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能么
霄师姐满脸嫌弃,将那要扑上来的寒玉秋推开,笑骂道:“滚滚滚,身上一身泥连衣服都不管,别想挨我。”
寒玉秋也不恼,笑嘻嘻讪然一笑,转头又扑向了另一个女子,这次结实抱了个满怀,满脸蹭着。
这两位同门师姐,可算是她入门时就常在一块切磋练剑的前辈,认识已有不下十载了,就像是半个亲人那样,不是,却胜似。
宇师姐眨了眨眼,轻柔拍着如今已有自己一般高的衣背,笑道:“也就半年没见,怎么跟只狗一样?”
寒玉秋笑嘻嘻蹭着,撒着娇,“那就当我是条小狗呗。”
“得了得了。”宇师姐无奈而笑,脱身而退,“真是服了你了。诶,你这么赶着来,是要找彤幸去么?”
寒玉秋眨了眨眼,违着心道:“谁说的?我就是想两位师姐了,不行啊?”
霄师姐笑着摇头,“要是我说,彤幸现在正在前殿练剑呢?你去不去?”
“啊?”
寒玉秋倏地面露纠结,狐疑道:“彤幸跑前殿练剑干什么?她已经成内门弟子啦?”
“嗯哼。”二女相视而笑,意味莫名。
寒玉秋顿觉尴尬的看向一旁,扯着小手手,“那个…我真的是想着两位师姐的,绝无假话!”
“嗯嗯,信了信了,赶紧滚吧。”
“我们还要练剑呢,不送了啊。”
“那……玉秋告辞。”
寒玉秋行了个门内礼仪,眨眼已溜得远了。
两位女子笑着颔首,摇头失笑。
寒玉秋离开了偏殿地院,一路小跑至了前院,站上了上坊踮脚透过窗口向殿内眺望,直到确认瞧见了那抹熟悉背影才放下了心,特意咳嗽了一声,就此坐在上方晃着两只靴子,等里头的人出来。
可殿中,传出了一个尖细声音,“有事说事,咳嗽一声算是什么?”
“……师父。”
“这没你说话的份。”
“……”
而坐在殿外上坊上的寒玉秋听到此声,顿时缩了缩脑袋,她只知昔日闺友成了内门弟子,定是被哪位门内长老收了亲传徒弟,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一位嘴巴最臭,训人最严苛的…
寒玉秋没敢装聋作哑,登时起身重新踮脚趴在窗口向里示意,怯生生道:“李长老,是我。”
殿内,一袭干练锦衣披着散发的姑娘瞧见了那窗口的脑袋,顿时面色一喜,她就说方才那声咳嗽听着有些熟悉,没想到是玉秋回来了!
可碍于她师父的性子,张彤幸只是对窗口脑袋可劲使眼色,示意对方等她练完再聊。
寒玉秋一时没看懂,毕竟她这闺友以前可是从不会对自己使眼色的,常常有话直说,当即愣了愣。
“是你?”一旁正持着素剑的清癯老妪皱起眉头,很快冷笑了声,“在外面玩的欢了,终于想起回来?”
寒玉秋讪然一笑,还不忘卖个笑脸,“是是是,这不是想您了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老妪冷哼了一声,收回视线,“我知道我这徒弟跟你这妮子玩的最要好,可叙旧何时都行,练剑却不能耽搁,等她练完这两轮再说。”
“是。”张彤幸对窗口努了努嘴,示意对方等一会,她马上就来,便转过了头起了剑架,锋芒尽敛。
哪怕寒玉秋再是蠢笨,此时也明白了自己这位闺友的意思,当即以眼神回应,又与老妪应了声,再一次坐在上坊上荡漾着双腿,内心哼着歌,取出了一个小锦囊用手搓着,里头是待会要送的小玩意。
而这一次,她总算不用再撞南墙,没过一会的功夫,便等到了从殿门出走的老妪,她仰起笑脸与对方行礼,“多谢李长老抬爱,弟子在此谢过。”
老妪冷哼了一声,没应答,走远了。
那位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随后走出,衣着仍是当时那般干练,那般不检点仪容,明明认真梳理一下,也会是个很好看的姑娘啊,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可旧人重逢,哪里能一上来说这些奚落话,寒玉秋拍了拍身旁示意对方坐,随后将锦囊递了过去,“喏,你当时要我帮你带的东西,我买回来了。”
张彤幸接过锦囊,笑着道谢。
寒玉秋蓦地瞪眼,“你生分了!”
“呃?”张彤幸愣住,“我咋啦?”
“你竟然对我说谢谢!”寒玉秋鼓起腮帮,很是不满,“你以前明明不这样的,这才半年不见便要道谢,咋的,不认我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张彤幸无奈,没好气道:“你替我带了东西,我肯定要道谢啊,就是再亲的人,也免不了吧?”
眼瞅着寒玉秋还想与她争论这个辩论题,张彤幸忙得抬手打住,“好,到此为止,此辩就此揭过,咱俩谁也不许再提。”
寒玉秋瞪着眼,仍是点头。
她确实也有许多想问的东西,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不合适。
张彤幸率先好奇道:“跟我说说,你下山这趟都干了啥?”
“呃…”寒玉秋面露纠结。
“嗯?”张彤幸愣然,很快笑眯着眼指着对方,“好啊,你心里有鬼!”
寒玉秋哑然道:“你们怎么全都能瞧得出来?”
张彤幸瞪眼道:“还真有啊?”
寒玉秋愣道:“你诈我?”
张彤幸耸了耸肩,一脸狐疑道:“快说,发生了啥啊?艳遇?还是让你小子看到了活春宫?不然这脸咋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啊,有嘛?”寒玉秋下意识摸上了脸颊,并未有想象之中的红润,略一反应才看见对方一脸‘我懂’的神态,当即气笑了。
“笑什么?”张彤幸一头雾水,好奇道:“难道不是的?还是说对方长得其实并不符合你的意?”
“……”
寒玉秋挥手作势要打她,被张彤幸身子一晃轻松躲过,幸灾乐祸道:“看来还真是,来嘛,与我说说嘛,四下又无人,说了能咋地,还怕我笑话你啊?”
寒玉秋气得抿唇不语,瞪了对方一眼便曲起了膝盖环抱,不吭声了。
而身旁这位闺友竟然还犹不放过她,一个劲的在她耳畔打探消息,伸手摇晃着寒玉秋,“说说嘛,说说嘛,好不好?”
寒玉秋拗不过她,内心纠结一二,最终撂下了一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呃?”
张彤幸察觉不妙,皱眉道:“他负了你?还是其它?”
“他碰了你没有?没负责?”
寒玉秋埋着脸,闷不吭声。
张彤幸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难以置信这位闺友竟被负心郎骗了身子,这不仅是在打玉女门的脸,更是在打她的脸!
张彤幸虽然甚少出山,而最近几年更是久居山上终日练剑,可这并不代表她是一个傻子,一个蠢人。
她总知晓这种情况对于女子来说,有多糟糕。
张彤幸很快抛出三问。
“他叫什么?”
“他在哪?”
“他长什么样?”
寒玉秋登时呵了一声,抬起脸笑骂道:“咋的,你要帮我揍他去啊?”
张彤幸认真道:“不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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