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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杀神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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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第14章 黄油
  地窖中,任青已一丝不挂,麦色胴体尽皆显露无疑,胸前两只奶儿傲然挺立,软腹吸着气,立着一双笔直的好腿儿,赤足踩地,足趾倒是并无豆蔻,仅是自然肉色。
  但这却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某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胯下那根硕大挺拔的行货诱人得紧,马眼还在一刻不停的淌着汁。
  任青稍微按捺下略微粗重的内息,调侃道:“喂喂喂,真是的,这个时候还要勾引我么?你这披着羊皮的狼。”
  部胡涂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淡笑道:“姑娘这话倒是说错了,分明是你在勾引我。”
  “…多谢夸奖。”任青微微一笑,特意在他面前伸展了下曲线匀滑的腰肢,跨了两步,试探性地抬起赤足拨了那挺立青筋一下,它也像是不甘示弱似的,弹了又弹,几抹滑不溜秋的糜液也因此沾到了那一只颇为瘦削的足底上。
  部胡涂喘了口气,“姑娘倒是有一对好足儿。”
  “我倒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说。”任青舔着唇角,本着有心去尝试一下子以往道听途说的金莲采茶,可她之前压根就对此一知半解,此时临阵磨刀意气用事不过勉强并拢足底,扶着足趾夹着那龟头儿套弄了几下,便决定没了趣味,她也没甚快感,不如不做。
  倒是部胡涂被这好足夹了几下腰肢酥软,还想着再享受享受呢,不曾想一个不留神,她已经扶着两侧对准那光洁无毛的蛤口坐了下去——
  部胡涂面色一愣,反应过来忙道:“诶,等等,姑娘是不是头一次…”
  可为时已晚,那家伙已大半截没入进了狭小暖和的屄里,直挺挺地撞在了软软花心上,外面甚至还有一小截裸露着,怕是她腔道不过长,吃不进去了。
  “嘶……?!”
  任青黛眉紧蹙,面露狰狞,五指揪着他胸口紧攥,拧得他也开始倒吸气了凉气,待见到那交合处逐渐往外逸散出了丝丝缕缕的映红鲜血后,当即就闭起嘴巴硬憋,不说话了。
  合着这女人还是个处。
  那他真是赚大发了。
  任青身子微颤,蹙着眉闭目不语,僵持了好悬半柱香的时间,这才哆嗦着泄气道:“你,你那里怎么跟个刀子似的,扎进来这么疼?我那里应该润了才是…”
  部胡涂满脸无辜,“我刚说出口,你就一屁股坐了下来。头一次是正常的,还得有前戏,哪有你这样的,下面润的不够滑溜,进去肯定会痛,到了后面就好了…要不,你把我身上的绳子解了?”
  任青蹙着眉头,摇了摇头,咬着牙尝试着小幅度嘬着肉棒,却仍是被刀子样的痛楚拉得幅度缓慢,她嘴上还不肯饶人,骂骂咧咧道:“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心思…被绑到了这里,还敢跟老娘谈条件,做梦!”
  “你只管挺着个肉屌就成,其余的不用你管…”
  任青紧咬牙关,额头逐渐沁下冷汗。
  那是疼的。
  可相较于把这人绳子解了,她还是更倾向于疼一点更好,莫要让她忘了这人的身份,是来刺杀林仲之的,至少两天内,放是肯定不可能放了他,而两天一过…就是那林仲之死了都无所谓。
  “你这样…真不要紧么…”部胡涂还想劝说,却见髋上端坐着的女子面色一瞪,便俯下身吻上了他,献上了那可口的唇儿,还有略显生涩却极为热情的香舌银唾,“给我……闭……嘴。”
  话被堵回去,部胡涂便只剩下被那软腔蜜屄嘬的发麻的肉棒还能享受,虽说现在做不到扶着她那精瘦满溢的腰股猛挺捣凿蜜穴,也做不到吮住面前极近晃悠来晃悠去明摆着勾引他两粒小巧乳头,只能是被动着享受,可即使是这样…却已经让他极其的快意销魂。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位任姑娘习武极勤的缘故,那通幽蛤口极其狭小含韧,暖洋洋的让人说不出话,又嘬又裹也就罢了,可那股被夹出来的很没来由的勒意是怎么回事?
  甚至有些发麻。
  而这麻着麻着…往往就要再也兜不住火气,一泻千里。
  因为不清楚射过了之后还有没有,部胡涂只能强行转移起了注意力,狠狠一勾舌儿将她那满溢的攻势击溃,趁着喘气间隙问道:“现在还疼么?姑娘,其实你可以适当慢一些,也更舒服点。”
  “要你管?”任青拢起胳膊擦拭去嘴角晶莹,埋头一探便又要去吻他,蛮腰晃悠无师自通扭得他畅快不已,将射欲射,却见他脸颊一扭不肯再接下她的索吻,她便恼了,一只手捻住那张下巴又掰了回来,俯身落下,深深吮住。
  而越做到后头,腹部里头那股酸痛劲儿便愈来愈浅,越来越淡,直到后头只剩下了一股酥麻意味,挠得人心里瘙痒难耐,只想着吃得更多,坐得更快些,甚至隐约还有股想要尿尿的势头…她觉得可能是今晚的水喝多了,待会得抽空去一次。
  正这么想着,任青正砸着唇准备再去追他的唇,身子却忽然一僵打起了哆嗦,没来由的抖了一刹,两只踏在他两侧的赤足也跟着蜷缩起了趾头。
  哗哗啦啦——
  那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滋味,像是上天了似的。
  任青就觉得此时应该跟上天差不多了,别提有多快意,腹部暖乎乎的,屁股麻麻的,里头像是多了些水一样…等等?
  “呋……呋……”
  任青满脸酡红,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是为什么,抬起下巴离开了他的唇,盯起了那张俊脸,上头还残留着她的口水,她喘着粗气,“你,是不是射了?”
  她没问她自己为什么会哆嗦,只因为她并不知道原来女人也会泄身,只当是身子吃的舒服下的自然反应。
  部胡涂只是轻微喘气,点了点头。
  “你还能吃得消么?”任青红着脸,语气认真。
  部胡涂内心觉得好笑,她一个生瓜蛋子,倒是还反过来担心起他来了?甭说是一个她,就是再来两个,他也有信心通通挑翻。
  这可是黄油!
  他有着一根杀神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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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第15章 办法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任青没想着就此收手,俗话说的好,好东西那是吃一次,少一次,自然是以吃撑了为准,这还是她娘教给她的!
  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人,那就更要一次性吃到饱了,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吃到第二次,还有没有第二次。
  所以要把每一次,都当成最后一次来吃!
  哪怕她是第一次,那又如何?
  吃着吃着,不就熟练了?
  她若是不贪吃,还绑来他作甚?不与那些个清心寡欲的道姑无异?
  江湖是什么?
  是争,是抢,是杀!
  争名利,抢财帛,杀仇敌!
  男人,自然也算是财帛的一种,反过来,那也是一样的。
  任青已经决心今晚吃个饱了。
  得是吃到他昏厥过去才是。
  …
  临近清晨,她才堪堪罢手,愣是以观音坐莲的姿势在部胡涂髋骨上耍了一整晚,待到起身时甚至连着跌了两跤好悬没爬起来,呆滞了半晌,这才发觉她已在他面前将脸丢尽了。
  而反过来,那根棒子竟仍是一柱擎天,丝毫未见萎靡的迹象,仅是他面色有些困倦,这则令她咂舌不已,就连刚要说出口的威胁话都咽了回去,问道:“你们男人都这样么?可以做一晚上不歇息的?”
  部胡涂说道:“任青,我是特例,与一般人不同,这方面可以说是…唯二令我自傲的地方。”
  任青搀扶着墙沿,胯下的小水涡还在往地上不停淌着大片大片的浓浆,说话也疲倦极多,“唯一呢?你那张脸?”
  部胡涂笑而不语。
  任青见他这副得意神态没来由很不爽,冷笑一声,“只可惜,你就是长得再好看,以后也没别的人能看了,只有我能看。”
  可她很快面容一愣,继而微眯起眼,定定地盯着那不知何时竟解开了绳子,挺着根怒龙赤裸而站的青年,他正面色玩味的笑着。
  难怪自后半段时,这人始终毫无颓废之气,原来是早就有准备,是打算趁着她筋疲力竭好杀了她?
  【已成功解开束缚,耗时:5个小时】
  【奖励:解开束缚熟练度:小成】
  “呵…”任青搀扶着墙沿,冷笑道:“你以为趁我现在气力耗竭,便可以杀了我么?你大可试试。”
  部胡涂耸了耸干躺着一整晚的肩膀,算是舒缓酸痛,对她微笑道:“我为何要杀你?毕竟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可不多见。你馋我的身子,而我自然也馋你的。”
  任青笑容莫名,“是么?”
  “如假包换。”部胡涂缓缓朝她迈步,气定神闲,试探着笑道:“青儿,你上了我一整晚,现在身份调换,该我上你了。”
  “毕竟…”部胡涂蓦地跨步出手,不愿拾起一旁的重器去伤她,而是打算趁着此消彼长趁机拿下这位扎着马尾的好看姑娘,“男人都是不甘愿被女人一直压在身下的!”
  历经一晚,他的状态大可还算得上巅峰,基本没什么消耗,除了后脑勺还有些幻痛以外,想来问题不大,连个负面buff都没有,该是无需在意了。
  胜这个任青,该是问题不大。
  是吧?
  【任青】
  【好感度:88】
  【状态:极其虚弱】
  任青面色再愣。
  不知是因为被他这副忽然暴起出手状态全胜的架势惊到了,还是因为那一声‘青儿’?
  又或是两者皆有?
  “哼。”任青蓦地回过神来,冷笑一声竭力运起真气摆出了一个古朴拳架,虽说整个人摇摇欲坠,可精气神未散,拳便未散。
  拳未散,人便未散!
  她只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一拳递出,却恰好避过了两招意图束缚她身段的招式,径直正中他的胸膛,将其打回束缚捆绑处。
  部胡涂满脸惊愕。
  任青冷笑吟吟。
  【触发临时任务:将一场翻身做主的恶念扼杀】
  【描述:士可杀不可辱,今个你看中的男人胆敢尝试着将你压在身下狠操,明个就要让你撅着屁股挨操奸肛,后天是不是就要你跪着为他含箫弄玉了?这是何等的亵渎…击溃他,让他知晓谁才是当家做主的头头!】
  【奖励:游龙步*小成】
  部胡涂却是犹不信邪,再一次鲤鱼打挺起身朝她拱去,系统赠送的新手招式便无师自通般的自我演练,好像刻在他骨子里一样…他就不信,打不过一个奸了他一晚上的麦色马尾长腿贫乳骚娘们!
  任青深吸了一口气,见对方一点不死心还想再上,又是一拳一脚并递,势如破竹,好似长河落日!
  部胡涂再次摔落地窖竹椅上,砸塌一片。
  而递出了这两招,她也因体力不支引起的身形不稳跌倒在地,才搀扶着墙沿晃悠起身,便瘸着似的朝他方才跌落的位子踱去,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能一拳将他打死了吧?
  【任务完成】
  【奖励:游龙步*小成】
  她不仅担心如此一招会将他打死,更担心那些个木屑碎片会将他那张好看的脸蛋打破相,毕竟好不容易遇见了这么一个好看的跟天仙似的人,再想遇见一个,怕是难得很…更关键的是,这个人可以触发系统任务!
  这同样是她头一次遇见,打着打着还能触发任务的人,这岂不是说…他对她来讲,是特殊的?
  毕竟譬如林仲之,又或是钦州西凉地那些个散人,侠客,落雪剑够可以吧?
  那也是先有的任务,她再找的他,不过半个时辰便乱拳打死,那疯魔棍呢?
  稍微麻烦点,可这同样没跳出系统派发任务的范畴来…
  而这个部胡涂,却是她真正意义上遇见的头一个,可以先遇见人,再触发任务的,甚至是以当前状况定制生成的特殊任务…果然吧?
  这人就是老天爷命中注定送给她的礼品,不论是样貌还是那方面,又或是其余因素…皆是上上之选,恐怕普天之下,再难有这么一个人了。
  所以任青很是惴惴不安,愣是拼着留下暗疾的风险,也要卯足了劲似的逮着那堆木屑残枝可劲往外扒拉,待终于给昏厥过去的他拽出来,仔仔细细上下检查了一番他躯干身上并无伤势划痕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当即已是疲倦得快要昏了过去。
  不过碍于方才自冥冥中解析的那一点步伐概要,又让她生生地挺住了。
  呵…不就这么点闹腾…算怎么个事,任青,你难道是一个连点小事都坚持不下去的人么?
  自然不是的。
  不过…
  任青回过头,继而深深地端详了片刻那重新被绑在加固绳架上的青年,内心已下定决心。
  等此间任务完成之后,就得与他从长计议了…或许也可做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把林仲之的脑袋让出去…
  只要他听话的话…
  当然…也不许他在外沾花惹草。
  那个背着剑的女子…得想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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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第16章 出多少
  天还未亮,出了窖子便自个偷摸溜到灶房着打了盆热腾腾的雨水洗涤完腻蛮纤瘦身子的任青,才窝进去暖乎乎泡着好不惬意,便突兀想起一件事项,当即面色一愣,也顾不得那件黑袍还留在地窖如今仍以本来面貌行走,仅是随意从角沿挂着的衣堆中取下一件便着,着急忙慌地跑到后院,一推那衙县令守住着的房门,登时瞧见床榻上那背对着她的熟悉背影,似是睡得很死。
  屋内落针可闻。
  这人便正是林仲之。
  任青这才松了口气,正准备放宽紧绷回去原位拾回那件遗落衣物,心中却好像有另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聒噪似的,说着有些不太对劲。
  任青缓缓转身凝视着床榻背影,微眯起眼。
  若是一个人酣睡得再沉,也总该有些声响才是,不可能如死物一般。
  除非这人是个死人。
  要知道,就算是再装睡,也总会有极其轻微的呼吸声,要想立地无声,除了那登峰造极的武学宗师,或许有可能办到,可要说是一介俗子那样的林仲之,对武学一窍不通,还不如习武一年半载的雏童,如何可能?
  她自然不信。
  任青缓缓走到床前,凝神观望片刻,越发觉得有股古怪,登时攥着那被角一褥猛地一掀——床面竟空无一人,仅余片地有些衣物堆叠弧度,至于那脑袋,也是衣物仿造的,无比简洁,若非方才黑灯瞎火没点着油灯,还真看不真切。
  任青心里一凛,面色陡然阴沉似水。
  她确实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
  林仲之——跑了!
  “这个蠢货!”
  …
  郊外一截黄土小路,人迹罕至。
  却有一人在跑,蒙着面,穿着便衣,自县里寻到了机会便一刻不停地在跑,他虽久坐阅卷惯了,可到了紧要时候,仍是能够一口气跑十里地不停,这便是对于命的渴望。
  他什么都没带。
  仅带了这些年积蓄俸禄而攒的些许银两,被他藏在床底暗门处,一直没舍得花,直到了今日,这份穷酸气竟意外成了他逃命的本钱,若是一路顺遂,未遇到山匪,只要不出十日,便可顺利抵达随州郡城,去投奔当地生意做得快意的胞兄,再上书一封求助郡州太守,便可太平无忧,定要让那些个无法无天的坎教余孽付出代价!
  虽说与兄长自那日一别对饮夸下的海口还历历在目,一个要做赚够了银子的富家翁,一个势必要当上一州太守,一展宏图抱负,男儿若无凌云志,那与爬虫有何区别?
  可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官帽子丢了也还有机会捞回来,命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他谁都没带,包括那些个护院供奉,就是担心怕弄出动静来,惊扰了那女贼子,惹了杀身之祸…
  唯独带了些钱。
  几位师傅…等本县求了援兵回来,若是你们几个还活着,定要一人加上三年俸禄,绝无食言…
  林仲之正这么稀里糊涂地想着,却已经累到气喘吁吁,终是跑不动了,却也不敢原地休整,生怕那贼子追了上来,便改为快步疾走,暂且恢复精力。
  只要拦下一辆马车,一辆马车就好…
  一旁野地,传来一阵滴水声。
  林仲之心中一紧,如同那受惊的猫,惊了一慌顿时拔腿便跑,却不慎摔了一跤,给脸上添了一道血口子,狼狈无比。
  “谁?!”他只能如此强行壮胆,以冲胆气。
  而他这么一讲,耳畔当即也响起了一声回应,“阁下如此慌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么?”
  林仲之面色一僵,他方才本只当做幻听,却不曾想,倒还真是一个人?!
  可这声音…泛着细劲清脆,倒不像是山匪,该是一位女子…呸,他在想什么?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好人?
  难道他命该如此?!
  林仲之心如死灰,已悄无声息地拾起一旁散落的树枝,五指紧攥,强装镇定道:“这位…姑娘,我可警告你别乱来,咱们一无仇二无旧的,没那个谈话必要,见过就算,况且我还是本朝县令,你若是杀了我,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沉默了一阵,又问,“你是哪儿的县令?我怎么没印象?”
  还好还好…起码对方愿意与他交谈…命应该是保住了。
  林仲之稳了稳心神,沉声道:“张家坡,不知姑娘可知?”
  声音又沉默一阵,继而缓缓从一旁石垄上走出一人,素钗单簪,面容瞧不太真切,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人绝非那位女贼子!
  朦胧月光一洒,便照亮了她踩着的那只绣鞋,寒玉秋面容复杂,却是不曾想今个早上才在张家坡心灰意冷了一番,择了个晚上时候偷溜出来散心,便遇见了张家坡的县令。
  若是真的话,这位县令并不是贼人,反而是一个好官,为国为民,殚精竭虑。
  可现在寒玉秋便是听到了张家坡这三个字,内心便一阵气急,又羞又燥,压根就没打算与这人好好说话,便是真的,又能怎了?
  你现在身旁未带着精兵,她还怕你不成?更无需顾虑了,何况对方现在仅一人而已。
  虽说一名县令大半夜出现在这荒郊野外有些蹊跷,却让她提不起心思来,问过便是,也不算是缺了礼数。
  江湖门派,一向是不掺合朝堂里的事务的,这是规矩。
  玉女门也是如此。
  寒玉秋便道:“你是林仲之。”
  林仲之内心一喜,“姑娘知道我的名讳,便再好不过。”
  寒玉秋缓缓点头,就欲打算就此别过。
  碍于白日那位淫贼的所作所为,她现在对于男人一类,有着相当程度的厌恶…师尊说的没错,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何况这人长得也不好看!
  就当她先前瞎了眼。
  见她要走,林仲之内心一急,当即忙道:“姑娘是要去往何处?”
  “我要去哪儿,与县令大人有何关系?”寒玉秋头也不回。
  “那个…”
  林仲之仅是内心纠结了一瞬,便叫道:“不知姑娘是哪门江湖弟子,是否接取外聘?我正好带了些银两…”
  寒玉秋缓缓蹙眉。
  老实说,世上没人跟钱过不去。
  哪怕是她这类玉女门子弟也不例外。
  “县令大人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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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第17章 买命钱
  “一两银子…不,五两银子!”
  寒玉秋缓缓点头,五两银子,对于她来说也算一笔不俗的巨款了,又问道:“去哪儿?”
  林仲之赶忙说道:“随州,随州郡城。”
  “可我没去过随州。”寒玉秋摇了摇头。
  “不碍事,不碍事,我晓得路,姑娘只需帮我防范那些个山匪歹人便是,其余的路程吃食住宿我都包了,无需做其余的事情。”
  寒玉秋仔细估量了一番利弊,尤其是见对方一脸恳求的模样,发觉这还真是个不易求到的好差事,按理来说,护送这种人物该是请当地的大镖局才是…她没多想,当即点了点头,“那便启程吧,你带路。”
  林仲之很是有眼力见,当即便从怀里摸索出了几粒银子摊在掌心,递了过去,“这是三两银子的定钱,姑娘先收好,剩下的二两到了再结…”
  “抛过来。”
  “什么?”林仲之微微一愣。
  寒玉秋再一次强调道:“我说,抛过来,我接得住。”
  林仲之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当即疑惑道:“姑娘是怕我耍阴招?”
  “不。”寒玉秋摇了摇头,“县令大人还是要对自己有些自知之明,女孩子都喜欢好看的男人,再一个,就是我并不喜欢男人,所以还请县令大人自持,如有逾越,休怪我翻脸。”
  林仲之哑口无言,半晌只得点头。
  放在张家坡,以前哪里有人敢对他这么说话?怕是到了现在,他才认识到这一点…别拿一刻当永久。
  就算你是当今圣上,可出了京城,没了身旁大内侍卫,那也不过是个保养好些的俗人罢了,遇上那些个山匪倭寇,还不是得先寄人篱下?
  “那…敢问姑娘贵姓?”林仲之小心翼翼,语气平缓,生怕对方一个不如意就要拿着银子走了,“路程当中,总要有个称呼。”
  寒玉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恍若未闻。
  林仲之再一次面露尴尬,索性不再发问,抬腿便走。
  那位女子果然如她承诺的一般,在他背后十步遥遥跟着他,绝不多走一步,也绝不会离远一角。
  罢了…
  林仲之内心幽幽叹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身旁有个江湖客,总比没有的好,遇上些零散的歹人,也能护他身退,只要等到路上拦下了马车,路程就会好受许多了…
  林仲之正满怀希冀地想着,哪怕就只是这么趁着夜色孤零零的走着,那也是一件快事,至少万事开头难,而他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可碍于身旁有人护着,他便没那么慌不择路,才安静了那么半个时辰,背后便遥遥响彻起了零碎的沉闷声,像是重物在砸。
  林仲之内心一紧,才刚回过头准备提醒那临时护送着他的奇女子当心,却见她早早便抽出了背上剑鞘里的剑,作了一个起手式,剑指正前。
  “姑娘,要不我们还是快走吧,我担心你不是那贼的对手…”林仲之面露担忧,难免心里没底,对她好言相劝。
  他可是实打实的知道那位任贼的厉害,孤身一人挑了他衙县院子里的数位护院,仅是略微喘气而已,显然当时仍有余力。
  对于这位萍水相逢的过路人,他是真的心里没准,万一这位才聘请的江湖客不敌那贼,岂不是对方恼羞成怒之下,要一拳将他打死?
  林仲之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县令大人若是怕了,可自己一人先走,我留下来拦住这人,至于生死如此,就不劳县令大人费心了。”寒玉秋头也不回,声音平淡。
  “这…”林仲之面露难色。
  可他见她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心中绝劝阻不动,只得唉声一叹,“姑娘…保重!”
  寒玉秋再未回应,只是全神贯注。
  林仲之已经跑远了。
  约莫半柱香后,她才终于看清来人——那是一袭黑袍,腕缠护带,瞧着腿脚功夫很好,下盘很稳。
  她不需要知晓对方是谁,也不需要知晓中间发生了什么。
  收钱办事,仅此而已。
  可对方接下来的一番话,却令她面色一愣,登时露出了破绽,被那人偷袭得手,一击冲拳直捣黄龙击中下腹,登时又跟上一脚蹬住凹窝将她踹倒至路旁一边的灌木,差点吐出了胆汁。
  “我记得你,你是白日里与那个男的一起逛街的女子,与他关系不差。不过…他原来是这县令的接头么?竟然会派你来护林仲之…啧啧,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吃过了他,不得不说,他那家伙当真厉害,害得我好悬几次昏厥过去…呵,你没尝过吧?”
  而躺倒灌木丛里的寒玉秋甚至仍是一时未消化这些堪称匪夷所思的消息,却见那黑袍自偷袭得手后,好像并不着急去追赶林仲之,反倒是慢悠悠地来到近前,很是不讲道义地又补了她数拳数脚,一掌崩飞佩剑,当即彻底打散了她的还手之力。
  “你…无耻!”寒玉秋嘴角溢血狼狈不堪,眸光含怒,咬牙道:“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心中可还有半分江湖道义?”
  任青只是耸了耸肩,“哪里不公平了?”
  “呵…”寒玉秋只是冷笑阵阵,临头骂了一句,“反贼走狗!”
  “随便你。”任青微笑道:“我就是个江湖散人,似你这样骂起来软绵绵的话,听得耳朵起茧子。”
  “再说了,我来之前还被他欺负了一整晚,大腿根现在都是痛的,就为了追这个不安生的林仲之,生怕他被宰了,你说,这怎么不公平了?你若是胜了我,那才是胜之不武。”
  “你…你!”
  寒玉秋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已是说不上话,更对那位部胡涂的内心印象跌落到了谷底,连前因后果的思绪都混乱了…败类,你部胡涂还说自己不是淫贼,才离了我,便又去找别的女人求欢享乐…无耻,畜生,王八蛋!
  见对方两眼一瞪,竟当场气昏过去,任青这才失了兴致,在对方身上摸索起来…嗯…奶儿也不大嘛,跟自己半斤八两…咦?
  竟然还随身带着银子,啧啧,够阔绰的,她喜欢!
  仔细一数…有足足三两多的银子!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她潇洒个把月了。
  至于这人的小命…反正也是跟她一个阵营的,男人又被她上了,也交了买命钱…就…暂且放她一命好了,免得那男人以后恨她…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呐…
  而那林仲之…该没走得太远。
  真是的…一点也不老实,非想着跑做什么?
  她任青一个萝卜一个钉,说了不杀你,那就是不杀你,说了要杀你,那就是杀定你了,从不做作!
  怎么就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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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第18章 无奖励
  天色渐亮,已有鱼肚白,总算可以瞧清楚路况免得再摔,这对于林仲之来讲,当然算是一件好事,可也算是一件坏事,意味着他无法再依凭着漆黑夜色遮掩身形,暴露朗朗大日之下,将会很容易被那恶贼寻见。
  他不确定那临时上阵磨枪的姑娘能不能阻拦,他只是怕,怕她拦不住,放那恶贼追了过来,凭两人脚力的差距,最多不过两炷香的功夫,自个就要被削了脑袋祭旗,来年的今日,这儿就要成自己的祭日了。
  若是拦住了,自然更好,那三两银子便当做买命钱送那姑娘,毕竟如何思来想去,对方总不至于为了点钱将命丢了,打不过肯定要跑…
  可…该往哪儿跑?
  林仲之对此一头雾水,他身为县令,哪一次出门没有护院侍从跟着,还有专门为他架马的车夫,论识路一道,实在是难为了他,此时才明白他那个所谓的主意究竟有多蠢。
  可林仲之又不能停,怕被追上,便只能一刻不停地一直跑,跑到肺在发痛,脏器哀鸣,靴底子都磨破了,披头散发狼狈不已,仍是不敢停步。
  直到他遇见了一伙正押着镖的伙师,顿感心里踏实不少,忙得上前套着招呼,姿态一落再落,上供了银子混了个随行的庇佑,心中那块石头才堪堪落下。
  可打实一问,才晓得这趟镖是押完坎州的货件,等到了地儿,就要比现在离随州的距离还要远了,林仲之心中一时拿不下主意,边走内心边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到了下个歇脚的地儿,便打招呼告辞离去,就别处再想办法…
  林仲之内心积虑重重,颇感疲倦,想他堂堂一地知县,如今竟会被江湖贼人逼到这种窘境,简直是贻笑大方,将林家的脸面都丢尽了,等待回去之后,必要颁下一卷政令,严苛限制那些个爱斗殴打架的江湖客,谁敢闹事,便通通押入大牢受水刑!
  可待他鬼使神差的回首一望,遥遥瞥见一抹黑影,当即就跟那吓破了胆的猴子差不多,忙得跑到了车队最前面,与镖头知会了一声被安置在其中一间车厢缝隙中,屏息敛声不敢动弹。
  只求这镖局的伙师,能将这女贼吓走吧…
  林仲之是真的怕了。
  那姑娘果然靠不住,还得靠自己…
  任青微眯起眼,眺望着远处车队,仗着目力极佳对着那些个押镖的汉子一一打量,却是没瞧见那林仲之的身影,当即内心气急,处于一种既想继续追赶,又怕追不到导致还圈养在衙县地窖里的那个男人跑了,那人是有本事解开绳子的,她清楚,可若是放弃不追的话,万一那蠢货逃跑被人弄死,或是摔死,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如此奖励丰厚的任务,她实在不愿打没把握的仗。
  没错,她那所谓的‘系统’颁发的任务,虽非是强制性的,却大多目标随机,距离随机,上一个可能是还处于天南海北数万里以外的某个目标,下一个,可能就是身边的某人了,而奖励也是如此,非是难度高的任务,奖励就好,譬如上上次杀死的匪窝头子,前身还是三十年有名的狂刀,只是因为暗疾不得不隐世埋名,按理如此,也该是个强劲的敌手,可不知这系统是不是脑子抽抽了,任务奖励竟然只有一坛咸菜,还齁咸,她那时也是杀完了才傻眼,咸菜都没吃两口便丢了,后来才下定决心,非是要先看完奖励,再去决定要不要去做,反正失败了也毫无惩罚,不做也无所谓…
  任青内心犹豫片刻,久久不愿对远处车队收回视线,半响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一股疲倦突如其来地往浑身蔓延,罢了,以她此时的状态不宜再结仇敌,若是一着不慎,就连翻船也有可能…稳妥之下,还是回去好了。
  至少要保住一样事情不出差错。
  至于这林仲之…能挺过接下来的一天半自然是最好,而挺不过…那也没办法,确实怪她一时贪心,误了正事,分明只要稳妥一些,不论是拳法大成,还是美人入怀,通通都可以得到的…
  任青面色阴沉。
  但愿还能保住一样…
  …
  而某人自苏醒后趁着那位姑娘不在的空隙,仗着提升到了小成的脱身束缚,终是再一次解开粗绳重获自由,甚至于比第一次还要快上不少,等到部胡涂重新着上了一旁墙钩挂着的裘衣套上布靴,自院中没瞧见那人后,终是内心松了一口气,在县里寻了一个偏僻栈子落脚,却差点被打了出来。
  因为他已经一分钱都无了,连那袋碎银也是,全被那任青搜刮了去,可以说,若不是他样貌出众,怕是被玩完了就要被宰,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
  可船到桥头自然直,他是身无分文,可他有一张好脸啊!
  长得帅还需要给钱么?
  “没钱就滚!”
  部胡涂满脸愕然,终于头一次理解小说中反派被主角打败的滋味——这怎么可能?!
  “你?!”部胡涂晃晃悠悠起身,才指着那掌柜要辩论,对方却伸手掌着柜台后靠着的柴刀,眉头紧皱意思明了,当场便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诶…罢了罢了,尊老爱幼嘛,良好品德,他懂。
  只是这没地方歇息,怎么恢复生命值啊?
  部胡涂蹲在一处偏僻巷子的屋檐下,面露苦涩。
  【生命值:63】
  那两下子招呼的他还真够重的,差点没打掉他半条命,呵,要不是长得好看,他恐怕真去见阎王了。
  嗯?
  部胡涂面色一愣,很快瞪大了双眼。
  【支线任务:躲避任青的搜寻】
  【描述:早已将你当做战利品的任青无法忍受你的逃脱,她本就因为追逐林仲之的失败而一心怒气,决不允许自己连输两次,势必要将你重新捉回来绑在床边。若被抓到,会有很严重的惩罚!】
  【奖励:无】
  无奖励?
  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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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第19章 下午
  【触发临时任务:寻找青年。】
  【描述:他趁你不觉脱身溜走,现藏身在了县中东南角的一处巷子里休养生息,在天黑之前找到他,抓到他!】
  【奖励:游龙步*中成】
  任青已回到了衙县院子,还未去地窖查探,耳畔便响起了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熟悉声音。
  已没有必要再下去一趟了。
  任青面色难看,她虽有着系统的指引,告诉了她那人如今躲藏的大概位置,却还是难免生气,毕竟一晚屡屡碰壁两次,任谁都会心中烦闷。
  再看那些护院,自从被她遣散暂且住在别处,如今这偌大的衙院之中,仅剩寥寥几位清扫细灰的下人,更是无人可用,想要借力寻找都难如登天,若是没有林仲之的号令,这些人怕是不听她的,哪怕威胁恐吓都无用功。
  任青微眯着眼,心中沉思起来,顿时放弃了立即去搜寻那人的打算,而是转身折返林仲之曾经居住的屋子,补了一个觉,弄了些烙饼吃食恢复体力,再出门时,已是下午。
  因为按照她的设想,待她补觉时,他应该同样也在恢复状态,两者却不能相提并论。
  她恢复精力,便无惧途中跳出的那些个意外。
  而他恢复精力,仅仅只是不再困倦,仅此而已,这人的武功并不高,甚至来说,比他那位相好的功夫还要差些,不足为惧,纯粹的一个好看的花架子。
  她本以为,他既然生的那样好看,功夫肯定不差,否则哪里能一路安然无恙地走到这里,而不是被山匪拐去当压寨夫人,所以昨晚她才只敢偷袭,没敢正面放对。
  可她明显想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或许,那帮子对他同样垂涎着的人,也与她犯了同样的错误,被他的样貌所忌惮,不敢轻易出手。
  任青冷笑一声,呵。
  事到如今,她不但清楚这人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色,也清楚了另一件事,才消下去白日里未捉到林仲之的懊恼,是赚的,而且是大赚。
  不过,这个猜想还需要验证。
  在他身上,总不能每一次都是如此丰厚的任务奖励。
  而若是真的话…
  任青已从县屋柜中换上了一身男儿衣裳,窄腰宽肩束胸鬓发,再未着那一袭黑袍,只因没什么必要,林仲之如今已不在此地,她便无需再掩人耳目了。
  况且如此打扮,或许能令他稍微改变些想法。
  男人嘛,总是喜欢好看些的女人,无一例外的。
  而她恰巧对自身这副装束最有自信,处于北地时,因此没少被那些个江湖豪侠搭讪,要结为拜把子的兄弟…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貌,与她同生共死?
  配么?
  至于这处于南地范畴内的沃河,却是对皮肤白皙些的女子更为看好,若不然,她来此地为何遮掩面貌,还不是为了避讳那些个异样的眼神?
  只是这人…好像对她的外貌肤色颇为对胃口,想来祖籍也是北地范畴的,那就有的说,再将他绑回来时,躺一张床上总不至于大眼瞪小眼,嫌弃她样貌丑陋,肤色如土。
  而任青才刚走出衙县大门,登时便蹙起了眉头,打量着门外站着的几人,清一色的腰佩长刀,或是扛枪舞棒,无一例外不是江湖上刀口舔血的货色。
  最前方的一人,正是昨日被她一拳重创的老护院。
  如此场面,已不用细想。
  想来是这人恰好趁着她没功夫注意,去搬救兵了。
  “就是她!”老护院眸子一瞪,凭着体态便认出了这门槛内站着的女子,正是那日穿着黑袍将他们一众打伤的那人,还将县令拘押了起来,可见不安好心,他哽声道:“贼人,你可还有何话说?!”
  任青镇定自若,她才吃过了饭,补过了觉,又习得了游龙步的身法,凭这些个一般货色,她并不放在眼里,当即淡淡道:“老不死的,你这眼睛够尖,待会就给你剜出来做点心吃。”
  老护院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诸位兄弟,可听到了?大人如今就被这贼圈禁足不出户,待捉了这贼,我可为各位担保,去求大人论功行赏!”
  某江湖客舔了舔嘴角,“武教头,客套话就没必要多讲了,这事情弟兄们自会办妥,不就一个小女娃么,是与不是?”
  “说这话,那都是贬低了弟兄伙。”
  “那就成。”老护院冷笑一声,忽的攥出背插红枪朝她一指,“当时情况紧急,故而未取出趁手家伙让你这贼占了便宜,今日再来打过!”
  “说够了?”
  众人一愣。
  只见那门槛杵着一身男儿打扮模样的女子,缓缓伸展了一下纤细腰肢,活动了下筋骨,朝前方勾了勾手指,“就凭你们几个,还不够格,莫说是拳对冷器,就算是再让你们一只手,又何妨?”
  众人面色再愣,有一人朗笑道:“好!够狂,老子喜欢!看刀!”
  老护院面色一凛,也不顾得江湖规矩礼数,深知这贼的厉害,当即怒喝一声,“上!”
  众人一拥而上,刀剑无眼,远非寻常阵势,杀力何止翻番?
  可任青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以一敌多,那又如何?
  她什么时候怕过?
  砰的一声,先前还站在门槛内的女贼,忽地后退一步,继而朱门紧闭,将一众刀剑全挡在了院外。
  以身对枪,她又不傻。
  倒是你们这些个,自己玩去吧。
  场中一片寂静。
  老护院率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拍脑门,大喝一声,“不好,这贼要拐着大人一走了之,上墙,追!”
  “奶奶的,还以为是个虎头蜂,没曾想是只纸老虎!”
  “废话作甚,没听到么?追!”
  “操…”
  而仅是趁着此间间隙,任青早已纵出院内,踏上了屋脊梁背处,施展起了步子甩开追兵,不着片刻功夫,背后仅剩遥遥两人还能勉力追赶,至于那个老护院,早就被她甩到不知哪里去了。
  兵不厌诈,当然是走为上策!
  她又不傻,与这些人拼个你死我活,又无奖励可得,并非是明智之举,首要率先脱身甩开追兵,寻到那个男人的藏匿处,才是目前唯一要做的事情。
  毕竟已经下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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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第20章 鬼见愁
  却只听嗖的一声,一只冷箭冷不丁地划过鬓角发梢,从她面前飞过,直到那根箭深深地下坠镶入不远处的黄土墙坯上,箭羽轻颤,她这才额头沁汗猛地瞧向不远暗箭处,见到了一个熟人。
  对方一袭华服,头戴羽冠,样貌刚正不阿,必然是那类嫉恶如仇的豪侠散客,而她恰好知晓,便是那坎州四奇之一的神弓,鬼见愁。
  据说这位神弓的箭术,可谓是例不虚发,百步之外取人首级轻而易举,而事实却也大差不差,她也确实有好几次差点死在这位江湖义士的手上。
  两人之间并无什么恩怨纠缠。
  对方从坎州一路追杀她至今,仅是因为觉得她杀人不符江湖规矩,无缘无故看她不爽,想要为民除害而已。
  而她一时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因为单论拳脚功夫,她并不惧他,甚至还能屡占上风,可怕就怕在,他那柄宝雕弓上的机关利刃,记得头一次近身要摘他的脑袋,却差点反被那弓身上隐藏的弯刃枭首,自此之后,她可谓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拿这位神弓毫无办法,只能是先走为上策,待到功夫更上一层楼时,再来寻仇!
  可偏偏,为何是这个时候?!
  鬼见愁淡笑一声,“任贼,别来无恙?”
  任青不敢多做停留,忙变了个方向与原先挑定的路程背道而驰,那弓上有奇毒,凡中一箭,不出三日必化为脓水,也正因如此,这鬼见愁才被列为坎州山下的四奇之一,却又因为对方多为行侠仗义,嫉恶如仇的典故,所以坎州上下非但不忌惮此人,反而屡屡盛宴款待,奉为座上宾,实在为一介怪人!
  她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以保住性命为先,至于寻到那个男人,暂且先放在一边吧。
  而见屋檐上那女人身形一愣,竟调了个方向疾驰而逃,鬼见愁毫不意外,只是轻身跟上,单论身法步伐,意外的毫不逊色以拳脚出名的任青,这自然是一桩趣谈,毕竟谁能知晓,他曾是猎户出身的?
  背后那先前还遥遥跟着的两人,很快也丢了目标,面露恼色。
  远处屋檐上便临时只剩任青一人,除了另一旁不远处自街道上灵活奔袭的羽冠华服,正死死咬着步子,像是狗皮膏药。
  又是一支利箭擦过,被她早有预料偏身躲过,同时传来鬼见愁的话语,“任贼,你从坎州跑到沃河,还不足够么?就没逃腻歪?有种下来与我厮杀一场,赢了,便放你离去,你也可以少去我这么一个心腹大患,何乐不为?”
  任青不置可否,只是全神贯注留意着背后箭矢,生怕被擦到了伤口,毒成脓水。
  鬼见愁冷冷一笑,端的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将她已逼至县里拱桥处,下方便是河流,一旁再无屋檐可躲,当即便弯弓拉弦至满月,全神贯注再出一箭!
  只听嗖的一声,箭矢宛如流星划过,速度极快。
  任青蓦地寒毛倒竖,再也不敢多做耽搁,深吸了一口气,顿时从屋檐上一跃扎入莲叶倒桥处,水花飞溅,河床浑浊。
  河面上遥处,飘荡着一只扁舟,平日里素来以载客赏景为生,上面站着一位老伯,正划着桨,见此一幕不禁面露疑惑。
  这大冬天的,河水冷的能冻死人,竟还有人有倒泳的兴致?
  而趁此间功夫,羽冠华服已步上拱桥,拉弓弯月满弦,对着水面浑浊处便是放箭不停,水柱倒悬。
  老伯瞪大双眼,一时愣住了。
  而眼瞅着那桥上男人自放箭的角度愈来愈倾向偏舟,老伯急了,忙道:“这位豪侠,这儿有人呐!”
  鬼见愁恍若未闻,仍是放箭不停,尤其是朝着临近偏舟那一块倾斜羽箭,为的就是防止这任贼上船,揽住了无辜村民做要挟。
  一炷香功夫已过,箭矢已所剩无几。
  远处老伯早已吓破了胆,瘫在舟板上。
  鬼见愁凝神观望已清澈下去的湖面,仍是未见映红浮现,想来是没中。
  但他并不着急,为此,那任贼就是屏息功夫再好,又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待她露头换气,届时一击毙命便是!
  可他显然忘了,拱桥之下,自有两个方向可选,一般人虽有可能往老伯那边潜去,但她既然被他追杀这么久,岂会不知这一点?
  而自刚才落水浑浊的刹那功夫,她便已经潜到了河床底部,现已游曳到了另一侧上了!
  任青破水而出,惊起岸侧一旁洗衣妇人惊叫,却被她面色阴沉,反手一掌震碎心脉,当场身死。
  鬼见愁察觉到了动静,当场拉弓满弦跳转身形,却见她背起妇人尸身充当起了挡箭牌,让他投鼠忌器,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轻功跟上消磨她的脚力,再寻良机。
  而任青此时不可谓不狼狈,衣衫尽湿显露出大好春色,惹得一旁过路村民纷纷投来垂涎的视线,令她心中恼怒至极,却又无可奈何,当即挑了一条偏僻巷子躲了进去,将尸身一抛做了个假饵,便拐出一角溜进铺中,毙了那眼珠子瞪得滚圆色眯眯打量着她的掌柜,夺了衣裳换了身份巧夺天工,便端坐柜台后当起了闭眼小歇的掌柜老板。
  而自鬼见愁小心翼翼跟到这里时,竟发现他已经跟丢了,只能瞧见被随意抛在巷口的妇人尸体,再找不见一丝淌水的踪迹。
  鬼见愁微眯起眼。
  他对自己的追踪觅迹的功夫相当有自信,也足够有耐心,若不然,当时当的那个猎户,恐怕早就因逮不到猎物而饿死异处。
  捉人与山中野味的逻辑,本质是一同的。
  若是想追一个人,不但要对自己的判断有自信,且更要有耐心,一旦赌错,便又会让那无法无天的任贼溜之大吉,再起腥风。
  于是鬼见愁便没有走,而是择了一旁巷子缺了一角的凹槽,摘了羽冠,躲了进去。
  可好巧不巧。
  鬼见愁正以为他蹲在此处,该无人打搅才是,可才蹲了没多久,耳畔便传来了一个声音,“这位阁下…可有闲钱?能否借在下一些应急?”
  鬼见愁皱起眉头,转过头盯着那人,很快面色一愣。
  只因这人很好看,好看的不像男人,而若非他脖颈间的喉结,只怕真会将这人当成了女子。
  铺子柜台处,正趴在柜台面上装作歇息的‘掌柜’也跟着愣了一下。
  仅隔着一堵墙的追杀者与被追杀者,心中竟不约而同地泛起两字:
  “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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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第21章 脱身
  “你要借钱?”
  部胡涂点了点头。
  鬼见愁并未多疑,毕竟面前此人的名头他从未听说过,记忆中也没个相似的背影可寻,故而真就只当是家境阔绰却出了糗事没钱讨生的俊朗儿,毕竟你瞅那手被,满是灰,保管才打过了地铺。
  “要借多少?”
  部胡涂笑着搓了搓手,“不多不多,阁下可打个借条,容在下借个一两半两银子就成,保管有借有还的!”
  “多少?!”
  鬼见愁瞪眼道:“你要我借你一两?”
  部胡涂眨了眨眼,声音弱了不少,商量道:“我见阁下衣着不凡颇有气度,一两银子…很多么?实在不成的话,半两也成。”
  鬼见愁气笑了,摇了摇头,“半两也无,你还是去别处再瞅瞅吧,保不准有人愿意借你。”
  部胡涂诧异道:“阁下是没钱,还是单纯不想借给在下?可以打欠条的!”
  “你为何确定我一定有钱可以借给你?”
  “因为我会看人。”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这青年很倔,愣是在他面前赖着不走,万一惊动了那还未走远的贼子,岂不是亏了?
  鬼见愁内心思量片刻,说道:“多的没有,最多给你些散铜板,住上一天栈子不成问题,别的再就没有了。不算借的,算我请你的。”
  部胡涂瞪眼道:“就这么点?”
  鬼见愁恼道:“你再说一句,便连这些个散铜板都没有了。”
  “行吧。”部胡涂耸了耸肩,朝面前这人摊开掌心,还不忘补充道:“算你请我的啊,不用打欠条字据。”
  铜板入手,份量却略显轻薄。
  却总算了胜于无。
  部胡涂叹了口气,打过了客套便走,准备去购置些杂货物件和佩剑,防身不是?
  至于这什么鬼见愁,也太穷了些,绰号倒是响当当的…
  【鬼见愁】
  【身份:江湖散人】
  【好感度:46】
  【伴侣:无】
  【名声:神弓,坎州四奇之一,名气不凡】
  【衣着:华服,布靴】
  【状态:心情郁郁】  【物品栏:宝雕弓,箭袋*1,羽冠,剧毒箭矢*3】
  部胡涂终是边走边叹,逐渐消失在视野中,拐出了巷子。
  鬼见愁满脸黑线,也跟着缓缓起身。
  得换个地方,免得这人又来…至于那任贼,该是还未走远才是…
  部胡涂别了那人,登时便迈进了一家杂货铺子,准备购置一把剑来着,无论长短,粗细,能砍竹子就行,就算此地有着禁令,严禁除铁匠铺之外的商铺商行私自兜售管制武器,哪又如何?
  出来做生意的,哪个会做赔本买卖…
  “掌柜的!”部胡涂跨过门槛便喊,余光却瞥见那掌柜正趴在台面小憩着呢,内心当即就犹豫了起来,赶忙屏息敛声。
  反正这游戏又没有信誉值,只是拿点东西而已,不碍事的吧?
  不过…这掌柜…怎么也扎了个单马尾?这么年轻轻轻就经营起了生意么?啧啧,孺子可教,就是不知生的如何,若是正点的话…
  部胡涂刚如此想,很快惊醒过来可劲摇头,不成不成,如今那林仲之还未死,不,他连人家的面都还未见过,时间却已经过去一半,再不赶紧些,任务就要熄火…正事要紧!
  那便只是顺点东西好了,不,算借的!
  部胡涂才瞅准了架子上的几个物件,瞧着心喜,呦呵,还有小挂饰,那他得试试,瞧瞧看加不加魅力值…登时便要伸手去拿…
  一旁柜台,传来一个声音,“客官,这算偷窃哦。”
  部胡涂身形一僵,忙得打了个哈哈,挠了挠头,颇为尴尬地转过头,正想开口解释,面容却再次一僵。
  【任青】
  【好感度:85】
  还跌了3点,也不知是为什么…等等,她为什么会在这?!
  难道是早就在等他?!
  部胡涂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尴尬地挤出了一个笑脸,“额…我突然想起我有事,掌柜的,东西我没拿哈,我就先走了,不用送…”
  说罢,部胡涂便忙得转身想逃,却被掌柜叫住。
  “我吓着你了?”
  部胡涂没敢回头,回道:“掌柜的,你我素不相识,就没必要叙旧了吧?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呢。”
  任青笑眯起眼,也没敢贸然动手,生怕那鬼见愁还未走远吸引了他,缓缓道:“谁说咱俩不认识?”
  部胡涂却不打算与她废话,登时又要拔腿便跑。
  任青却是已先一步将他拦下,堵在门前面朝内堂,笑道:“又要去哪儿啊?”
  部胡涂尴尬一笑,“额…那个啥,青儿啊,放我一马成不?我再也不找林县令的麻烦了,这就打道回府书信一封,叫他们莫再打这边的主意,老实回家带孩子…”
  不料,又换了一身装束的任青只是摇了摇头,笑眯眯道:“不成哦,我正找你呢,要是让你走了,再想找到可就难喽。顺便与你知会一声,林仲之已经与我撕破了脸,合作结束,你要是还想着帮他办事,还是尽早打消了好,免得闹不愉快。”
  “额?”
  部胡涂一头雾水,什么叫做他帮林仲之办事…他压根连林仲之是谁都不晓得,况且他是来杀他的!
  不过听这任青的口吻,似乎对过程有点误会?
  但好像不大重要…
  部胡涂懒得接着往下细想,只是叹气道:“青儿啊,当真不能给为夫一个面子?暂且揭过此事?我那方面虽然厉害,却也不至于让你如此着迷吧?”
  “不成。”仍是那句话。
  部胡涂面露苦涩,直到现在,他是彻底对挡在门前的这个女子没了办法,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当时打不过,现在就更打不过了,只得死马当活马医问道:“姑娘,我就不理解了,你样貌出众,武功又高,为何非盯着我一个人不放?”
  任青却是答非所问道:“你叫什么?”
  “……”
  “部胡涂。”
  “那么好,部胡涂。”任青微眯起眼,淡淡道:“我就回答你这个问题——没有理由,我想,便就这么做了。”
  部胡涂瞠目结舌,“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任青点点头,“以后你就跟着老娘混了,听懂了没?老娘吃啥你吃啥,老娘睡哪你睡哪,别想着跑,不然有你好受的。”
  部胡涂呆若木鸡。
  任青咧嘴一笑,见他愣在原地,便大大方方的揽过他肩头,很是豪迈地拍了拍自个稍显贫瘠的胸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娘子了,懂?至于红杏出墙的后果…”
  她话未说完,脚尖一点翘起一块小石,攥在手心狠狠一握,登时便碎成了几粒更小些的碎块,明摆着是特意给他看的,完事还朝他回眸一笑,露出了两排白牙…
  “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哈?”
  部胡涂噤若寒蝉,只得可劲点头。
  得想个办法脱身才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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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第22章 多久
  可部胡涂思虑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谓的脱身之法,身旁这女子虽个子没他高,低了半个脑袋,劲却不小,光是揽着脖颈的力道便叫他肩颈生疼,想来也是有几分敲打意味在内的。
  他一时没了办法,只好问道:“额…青儿啊,你既然已将我当成了自己人,那枚扳指和一袋子碎银,可否先还我?”
  任青笑眯着眼,却是揽得更使劲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与我问这个做什么?生分了不是?再说了,江湖里都说家中财帛皆归女子管辖,怎么,你是女子?”
  “难道不算?”部胡涂脸皮可不薄,当即攥着她方才话中漏洞说道:“青儿方才将我归拢为娘子,难道不是这个意思?还是说,此话本就只是为了诈我,而非真心?”
  任青笑而不语,索性耍起了赖,死不认账。
  部胡涂唉声叹气。
  任青说道:“与我一同,还能饿着你?何必追着寻物不放。”
  部胡涂板着脸,朝她摊开掌心,“那袋碎银我不要了,扳指还我。”
  “那个啊…不是在你那儿么?”任青面露疑惑。
  部胡涂瞪眼,“你再装?”
  任青也跟着瞪眼,“你什么语气?”
  部胡涂蔫了下来,没想着再与她争辩,去问一个打心底就没打算物归原主的人,注定是讨不到好处的。
  可他不愿与她硬耗着,又问:“哈哈…那个,青儿啊,你方才说,你与林仲之闹掰了?”
  任青揽着他肩颈一路迈上阶梯,算是暂且避一避站在大门口暴露的风头,这才淡淡道:“别想着去见他,我不会放你过去的。”
  部胡涂身不由己,只能被挟持着一同迈上玄梯,打定主意趁此机会多问些问题,话也白了许多,毕竟从好感度上来看,这姑娘虽然意图不明,可总不会杀他…
  “青儿以为我与那林县令的关系如何?”
  他察觉出了其中蹊跷,向她询问,觉得此间必定有些什么误会。
  任青已将他带至二楼隔层里,楼下柜台下还藏着那原先掌柜的尸体,被她埋去,用内劲宰了,一时半会该不会有人发觉血腥,这才顺身带上了门扉,压迫着他往床头去挪,自个站在床边,抱臂环胸看着他。
  任青皱眉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部胡涂解释道:“听青儿原先的口吻,似乎觉得我与那林县令是一路人?为何?当时我乃是奔着杀他去的。”
  任青蹙眉思虑半晌,很快微笑道:“难道不是?”
  她绝口不提昨晚遇见的那姑娘,就是已察觉出他怕是联想到了什么,为了打消他的顾虑,便又道:“我如此说,自有我的道理,你无需解释。”
  部胡涂微眯起眼。
  任青见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揉着太阳穴。
  真是的,与这类爱多想的人儿打交道,最累了,偏偏她此时还不能主动揍他,不然才到手的男人又跑了怎么办?怕不是得当场气死?
  部胡涂果然问道:“青儿在顾虑什么?大可说出来,你方才不是说,与我已为一家人了么?难道忘了?”
  任青不打算与他多扯,当即摇头晃脑耍起了无赖,“我就是不想说,你能如何?”
  部胡涂皱起眉头,却也没别的办法,只得双臂一仰躺在床榻上,叹气道:“我知晓你把我带上楼是为了什么,要我说,这事只适合晚上做,白天弄的邻里街坊皆知,成何体统?”
  任青面色古怪,“我何时说过,是要上你了?”
  她将他带至二楼,无非是担心那鬼见愁还未走远,故而在此躲避风头罢了,要说那床笫之欢,她还没那么贪,昨天吃的那些,现在还没彻底消化下来,不宜再吃。
  部胡涂疑惑道:“那是为了什么?”
  “你管得着么?”任青坐在椅上,翘着二郎腿,很是不齿他这副来了便自觉成为主子的态度,“问东问西,是还想着跑?”
  部胡涂却是目不转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任青被这类视线瞧得内心别扭,当即回怼了过去。
  部胡涂忽然道:“我知道了。”
  任青蹙起眉,没搭腔。
  “你是在躲人。”
  任青微眯起眼,面露不爽,说道:“那你说说看,我是在躲谁?”
  “方才巷子里那人,背着把弓的,是也不是?”
  任青面色一愣,紧跟着起身朝他步去,面颊紧绷,一字一句道:“如此,你还可以辩解,你——不——是——林仲之的人么?!”
  也只有县令的援助,才能有关系,知晓这些秘辛,说不准,他早就知晓了她的身份,只是一直藏拙罢了。
  部胡涂迎着步步紧逼的女子挺直胸膛,坐直身子,冷笑道:“怎的,现在要杀人灭口了?怕我制造动静将那人引来?”
  就在此时,任青已雷霆之势出手,步伐极快!
  部胡涂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她压在身下,只见她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截粗绳,三下五除二便将他整个人五花大绑,待到瞅着那张可恶的嘴巴时,她一时左顾右盼没寻到能堵上他这张嘴的家伙,内心一急,当即便脱下了一只布靴子,扯了满是河水汗味的布袜攥成一团,塞进他的嘴中,冷笑着一拍掌心起身。
  “呜呜——呜。”
  部胡涂怒目而视,一点也不觉快意,只觉得嘴中很不畅快,原来电视剧中那些个被束缚捆绑的角色体验,是这样的…
  任青看向床上被捆成粽子的人,冷笑道:“我若是真想杀你,何须一息?只是你这人向来不知晓寄人篱下的滋味,嘴巴没个把门,乱说一通还要牵连了我,呵,便暂做惩戒,以后再若出此事项,便不是这次这么简单了。”
  部胡涂心中憋闷。
  而这一次,系统再未有逃脱的任务发布,姑且是觉得他现在暂无危险?
  窗口的帘子已被任青拉下,屋内漆黑一团。
  部胡涂不太真切房中景象,仅能听到不远处方才的椅子处,隐约有一阵极浅的呼吸声——她就坐在那。
  她要坐多久?会坐多久?
  他不知道。
  他会被困多久,会含着这只臭袜子多久?
  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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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第23章 不好
  等屋内重新亮起烛光时,他才从睡梦中醒来,登时便瞧见了搬了个浴桶上来,就置在床边香肩外露的任青,正捧着一捧清水靠在桶沿洗涤嫩颈,见他一醒,便朝他眨了眨眼。
  部胡涂眼不见心不烦,顿时又闭上眼去。
  只因他嘴中此时仍含着那只布袜,却再没什么异味,想来是被他的口水冲散了。
  可他此举闭眼却好像惹得她不爽了,只听面前传来一个声音,“你再闭着眼,便含着袜子度过今夜吧。”
  部胡涂没了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重新睁眼,瞪着她。
  任青语气平淡,“也不许瞪我。”
  部胡涂不惯着她,当即再一次闭上了眼。
  任青心中微恼,气笑道:“好,给你面子你不接,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这么躺着吧,看你能跟我耗到几时!”
  部胡涂只当做没听见。
  男人,就是再怂,也总得有些人权。
  而人权,是靠自己争来的,不是别人给的!
  他岂能再退?
  而不光他是如此想的,她也是如此想的,一个男人,无论他待你如何,莫惯着他,一旦骄纵惯了,往往就要不把你放在眼里,是要外出寻肉吃的,饱了才回家,像这种男人,有何过日子的意义?
  人与牲畜一类,都是可驯的。
  无非谁驯谁。
  败了的人,自然会在这场交锋中低下脑袋,往后的日子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她不许她败。
  这人不仅生的好看,那更是她的钱袋子,岂能放走?若是以后因为某些差错与她意念不合,或是置身事外,又该如何?
  这些考虑因素,自然要早早考虑周全,才能顺风顺水下去,见河造船,见山挖山!
  如此交锋,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天明。
  双方谁也未理会谁。
  仅是半夜里,她洗涤完了身子,换了一身原主人家的单薄衣裳,春光乍现,正是为了试探着给他点甜头吃,若是他听话了,那她退一步也并无不可,算是给他面子,而正准备上床时,待见到了那被惊醒之人的一脸倔样,她心底也起了火气,呵,老娘这么精心打扮,甚至扎起了他白日里踌躇不决的那几个小挂饰当马尾的摆件,他竟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这哪里还能惯着,当即就是一脚将捆着的粽子踹下床,她自个躺在了床榻上盖着被褥,连张薄毯也不肯替他披上,冷着吧你!
  任青甚至为了磨他的性子,特意多睡了一个时辰才醒,早上起来时,便见他正仰面朝天,显得憔悴不少,便淡淡问了一句,“想得如何了?”
  部胡涂故意别过头,不去看那明晃晃露给他瞧的贫瘠胸脯,免得胯下起了反应显得他心口不一。
  见他闭口不言,任青冷笑了一声,啥也没说,自个将昨晚的挂饰换了一身主人家宽袍衣裳遮掩身形,便就此下了楼,寻了几家早茶铺子买了些吃食面馍回来,当然,用的是他的银子。
  “想吃不?”任青蹲在他身侧,攥着炸果子嚼着,吃得满嘴流油,甚至还特意拿起一旁多买的一份在他面前晃悠,“想吃你就说,又不是不给你吃。”
  部胡涂咬着布袜,冷哼一声。
  任青便替他摘了,反正如今那鬼见愁大概也走了,不可能待在此地一夜,或是回去了衙县院子也说不准,再者,她已对游龙步略有见解,若是近身放对,未必没有胜那人的可能,甚至再等一晚,那林仲之还未身死,拳法也可拔高不止一筹,鹿死谁手,呵…
  而那布袜才被摘走,部胡涂便忙得扭过头,呸了一声吐出含了一整晚没咽下的口水,恼道:“你这脚儿袜子,也太熏人了些。”
  任青稍显尴尬,解释了一句,“平常不这样,昨天是浸了水,所以才腌了味,今个就不一样了,保管以后塞你嘴里都是香的。”
  部胡涂冷笑不语。
  “你别不信…”任青才说了半句,便止住了口头,想起她方才是要干啥来着,面色一板,淡淡道:“既然你不想吃,那我便只好吃两份了。”
  部胡涂仍是不为所动。
  人是很抗饿的,只是不抗渴。
  在有水的情况下,脂肪充足,哪怕是半个月不进食都饿不死。
  但部胡涂虽然还能继续饿,却不能继续渴。
  因为他自认为昨天含了那只袜子,嘴里分泌的口水压根就没停过,如今才不过与她说了几句话,便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显然是轻微的脱水了。
  可他不能求她喂水喝。
  一旦开口求了,昨晚便是白遭罪了一晚。
  必须得坚持到底才成。
  于是见他像条汉子仍是倔着,她也不急,知晓人是水做的,就等他先耐不住来求她,当即捧着果子煎饼往他小腹一坐,便拖一踢,赤着两只嫩足登时踩在了他胸膛处当垫子,就这么吃了起来,口中还不忘说,“这油水真是足(嚼),诶,可惜(嚼)某人吃不到…”
  他却扭过了头去,闭上了眼,对那胸膛上杵着的两只麦色的脚丫视而不见。
  任青蹙起眉,想起他方才碎她袜子臭,心里登时很不平衡,便将两只赤足蹭着他胸膛往上一挪,踩在了他脸面上,一左一右盖了个满怀,便相当于是在打他的脸了,含糊不清道:“觉得臭么?回话!”
  明明第一次…不对,第二次见面时,他还盯着她的脚看着,那目不转睛的,啧啧…男人都是这样善变的?
  部胡涂闭着眼,声音从脚底透出,“简直臭不可闻,你心里没数么?”
  任青面色微恼,气得当场将为他带回的那份吃食一并吃下肚,伸手一摸索,拽着他那裤头往下一拉,伸出一只满是油渍的柔嫩手心攥住了那还未硬起便生猛的不行的肉屌,很是粗蛮地撸着,“好,嫌弃我是吧,那你就受着吧!”
  部胡涂冷笑一声,并未回应。
  他只当她是察觉到硬的不行,要来软的。
  可那只纤手才进行到了一半,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已被迫硬成铁棒的肉屌,鸡蛋大儿的龟头噌噌的冒着热气,却忽的离开了小手的抚慰滑嫩,登时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那手怎么不继续撸了?
  不好!
  部胡涂隐约猜到什么,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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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第24章 警告
  这是要故意激他,好让他讨饶?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算是用对了人,他本身不过一个现实中的死宅,奔着黄油来才下载了这款游戏,如何能抵挡这调教式的手段?
  难以抵御,这并不是不可预料的结果。
  他已猜到些许不对劲,当即声音透过脸面脚底恼道:“任姑娘,我劝你还是莫多费手段,省得自讨苦吃。”
  任青冷笑一声,见那棒儿将射欲射半道又憋了回去,眼瞅着有要软下来的迹象,便又伸手套弄着,“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何来自讨苦吃一说?”
  “哼。”部胡涂也不藏着掖着,既然这女人眼馋他的身子,他便得实打实的攻人要害,道出软肋,“你如此作弄我,难道就不怕我以后成了根软屌,再也难回雄风?”
  “那与我有何干系?”
  部胡涂心中一愣,没想到她竟不吃这套。
  任青宛如攥着倒椓研磨,手心油渍滑不溜秋不说,偏偏攥握的还分外使劲,比那销魂蜜穴也不遑多让,没过半柱香便又令它昂首挺胸,分外胀大。
  她端视着那曾让她销魂入骨却又痛不欲生的棒儿,瞅着也不过是个俗肉,没什么值得惊怪的,也就是大些硬些,拇指便与食指一箍成了个套环,逮着那蛋大些的菇头套弄,淡淡着道:“你这家伙若是坏了,我抛了你便是,又不是非你不可。”
  “你!”部胡涂心中微恼,登时便伸出舌头吮了那脸上压着的足底一口,叫她一个激灵,颤的收回一只。
  “你作甚?”
  “呵…”部胡涂冷笑,作势又要去添另一只足底,被她眼观发觉,提前收走,眯着眼替他撸屌不停,嘴上说道:“这是服气了?”
  此一时彼一时,先低下脑袋保个自由,其余到时候再图谋不迟!
  咱又不是那些个游戏里的忠贞烈女,非要跟这女人倔个什么劲,有逼操不到,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
  可俗话说的好,就算是改了口风,那也得循序渐进,不能一上来就对她态度大变,那样只会迎来提防,反而更为不妥。
  于是部胡涂嘴上冷嘲道:“我为何要服你?”
  “那你有种别舔啊。”任青蹙起眉头,“既然不是服气了,舔我的脚做什么?”
  部胡涂板着脸,微微仰头与她对视,理所当然道:“我呼吸困难,当然要设法将你这两只脚逼走,否则岂不是憋死?”
  “呵…”任青看破不说破,只是抬起一只手将肩角往下一扯,一只包子大些的小奶儿便从半拉衣角里弹了出来,乳头粉若蓓蕾,她趁势那拇指箍口往下一套,便结结实实地套住了棒根紧攥,似是有意不让他射,口中问道:“你若是服了,我便让你射,还可以为你解绑。”
  “不服,一辈子也不服!”
  “当真不服?”任青笑容玩味,抽空的那只手有意捧起胸脯那只袒露酥乳,作势抓捏状变幻不停,“便是服了,让你吃上两口吮个舒服也不无不可,我从小就有一个当奶娘的梦想。”
  部胡涂只是瞥了一眼那春光乍泄美好处,当即面色又偏了过去,口气很大,“没什么意思,那就那样。”
  任青笑意不减,却见它颤得厉害,愣是攥紧了棒根不让它畅快一泄,“那样是哪样啊?我看你这人心口不一啊,想射就要说,我又不是不让你射。”
  部胡涂只是强忍下体被攥得酥麻,冷笑不已,“呵,我岂是那种见色忘我之辈?况且任姑娘只是用手,怕是远远不够,照这个进度,便是给我撸上一整天,也绝不会泄出一滴精来。”
  任青笑容玩味,“当真?”
  “你若不信,何不松手试试?”
  “我又不傻。”任青笑容渐消,那只手箍着棒儿力度愈大,“要是照着你的话做,岂不是遂了你的意,射了个畅快?”
  部胡涂自信道:“任姑娘,你既然担心我诈你,那可敢打个赌?”
  任青微眯起眼,思虑半响后,手上紧箍姿势竟重新恢复至大开大合撸动状,似是猜到他要说甚,故意让他丢糗,这才不疾不徐道:“有何不敢?”
  只听他果然道:“若是你松开了手我未射,你便要替我解绑,顺便再替我吹箫一次,让我射你嘴里。”
  任青微眯着眼,一时没接茬,半响后缓缓道:“你倒是还真敢想,让我为你吹箫…好,我答应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男人这到底是不是能自主控制的。”
  任青帮他撸屌不停,继续问道:“若是我松开了手后,你射了呢?我答应了你两个条件,你输了,应当也答应我两个条件,而且由我说。”
  部胡涂仍是自信道:“好,你说吧,我答应便是。”
  任青见他这副自信架势,心中竟有些没底,这男人总不能真硬生生将精给憋回去,明明方才那尿管才鼓起来又被她攥回去了来着…可碍于方才狠话已经放了出去,此时收回极为不妥,人总不希望自己另一半是个连对内都不愿守诚信的…
  任青只好收回了那只先前伸着去把玩自己酥乳引诱他看的手,改为了两手齐握他那根棒儿,一只手拇指箍成圆环对着菇头一阵套弄,另一只则是五指紧攥沿着棒身大开大合,约莫是见这棒儿颤的明显,卵袋也跟着抽抽了起来将要射精,好似胜利要到她这儿一般,他注定是失心疯了,这才满怀自信道:“你若是射了,不仅要听从我的号令,而且以后再也不会有休息之日,不得以任何借口自个睡去,我让你干活,你就得…”
  她还没说完,他便满脸自信道:“我答应了。”
  可他说完了以后,那两双柔荑还在上下套弄着他那根粗棒儿。
  部胡涂看向她,不解道:“为何不松手?”
  任青却是面色不变,端坐在他并拢的大腿上替他撸着棒儿,随口扯了个由头,“我还没说完条件,自然不用松手。”
  部胡涂看穿了她那霎时间又藏起来的犹豫,笑着打趣道:“不会是怕松手我却没射出来吧?在这拖时间?”
  任青面上自信一笑,手却是撸的愈发用力,“我何须顾虑这个?只是……需要……想一想罢了。”
  部胡涂一点不着急,笑道:“任姑娘,你若是对自己没把握,大可用嘴巴来,里头温度高,我一下子就要射,届时输的心服口服,岂不是如你所愿?”
  两只手明显愣了一刹,随后恢复自如。
  见此一幕,部胡涂继续出言激将,“为何不试一试呢?反正青儿你输的条件,也不过是替我吹箫一次,解了绳子而已,而我输了的后果,可是得无条件听你的话,以后随时随地的交公粮,怎么,我连这么点信誉都无么?”
  “你闭嘴!”
  任青面露恼色,冷瞪着他。
  部胡涂及时止口,笑而不语。
  反正目的已达到,他就不信,自个扳不回一城!
  不就是武功高了点,装什么?
  有的是法子治你!  【肉棒灵敏度已手动降至:0.1】
  【警告:已无法射精,仅能保持勃起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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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第25章 攥着
  那肉棒就像是挤干了水的海绵,任她双手如何上下捣鼓,攥得臂膀发麻,却仍是不见有一丝出精的迹象,哪怕一点前兆也无,像是淌水封冰。
  可她还攥着那最后一个要求未说出口,于规矩而言自然不算,便是趁了他口头的漏洞,还不算输的彻底,认真地观察着他脸色神态,似是要从中找寻些破绽出来。
  可部胡涂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样,愣是让她内心开始怀疑起了自己,难道是她用手伺候的不够舒服,又或是这事儿真得用嘴来做?
  那不是便宜了他么?
  让她朝这个阶下囚低头认输?怎么可能?
  部胡涂虽被她压在身下,捆着绳子无法动弹,神态却相较后者要轻松得多,“如何,还没想好么?”
  任青蹙着眉,双手箍着棒身卟啾卟啾的撸个不停,明显见那龟头马眼已经开始淌起了汁液,流到手心黏腻的很,该是快要射了才是,便微恼道:“我还没想好,你着急什么?催命么?”
  部胡涂心里好笑,问道:“青儿为何不试试用唇?或许你用嘴套弄一番我便要射,届时也想好了我输之后的要求,岂不是两全其美?”
  “呵…”
  “这样难道不是遂了你的意么?”任青冷笑一声,一点没有被揭穿心思的窘迫,手心无师自通包着整个龟头打转画圈,该能让他觉得刺激才是,又冷笑道:“至于要不要帮你吹箫用嘴,那是我赌输了之后的事情,而非现在,你想的也太早了些。”
  说话途中,那两只柔嫩手心力道不减,好像要将那根棒儿当做抹布一样拧似的,非要将那尿管里头藏着的浓精给挤出来不可,可偏偏就是做不到,叫她内心郁闷。
  这玩意怎么会与那晚不同呢?一点反应也无?
  明明那时她虽然坐的辛苦,要一直紧绷着腹缓解着痛,他也该觉得快意才是,约莫半个时辰便能榨出来一发,浇得她心头发颤。
  可现在这个架势,分明已过去了一个时辰,她胳膊都撸得酸了,怎还不见他射?
  而待抽空见到他那副笑容玩味的脸色,她心中没来由恼火更甚,像是被作弄了,简直比当众扒光了她的衣裳狠奸蜜壶还要来的恼人,当即抽了那笔直硬棒玩意一掌,左右乱弹,力道不大,可羞辱性却极强。
  部胡涂瞪眼,“你作甚?耍赖啊?”
  “呵,老娘我暂时没心情陪你玩了,赌约作废!”任青一改先前双腿屈膝坐他胯上的姿势,径直起身提起裸露衣角重新掩盖袒露酥乳,又赤足一蹬套上了布袜着上了布靴走向窗口掀开帘子一角向外眺望,这才回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将靴子翘在了地上躺着那人的腹部上,冷着笑道:
  “我未许完第二个条件,赌约自然作废,何来耍赖一说?”
  部胡涂心情不爽,熬了这么久,盼着缠着的口交也没享受到,当即骂骂咧咧了起来,“任姑娘,人还是要讲点诚信的,不然这辈子都是孤身寡人一个!”
  “随便你怎么说。”
  任青嘴角微扬,“至少现在,是我踩着你,能不能解开绳子,也是我说了算。”
  部胡涂气笑道:“玩赖的是吧?”
  任青冷笑一声,“你觉得是,那便是吧。”
  部胡涂心中那个气啊,当即也懒得与她废话,又偏过了头去cos起了兵马俑,不再搭理她。
  “你就这点气量?”任青晃了晃方才露得手麻肩酸的胳膊,低头端详着他那还挺着的肉屌,“不就是没盼着我的吹箫,气个什么劲?若是你以后真诚心做了我的娘子,便是天天侍奉你吹箫弄玉也不无不可,又有何难?”
  部胡涂闭口不言。
  任青很是不爽,以前现在,何时有她哄人的先例,当即讥诮了一句,“小孩子气性,惯的你。”
  部胡涂登时又睁开了眼,还真顺着她口头的孩子心性又怼了回去,“是谁不守诚信在先?”
  任青冷笑一声,特意横着靴底对着那竖着的硬棒儿左右拨弄几番,像是台风侵袭的高楼大厦,摇摇欲坠却又稳如泰山。
  他自然知晓他此时耍气与孩童无异,可此时不论任谁来了,恐怕都是如此,何况他也不过是个现实中的宅男玩家而已,遇到一些个简单的攻略情节还能照猫画虎,可遇到这种不顺着你来的…那就真没了办法,直男姿态尽显。
  毕竟旮旯给木里,女角色们都对着男主有着天然好感,感性温柔大方美丽,怎么会如此为难主角呢?
  可这个任青,简直不按常理出牌!  分明好感度已经回涨到了89,甚至比之跌落之前还要高了一点,为何对他还是这个态度?
  难道不该是——‘公子,小女子对你一见倾心,此生非你不嫁,公子若不允,我便咬舌自尽等待来世…’
  根本不该是这么个套路啊喂?!
  便是寒玉秋,那也是一整副小女子姿态,没过两句话便被逗弄得面红耳赤,羞得没脸见人,很是一抹正常的单纯女子心理…或是那孙彩瑛,就要更为顺遂了,还没认识两天,便对他念念不忘来着,怎么到了这任青这里,就变了一个游戏难度?
  他只能是受?!
  不允许,这绝对不允许!
  部胡涂心中的大男子主义正在疯狂地斥责着他,你这个废物,被游戏里的NPC绑了也就算了,还得被玩屌榨精,这也就算了,还得被绑着绳子挨脚踩…可惜他没有这方面的性癖,不然或许觉得这甚至是一个好的开始?
  难道说…部胡涂心中猛然浮起一个猜想——
  这任青的好感度上限是200?  所谓的89,其实连满值的一半都还没到?
  呸呸呸…
  部胡涂心中连忙否认了这个荒谬的猜想,怎么可能呢,好感度代指的角色情感,是包含了许多东西在内的,也会被许多譬如人物身世,遭遇,情景样貌等等因素影响,不可能有个别角色好感度超标,阈值甚至远超其余角色那种情况发生…而且这么设计也无意义!
  那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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