还边往回走。
  “呸,既然执意要走,为何要收下奴家那袋碎银?”
  “既然要走,为何要与奴家许下承诺?”
  “既然要走,为何要答应了我这个村里妇人的荒谬请求,与奴家鱼水一晚?”
  “负心郎,淫贼,王八蛋,无耻下流!”
  孙彩瑛说到后面,已是轻微哽咽,眼眶泛红。
  可遇到了起得早的村里邻里,她又忙得拢起手腕擦拭去眼角湿润,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与对方回了一个笑脸。
  “孙掌柜,起这么早啊?家里炕不睡了?”
  “嗯…起得早没事逛逛,活动活动。”
  “害,这事…对了,俺家今天包饺子,要不喊你上明华阳,一起过来吃点?猪肉鸡蛋的!”
  “……算了吧,下次去。”
  “……那行,俺先去忙了啊。”
  “……”
  待那乡亲走后,孙彩瑛便又回到了满脸疲倦的模样,却是没心情再去骂那青年了,不知不觉,又回到了裁缝铺子脚下。
  孙彩瑛自嘲一笑。
  随后,推门而入,换上便拖,踏上玄梯。
  等到了二楼客堂时,她却驻足了步子,内心复杂,几次想要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又生生止住了,顿了半响,问道:“在外头还没喝够,在家里面也要喝?”
  明华阳缓缓抬头,没问她为何回来的这么晚,只是又低下头去,“许久没喝了,喝点?”
  孙彩瑛面色平静,也没再与他多说,坦然落座。
  两人中间隔着一只台案,上面放着两碗斟好的酒,旁边还摆着一坛封存了好多年份的,这酒明华阳一直没舍得喝,直到今日才开封。
  她却没去喝。
  而他却已经喝下了一满碗,酒劲上头,脖子红的很快,眨眼又倒上了一碗酒,捻碗,饮酒,又倒酒。
  孙彩瑛没说话,捻着碗沿轻抿了一口,却辣的她直皱眉头,将碗又放回了台案。
  明华阳咂了咂嘴,已是三碗下肚,整个人盯着台案愣神,没敢去看她,只敢低着头。
  哪怕先前心里已经做了许多腹稿,可临到了时候,他却仍是不敢说,不想说,不愿说。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去睡了。”
  “……等等。”明华阳缓缓抬头,醉眼朦胧,终是鼓起了勇气开口,“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孙彩瑛面无表情,再次落座。
  “你说吧。”
  “我…”
  明华阳正想借着酒劲将这些年愧对她的窝囊话一并说出口,可临到了嘴边,才发觉这话就像喉咙里的鱼刺,卡的很死,喝点醋咽下去容易,可要是光凭一个人抠着嗓子想咳出来,却比登天还难。
  明华阳面色涨得通红,几次三番到了临门一脚,都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怅然若失。
  孙彩瑛面露讥诮。
  她还未走,还在等他说。
  他却没有再说了,连个意思也无,低下了脑袋,就这么不再去看她,闷头喝酒。
  孙彩瑛淡淡道:“说完了?”
  没有回应。
  厅堂仅有饮酒与倒酒声。
  可她却也未走,与他对坐了半柱香,就这么内心失望的等着,可越等,那股失望便越重,渐渐堆在了一块,成了一堵厚厚的墙。
  一堵石墙。
  一堵面前男人这辈子再也跨不过去的墙。
  她将他隔在了外头,抱着再也不见的决绝,撂下一句,起身便走。
  “和离吧。对你好,我也好。”
  明华阳未作应答,只是不断喝酒。
  直到耳畔传来关门声响,他才猛的抬起头,恍若隔世,又继而露出一种说不出是苦,还是释然的复杂神情。
  终于…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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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第32章 嫌弃
  山脚一家生意清冷的客栈。
  就连靠角堆的桌椅都落了灰,没人打理,若非还能瞧见那伙计一早便穿了个薄衣裳站在门前扫着落叶,两人恐怕以为这还真是一家荒废栈子。
  耗时数天,两人终于从沃河一带的张家坡,到了靠近随州边界的一处偏僻山落。她本想趁近寻一处医馆替他疗伤,可没曾想,才走不到一半他一身伤势便好得差不多了,连脓也未流,除了揭开血痂隐约还能瞧见的淡淡疤痕,就跟那未受伤也差不多,惊了她一大跳,可自听他说出了一番自小就有比常人恢复更快的本事后,她又觉得心喜,当即领着他调转枪头,半道改了方向,便来到了这里。
  而他再未问起为何,就只是默默跟着,当做旅途赏景。
  直到两人进了栈子,见她意外交钱定了一间大号的厢房,颇为出乎他的预料,他本以为,在这等人迹罕至之地,她一向是不那么守规矩的,该是给这伙计宰了才是,哪里会舍得交钱了事…
  可转念一想,他才内心摇头,觉得她是利用人力便捷一途,自临走时再将那伙计杀罢,服务也享受了,银子不说少,还有的赚,岂止一毛不拔那么简单?
  可才脱了衣裳放在炉子上烘烤,攀在床沿独自想着这些个事,耳畔便传来她的语气慵懒声,“怎的,又在想我的坏话?”
  “我舍得么?”
  部胡涂摇了摇头,轻笑道:“只是觉得,青儿能练就这样的武功,为人处世必有其的道理,或许能为吾师也说不准?”
  “得得得,我可不想自个的男人跌了辈分,成了我的儿子,以后你少来这套。”任青没好气地骂着,正伸手捞着桶中倒悬的烛火,试着水温,转头又对他吩咐,“你下去叫菜酒,要他上些好的。”
  部胡涂点点头,问道:“洗完就吃?是正经洗法么?不怕菜上的趁早凉了?”
  “叫你去就去,哪儿来的恁些废话?”
  “……呵,去就去,当我怕了你?”
  部胡涂撂下狠话,便裸着上身步下玄梯,找到了兼任掌柜伙计伙厨三职的年轻人说了意向,交了碎银,不便宜,毕竟这大冷天的罕迹地带,人家能在这做生意,说明赚的就是这一口,三天不开张,开张吃三天,可以理解的。
  可他说完了话正准备回房,享受一番头一次期盼已久的鸳鸯浴,却被那年轻掌柜叫住,问了几句家常话,毕竟自他伤重以来,哪怕路途着实被她引诱的不轻,几次想就这么与她来上一发野战,哪怕被压在下面也无所谓了,可任青就是不肯,非说了地上脏不说,还可能让他伤口发炎更伤一分,怎么也不让他吃,便是他口头上爱挂着的吹箫也不肯,还摆了一套大道理说与他听——老娘都没舒服,你怎么好意思之类的话…
  之后他自没厚着脸皮再想哄着她帮他吹箫含弄,一直憋到了现在,好不容易能一亲芳泽,断了近十天没吃上肉的馋,却被这没年长他几岁的年轻人打断,他隐下心中不耐,转过头回答了那个问题,“在下确实是头一次来这,人生地不熟。”
  那年轻人闻言眼神泛起光泽,又问,“两位可是要去拜访清风门?”
  部胡涂一头雾水,“什么门?”
  年轻人满脸失望,却不愿终止话题,“清风门,在这一带名誉不俗,很是有几分威望,往年来这栈子暂住的客人,大多都是以此门为目的地,要上前切磋武艺,饮茶品茗。”
  部胡涂面露狐疑,却也起了兴趣,“这么说,那门主还是个广结善缘之人?别个上门找事不但既往不咎,还请客吃茶?”
  “正是。”年轻人点点头,“清风门主的名头,在这一带算是极好的,人缘也极好。就是门派选址不咋地,落得个这么人迹罕至的地儿,三年五载都招不到两三弟子,门内愈发冷清,啧,因为这事,他还找我说过几次。”
  “哦……嗯?”
  听这人说到后面,部胡涂才反应了过来,没好气道:“合着除了经营栈子之外,掌柜的,你还兼职了那清风门的说客?一年俸禄多少?可有一两银子?”
  年轻人愣了愣,没想到对方会有如此一问,当即挠头道:“我这也就是顺口一提的闲散差事,又耗费不了多少气力,哪里能拿一两银子的俸禄…他清风门一年门内的盈余,也不过几两银子上下用作门内支出修缮,若是还匀给我一两,怕是早就连土豆白菜都吃不上喽…”
  “嘿,甭说我这俸禄他门主风清扬常年欠着不给,就连那每逢跨年春节,都还要亲自下山来我这借上两只散鸡,权作给他门内弟子滋补身子,呵,也是压根没还过,我那两只鸡在这儿地带的价码,岂是止一两银子的…”
  年轻人说到这,才自知失言,忙得对部胡涂拱手抱拳,心知他这么一说,对方是绝无可能了,当即惭愧道:“耽误了客官,万分抱歉,只当我随口一说便是,过会多送一盘小菜上来,哈,就当我的赔罪道歉。”
  部胡涂摇头摆手,“不打紧的,我听着还觉得有趣,掌柜客气了。”
  “哈,那就成,我先去忙活了,菜一会上来,对了,酒水只有自个粗酿的货色,就摆在柜台上,客官看中什么便搬上去,酒碗在柜台下…”
  目送年轻人一头扎进灶房帘子,部胡涂耸了耸肩,便也没想着再搁堂厅多待,转头抱了两坛粗酒上楼,毕竟这大冷天,门口帘子被吹得呼啦作响,冷得很呐…
  而才推开了略微带着轻响的房门,将酒坛摆至桌上,他还没落座,那浴桶里泡着的任青已蹙着眉问起缘由,“为何去这么久?菜很难点么?”
  部胡涂缓缓脱下系带,摇了摇头,“不难点,只是与那掌柜聊了会天。”
  “聊了什么?”任青若有所思。
  “是个说客,想拉我去清风门拜师学艺来着,我给拒绝了。”
  部胡涂毫无波澜的一把脱下亵裤,正准备跨进浴桶与任青一块泡个鸳鸯浴,结果来到桶边才发现,浴桶实在不够大,两人若是强行挤在一块的话,很难施展,还不如等她洗完他再洗。
  任青凝神想了会,见他没有跨入进来一块泡的意思,当即蹙眉道:“怎么,嫌弃我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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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第33章 做梦
  “我舍得?是桶太小了,两人挤不下,我等你便是。”
  听他这么说,她才头一次低下头认真打量起了这浴桶的尺寸,并用手量了一量,啧,好像还真不够,两个人挨着泡怕不是要被挤死。
  任青叹了口气,只好将肩颈整个沉入浴水中,吐着泡泡道:“那行吧,你搁一旁待着去,等我洗完。”
  部胡涂点了点头,正准备给自个斟上一碗酒暖暖身子,却听任青又说,“去把窗户关了,风吹着冷。”
  “我又不冷。”
  “我冷行了吧?!”任青心中微恼,很快又觉得对他撒气没意义,重新沉回浴水中。
  没法子,部胡涂只好先去将窗户拉上,再才是盘膝而坐为自己斟了一碗酒,试探性的小抿了一口,砸了砸吧嘴,觉得没什么滋味可言,寡淡无味,比那米酒还不如,当真是只能搭配着小菜吃。
  见她自顾自泡着懒得搭理他,他便没事找事地又砸吧了一口,露出满脸畅快神情,“这酒滋味还真是不错,入喉满是回甘麦香,不愧为上好的珍品。”
  “……”
  任青吐着泡泡,闻言果然渐渐浮出水面,对他唤道:“端过来。”
  部胡涂战术性装聋作哑,边喝边叹气,有意气她。
  任青蹙起英眉,很快冷笑了一声,“我倒数三声,某人再不过来,我便出来了。”
  部胡涂恍若未闻。
  “三。”
  “二。”
  “一…”
  最后那声一,音调被她拉的极长,有意警醒他莫忘了谁才是家里管事的,可见他在她说完仍是装聋作哑,她便恼了,竟真的从浴桶中站起,一丝不挂的蛮腰还在朝下淌水,眼瞅着便要跨出来,给他上上眼药。
  “诶诶诶…”部胡涂忙地挤出一个笑脸,端着那半碗酒赶了过去,赔笑着伸手想按住她那滑溜的柔肩想要将她按回桶中,却被她冷笑着一掌拍开,将那半碗残酒夺了过去,一饮而尽,很快那张俏脸上的眉头便拧成了一抹绳结,朝一旁空地上吐了一口,“呸,这什么烂货色,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难得的珍馐了?”
  面对身前站在桶中光溜溜的姑娘的一声质问,部胡涂仅是眨了眨眼,意图蒙混过关,还带着强调了一声,“嗯…可能我口味比较独特?”
  任青微眯起眼,冷笑了一声,轻而易举便看破了他的伪装,“耍我好玩么?”
  部胡涂朝她挤眉弄眼,很快又伸手搭在她柔嫩肩头上,施展轻微力道轻轻地按,嘴上哄道:“呃…我是怕青儿你泡的久了,腰酸背痛的,特意想了个法子让你活动活动…呐,我帮你按按,一会就没得事了哈。”
  “呵…”任青也懒得与他计较,当即挣开了按在肩头的手掌往桶外一跨,拾起了一旁备着的裹巾往身子上一裹便溜上了床,“我不洗了,你去洗吧,快些。”
  嘁…我洗就我洗,谁怕谁?
  部胡涂内心鄙夷,哪还有十几日前面对她的那副倔驴姿态,当即就跨过她泡剩下的温水搓起了澡。
  倒不是说他怕了她,只是这面对女子的性子各不相同,总要有各自的法子才是,面对这类嘴上倔心里软的,就是得适当给她些面子,免得家庭不合不是?
  这是大智慧,而非是他怂了。
  作为一个好男人,哪里会跟自己的女人置气的?
  嗯…是这么个道理。
  部胡涂正壮怀激烈的为自己做着心里慰藉,同时又想着赶紧洗完了事,毕竟若不是一旁有女人看着,他自个只需两三分钟便能洗完,哪里会像她一般,泡上个两炷香的时间?
  要是里头加了腌椰菜,估计这时候差不多就入味了吧?
  “还没好么?”任青蹙眉道。
  “总得洗干净些吧?”
  “洗那么干净作甚?一赶路又要脏了,差不多就行,我又不嫌弃你,快来。”
  听到她如此给面的话,部胡涂内心得意,这才慢悠悠的跨出了浴桶,连那备巾都懒得裹,仅是粗略一擦身上水渍,正想着再饮上一碗酒以充豪气,任青顿时又道:“房事前少喝些这个,对你那个状态有影响。”
  部胡涂转过头,诧异道:“你连这个都晓得?”
  任青淡淡道:“基本常识罢了。”
  部胡涂便又没喝,将碗放回,难得觉得有些别扭起来,毕竟对方现如今就与他现实意义上的女友差不多,与还在吴家村时,那孙彩瑛截然不同,后者可以不用留下些什么心思,可这位任姑娘…
  只能说,男人一旦对一位女子有了感觉,而非样貌上的身体本能,差距便会天差地别起来。
  那时被她绑在地窖里奸淫,怎么就没这股滋味呢…
  耳畔又传来任青的催促,“怎么这么慢?”
  部胡涂终是壮着别扭劲上了床,与她隔了半个身子的距离,四目相对,终是眼神躲闪一霎,被她捉到。
  任青咧嘴一笑,“想不到你还是个纯情的人儿,比我都还不如,躲什么?”
  部胡涂硬气道:“我哪儿躲了?”
  任青淡淡道:“既然没躲,这是在等着我过去?你好歹是个男人。”
  部胡涂心中犹豫,还在拧巴。
  任青淡淡道:“莫不是忘了,要了我第一次的人是谁?”
  而此话一出,部胡涂岂能还像那羞答答的娘们一样,再不主动凑过去?
  部胡涂已挪了过去,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想要将她搂入怀中说上一些豪气话反驳她,却不料,他才凑过来,她便出人意料的率先伸出了手将他扯入了怀,另一只手捻起被褥将两人满面一盖,虽非是崭新的被褥,还有一股极淡的霉味,却也无伤大雅,在这荒凉之地,能有壁炉烤,还有热水泡,已是奢侈。
  而那两只瓜仁的粉嫩乳尖儿,自他被她拉入怀时的那一刹起,便已落在了他的嘴旁,只需轻启唇瓣,便能吮入口中品鉴一番口感如何,是硬还是软?
  可他没着急去吃,却是仰头问那近在咫尺的脸蛋,鼻翼还能嗅到她吐出来的热气,“想当奶妈了?”
  任青已是面红耳赤,说的轻巧,可实际上她的经验尚且还不如他,唯一懂得些许还是从小人书上学来的,此刻尚能强装镇定,已是不易,不禁羞恼道:“废话这么多干甚?”
  部胡涂哑然失笑,登时不再言语,一口吮住那软软乳尖儿,舌尖撩转画着圈,便是冲着听她一声娇喘而去。
  可任青只是蹙眉轻颤,闭目不语。
  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如愿。
  泥腿子还想翻身做主人?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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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第34章 泄了
  那软软乳尖儿被他含入嘴中轻柔挑弄,要说有什么特别滋味,却是没有,天下女子这儿大概一般样,无非是个软些的黄豆子,再小一些,便是如任青这儿的一般,仅能感觉出口中吮着个极小的软物,没吮片刻,那软豆便发硬硌人不少,轻轻用牙龈一挤,便惹得她喘出一阵压抑的恼火。
  “你真是宝宝么?再敢用牙齿咬一下试试?”
  任青说着,便伸手将他那肉棒一攥干巴套弄着,朝他努了努下巴投去了个眼神,似是在说——你再咬我一下,我便折了你的命根子,互为人质!
  部胡涂咧嘴一笑,再没了作弄她的心思,此一时彼一时,若是老将被对面捉住了还继续放肆,怕是离满盘皆输不远,他只当调转了脸庞,又将另一只乳尖儿嘬住,吮的滋滋有声,另一只手已经沿着她蛮细脊背摸去,精准的找到了一片耻毛稀疏的宝地,用拇指轻揉抵着半大豆儿研磨。
  任青抿着唇,见他不再犯浑作贱,只得收了心中恼气,改头享受起了胸前盆骨的两处瘙痒侍奉,挠的她心中酥麻,不知该如何形容。
  便是游走江湖这些年来,怕是也没有任何事情,能比的上此时这般了。
  他吮了一炷香,将那两粒粉豆儿嘬的硌硬,又见她顾忌脸面不肯去喘,他便仰头一挺攫住了那娇艳欲滴的唇瓣儿,趁她还未发觉,舌尖便宛如攻入城门的卒子,对着内城烧杀抢掠,尤其是那为首的敌方将士,更是要严刑拷打,说,你们把宝贝都藏哪儿了?!
  不说?
  看打!
  “唔……嗯……”
  任青猛地睁开眼眸,很快蹙起眉头,却不是不让他吻她,而是反过来用剩下的那只手将他腰肢箍紧,另一只手帮他撸着棒子,怕他跑了。
  他与她对视,眸中情欲更甚,满是充斥着一种讯息——他待会要将她奸哭。
  呵…
  任青眉梢一挑,拇指箍着环套着那肉棒研磨,蹭着已经淌出了黏汁滑溜不说,也省去了用灯油的功夫。
  那便来试试,谁让谁哭。
  部胡涂已察觉到了不对,刚要下令将士出城后退三十里,便被对方将士留住,围困垓下,无奈之下,他只得选择破釜沉舟一把,拼上一拼,他就不信,论含舌抿唾的功夫,他还能比这个甚至都是头一次初吻的姑娘差了,无非是有些时候面子薄一些,嘿,他还非要与她上一课!
  却不料,她吮舌换唾的功夫虽差,纯是靠蛮劲挥使,可一身练就至今的内家气府却不是摆设,论心肺憋气,他哪里比得过她,仅仅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忙的轻拍她的脊背喊停投降。
  任青这才缓缓松了口,也懒得擦拭嘴角唾液,轻微喘息一阵,便朝他戏谑一笑,“真觉得能在这方面胜过我?”
  部胡涂差点被憋死,满脸涨红喘了好一阵子,这才笑叹道:“甘拜下风,这点不如青儿你。”
  他摇着头,余光瞥见面前两只圆润小巧的奶儿,不说白的像豆腐,却要比她日常袒露的四肢肌肤要白皙许多,仅是稍显暗沉一些,仍是叫他食欲大增,再一次颔首吮住一只软软乳尖儿,非觉得不过瘾,便一只手掌着两只奶儿并拢,勾舌挑弄,想来是嘬的面前姑娘眉梢轻颤,咬牙硬憋也要将那两声猫叫咽回喉咙,不肯让他小人得意,瞧见了她弱势的模样。
  这一下,自是要让她知晓此消彼长。
  虽说那纤细手儿沾了先走汁,手心滑溜不说,力道也不小,比他自个撸的还快意不少,哪里像现实中的那些个妓女,手心软绵绵的没力气,办事也是一副混时间的模样,任青这副较劲不肯服软的模样,岂止是胜了后者千百倍那么点?
  到底啊,还是学了武功的姑娘,操着最销魂了,哪儿哪儿都有力劲,要是再学上一手缩阴功,怕不是能直接加着他老二将他吊起来?
  他不光竭力嘬着嘴里两粒乳头,施展了生平功夫让她觉得快意,更是悄然挣开一只眼睛偷偷观察着她的面庞神色,眉头紧皱程度如何,若是松开了,证明他没吮到点子,她没那么舒服,若是板着个脸蹙起眉头与那仇人相见一般的模样,便是证明他吮到了要害处,再僵持一会,登时便能瞧见她憋不住气破功的模样。
  渐渐的,那撸着他屌儿的柔荑也丢了力气,力道愈来愈软,若不是后头那只手又开始撩拨起他的蛋蛋以遮掩颓势,他恐怕还真以为她将手抽了回去。
  “呋呋……哼……”
  终于,耳畔传来一声极为明显的压抑闷哼声,这声响就像是寒风吹拂下的拂晓晨光,让部胡涂像打了鸡血似的,嘴里嘬得更凶不说,剩下的两只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揉着她那发硬的蚌豆儿,一只手撩骚着她的软肋,每轻抚一次,她便跟着一次腰肢轻颤,像是小小的泄了一次。
  可他既然知晓任青的性子,又何尝不知她岂会如此甘愿被动?想要听她憋不住嗓子喘上那么一声娇滴滴的猫叫,简直比登天还难。
  只因她已涨红了脸,咬着牙翻身将他压过,二话不说便扶着那发硬的棒儿抵着滑不溜秋的蛤口吞了个头儿进去,随后腰肢轻晃调整了一番姿势往下一沉,彻底将那驴儿大的行货整根吃了进去,裹得紧致非常,暖洋洋的让他好不惬意。
  他还没说话调侃,任青已扶着他胸膛翘着瘦削臀儿大开大合的吃着,或是已觉得自己这么算是丢了脸面,腰肢一俯堵住了他的嘴,她主动伸着舌头搅合着,为的就是不想听到那几句羞恼话。
  不过十几合坐榨下来,他已感快感酥麻,也并未刻意忍耐,双手一环箍住她腰肢扶着两瓣软股猛凿,头一发精液像是破了闸口,一股脑地射入那暖阳蜜管内。
  “……哼哼”
  任青眉梢紧皱,终是再也压不住那心底积蓄满溢的快意,虽憋住了喉头的异响,却憋不住下身那股酥麻的快意,身子一颤,泄了。
  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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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第35章 舒坦
  当真是泄的好一管淫蜜,那水儿哗啦的流,一股脑浇上了那两颗不住晃动的卵蛋,热流一趟,便叫那正灌着浓精的肉棒狠是一个激灵,又往里头的花心宫房射了几股。
  任青素颈昂扬,被他那最后几下猛凿作弄得银牙紧咬,鼻翼溢出一阵绵长鼻音,哼了又哼。
  部胡涂大感快意,已是心满意足,吻着她袒露的脖颈种着红印,轻声道:“青儿,还吃得消么?”
  倒不是他瞧不起身上女子趴伏的耐力,而是他本就有意为之,道上这么一句,也不过是怕她被操得怕了要跑,岂不是又要让他听个声响的日子延迟?
  可根据她的性子,岂能顺着他的话来?
  哪怕身体上给面子,可明面上,那张硬嘴儿是如何也不肯服软的。
  任青颤了几颤深吸一口,趁他空隙这段时间争取将那股酥麻劲压下大半,有意拖着不去回他,见他又要扶着她腰肢去凿,她心里一紧,登时倔道:“你瞧不起谁?只单单一次,便觉得我吃不消么?”
  “呵……”任青冷笑,却是忽的翻身让蛤口将那头儿吐了出来,顺带着曳出一片浓精,被她抓了一把充作润滑用手撸着他那根胀硬的棒儿,嘴上关心道:“我听说你们男人都有一个冷却期,才射完了精若是再塞进去,会很不舒服,就先用手替你缓一缓好了。”
  部胡涂眨了眨眼,却是揭穿道:“无妨的,我这儿与一般男子不同,冷却期之类的杂症,在我这不起效用,青儿放心大胆的榨便可,争取早日怀上一个大胖小子。”
  任青蹙着眉,摇头道:“不成。”
  部胡涂奇怪道:“哪个不成?”
  任青撸着那根滑不溜秋满是淫蜜的肉屌,心头已经盘算起了该如何拖延时间,方才那几下顶的深沉,弄得她现在腿根都是软趴趴的,头一次怎没见他这么厉害……
  “哪个都不成的。”任青斜了他一眼,缓缓道:“不要觉得没出问题,便不放在心上,你如今已是我的男人,我自然要对你负责,上诉驳回。再一个,我并不想这么早就要孩子,我也不与那寻常女子一般,只想着相夫教子,仇敌满天,行走江湖天涯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再添一个累赘,没什么意义。”
  “呃……”
  部胡涂面色古怪,注意力却转移到了她后头那个回答上,“青儿目前的意思……暂时并无要孩子的打算?仇敌满天又是何意?”
  “字面意思。”
  任青斜视着他,“在坎州蜀地一带,谁家门派的门人不知我的名号,之前未与你说,是觉得太早。”
  部胡涂忍俊不禁,打趣道:“所以就挑在房事里说?好用来拖延时间?”
  小心思被瞧了出来,任青心里颇为羞躁,面上却仍是嘴硬道:“我何须拖延时间?方才已经说了,只怕对你有影响……”
  话还未说完,部胡涂便环着她腰肢翻身一转,将她后脑托至枕上轻放,以一个传教士的体位直面对她,自个扶着那肉屌龟头蹭着淫蜜蛤口一阵磨蹭,挑的小阴唇噗呲作响,整根送入了进去,一入到底。
  “……哼……”
  任青闷声一哼,脸蛋不自觉便要向一旁偏去,方才本没打算让他翻过身来,可想了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任由他去……权当她拖延时间对他的补偿好了。
  只是这副姿势……怪让人心底发羞的,像个娘们。
  那肉棒被壶腔软肉裹吮得发麻,尤其以目前这种可以将她两只纤长玉腿扛至双肩的姿势,不仅能在被褥中一览无余那酮体全貌不说,还可大大方方的欣赏着她羞愤难欲的神态,每拔出蛤口又抵着全根插入一次,便能听见蛤口传来一声排出空气的噗呲闷响,任青的脸儿也跟着更红一分,宛若滴血。
  如此不过深入浅出了几十合,那粉嫩蛤口软软凹窝中就已积攒出了一片小水涡,滑腻非常,不仅带着他的残精,还混合着她那温热的淫蜜,岂止是滑溜而已?
  不但插进去畅通无阻,正欲拔出来只留个头准备再将她花心一插时,还要遭到她的全力阻止,那肉腔嘬得紧的呦,像是要将那尿管子里的精浆往外吸,好叫他赶紧射精了事,再莫慢悠悠的羞辱着她。
  部胡涂额头淌下汗珠,俯身去嘬住那两只晃悠不停的奶肉,连带着粉嫩乳珠也啄入嘴里温柔舔弄。
  任青额头渗出细微汗珠,香汗淋漓,将头偏过一旁,抬着胳膊挡着羞红脸面,哪还有方才将他压在胯下的坦然自若,早已兜受不住,喉间溢蜜。
  “呋……嗯哼……嗯……”
  此时不趁势更进一步,又待何时?
  部胡涂一鼓作气屏住呼吸,又猛送了十余下,次次逮着那厚实花心碾磨打转,双手各自抓着那两只才吮过还闪烁着荧光的奶肉儿,手指绕着乳头缭绕画圈让她心痒如麻,腹腔连连直缩,登时再不愿放过,俯身一吻咬住了她的舌儿。
  “来,咬我的唇。”
  任青怒目圆瞪,蹙着眉不愿妥协他,可身子传来的鼓鼓快意本就是她有意放纵的结果,当下哪里还能再忍得住?
  随着他再一次的重重一挺,抵住那软弹花心灌入浓精,她牙关一颤,只得接受下这明知是陷阱的温软,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唇,死死不愿松口,阴精狂曳。
  “嗯哼……嗯……嗯嗯嗯——”
  随着那缠着他后颈的胳膊无力滑落,她哪还有别的力气放狠话,只觉得这不过两次欢爱,却比那一整晚还要让人累得多……也酥麻得多。
  这……才是真正的欢爱么?
  任青面红耳赤,大口喘着粗气,仍不忘瞪着他释放讯息——你完蛋了!
  而那根一直在她身体里作弄的肉棒,也终于拔了出去,带出一大股浓精直溢,淌在了床上。
  部胡涂拢起胳膊擦拭去下唇咬破的血渍,对那怒瞪着自己的飒爽姑娘还以颜笑,“总算听见青儿喘了一阵,可是费了我老大劲了。”
  “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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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第36章 约法三章
  任青喘了一阵,还想放狠话,他却出人意料地又握着那粗棒,抵着滑溜蛤口再一次的挺入腔肉……
  “呜……”
  任青浑身一颤,目露哀求,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可他哪里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至于明早会不会挨揍……呵,那是明早的事情,跟他有鸡巴毛的关系?
  ……
  第二天一早。
  “诶诶诶,别打脸啊……”
  一青年跪在床边,低着头,愣是被揍也不敢言,语气卑微,“那个……娘子,我保准以后不再犯了,还有没有……机会?”
  任青一只手揉着酸麻的大腿根,一只手作势对着他又要抵拳,却止步于他面门咫尺,闻言冷笑一声,“你还想要有机会?”
  部胡涂讪然一笑,赶忙发誓道:“没有了,绝对没有了,以后娘子不开尊口,为夫绝对不提房事,如何?”
  那一晚上的痴缠,可谓是彻底让她知晓了何为极乐,以至于到了后半程,哪里还有什么还手之力可言,分明就是被单方面吊打,嗓子都喊的干了,泄了更是不知道多少泡,若不是他半道灌了她几碗清水,恐怕真要脱水……
  更别说临了他拔出肉屌,她那蛤口淌出来的白浆……啧,说出来都丢脸,就跟那一碗米酒生灌进去似的,哗哗的往外流,他光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她养心多年,再恶毒的话语都是当耳旁风揭过,可偏偏……他还要出言调侃她几句,说:“原来是个水娃娃,没瞧出来啊,娘子深藏不露,嗯,不错不错,可喜可贺……”之类的话语,这些话由别人说,她还不当回事只是笑笑,本姑娘坎州妖侠的名头岂是说说而已?可说这话的人,怎的偏偏是他,登时惹得她羞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就此将自己闷死算了!
  任青每每想起昨晚的糗事,便惹得一阵面红耳赤,瞧他的眼神像是生死仇敌似的,哪里还肯给他面子,冷笑道:“这自然不用你说,以后就照这么办。”
  部胡涂面色一喜,可劲点头,“娘子说的是理,为夫佩服的紧呐……”  还没说完,任青冷笑着打断道:“除此之外,我还要与你约法三章。”
  部胡涂面色一愣,“呃……”
  任青微眯起眼,淡淡道:“怎么,不愿?”
  “愿,愿,哪里可能不愿?娘子直说便是,为夫保证遵守!”部胡涂打了个寒颤,赶忙答应下来。
  “那你听好了。”
  任青见他识趣嘴角微扬,这才缓缓道:“第一条,以后在外不许唤我娘子,其余随便。再说了,我还未娶你过门,这时候便以娘子相称,岂不觉得过早了么?况且若是让人知晓坎州的魔头隐姓埋名,自再现身时已嫁为人妇,又该如何作想,有损我的威名。”
  部胡涂眨了眨眼,对后半段话当做了没听见,问道:“娘子的意思是……无人的时候就可以叫了?”
  任青不置可否,淡淡道:“你我独处的时候,称呼自然不必拘谨,随你的便。”
  部胡涂可劲点头,这才问道:“娘子名头很大么?难怪能引得那鬼见愁追杀你。除此之外,娘子还有哪些仇家?说来听听?”
  任青淡笑一声,闻言也不再去揉大腿根的酸麻缓解滋味,而是挺直了腰杆充面子,“我的仇家说来可是多了去,天涯海角哪里没有?只是知我者甚多,见我者却甚少,随你去哪里打听坎州妖侠的名头,大多都能如愿以偿。”
  部胡涂面色古怪起来。
  任青哪里不知他想的是什么,板起脸道:“怎么,在你眼中,我还称不上侠字么?没听见前缀有个妖字啊?”
  部胡涂思虑片刻,打趣道:“就是邪恶中立的意思呗?”
  这下轮到任青一头雾水了,“邪恶中立?什么意思?”
  “就是不特意去做坏事,但是也不特意去做好事的意思,大多数情况下,随心情而为,坏事居多。”部胡涂认真解释,这是游戏界的名字,她不知晓实属正常,毕竟只是一个拟人的NPC嘛……当然,比真人还真就是了。
  爱嫖客公司真是牛逼,亲爹!
  任青认真思虑,发现好像还真是他说的这么个意思,当即无奈耸肩,“你愿意这么理解,是那邪恶中立的意思,也差不多,随你好了。”
  部胡涂笑着点头。
  “至于第二条……”任青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恼道:“不许起身!”
  部胡涂讪然一笑,又跪了回去。
  任青气不打一出来,上前拧起了他的耳朵,“这第二条,我方才说过,只是补充一点,以后与我行房事时,不但我说做你才能做,而且我说停的时候,你必须得停,不需再变着花样日我,听见了么?!”
  部胡涂一阵龇牙咧嘴,点头道:“听见了听见了……嘶……”
  任青冷笑,手拧着他耳朵不撒手,“别以为我不知晓你在想什么,我把话撂在这,你敢再如昨天一般欺负我,最好是想着将我一次奸的爬不起来,否则第二天起来我亲手打断你的腿,我说到做到!”
  部胡涂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小脸苦巴巴的,“哦……听到了……娘子好狠的心……”
  任青这才松开了扯着他耳朵的手,冷笑道:“礼尚往来罢了,你可想得到用冰水帮我敷么?我腿根现在都是痛的,此时若是有仇家寻来,就算我自个可以护住自己逃走,哪里还有余力护住你?!”
  部胡涂霎时间愣住,继而喃喃自语。
  对啊,他都忘了任青是个名声不好的妖贼来着……也不对,这是她方才才这么对自己说的,他也是才知晓,不能怪他……可不用冰水敷……却是属于他考虑不周了,毕竟才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谈恋爱,哪里能想的这么周全……
  不成不成,得抽空学一手推拿按摩的手艺,就算不能经常用,也得备着!
  部胡涂再一次可劲点头,面露诚恳,“我知道了。”
  任青无奈叹了口气,也没再与他就这个话题说下去,总要给自家男人一些面子,转移话题道:“这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可要记住了,绝不许忘!”
  部胡涂侧耳倾听。
  “以后与我置气时……”
  任青说到这,显得很难为情,可她很快说服了自己,又板着脸认真道:“没有人不会犯错,也没有人不会说错话,若是有朝一日我哪里错了,你若是觉得心中实在憋屈,而我又拉不下脸面向你道歉……大可来日我好了,任你出气随便日,帮你吹箫也可,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但……别再一个人逞威风去闹事送死,命比什么都重要,便是我,挨了那日你身上的那些刀伤,也是必死无疑,所以……惜命,好么?”
  部胡涂默然无声。
  半晌后,他才低沉着应了一声:
  “好……”
  【好感度:96】  【触发好感度隐藏奖励: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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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第37章 要去的
  他总算知晓他到底哪里错了。
  因为任青足足缓了三天,才堪堪恢复如初,卸去了那股酸麻劲儿,就这,还离不开他自学的一套粗浅推拿的帮助,虽说没有那么专业,可部胡涂现实里好歹也去过不少各类推拿的店面,没吃过猪,总见过猪跑,按得还算让她满意,对他也改观了不少,嘴巴虽然仍是倔的不行,却已经带上了一抹藏的很深的,独属于她任青的柔软。
  这几天,钱没少花,碍于这栈子选址不同,贵的很,仅是这几天的吃住,浴桶热水,便花去了将近一两银子,换算为现实中的价码,大概有个6000上下,可谓是贵得吓人。
  哪怕任青东抢西抢阔绰得很,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他原先还心疼来着,可一见她神态好像不觉得有多痛心如何如何,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打算。
  嘛……她被五湖四海仇视,遭受那鬼见愁追杀一州,不是没有道理的。
  虽说部胡涂自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这么畜生,可这到底只是游戏而已,再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要做的事情,他也只是默默支持,仅此而已。
  既然这条路走得黑了,便一直走到底好了。
  部胡涂很享受这段虚拟的恋爱,更注重亲身实地的感受,明白了命不由人的道理……啧,说来也好笑,他学会这点,竟然是在游戏中……呵……
  临到黄昏,已是住在这栈子的第五天,也是最后一天,明个一早,就要启程,不知去往何方,她也没讲,而他也不问。
  可部胡涂觉得问的没意义,也不太想问了。
  譬如现在,仅是帮着任青按揉那两只修长纤瘦的脚丫,拇指摁着趾头缝隙打转,瞧着她背靠床头面容慵懒享受的模样,已让他觉得知足,且不乏味。
  按理来讲,玩上一款游戏,自然要打打杀杀才是,体验各种大场景,大副本才有趣,不然与种田何异?
  他本来也是这么认为。
  可他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了。
  就这样,也挺好。
  或者说,这比他现实中的日子,要过得舒坦太多,更接近他幻想中的日子,无比的接近。
  他按着那两只此时嫩弱无骨的足儿,瞧着那淡粉色的趾甲盖,忽的开口问道:“娘子?”
  任青轻哼了一声,被他伺候得快意,语气也没那么冲人了,懒散道:“干啥?”
  部胡涂俯首低头抵着粉嫩足底嗅着,此时才真切知晓了他是足控的怪癖,轻声道:“有机会时,我给娘子试试蔻丹?”
  “……”
  任青闭着眼,蹙着眉想了好一阵,才想起蔻丹是个什么玩意,问道:“为什么?”
  “好看。”部胡涂的回答很直白。
  任青哼了一声,反驳了他的话,“可我觉得,就算不涂那些个胭脂货色,也很好看。”
  “娘子讨厌?”
  “……你真想给我脚趾涂那个?”
  “娘子讨厌?”
  “……”
  “罢了,随便你。”
  任青满脸无所谓,见他光顾着嗅她的脚底而忘了按,也没觉得害臊,反正比让她丢脸是要好得多了,寻常江湖里男子不露财,女子不露脚的规矩在她身上并不适用,说了一声,“天天走路的东西,有啥好闻的,按紧按。”
  部胡涂默默记下她方才所说的几个字,面上仅是浮着很浅的喜色,又攥着嫩足从脚底按到脚背,从足趾按到足掌,哪一处也不放过……
  而临到半夜时,部胡涂已是率先一步睡了,而任青碍于练武的习惯改不了,睡前总要练一番武,打一套拳,总是晚他一步才睡,到了他睡意朦胧搂着她睡得死沉的时候,她才刚躺入他怀中不久。
  要问为什么不再是她搂着他,反倒是让她真如印象中绝不愿的一介女子一般依附着男人胸膛,这个答案,她很难给。
  不知道该如何说。
  只觉得该如此做。
  可能是因为他的膀子粗一些,枕着舒服吧?
  待听见他传来平稳酣睡声,已然入睡,任青才悄然睁开眼帘,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越发觉得顺眼心喜,体内的雌激素一度猛涨,催使着她鬼使神差地主动香了他一口唇瓣,下意识探着香舌想钻进去与他纠缠一番,却又忽的担心将他惊醒,坏了今晚的要事。
  心再硬的汉子,也有冰山消融的那一刻。
  何况女子?
  而处于热恋期双方,本就处于各自体内激素最盛的时候,怎么瞧对方怎么觉得顺眼,自然就更无法避免开来。
  任青只得悄然从他怀中溜出,生怕弄醒了他,到时候又不好解释,待到他非说她叫他惜命,可她自己又不惜命,又该如何解释?
  解释不了的,只能瞒。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若是瞒得顺遂,便是他与她遨游完五湖四海的那一刻,他也只当是在与她嬉戏江湖。
  毕竟……她是个妖贼嘛。
  别人对她的称唤,从没有带过侠字。
  而侠字的绰号,还是她觉得不满意,自己给自己封的,毕竟有些时候,她自称一句侠女也不无不可。
  可有些时候,就只是贼了。
  妖贼。
  妖贼为何——?
  随心所欲者也。
  记仇者也。
  江湖上最怕这类人,远比那帮打着复国的坎教余孽更甚,起码对方还讲点道理规矩,轻易不出手,也很少滥杀无关紧要之人。
  可这类妖贼……便不同了。
  本事尚浅时还好,危害不大,隐性隐忍者众多,虽说也是一颗毒瘤,却不至于危害江湖,弄得人人自危,门派弟子不敢出门。
  可一旦这类人本事愈发大了,威胁的又岂止江湖门派?便是坎教舵众,甚至于鸡鸣寺,哪怕是当今京城朝廷,都敢去走上一走,或是觉得有趣,便摘了那皇帝老儿的脑袋。
  要问原因?
  没有原因,好玩而已。
  死了也就死了,烂命一条,却能够名垂青史,这还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么?
  自然是的。
  更何况,任青是带着仇去的。
  而这清风派,便是当时参与那拨‘剿妖大战’中的其中之一罢了,也是她的第一站。
  不论如何,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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