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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杀神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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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第1章 寒玉秋
  解锁新区域:【沃河水畔*冬】
  “嚯,这场景构造的跟真的一样!”
  “我真的不是穿越了吗?!”
  “瞅这花,这草,这动态捕捉!”
  青年瞪大了双眼,又低头端详了会儿那白嫩得不像男人的小手,很是庆幸亏他自个有先见之明,晓得这类打着武侠的攻略开放式游戏肯定与某些黄油有异曲同工之处,那绝对是吃魅力值的,不然捏一个五大三粗的老汉,上哪里泡妹子去?
  人NPC都是认死理的,你数值不够高,诶,那就是不让你上她!
  说不准还得斜着个眼睛看你…
  地上的青草在摇,野花在笑。
  部胡涂咧起嘴角,抬起靴子,便将那脚下花草踩了个稀烂,在收到了这游戏极为真实的物理反馈后,当即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系统面板,准备看看有什么设置能够调整,这是他玩此类游戏的一贯通病…
  却不料——
  “咦,这系统还挺简便的?”
  “怎么连个新手教程都没有?!”
  部胡涂满脸愕然,视线中已映射着一片只有他能瞧见的淡蓝色屏幕,上面浮现了几行字样。
  【玩家名字:部胡涂】
  【生命值:100】
  【名声:0】
  【容貌:84】
  【衣着:粗布麻衣,粗布麻鞋】
  【伴侣:暂无】
  【物品栏:破损长剑,铜板*5】
  【主线任务:河边好像有人落水,不如去看看?】
  【奖励:铜板*10】
  【支线任务:暂未触发】
  【阵营:暂无】
  部胡涂皱起眉头,斜眼一瞥,便瞧到不远处那从树荫中零星显露的濯濯水光,他没着急着去推主线,哪怕明晓得一般出现了这种救人的任务,大概率都是引导者那样的角色,而且瞧这架势,这游戏还有阵营一说?
  甚至估摸着后面也会选阵营也说不定。
  武侠世界观嘛,还能有啥?
  无非正派魔派罢了。
  至于他后面会加入哪个阵营…当然是哪方的女子更欠操,他就加入相反的阵营!
  这还用想么?
  部胡涂低头打量起悬挂在腰畔系带的长剑,上面斑驳不堪,很快便浮现出了两行小字。
  【破损长剑】
  【描述:每一位侠士初出茅庐的标配,用它去实现你的理想吧!】
  部胡涂哑然失笑,又将目光挪到那几枚铜板上。
  【铜板*5】
  【描述:价值很低的货币,只能勉强果腹温饱。注:青楼花魁的赎身价位不低,均以金计,还需三思而后行。】
  甚至就连身上的粗布麻衣也有。
  【粗布麻衣】  【描述:很单薄的衣裳,难以抵御风寒,而且很丑,但胜在物美价廉!注:容貌-5。】
  什么?
  部胡涂瞪大双眼。
  这衣服竟然还降魅力值的?
  不早说。
  而且这青楼花魁也太贵了些…金子做的吧?
  照这个架势,他得什么时候才能赎的起?就是通关了也未必赎的起吧?
  部胡涂叹了口气,却是准备不走寻常路,想着以后等级上去了大不了直接强抢花魁,谁来就宰谁,单机游戏还跟你说这些,闹呢!
  结果下一秒系统的提醒字样就浮现了出来…
  【注:本游戏死后存档清零,一切重新开始!】
  好吧…虽然此刻部胡涂已经很想骂那个所谓的爱嫖客公司到底会不会做游戏…但看在这游戏建模水准的份上…算了,无非忍一忍,反正他是玩家,是有外挂的,大不了进展慢一点,先上几个姿容不错的村姑试试水,再不济…
  【容貌:89】
  【你逐渐感觉到了寒冷…】
  …
  系统:任务完成,奖励铜板*10
  新任务:向陌生女子自证。
  奖励:铜板*10
  一抹寒光升起,架在了正自信能用样貌征服这位NPC的青年喉头,跟着是那位堪堪起身的锦袍女子随之而来的一脸怒视。
  “无耻贼子!”
  【寒玉秋】
  【身份:玉女门外门弟子】
  【好感度:31】(注:低于40即为敌对)
  【伴侣:无】
  【名声:无人问津】
  【衣着:玉女门弟子锦袍(湿透),棉质亵裤(湿透),棉质亵衣(湿透),玉女门弟子布靴(湿透)】
  【状态:虚弱不堪】
  【物品栏:标准制式细剑(未解锁访问权)(未解锁)(未解锁)…】
  “我如何无耻了?”
  部胡涂面色平静,似是对横在脖子前那杆凛锋视若无睹。
  而说实在的,部胡涂内心其实相当兴奋,不仅是因为他清楚这类主线任务,一般无论如何都不会失败的,自有天意兜底(系统),再者,就他这个魅力值,宁可冷一些给衣裳丢了,也要加把力争取在第一次碰面,就给这个娘们上上眼药,让她瞅瞅什么叫三观跟着五官走!
  敢这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难道你心里就没有愧疚么?!
  果不其然…
  【好感度:32】
  【好感度:33】
  …
  “你,你…”
  寒玉秋持着细剑未动,眼瞅着面前这人神态不似作伪,又迅速扫视了一番自身上下,在确认了没有被剥光衣裳被人趁机肆意凌辱之后,这才沉着声咬牙道:“那你光着上身作甚?还说你不是无耻贼子?!”
  “看剑!”
  部胡涂仍是面色平静。
  他之前可没少接触另一类调教式的NTR黄油,很是清楚对于女角色,该如何攻心为上!
  当然,这一切的前情提要——你得够帅!
  而很明显,他以自个审美捏出来的得意之作,虽说达不到男女通吃的标准,但也算得上是俊得没边的俏生,光是凭这寒玉秋醒来与他对峙这一小会,这妮子的目光就毫不留痕地瞟了他胸口三次,呵,你跟你嘴上说的…似乎不太一样呢?
  记得一般的武侠世界观中,都有采花贼这一身份,人人喊打,谈起名来江湖闺秀无不对其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其肉…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长得不行。
  要是长得好看,早就改名叫某某小郎君了,至于整天戴着个蒙面示人?
  【生命值-1…】
  青锋已染灼血。
  寒玉秋已是愣住了,她咬着牙,瞪着他道:“淫贼,你真当我不会杀你?”
  部胡涂微笑,他已将痛意感知调到了最低,说实话,面对这架在脖子上的利剑,放在现实,他怕是吓尿了裤子,但要是放在这里,呵…要是他眼睛眨一下,都算他生儿子没屁眼!
  是个孬种!
  部胡涂只是微笑道:“这位姑娘,对于一个必杀之人,何须废话?”
  “动手便是。”
  寒玉秋面色微僵。
  【好感度:40…】
  系统:任务完成,奖励铜板*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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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2章 你的确不像淫贼
  噼里啪啦。
  是篝火在烧。
  毕竟穿着湿透了的锦衣,就算习了武功,也会冻死,除非这人是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一流高手,可以依凭深厚内力烘干自身,否则就是找死。
  “是我错了,对不起。”
  两人盘膝而坐,隔火对谈。
  青年已捡回了方才丢弃的粗布麻衣,为此还编纂了一个借口,说是怕上衣湿透了才脱的衣裳跳水救她,对此,瞧那寒玉秋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应该是蒙混过关了,这就是魅力值高的好处!
  寒玉秋面庞映光,低着头。
  而且瞧他这副容貌…怎么也不可能是淫贼吧?
  倒是像真如他说的那般,是个言行一致的翩翩君子,毕竟能做到被剑架在脖子上还镇定自若…本该就是事实才对…
  寒玉秋满脸歉意,有心无言想要从一旁烘烤的锦衣上撕扯下一些棉条来为青年包扎脖颈上的伤口,却被他摆手拒绝了,示意自己不碍事。
  “姑娘无需自责,我知道的。”
  部胡涂烤着火,淡淡一笑,就这么一会功夫,脖颈伤口已结痂。
  【你感到体温正在回暖,寒冷正在远去。】
  【流血状态已消散,生命值逐渐恢复…】
  【生命值+1…】
  寒玉秋勉强一笑,她虽卸去了锦衣锦裤,却还有里衣和亵衣裤遮掩,再者面前此人既是她的恩公,且又不算淫贼之流,便没什么好遮掩的…反正等回门内之时,又无人能够知晓…
  “说起来…小女子还不知晓恩公叫什么…”
  部胡涂笑着摇头,“萍水相逢一场,若是有缘,下次告知不迟。倒是姑娘你,为何会在大冬天泡冷水澡?”
  寒玉秋脸上逐渐浮起薄红。
  却是羞的燥的。
  而一提起这事,她就来气。
  寒玉秋很快压下内心些许憋闷,盯着火堆愣神,纠结半响,摇了摇头,只是道:“恩公…这一代不是很太平,希望你我分别之后,恩公能早些离开此地,莫被卷入漩涡里…”
  部胡涂不置可否,笑道:“姑娘是玉女门弟子?”
  寒玉秋愣了下,缓缓点头,并不意外对方能瞧出她的身份,玉女门的衣着打扮,在江湖各派中,还是很有辨识性的。
  “我姓寒,字玉秋。”
  部胡涂笑着点头,说了声,“寒姑娘。”
  寒玉秋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很快默然无声。
  【触发支线任务:沃河神秘人。】
  【奖励:银锭*1】(注:本游戏货币以百进制。)
  部胡涂缓缓蹙眉,又迅速平静。
  他还不清楚这游戏里的货币占比究竟怎样,是能够兑换神兵利器,还是只能单纯买些游戏内的食物增添饱腹…
  对于吃东西体感同样可以传入游戏舱的设定来说,部胡涂虽然感兴趣,但也不至于颠倒本末专门去吃,顶多是为了不让操控的角色饿死而已…他毕竟没忘了他参加这款游戏的公测是为了什么的…
  不就是为了草逼么?
  至于面前这个俏生生的女子…
  部胡涂内心沉思了会。
  【寒玉秋】
  【好感度:56】
  【状态:虚弱】
  56的好感度…距离上垒,还差的很远吧?
  部胡涂猜测这大概只是友好的程度,要是以百分制来算,低于40的是仇人,低于20的应该就是不共戴天之仇了,50就是友好,70就是亲近,到了80…一般异性算是相当有好感的程度,有希望上垒,亲个嘴问题不大,至于90…生死之交了属于了,100估计大差不差。
  那就不着急,放长线钓大鱼。
  而且…
  部胡涂微不可察的瞥了一眼系统栏,根据最新的主线任务来看,这位寒姑娘应该就是充当新手引导者的身份了,他和她还有相当一段剧情没走,呵,你别瞅着好像现在这样各自安好,烘干衣服了马上就要分道扬镳似的,他敢打赌,一会绝对会触发什么剧情,然后就是两人被迫结伴相走…
  而且这NPC的ai…好特么智能啊!
  这个时候她不应该一个劲地找他搭话么?
  怎么跟以前的黄油完全不同?
  怎么沉默了?
  部胡涂内心无比兴奋。
  没错。
  虽然寒玉秋仍是低着头望着篝火发呆,自开始与他尬聊了两句寒暄客套之后再未开口,但这并不妨碍到他心里那个兴奋劲啊,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操起来才有滋味,才像是草真的人一样!
  再说了,现在不着急操她,待到后面好感度上去了,说不准有玉女门的支线…总不能只是作为背景板存在吧?!
  到时候按照武侠小说里面的惯例,里头保准清一色都是女弟子,牡丹花开各有千秋,环肥燕瘦…
  呵呵呵…
  既然这样…那他有的是耐心!
  毕竟这好感度可是一直蹭蹭的涨呢!
  【三个时辰后。】
  “恩公。”
  寒玉秋已重新着起那一袭胸口刻着飞燕的锦衣,细剑归鞘,朝青年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数。
  部胡涂笑着还礼,他要让她认为,他方才一直没走,只是在单纯守着她罢了,瞧,她这不是始终没有开口揭穿么?
  呵呵呵…长得帅,就是有特殊待遇啊…
  寒玉秋深吸了一口气,“有缘再会。”
  部胡涂笑道:“后会有期。”
  锦衣女子终于下定决心,展颜一笑,朝青年远远抛去一枚黄玉扳指,扳指雕刻秋字,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步步生风。
  【好感度:68】
  【一截扳指:这世上的家长,总会对自己的孩子抱有念想,满含期待。秋入寒,削出玉!】
  部胡涂微微一愣,很快哑然失笑。
  倒是没想到…这里头的NPC还会送东西…
  有意思…
  【叮——任务已更新。】
  【任务简介:通过与寒玉秋的一番闲聊,你算是勉强了解了附近的地形势力。神秘人的身份以及背后势力令你很感兴趣,你大概可以猜出来他就藏匿在吴家村的某座寨子里。】
  【——找到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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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第3章 蒙在鼓里
  部胡涂端详着那枚黄玉扳指,陷入思索中。
  【一截扳指:…】
  【价值:铜板*40】
  【旁注:饥寒交迫的时候,或许可以拿去当铺换一个好价钱?】
  【特殊效果:无】
  合着这玩意只是一个单纯好感度达标,所触发的隐藏物品?那是一点特殊效果都没有的?
  譬如穿戴上提升攻击力什么的…
  嗯?
  部胡涂眸光一凝,很快笑得咧开嘴角。
  原来是他漏了…
  【特殊效果:穿戴上时对寒玉秋额外多出5点容貌值。】
  呵呵呵…
  虽说他暂时还没弄明白,为何主线与支线一般,全是与神秘人有关的…但大致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那个所谓支线,可能是单指的让寒玉秋翻船的那一个,至于主线,就很清晰明了了…
  支线主线他倒是不急,毕竟现在他还对附近地形一窍不通呢,没事转一转,赏赏景,也许还能发现个什么隐藏宝箱之类的?
  事不宜迟…
  【吴家村*裁缝铺*冬】
  【你逐渐感觉到了寒冷…】
  【你的体温重新回暖。】  【获得装扮:简易棉袍*1,简易布靴*1】
  【容貌+2】
  【容貌:91】
  部胡涂晃了晃脑袋,挤出了一个自以为很阳光的笑脸,“如何?”
  柜台后的中年妇人愣了半晌,没说出话。
  她呆呆的瞅了瞅,脑子一热,竟抬手一挥,“公子,这衣着送你了,不要钱。”
  部胡涂笑着摇头,“那怎么行?”
  “算了算了。”
  妇人掌柜只是可劲摇头,见那俊的不像活人的青年仍是打定了主意要付钱,啧啧,好一个翩翩君子郎诶…她这半辈子真是活久见,还没见过这么俏的后生,当即朝他抛去了一个媚眼,嗲声道:“公子,你真要硬着付钱,也可,但前提是得亲我一下,否则这衣裳你就拿着走吧。”
  部胡涂再愣,顿时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妇人一眼,嗯…姿色中等,看样子没少保养和勾引汉子,不然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但他本身现实中就是一个与手冲作伴的死宅男,还真没什么机会去尝一尝那些个粉嫩牝穴的滋味…你说架子?
  呵,那他还真没什么架子,现在标准还没拉高,自然是要先见识一下这游戏里的肉戏到底是怎么个质量水准,要是这妇人真能够让他爽了…呵,当个采花大盗也未尝不可嘛!
  但下意识的习惯仍是让部胡涂多嘴问了一句,“掌柜的,你…没夫君啊?”
  妇人愣了愣,很快面色一喜,嘴上道:“恁个不中用的蜡枪头,天天跑出去赌酒打牌,倒是苦了我这个守铺子的妇人,整天独守闺房,见到他一身酒气的样子,我就来气!”
  部胡涂愣道:“呃…”
  妇人眼见有机可趁,顺势站起身便从柜台后溜了出来,继而软趴趴的跌入了他的怀里,口中轻声道:“公子,我自认姿容不算差的,胸脯也不小,不过一场风雨而已,我解了空虚,公子也爽到了,而且…”
  部胡涂面色不变,“而且什么?”
  “而且…公子身上没多的盘缠吧?”
  “若是公子不嫌弃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些多余的碎银可助…只愿公子舒服了,以后没事来一遭就成,行么?”
  部胡涂缓缓扬起嘴角,“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
  妇人难掩面色喜悦。
  他正说着,一只手已顺着那怀中软腴的衣领子溜了进去,绕过了亵衣内衬,很快攥着一只入手滑弹的热乎奶儿把玩了起来,不时轻捻乳头,挑的她内心颇为酥麻。
  自然,这些技巧只是部胡涂从以前看过的那些A片上学的,实战机会不多,还颇为生涩。
  不过这一切,都可以由容貌弥补。
  只要长得好看,技术没那么好…也无所谓的,当然,技术好就更好了,谁都不在意锦上添花,只要裤裆那儿是个大些的货色就成,别整的像她那死鬼夫君一样,次次敷衍了事…
  部胡涂笑容愈浓,只可惜怀里被他把玩的娇啼不止的妇人看不见这一面,倒是少了几分趣味。
  歪打正着啊…
  【主线任务进度:7%】
  “娘子,天色渐晚,不如去楼上一叙?”
  “嗯…公子,奴家正有此意呢…”
  “你那夫君不会回来吧?”
  “公子放…嗯哼…心好了…他得过几天…才回…”
  “那就好。”
  …
  “啪——你这荡妇!”
  “呜……”
  素钗解散的妇人正抱臂掩面撅着高高的臀儿,蚌口挨着背后那驴样大儿的行货猛插,汁水淋漓。
  势头之猛,简直生平仅见,更何况那俊郎哥儿样的青年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温文尔雅,在床笫之事中,竟不时掌掴她的臀儿,又润了油脂奸肛采茶…
  此间造诣,若非由她亲眼所见,还真以为是在做梦…世上哪里会有这样两全其美的俊郎儿?当真不是在梦里?
  那肉冠头往里像捣药似的一撞花心,便被嘬的颇为快意,令部胡涂内心畅快不已,同时也让他暗自咂舌,嘿,自个这捏出来的身子,在床榻之事里真不是盖的,这都即将第四泡浓精了,还不见一点疲软,倒是这饥渴难耐的妇人,反而很快就会是被奸的先哀声讨饶的那一个。
  “荡妇,给我接好了!”
  “呜呜?!呜…呜——!”
  妇人猛地向后一仰,瞪圆了脸,满面春红,哆嗦了小会僵在半空,又软趴趴地落在了床榻上,大口喘着气。
  部胡涂半倚在床头,自不必说,只是攥着肉棒往一旁小脸一杵,妇人便顿时无声自通的吮过含弄,替他清理靡液,嘬吸得同样颇为令他舒畅。
  部胡涂笑容莫名,面前早已多出一方湛蓝色的屏幕。
  【孙彩瑛】
  【身份:坎教分舵舵行之妻】
  【好感度:79】(注:低于40即为敌对)
  【伴侣:明华阳(好感度:59)】
  【名声:无人问津】
  【衣着:赤身裸体】
  【状态:心满意足】
  【物品栏:一泡浓精(体内)——怀孕率6%】
  【主线任务进度——21%】
  看来这所谓的神秘人势力,就是这个所谓的坎教了?
  前朝余孽?
  好熟悉的剧情…
  至于这孙彩瑛那所谓的嗜酒爱赌的丈夫,怕是根本不是如此,仅仅只是仗着借口另有图谋?
  那么孙彩瑛…是装的,还是真被蒙在鼓里?
  部胡涂笑容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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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第4章 裘皮大衣
  “公子…真是好厉害…”
  孙彩瑛吐气如兰,身子软软枕在他的臂弯中,眸光含情,正一眨不眨地瞧着他。
  别说,这还挺令部胡涂感到有些不自在。
  放在以前,他哪里被异性这么认真盯过?
  只能说…这真是太棒了!
  令人着迷…
  部胡涂淡淡一笑,伸出拇指轻抚她的嘴角,带去一片晶莹,笑道:“哪里厉害?”
  孙彩瑛羞涩一笑,“哪里都厉害,尤其是这里。”
  她说完,似乎还有意无意地伸手攥住了那软下来依旧雄伟的货色,轻轻地撸动着。
  部胡涂笑道:“没吃够?”
  孙彩瑛眨了眨眼,“吃够了。就是手里想捏点东西。”
  部胡涂咧嘴一笑,“别整的最后自己玩火自焚了。”
  “那我受着便是。”孙彩瑛轻笑一声,另一只手却又在他胸膛上打转画圈,“毕竟好久没过过这种富足日子,一下子吃得太多,怕伤了公子的根基,得省着点吃,万一下次不来了咋整?”
  部胡涂笑道:“就不怕腻了?”
  孙彩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公子说这种话。呵,我倒是没那个心气,只要公子别那么快腻味了我就好。”
  部胡涂哑然失笑。
  孙彩瑛鼓起了腮帮子。
  部胡涂忍俊不禁,“我有那么大魅力么?”
  孙彩瑛语气幽幽,“公子真以为奴家是一个见到男人就走不动道的荡妇?奴家的标准可是高着呢,这么些年来,就吃过俩个人,还没让他们内射…”
  部胡涂哑然失笑,“这么说来,我其实算是荣幸之至喽?”
  “哼。”
  孙彩瑛瞪了他一眼,顿时不说话了,连带着攥着那根已经被撸硬的肉棒的纤手也不肯再动弹,似是要罚他。
  部胡涂只是伸手攥着一只热乎奶儿轻轻那么一揉,顿时便让妇人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轻吟,功力自破。
  孙彩瑛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呦呵…这少妇,还挺懂得情调…也不亏他在这游戏里操到的第一个女子了…啧啧,真是欠操啊。
  部胡涂伸手一捞,便很轻松地将那偏过去的脸蛋正了过来,与他对视一阵,她便咬起了唇,眸光荡漾。
  嗯…
  【物品栏:一大泡浓精(体内)——怀孕率7%】
  【好感度:81】
  孙彩瑛已身软如泥,无力说话,瘫在了榻上,就连那两只方才自开始便始终紧绷的足儿也没了倔的力气,懒洋洋地耷拉着。
  部胡涂却是操了个爽,站在床边瞧见她已疲惫地睡去,便顺手替她盖上薄毯,独自站在二楼窗台,俯瞰起了藏在漆黑夜色之中的吴家村。
  不远处的朦胧中,始终有一道闪烁不停的淡黄色光点,估摸着便是那坎教分舵的藏匿点了…
  嗯,爱嫖客这点做的不错,竟然还有主线引导…他还以为要一直解密跟个傻子似的碰运气呢…
  至于做任务,倒是不急。
  算算时间,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了,而他也操爽了,是时候该下线吃饭睡觉去了…
  记得爱嫖客公测的时候说过,游戏中但凡下线,便会自动托管恢复精力,嗯,也不用担心下线的时候被仇家砍死…
  部胡涂伸了一个懒腰,想到这里,笑意渐浓。
  真是一个好游戏。
  面前已浮现蓝色屏幕。
  部胡涂调整完了一些细微的设置,正准备退出游戏…
  很快,他面色一愣。
  ????!
  退出界面呢?!
  部胡涂额头已淌下冷汗。
  不会吧不会吧,这个剧情,好眼熟的样子!
  他难道也要重复某神域的覆辙了么?!
  【一段时间后】
  部胡涂心如死灰,背靠在床头上,一旁枕着不知何时又埋入他怀中的丰腴妇人,正浅浅地哼着嘤咛。
  好吧,这种狗血的剧情确实是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那么说来…真的不能死!
  是会变成植物人吧?!
  至少在官方公测反应过来之前,不能死!
  部胡涂给自己打了一针镇定剂,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揉着太阳穴舒缓压力。
  他的运气,真的是糟糕透了。
  部胡涂面色阴沉起来,余光下意识挪到怀中酣睡的妇人身上,端详着那两只白嫩滑弹热热乎乎的奶饼儿,以及那毫无遮掩交叉横着的白腿和裸足…
  为什么不呢?
  反正只是游戏数据而已…对吧?
  “唔……怎么了……咦……嗯哼……”
  【好感度+1】
  【好感度+1】
  【获得成就:初级炮神(累计内射女子≥10次)】
  【奖励:银锭*1】
  …
  一夜无话。
  【清晨】
  孙彩瑛仍在酣睡,蜷缩着怀,盖紧了毯子将自个一整个护住,满面洋溢着满足的春光,嘴角泛着浅浅的笑。
  她确实是吃撑了。
  而且估摸着就这一下子,起码能管她个把月不再嘴馋的。
  一晚上,整整十二次内射。
  也亏得她是安全期,否则光这一晚上…只怕就要被日大了肚子,不出个把月,肚子就要闹着怀孩子,待到时候她男人问起她怀里是谁的种…又待怎讲?
  她真的是疯了!
  待她醒来时,阁楼桌上仅横着一份汤和几个烧饼,看样子已经冷了。
  桌上另一侧,还摆着她早先放好许诺给他的一些银子,算是她的私房钱,他也没拿,甚至还多了几粒。
  孙彩瑛坐起身,愣愣地望着窗口,不久后才喃喃自语,“还不知道公子叫什么呢…”
  【好感度:86】
  【吴家村*酒肆*正午】
  柜台后倚着的老人余光微斜,打量着那容貌气质明显不属于凡俗之流的不速之客——一个穿着裘衣的青年。
  堂内几位方才还喝酒打诨的汉子也停了声响,直勾勾地盯了过去,毫不遮掩。
  孩童们停止了嬉闹,尤其是其中几位女童,反应最快,最先闭嘴,眸中泛着星星。
  酒肆内冷清了下来。
  没什么别的原因,对方也仅仅只是腰间佩戴着一柄长剑而已,而且瞅这模样,似乎也不是什么好剑,只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长剑,还是很劣质的那种。
  可这并不影响这里安静下来。
  只因为这个青年的气质。
  实在不像凡俗之人——
  “掌柜的,来壶好酒,好肉!”
  部胡涂咧嘴一笑。
  【容貌:94】
  【裘皮大衣】
  【描述:用山中的兽毛制成,虽算不上矜贵锦缎,却也能为适配者增添气质,可抵御严寒。】
  【装备效果:容貌+5】
  【获得成就:帅也是一种烦恼(容貌≥93)】
  【奖励:银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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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第5章 装象
  其中一位男孩下意识将女童护在身后,本想在同乡们面前装一装男子气概,却不曾想反而遭到了一顿毒掐,痛得男童龇牙咧嘴。
  “有病回家撒去,你挡什么?”
  几位女孩气急败坏,揪着那男孩的腰间软肉不撒手,其中一位又骂道:“闪开啊,我都看不见他的正脸了。”
  男孩面露狰狞,只好让到一旁,揉着腰间被掐红的印痕,暗自唾弃起来,“嘁…不就是生了张好脸,得意什么…”
  一位女孩眼神不善地回头,“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呵…”
  男孩很是不忿,却也没了法子,只好将气一股脑怪罪在前面不远已挑了一处角落位子坐下喝酒的青年身上,内心骂着一些家乡话。
  【好感度-1】
  【好感度-1】
  …
  【路人甲】
  【好感度:29】
  部胡涂被某道目光瞧得面色古怪,内心沉吟了片刻后,最终化为轻柔一叹。
  人长得太帅,有时候也是一种错。
  真的。
  部胡涂偏过头去,与那几位汉子投来的视线一一回礼,挤出了一个客套的笑脸,捻着碗沿轻抿一口,嗯…倒是没什么滋味,跟米酒一样,怪不得便宜。
  【身份:坎教分舵舵众】
  【身份:坎教分舵舵众】
  【身份:坎教分舵舵众】
  …
  扎堆那块,缓缓站起一位胡子拉碴的汉子,一脸醉醺醺的,浑身酒气,攥了碗酒便挑着青年对桌落座,很是自来熟,也不像醉,第一句话就是,“兄弟哪里人?”
  【明华阳】
  【好感度:44】
  【身份:坎教分舵舵行(管辖4-9人不等)】
  【伴侣:孙彩瑛(好感度:64)】
  怀疑起我了么?初始好感度只有这么点?
  罢了,我也上了你老婆,怀疑就怀疑吧,咱俩扯平了…咦,就是这好感度…合着你老婆对你的好感,还不如对我这个一夜情的高?
  啧啧,软屌害人不浅呐…妻离子散这一块…
  部胡涂内心哭笑不得,面上却笑道:“我与兄台素不相识,才见面就问这个,不太好吧?”
  毕竟他压根不晓得除了沃河之外的地方,也没个世界地图啥的,自然是只能踢皮球…虽然对方同样也会怀疑他…但他的任务压根就不是宰了这帮人,仅仅只是了解而已…所以无所谓的。
  甚至不出他的意外,这坎教本就是可选择的阵营之一,作为对立面,自然是此方世界里那几大派和朝廷了。
  明华阳醉醺醺道:“兄弟不是本地人?”
  部胡涂笑而不语。
  而估摸在这人看来,已是回答。
  部胡涂视线下移,只见杯中酒水轻颤,却不是自己如此作为,而是被发震的桌台连带的。
  而这一切,自不是他自个内力有多高,纯粹是因为面前那一行明晃晃的大字,实在再显眼不过。
  【对方正在用内力试探你】
  部胡涂内心思虑一瞬,顿时觉得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免得事情闹僵,他现在无法退出游戏,凡事还是稳重些的好,毕竟死亡的下场,难道真的会如系统所说,回溯存档重新开始么?
  怕不是他直接精神死亡了吧?
  部胡涂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柜台后依靠着歇息的老人,喊了声,“掌柜的,你这桌子质量不行啊,怎么摇摇晃晃的?”
  【沈言】
  【身份:坎教分舵舵行】
  老人头也不抬,只是摆了摆手,不耐烦道:“嫌晃就换个地方坐。”
  明华阳却是醉醺醺接了一句,“兄弟喝醉了?”
  部胡涂余光微瞥,却是已瞅见对角那桌汉子已有几位始终一眨不眨的盯着这边,瞧着架势好像是准备随时黑吃黑?
  这是给了个台阶下么?
  赶他走?
  已经确认他不是路过的了?
  那为何还放他走?
  就不怕他通风报信?
  部胡涂内心沉吟,或许,是因为他的样貌忌惮罢了。
  江湖上有句古话。
  平遇衣美人,正眼端脸莫嘴荤。
  刀剑不长眼,横颈莫逆离别恨。
  说的正是这个意思。
  长得好看的,无论男女,所以才有美人之说,能够行走江湖横行无忌,怎么可能没有点真功夫?
  不然那些个江湖上的名花仙子们,不早就被扒光了衣服按在树墩子上,一脸愤泣的哭着喊着,撅着屁股挨肏大了肚子?
  最后怀了野鬼的种,被逐出师门或是悬梁上吊?
  不然江湖上近些传言某某路边又多了某某采花大盗的尸身,暴尸荒野已成白骨是怎么来的?
  无非是拎不清自己的水平。
  有多高的武功。
  才能决定你能奸到多漂亮的女侠仙子。
  而有多高的名声。
  才是决定你能娶多少个仙子女侠婆娘的唯一凭证。
  而很多江湖客掂量不清自己的实力,没有一个确切的认知火候,是很容易估算错误的,而错误的代价,就是死。
  这帮残党不想冒这个风险。
  岂不是说…
  部胡涂面色不变。
  他可以装大象了?
  俗话说的好,风险越高,回报越高。
  只要把控一个度,岂不是好处随便捞?
  那么…
  部胡涂轻笑一声,回复柜台掌柜的那句话,“不了,就这里挺好的,还麻烦再多上点酱肉好酒,我与这位兄台相见恨晚,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对桌的汉子面色愣了一瞬。
  老人没回话,只是默然走到了后厨,溜进了帘子后,像是藏起来了一样。
  那一拨孩童已经被角落那桌汉子打发走了。
  酒肆内落针可闻。
  部胡涂再一次举起碗沿,一饮而尽,算是回了对坐这人先前的那句话,“我的酒量,应该要比兄台大的多。”
  明华阳面色阴晴不定。
  部胡涂笑意莫名。
  尽管他此时内心很紧张。
  【好感度:29】
  【好感度:21】
  【好感度:30】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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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第六章:豁达
  静默了半晌。
  明华阳眉眼压的很低,低沉道:“兄弟想要什么?”
  部胡涂咧嘴一笑,捻起一块酱肉送入嘴中缓缓咀嚼,“向几位兄台打听点事。”
  明华阳低垂眸光微闪。
  这人果然并非青刺头样的愣头青,是有底细的。
  眼瞅着没人搭话,部胡涂便又自顾自继续道:“我要打听一个人,一个女人。”
  角落响起一个声音,“这里没有女人,若是要寻人启事,兄弟怕是找错了地方。”
  “是,我知道这里没有。”部胡涂余光瞥了一眼开口那人,“而你们也没那个本事捉她。”
  明华阳面色铁青,任谁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打上了家门,当着弟兄们这么奚落,恐怕面子上都会挂不住。
  但也只是没面子了。
  又不是没命。
  还能忍。
  “既然兄弟如此说了,何故又出此问?”
  部胡涂微笑道:“因为你们一定见过她。”
  明华阳蹙起眉头,“在下仍是不知...”
  “素钗单簪,锦衣细剑,玉女门弟子。”
  明华阳微眯起眼,听闻这话,手掌已悄无声息地搭至腰畔刀柄上。
  部胡涂微笑道:“人在哪?”
  明华阳微眯着眼,沉声道:“你是那娘们家的长辈?”
  部胡涂笑着摇头,“不是。”
  数根心弦紧绷未松,谁也没敢轻信这人的一面之词。
  明华阳沉声道:“我并不知晓她现在何处,彼此只见过一面,起了争执,被我甩脱。”
  部胡涂笑意愈浓,“哦?”
  “信不信由你,在下已无话可说。”桌下刀鞘已出一寸。
  却不料,部胡涂竟在此时点了点头,“我信了。”
  数道目光皆愣一刹。
  部胡涂笑道:“因为我已经见过她。”
  明华阳面色愈发阴沉。
  这人耍他玩呢?!
  但碍于对方底细内力不清,他仍是没敢贸然出手。
  【支线——找到神秘人任务已完成。】
  【奖励:铜板*50】
  部胡涂轻笑一声,“这么生气做什么?脸上容易长皱子。”
  桌下长刀已出鞘三寸。
  部胡涂面带微笑,只是缓缓饮酒吃肉。
  明华阳眉头紧蹙,临近了最后关头,他心中越发没底,始终不敢递出那一刀,就这么与对方卡着僵持着。
  部胡涂忽的抬头望向酒肆阁楼某处,笑道:“金舵主,久仰大名。”
  【金遵义】
  【身份,坎教分舵舵主】
  【难度:极度危险】
  阁楼内缓缓传出一个声音,“我并不认识阁下,何来久仰一说?”
  明华阳缓缓皱起眉头,深深地看了对桌青年一眼,最终无奈收刀归鞘,起身回到角落那汉子扎堆处,当起了旁观看客。
  既然舵主出面,那就没他什么事了。
  部胡涂注视着那从阁楼偏门缓缓迈出的中年男人,腹部略有发福,鬓发凌乱,显然很久没有怎么好好地打理过,唯独一双眼神炯炯有神,除此之外,便是那一双满是厚茧子的老手了,该是拳脚一道的高手。
  他怎会不知那掌柜老人是去通风报信了?
  故意施展了一个障眼法躲在屏风穿过暗道,无非是让他投鼠忌器,好为同伴争取拖延的时间而已。
  毕竟这么一个明晃晃的腹背受敌,但凡不是绝顶的高手,哪个敢乱来?
  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后厨门帘便被掀起,再一次显露出了那位老人的身影,端着一盘酱肉和一壶酒,就这么摆在青年桌上,返回柜台歇息去了。
  部胡涂视线低垂。
  【酱肉——中毒状态:高】
  【粗酒——中毒状态:高】
  部胡涂抬起头望向上方阁楼柱栏而立的中年男人,笑道:“金舵主,这酱肉和酒可以退么?我怕吃了闹肚子。”
  金遵义微笑道:“阁下可以不吃,但是不能退,毕竟菜已经上了,小本买卖,还望谅解。”
  部胡涂笑道:“请你喝?”
  金遵义摇了摇头,“我跟阁下不熟,不喝你请的酒。”
  部胡涂笑着摇头,“这话闹的,伤感情了不是?”
  金遵义笑而不语。
  沉默半晌。
  部胡涂轻笑道:“金舵主可认得我?”
  金遵义摇头道:“不认得。”
  部胡涂叹了口气,“那还真是少见。出门在外,谁不认识我浪里白条小白龙?”
  金遵义笑眯起眼,毫不顾虑地揭穿了青年的话,“你若是浪里白条,也不会在这儿跟我废话了,之所以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无非是因为没把握动手,不是么?”
  部胡涂被揭穿也毫不尴尬,搓了搓手,笑嘻嘻道:“哎呀,被看穿了,该咋办呢?”
  无人回应。
  部胡涂晃了晃脑,已经察觉到气氛很不太妙了起来,这对他来讲不是一个好消息,啧...以后真得少看点武侠片了,头一次照着画猫还出了差错...这不是要翻车了么?!
  他真是小瞧了这些个NPC的智力了,这么经诈,这么有逻辑...惨了惨了...
  金遵义轻笑道:“阁下不用东张西望了,没老鼠洞让你钻。”
  部胡涂眨了眨眼。
  “虽然不清楚你来这里所为何事,但方才的谈话我听见了。”金遵义拄着栏杆,俯瞰着下面那桌缓缓嚼着原先那盘酱肉的青年,淡淡道:“你既然不是那玉女门弟子的长辈,来这里又是替谁办事?”
  什么替谁办事...
  他是跟着任务来的好不好?!
  无非是顺手上了一个丰腴妇人,方才还跟她丈夫冷言对峙呢...得得得,这都不是事,反正没人知道...当务之急,是得想个法子脱身!
  喵的。
  他还以为这主线挺简单呢...
  没想到才做了两个任务,直接就难度飙升,这确定是让人玩的?
  难道是他的方式错了?
  其实主线任务只是引导他拜山头,进入第一个新手的阵营势力?并非与之为敌?
  好像是这样的吧?
  不然一个分舵的舵行,能让一个外门弟子追着打,想来战力不高...不不不,他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
  江湖名门大派,走的是精英路子,每一个都精挑细选,敷药习武钻研心法内要,哪里是这些个前朝余孽可比的?
  这帮前朝余孽,虽说整体实力要远远的超过任何一家门派,可要只是单以一个沃河的分舵来讲,自然是以卵击石,以他的看法,便是这酒肆之内,真正能打的,算的上高手的,也只有这金遵义一个人而已,至于其他人...可能原身甚至只是一位前朝的普通村人后辈罢了,无非是胸腔有着一捧热血,脑子一热,提着柄刀就充兵...
  是这样的吧?!
  部胡涂顿感心中豁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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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第七章:孙彩瑛
  既然这样,好像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我不是替谁办事。”
  “我是替自己来的。”
  金遵义面色平静,并未言语。
  部胡涂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双手抱拳,从桌上起身单膝跪地,沉声道:“在下部胡涂,前朝坎国梧桐巷人士,身负血海深仇,特来投靠舵主,愿效死力!”
  金遵义愣了愣,很快皱起眉头,继而面露狐疑。
  梧桐巷?
  坎国京城什么时候有这个巷子了?
  他怎么不记得?
  金遵义仔细想了想,面色很快恢复常色,问道:“既然是坎国同胞,为何不说全?你非京城人?”
  部胡涂缓缓点头,“在下也是前些日子,从已病逝的家父口中听过这个消息,当时只顾着哭喊悲伤,一时没听清,只听清楚了梧桐巷,我本坎国遗孤这些字样。”
  角落那边,明华阳被这番才编出来,漏洞百出的话给气笑了,故而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部胡涂恍若未闻,只是抱拳低头再一次沉声,“在下愿为坎教效死力!还请舵主给在下这个机会,方才的一次次试探,只是确认身份,还望谅解。”
  柜台那边,老人缓缓睁开始终闭阖的老眼,嘴角讥讽。
  已有舵众再也听不见这番并非侮辱却胜似侮辱的言论,气得当场站了起来,拔刀出鞘指着那半跪青年,怒道:“舵主,让俺宰了这个满嘴胡话的王八蛋,我日你妈的,看刀!”
  金遵义既未开口制止,也未开口允诺,就只是俯瞰着观望。
  部胡涂内心紧绷到了极点。
  耳畔传来破风呼啸声。
  部胡涂动也未动,暗自咬紧牙关。
  罢了,赌一把!
  ...
  【生命值-1】
  【已进入流血状态。】
  那柄刀就横在部胡涂的脖颈处,划出一线映红。
  那名舵众有心想将这娘娘腔一刀枭首,却再也无力去做。
  只因刀背已被那不知何时站在青年身侧的中年男人双指夹住,动弹不得。
  舵众脖颈因使力浮起青筋,双眸圆瞪,“舵主,你?”
  “够了。”金遵义斜了汉子一眼,缓缓道:“近些日子死的弟兄还不够多么?”
  “可...”舵众有心辩解,却又被一句话和一道冷若寒冬的目光给堵了回去,“我说,够了。”
  “是...”
  那位脾气冲些的航众缓缓低下脑袋,终是垂头丧气地回到另一角扎堆处,心情郁郁。
  【胡勇】
  【好感度:17】
  耳畔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这使得部胡涂清晰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胡勇...
  他记下了。
  可戏还得演。
  部胡涂保持着半蹲抱拳的姿势,一直等到金遵义扶起了他,内心这才松了一口气,清楚这一劫...算是躲过了。
  “舵主。”
  金遵义笑着摆手,“胡勇性子一向如此,切莫放心里去,他一直是个如此的人,你们后面会有合作的机会的。”
  部胡涂点头道:“在下知晓。”
  说罢,部胡涂又转过头去,对着明华阳那一桌抱拳致歉,“方才是在下冒昧了,在此谢过各位。”
  胡勇冷哼了一声。
  明华阳面色古怪。
  其余一众神态各异。
  金遵义拍了拍部胡涂的肩膀,笑道:“这之后,就是一家人了。”
  部胡涂缓缓点头。
  “不过...”
  金遵义话锋一转,面色陡然平静下来,“只凭我一言决断,难以服众,想要真正洗脱隔阂,你还需去做一件事。”
  部胡涂目光微闪,再一次抱拳单膝跪地,“舵主请讲,为了坎教的大业,在下万死不辞。”
  金遵义缓缓点头,淡淡道:“我要你杀一个人。”
  “杀谁?何时何地?”
  “沃河北界张家坡,县令林仲之。”
  部胡涂内心一凛,这么快就上强度?可为了敲门砖,他只能是硬着头皮一口应下,说是三天之内,必杀此人,带着头颅回来。
  金遵义笑着摇头,“不必那么苛刻,晚些也无妨,这个人头不着急。”
  部胡涂只是硬声道:“下属领命。”
  金遵义笑而不语。
  【触发支线任务:击杀张家坡县令】
  【任务描述:坎教在沃河一带的复兴分舵屡屡受阻,不仅会受到江湖名派的人人追杀,更是会因为当今朝廷的影响力而不得不躲于暗处,积蓄力量进展缓慢,张家坡就是沃河一带对坎教打压力度最大的几处地点之一,此处县令因独子曾死于坎教之手,故而对其恨意更浓,政策的打压力度更大——这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表忠心的机会,若是作为当朝的间党,绝不会击杀本朝的县令。坎教不需要只会吠叫的狗,复兴路上,荆棘重重,总要承担一些风险,譬如...一只有血性的狼。】
  【限定时间:三天】
  【奖励:坎教声望+50】
  【已加入阵营:坎教】
  是夜。
  部胡涂独自一人行走村头,途径过某座裁缝铺时,又踌躇了会,叹了口气,便打算从一旁小道掠过,毕竟他现在实在没什么欲望再上孙彩瑛了,不久前方才还跟别人夫君对峙来着...现在又因为一时糊涂接下了这么个任务,加入了坎教...压力大啊。
  他不清楚失败是否会有惩罚,又或是金遵义压根没觉得他会刺杀成功,难道说,就不怕他跑了?
  不,或许正是故意放他走呢?
  毕竟刚才走之前那明晃晃的好感度一路从41飙升到53正常水准,可不会作伪。
  至于原因...或许是被他这一股演出来的英雄气给折服了?不管是真是假,放他走了便是。
  呵...倒也是蛮性情一个人。
  部胡涂自嘲一笑。
  他正沐浴着月光独自伤神呢,背后不远处,响起了一个声音,“大半夜的,公子一个人待在这里作甚?”
  听见这熟悉声线,部胡涂缓缓转过头,哪怕夜里目力难以视远,却仍旧瞧了个真切。
  对方年方而立,冷风飕飕,仅着了一件大髦。
  是孙彩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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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第八章:一袋碎银
  “吹风,赏月。”
  部胡涂心中唏嘘,他特意晃过了那家裁缝铺子,就是怕面见这妇人闹得尴尬,不渡春光不是,渡了也不是,故而才躲到了这里,没曾想,还是没躲过去。
  见她点着小水步挪了过来,一眨不眨地瞧着他,心思全写在了脸上,他无奈回过头眺望满山遍野,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你就披着一件大髦,不觉得冷?”
  孙彩瑛眯起眼睛似月牙,笑着缠住了他的胳膊,“奴家肚子里现在可还是热乎着呢,怎么会冷?”
  “真不冷?”
  “真不冷。”
  部胡涂没了法子,只得率先提起,“早上走的时候顺了这件裘衣,还不知确切价位,便只放了些碎银,够么?”
  孙彩瑛攥着他胳膊蹭着,笑着摇头,“公子说这些,伤人心哩,连我都是你的,甭谈一件衣裳。”
  部胡涂微笑道:“你是你夫君的,不是我的。”
  孙彩瑛却是眨了眨眼,“公子,你想我是你的么?”
  部胡涂哑然失笑,“我的魅力有这么大?只是一晚鱼水之欢,就把你的胃口养刁了?”
  孙彩瑛理所当然道:“难道不是么?一晚上那么能折腾,世上哪里有男人似你这样的,我既然遇见了,肯定要试一试捉到怀里,不然尝过了天仙般的滋味,结果后半辈子却只能独守空房,那还不得气死?”
  部胡涂心中笑的无奈,问道:“你与你夫君婚房多少年了?”
  孙彩瑛眨了眨眼,狡黠一笑,不肯说。
  部胡涂又指了指自己,“你与我认识才多久?”
  “我不管!”孙彩瑛可劲摇头,倒是开始唾骂起了明华阳起来,“他一个整日夜不归宿的哪里懂女人心思,成天叨叨着大丈夫大丈夫,我呸,那方便不行吧,平日里多抽出一些时间陪陪我也就罢了,没事浇浇花,我也就知足了,可他连一丝一毫的时间都不愿意匀给我,每次都是几天回来一次,一次才待几个时辰,你说说,女人也是要滋润的,跟这样的人待一块过一辈子,这咋个受得了嘛!”
  部胡涂哑然失笑,“这是认定我了?”
  孙彩瑛朝他眨了眨眼,晃了晃他的胳膊,“奴家知道公子是习武的,佩着剑,身手不凡,样貌也好,不一定看得上奴家这么个村妇...可...”
  部胡涂接过话茬,“可还是想试试,要亲耳听见某个确切的答案才肯死心?”
  孙彩瑛鼓起了腮帮子,登时便牵着他的手塞进了大髦衣领里,还特意挺了挺饱满热乎的胸脯,好竭力让他那么回味留恋一番,“不行么?奴家的胸脯也不小呢,村子里过路的混混汉子都特喜欢往这儿瞅,也不差的吧?”
  部胡涂却只是简单揉捏了一番热乎弹手的两只饱满奶儿享受手感,便将手抽了回来,笑着没说话了。
  一旁只需低头便能瞧见的一张极近的白皙脸蛋,脸色已僵,眉眼黯淡。
  部胡涂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他确实不能随便给保证。
  嘶...真是头大啊。
  不应该留在这里赏月的。
  嘛...也无所谓的,反正现在已经加入坎教的阵营了,此处算是他暂时要待的根据地之一,时间还长,不着急。
  想到这里,他便掌着她白皙下巴轻轻一抬,微笑道:“伤心什么?我又没说我要走了。”
  孙彩瑛眸光逐渐明亮,“那...”
  “你是有家室的人。”部胡涂摇了摇头,“而我只是一介浪子,一颗心早就飘游四方了,杀人还行,可要是娶妻生子这方面...就不太够格了。”
  孙彩瑛缓缓点头,沉默不语。
  部胡涂笑着伸出拇指轻抚她的鼻翼,“贪心了不是?连我都没说过只要操过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
  孙彩瑛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公子,明天还能见到你么?”
  “不能。”
  见她马上又要哭丧个脸的架势,他想了想,补充道:“得四五天之后,因为我要办一件事,届时再回来狠狠地喂饱你这个小骚货。”
  “...好。”
  孙彩瑛仰起头,又仔仔细细地认真端详了他那张脸好一会,这才从怀里取出了一小袋包裹塞进他的掌心里,板着脸嘱咐不能偷摸着还给她,否则就再也不给他操了。
  【一袋碎银*1】
  【描述:价值不低的货币,灌输着只能藏着掖着的情意。】
  部胡涂没拒绝,只是伸手绕过她那丰腴的腰弯,狠狠地抓了一把滑弹的臀儿,打趣道:“你还学会威胁我了?
  孙彩瑛面色薄红,低沉道:“公子,你再挑逗我,今晚就别走了。”
  “下次。”
  部胡涂没留给她念想,俯身香了她一口白嫩脸蛋,便摆了摆手转身离去,背影逐渐倾斜山野小路上。
  他没再留下些无意义的话。
  正如她一样,就只是静静的目送着他。
  人虽还留在吴家村,心却已经飘到了外面。
  这不能怪他。
  因为他确确实实,短时间内没了草逼的心思。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裁缝铺*阁楼厢房*夜】
  少妇端坐台前,点着胭脂,正找补着是不是她不够漂亮,不够身段婀娜,所以公子才不愿意留下来。
  为此,自她目送完公子离去回来时,已经坐了足足两个时辰,查漏补缺。
  扪心自问,自嫁人以后,她已经许久不曾点缀胭脂俗粉了。
  没别的原因。
  只因为这里无人值得她如此作为。
  不论是谁。
  哪怕是明华阳也配不上。
  而也正因如此,等中年汉子回来时,见到自家娘子破天荒的坐在那张几欲快要结网的台子前打扮自己,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毕竟他为了坎教的大业,实在是无心顾忌儿女情长,当初娶她,也不过是因为可以有一个合适的身份掩人耳目,并无多少真情。
  她同样如此,无非是因为他十几年前还像个人样,矮个子中拔高个,混口饭吃,仅此而已。
  这对相互熟稔,却又极为陌生的夫妻,自他带着酒气推门进屋,愣是一句话也未说,洗漱完了便翻身上床,灭了油灯,惹得本不想与他多费口舌的她也点燃了火气,骂了一句,“明华阳,你吃屎了?”
  漆黑中,他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说道:“更年期到了?火气这么冲。”
  “你没看见我在点胭脂?”
  “哦,然后呢?”
  孙彩瑛忽然不说话了,继而默然上床平枕卷被,明白了一场悄无声息的默契。
  他猜到了,却不愿意将话说死。
  那她也给他留份薄面好了。
  相敬如宾,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ps:才看了下,电报群竟然一直没开公开搜索...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好吧,可能是我脑子锈了,我说怎么一个人都没加...哈哈...现在应该可以了...)(不清楚直接搜名字能否搜的到...毕竟我不怎么用电报...还是顺便打上一个群链接好了,t.me/rlpja)(这下应该问题不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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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第九章:宗师
  【数日前*张家坡*县衙后院*清晨】
  林仲之本是一个不甘懒惰的人,若不然,也当不成这县城的县令,更不会被坎教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林仲之很清楚他的脑袋有多少人想要。
  但他更清楚他应该做些什么。
  在这座院子中,穿着这身衣裳,他先是县令,再才是林仲之,悬赏坎教余孽之类的差事,与让本地民众生活水平提高相比,前者就要放在一旁。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若是放任坎教懈怠了不管,保不准哪天这县令的脑袋,就要被人偷偷摘了去掉包,换上了坎教他们自己的人。
  林仲之可是知道,当今朝廷内部,可混进去不少政局高位的坎教中人,无非是觉得时机未到,暂且韬光养晦罢了,可要是悄无声息地掩盖他这么一个偏僻地方的县令谱牒,便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他本来也觉得没准哪一天日子,正走在巡防邻里体恤民情的时候,就要被藏在暗处的匪寇摘了脑袋,呵,就他这么一个县令,能请得动武功多高的江湖高手来护卫他?
  甭说是护卫了,就算是不在街上喝酒闹事,那都算得上烧高香不是?
  算了...今个的卷子还得批阅...这些个烦心事,等那一天真来了再说吧,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
  洗漱打理着上一身便服的林仲之刚想着换上衣裳顶戴官帽,这才走出盥房不久,便身子一愣,听见了耳畔隔边的墙沿上头传来一道轻响,像是靴子踩着瓦砾似的。
  林仲之不确定,但也没胆子转过头去瞧,而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朝着院内廊道另角偏房去走,那里有一个暗道可供他走,同时也是县令标配的护院住的地方。
  只要到了那里,应该就没啥危险了...
  “站住——”
  林仲之身形一僵,只是愣了一刹,便头也不回地撒腿狂奔起来。
  直到前面传来沉闷落地声,他内心猛颤,便又调了个头往回跑,同时大喊道:“护院,护院在哪?有人行刺!”
  可他很快跑不了了。
  因为那人再一次横在他面前一寸处,远比他要快,定是要来刺杀他的坎教贼子无疑了。
  林仲之面色难看起来,死到临头也不再白费功夫,直勾勾视着那带着半边漆黑面罩只露出来的一对眸子,冷笑道:“呵,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你们这些个前朝余孽还想光复亡国?痴人说梦!”
  但那人的下一句话,却令这位张家坡任职数载的县令很是摸不着头脑,满腹疑虑。
  “我不是来杀你的。”
  林仲之没敢轻信,只当这人在诈他,好让他放松警惕再来杀,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后方听到声响已一股脑涌出来的几位护院身边,这才冷笑了一声,“你就是现在想杀我,也晚了。”
  “给我拿下!”
  “是——!”
  数位护院武师一拥而上,有的人甚至连衣服都没得及穿,只着了一件短裤,袒胸露乳。
  但这同样得以让那数对饱经风霜,满是厚茧子的老拳腿脚得以示人。
  这不是一帮乌合之众。
  乱拳打死老师傅,真不是说说而已。
  那位立定原位再也未动的黑袍面罩只是微眯起眼,又强调了一句,“我不是来杀你的。”
  林仲之心情平复下来,语气恢复平淡,讥讽道:“既然不是来杀我的,何故不走正门登记谱牒?又为何光天化日之下穿着一袭黑袍遮掩面貌?阁下也未免太搞笑了些。”
  “怎么跟你这人说不通呢?”
  “罢了...”黑袍面罩缓缓摇了摇头,却是摆起了一个古朴拳架,丹田一阵跨步一坠,朝那几位冲过来的护院勾了勾手,“既然你脑子不好使,那就用拳头说话好了。”
  “呵...”林仲之只是冷笑吟吟,背着双手。
  砰的一声,第一位冲上去的护院双眼瞪圆,却是被一拳正中胸腹,内息紊乱,当场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林仲之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那黑袍又是数拳脚并出,腕缠绷带,不过三息功夫,院内又躺两人,倒地翻滚哀鸣。
  林仲之额头沁下冷汗,已察觉出了不对劲,正想往书房跑去。
  耳畔一旁却传来物体飞坠的声响——一位他极其熟悉的老护院,被砸至了书房门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仲之逐渐心如死灰,面色僵硬。
  而院中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几位护院已经悉数倒地,空无一人,仅剩那位黑袍仍旧站得笔直,只是略微喘气,看起来毫发无损。
  这位坎教余孽,是耍拳脚一道的高手。
  是那金遵义亲自来杀他了?
  林仲之强行镇定内心慌乱,眼瞅着四下已无退路,便拾起了书房被砸塌而崩解在地的一块木头碎片,准备当场自刎,坚决不让这贼子有机会对他实施惨无人道的报复折磨。
  可他忘了一件事。
  一位毫无武功的普通人,如何能在一位江湖高手面前自刎?而且距离极近。
  做不到的。
  所以他失败了,面若死灰,死死盯着那被篡夺过去握在那人手心的木锥,声音沙哑,“你是金遵义。”
  “你还不信?”黑袍将手中碎片丢至一旁,俯瞰着瘫坐在地的此地县令,淡淡道:“我说了,我不是来杀你的。”
  “若是来杀你,你早就死了,根本拖不到现在。”
  林仲之沉默了半晌,问道:“你既然不是来杀我的,那你是谁?”
  “我是我,不是谁。”黑袍说了一句无意义的废话,又补充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来杀你的,就行了。”
  林仲之沙哑道:“那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黑袍反问道:“我为何要以真面目示人?”
  林仲之愣了愣,难以置信道:“你真不是来杀我的?”
  只因上一句话,面前这人自开始便沉着的声音,忽然变得清脆不少,像是女子在说话。
  而静下心来,开始近距离打量起这人的身段时,他骇然地发现,这与传闻中身姿魁梧的金遵义确确实实没有任何关系,很大可能是一位女子。
  可他还是不愿相信。
  沃河何时有以拳脚闻名的女子宗师了?
  他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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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第十章:好巧
  黑袍冷笑一声,“你这人怎么这么磨磨唧唧,我自说了不是来杀你的,那就不是来杀你的,我说话算话!”
  林仲之充耳不闻,只是问道:“你是女子?”
  “怎么,你对女子有偏见?”黑袍冷哼一声,五指攥拳朝这位瘫坐在地的县令晃了晃,“就这拳头,照样可以一拳打死你,晓得不?”
  林仲之吓得缩了缩脑袋,忙得小鸡啄米,“晓得晓得,女侠饶命...”
  也就是自这一天开始,往日清廉出行不愿多带两位护院的张家坡县令,身旁却多了一位终日以黑袍打扮的奇怪人...但碍于这位县令以往一直极为地体恤民情,在当县名声极好,故而也无人在意,只当是有其他原因,不得不遮掩面貌...
  而林仲之也终于知晓了这位黑袍人的名讳。
  虽说她只透露了一个姓,却也足以让他放宽心绪了。
  她姓任。
  【临时任务:保护张家坡县令林仲之】
  【描述:这位县令在坎教里的名声很不好,有许多人想要杀他,却屡屡让他逃脱,而近期,某处分舵正策划着一场极其精妙的暗杀,势必要让这位县令脑袋着地!保护他,免受坎教的暗杀!】
  【成功奖励:落日拳法大成】
  【限时:三天!】
  ...
  张家坡某处茶摊处,喝茶的人不少。
  可喝的久的人,却不多。
  大家都是只坐一会,喝上一碗热茶,留了钱便走,没人会赖在这里搅和别人的生意。
  可唯有一个人是例外。
  那是一个穿着裘衣的青年。
  他已经坐了很久了,有两个时辰。
  久到茶铺伙计已经想将这人赶走。
  可碍于这人只是一碗又一碗的下肚,又不是吃白食的,掌柜乐意遇见此类人,多半是某些心灰意冷的落榜书生,以茶代酒消愁,人长的也俊,还能带来营生,何乐而不为?
  也正因如此,那青年才能坐到现在,喝着一碗又一碗的茶。
  这人便是部胡涂。
  不过老实说,他是真的喝不下去了,喝的想吐。
  可为了打探消息,他必须得喝,还得喝足够多的茶。
  经过这四个小时的探风,他意外地打听到,前几日早上,县衙竟然有人想要大白天的刺杀县令,可惜未遂,反倒被护院打死,当时就让他内心紧了又紧。
  怎么还有人来抢活的?
  林仲之要是被别人杀了,他怎么交差?到哪里去寻脑袋?总不能蹲在坟地里吧?
  他那里知道林仲之会葬在哪里?
  就如现在,也没个小黄光标的任务指引,与上次还完全不同,看这架势,好像非得是他自个打探情报,确认人员面貌,再下手不可了。
  这不是变相的解密么?
  诶...
  部胡涂内心幽幽叹气,愁啊。
  他除了在一张县令的画像上看过林仲之的样貌以外,哪里还见过这人?更何况万一那画像画歪了呢?或者故意曲解画了个假的,目的就是为了骗他这种人呢?
  毕竟本县的民众,不可能不清楚林仲之长什么样子...
  这还是个圈套...
  部胡涂正独自喝着闷茶,旁听着另外几桌村民的闲散谈话,百无聊赖。
  “诶,老乡,你听说了没?母猪怀孕后要勤喂粗粮,猪崽子才能长得大,这还是张屠夫告诉俺的...”
  “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他还说了,要想做好母猪的产后护理,必须如此如此...”
  “我靠...这么神?”
  ...
  部胡涂满脸无奈。
  这都什么跟什么...能不能来点有用的?
  他都开始怀疑这是策划的恶趣味了...
  他正准备起身离去,懒得再听这些无意义的废话,却不料偏头一转瞧见一道熟悉背影,当即就是一愣。
  某位素钗单簪背着细剑鞘的素白锦衣女子,正逛着早市街道,手里还揣着一张烧饼,正埋头啃着,四处好奇地打量。
  这不是寒玉秋么?
  她怎会在这里?
  部胡涂面色呆滞,老实说,他不是很想在此时这个场景下与她相遇,那会很尴尬的。
  毕竟英雄从天而降解救困境的戏码...很让人着迷啊。
  可现实就是如此,是没有那么多传奇故事的,更多的只有粗茶淡饭。
  江湖还是太小了...
  【寒玉秋】
  【身份:玉女门外门弟子】
  【好感度:70】
  【伴侣:无】
  【名声:无人问津】
  【衣着:玉女门弟子锦衣制服,棉质亵衣,棉质亵裤,纯白短款布袜,布靴】
  【状态:心情愉悦】  【物品栏:标准制式细剑,烧饼*1,(未解锁访问权)(未解锁)(未解锁)...】
  好感还涨了两点...
  部胡涂心中思虑,觉得可能是自分别之后,这妮子没事便念想一下自己当时的英姿...呃,真不能怪他自恋,他确实有这个本钱!
  却没曾想,他正想转过头装作没看见好避嫌呢,那素钗单簪却好像心有所感的回头望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处于一种既尴尬,又开心的模糊状态。
  【好感度-1】
  【好感度+1】
  “呃...”
  部胡涂挤出一个尴尬笑脸,率先朝正迈着小步子挪过来的年轻女子打了一个招呼,“好久...不见?”
  寒玉秋好像也挺尴尬,但更多的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那股尴尬劲儿很快便消失不见了,而且...她感觉对方好像又...帅了一些...是错觉么?
  “好巧啊,恩公。”寒玉秋笑意盈盈,走到近前还没站稳脚步,便提议着要与他四处走走。
  “呃?”
  部胡涂只得收回招呼掌柜再上壶热茶的心思,起身离坐与她并肩,好奇问道:“这里不能聊么?”
  “恩公没喝够么?”寒玉秋眨了眨眼,嘴上这么说着,步子却是一点不落,甚至愈走愈快。
  “也不是...”
  部胡涂挠了挠头,竟破天荒地有些拘谨,“就是...”
  “好啦好啦,我请客,还不成么?”寒玉秋喜笑颜开,很是不着痕迹地回头瞥了茶铺那几桌被青年吸引而来的两眼放光始终偷偷打量的村妇,内心没来由很不爽,在对着掌柜幽怨的面色歉意一笑后,这才脸上笑道:“就当陪我逛一逛,怎样?”
  部胡涂只得点了点头。
  “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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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第11章 盯上你了
  “恩公。”
  “嗯?”
  两人并肩走着,挨得很近,但碍于他高她一个脑袋,所以自寒玉秋转过头来与他说话时,总是要仰着头而非平视,好像这样才能显出她对他的尊敬和感激。
  “记得恩公说过,只要再见面的时候,就会告诉我你的名字…”寒玉秋面朝前方,余光却始终悄悄打量着他的神态,生怕她这话问得直白了。
  果然,人只要分别一段时间,再相见时,都会生出些很没来由的生分。
  “我姓部,字胡涂。”
  部胡涂说出这话,毫无压力。
  倒是身旁的年轻女子明显愣了一下,很快掩嘴而笑,“恩公这个名字…不知是不是我想的那样,还…挺有个性的。”
  部胡涂抬头失笑,“就是你想的那样,谐音字。”
  寒玉秋憋住笑,可劲点头,“好名字。”
  “…寒姑娘。”部胡涂觉得尴尬,顿时开始转移起了话题,拿出了上次她抛给他的那截扳指,特意晃了晃,“你当时送我这个物件…我还以为你是要上刀山呢,没成想转头一见,竟是姑娘吃起烧饼的时候,还挺惬意。”
  寒玉秋哑然失笑,“部公子这是什么话,只是留个还能相逢的念想罢了,我当时哪里是这个意思…”
  部胡涂朝她挤眉弄眼,玩味道:“真不是?”
  寒玉秋瞥了一眼他掌心扳指便面朝前方,尽量不与他对视免得她露怯,轻声道:“公子觉得是么?”
  部胡涂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当着身旁佳人的面,故意戴上了那截扳指。
  【一截扳指:对寒玉秋容貌额外+5】
  【描述:一截扳指:这世上的家长,总会对自己的孩子抱有念想,满含期待。秋入寒,削出玉!】
  【容貌:99】
  【解锁成就:天上仙人(你简直好看得像仙人)】
  寒玉秋余光瞅见,继而微微一愣,竟已不敢看他,选择当做了没看见,俏脸微红。
  部胡涂举着戴着扳指的那只手晃悠着问她,“是这样戴的么?寒姑娘?”
  “是,是的吧?”不曾想,寒玉秋只是迅速偏头扫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语气变得稀里糊涂了起来,“我,我又没戴过,我怎么知道…”
  “那寒姑娘觉得呢?这样戴着合适么?”部胡涂觉得有趣,便又特意抛出此问,想看看她的窘态,权作方才她让他尴尬的报复。
  寒玉秋紧绷着脸,内心慌得不行,一时间没明白身旁青年到底是什么意思,故而嘴巴上也连带着心里话说了出来,“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部胡涂微笑道:“字面意思。”
  寒玉秋绷着脸,一字一句道:“公子…若是指的好不好看的话,那自然是好看的…公子戴什么都好看…”
  部胡涂笑意莫名,朝她眨了眨眼。
  寒玉秋余光瞅见,这才自知失言,忙得打了一个补丁试图挽回,急忙道:“公子,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部胡涂笑意愈浓。
  寒玉秋脸蛋燥红,正准备更细一步解释方才并非她本意,只是一时口误,结果转头瞧见他这副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逗弄她,霎时间脸上红晕泛到了耳后根,内心一急,板着小脸步子开始迈得大了起来,也不等他,似乎就是如此打算干脆不理他了。
  部胡涂哑然失笑,心满意足。
  “寒姑娘,等等我啊——”
  【寒玉秋】
  【好感度:74】
  …
  街道一旁的三层阁楼上,一位腕缠布带的黑袍人形正拄着窗纸,眺望着街头一跑一追的两人,若有所思。
  阁楼客厅处,张家坡的县令正坐在那里,已经对这位‘贴身侍从’的奇怪举措见怪不怪了。
  老实说,他已经一整天没再批阅过卷子,事务全部交给县衙的其余人代为打理,就跟个财神爷似的被这位任‘先生’困在身边,哪儿也不让去,说是有人会来刺杀他,为了小命打算,暂且先跟着她好了。
  没错,是哪儿也不让去。
  说的好听,是为了护他周全,说的不好听,是软禁。
  而林仲之大概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位任先生,甚至根本并非什么见义勇为淡漠名利的散人游侠,而是另一方与坎教作对的门下势力,保护他?
  呵,别痴人说梦了,这位任先生不让他叫她姑娘,甚至连他睡觉时也要隔一旁站着…等他醒来时,便发现一旁始终有一道明晃晃的视线盯着他,还被吓了一跳。
  任先生甚至一天一夜都没合眼,就这么监视着他。
  这是保护么?
  呵…连他的那些护院都特意遣散了,算什么保护?
  不过,暂时在这人手里性命无忧,算是好消息,等到他找到机会脱身,有的是时间调查这人背后的势力来历…
  一个敢于当今朝廷作对,想反,一个敢绑当今朝廷的县令…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一丘之貉罢了…
  “任先生。”林仲之坐得腰酸腿软,终是耐不住性子问那趴在窗口眺望街道的黑袍,“这个情况…还要持续多久?半个月,一个月?”
  任青还在仔细回味方才那惊鸿一瞥的俊郎儿,简直帅得不像话,她这辈子从没见过生得这个模样的男人…诶,只可惜,这位才俊已有了相好,是个样貌不差的姑娘…吃起来怕是有些难度,毕竟并非两情相悦…呵,她顾虑这个做什么?
  要说没这个奇怪的蓝色屏幕之前,她可能还没那个胆子去试着上一个这么漂亮的男人,可自从有了这个蓝色屏幕之后,完成了一些所谓‘系统’发布的那些个奇奇怪怪的任务后,她的武功突飞猛进,就算按保守了来看,如今也相当于江湖上的二流高手了,只要不与那些个大侠大派长老放对,放眼天下,何处不是座上宾?
  再说了,她对于自身容貌也有自信,虽说皮肤没那么白皙,跟个麦子似的,可要说五官容颜…不算差的,而且还有武功,那个女人怎么跟她争?
  还不是略施小计就手到擒来?
  而且瞅样子…两人似乎还不是夫妻吧?连个手都不敢牵,只算是互相有好感的那一类…呵,那就更好得手了…
  任青甚至已经可以幻想到方才那人被她压在床上,哭着被她霸王硬上弓,腰肢摇着榨他老二的模样…嘿…那玩意得大些才好…毕竟以前听说过小了不舒服,必须得是大些的才畅快…那话怎么说来着?
  驴样的行货?
  啧啧,不行不行,那也太大了些,能塞得进去么?
  “任先生…任先生?”
  嗯?
  任青回过神来,收拢了被打断的思绪,这才发现她已经流起了口水,顿时忙得不经意用袖子一擦,不耐烦地问道:“你又怎样了?”
  “呃…”林仲之被吓得缩了缩脑袋,又摇了摇头,卑微道:“没事,没事…”
  呵…怂货。
  黑袍下的嘴角逐渐讥讽,很快又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恢复面色平静。
  当务之急,是护这人周全,将落日拳法提升至大成才是。
  届时江湖上的二流高手,将鲜有她的敌手…
  至于方才她盯上的那个俊哥儿。
  注定是跑不掉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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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第12章 不合适
  拱桥凭栏处,先前一路板着脸不再理会身后青年的寒玉秋总算慢了步子,却也没回头,只是语气恼道:“公子觉得方才的玩笑话,合适么?”
  部胡涂跟上并肩,可劲摇头,“不合适,不合适,我的过错,寒姑娘。”
  寒玉秋斜了他一眼,“错哪儿了?”
  部胡涂瞪着眼,没好气道:“你还来劲了?”
  寒玉秋噗嗤一笑,总算卸去了包袱,偏过头去赏着桥下荷花莲群,觉得这张家坡真是个好地方,算那县令有眼力,知道搁这里布置布置展现手笔,不然来往行人,谁晓得这里还有个县令管事?
  部胡涂跟着她的视线一并瞧去,淡笑道:“寒姑娘的门内,也有莲花可以赏么?”
  寒玉秋笑着点头,“有的,长老栽了一大片造景呢,还不许我们去摘。”
  “只让看啊?”
  “对啊。”
  部胡涂笑着摇头,随口道:“这里的摘下一朵,问题不大吧?附近又没人注意。”
  寒玉秋朝他眨了眨眼,“还是不要摘了吧?我戴着又不好看。”
  部胡涂哑然失笑,很快一脸正经,“谁说我要摘了送给寒姑娘了?自己戴着不行么?”
  寒玉秋面色一愣,继而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呸,那你自己戴着吧,我还不稀罕要呢。”
  “等着。”
  说完这话,部胡涂便翻过本就不高的拱栏,一脚勾着栏柱,倒挂金钩似的摘了最近的那一朵,虾米一样弯起腰来晃给她看,“咋样,漂亮不?”
  寒玉秋端详了两眼便收回视线,撇嘴道:“一般般吧。”
  “可我觉得还挺好看的,跟你很配。”
  寒玉秋俏脸微红,没搭话。
  就她这么转过头刹那的功夫,那朵荷花已被他顺势别上了她的发梢鬓角上,花儿开得正茂。
  他岂会不知,女孩子转过头去,本就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寒姑娘…寒姑娘?”
  “啊?怎么了?”
  不知何时,他掌心已攥着一捧小镜子,中央正倒映着一位年轻姑娘,身着素白锦衣,拄着围栏头别荷花的样貌,这不是正是自己?
  寒玉秋满心局促,慌慌张张再一次别过头去,支支吾吾道:“我说了,我戴上这个不好看的…”
  部胡涂只是认真道:“好看的。”
  寒玉秋面色逐渐血红,比乡里晾的干辣子更甚。
  可她又满心欢喜不想将花摘下,面上却又局促得紧,刚想使出百试百灵的走为上策,忽又觉得不妥,这也未免太伤他的心了些,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于是她就那么愣在了那里。
  直到他心中觉得奇怪,莫不是系统卡bug了凑上前去看,她这才再一次别过血红的脸颊,支支吾吾道:“…公子?”
  部胡涂不着痕迹瞥向屏幕,内心意味莫名。
  合着弄半天单纯是她觉得羞了?
  可这类的,他只晓得怎么操送上门的女子,还并不清楚怎么将模糊的友情临门一脚变成情爱,暂时仍没有把握吃下这明摆着已可以试探着吃上一次小嘴儿的俏女子,只得暂时转移起了话题:
  “寒姑娘,记得你上次说了,这附近危险的很,是么?”
  “啊…哦,对。”寒玉秋可劲点了点头,内心松了口气,清楚他是特意为她给了个台阶下,当即就像是握紧了救命的稻草,吐豆子一般,“公子是遇见了那伙人么?没受伤吧?”
  “没。”部胡涂摇了摇头,虽说他早已清楚她指的的坎教那伙人,可现如今,她恐怕还并不清楚他已晓得了大差不差的真相。
  可她不信,非要借口帮他看看伤口,说是当做他送她荷花的回报,礼尚往来嘛。
  “真没有。”部胡涂无奈摇头。
  寒玉秋面色认真,伸手揭开那裘衣一角,“若是没有,公子何故阻我?实不相瞒,玉秋也懂些医术的,虽不至于药生白骨,可单纯的一些粗伤疤痕,却是不在话下。”
  部胡涂打趣道:“就在桥上检查?周围都是人呢。”
  寒玉秋慢了半拍,已将手伸进了那暖乎乎的腰后,打着检查的幌子摸索着,心早就飘到了天外,如何能够认真地检查…此时听见耳畔这么一说,这才反应了过来,要抽出手去…
  “呀——”
  寒玉秋一时尚未抽身,却已被他单手环住纤细腰肢抱了个满怀,她刚面红耳赤急着娇嗔说他,便见他笑着对过路的两位行人点头致歉,还解释了一句‘自家娘子平日里宠得惯了,还望海涵…’
  寒玉秋登时没再动弹,只是仰着头瞪着他,眼眶泛泪。
  而那只大手只是搂着还不够,竟还悄摸摸地捏了两下她那软乎肚肉,登时让寒玉秋一个激灵,打了一个寒颤,又羞又气。
  直到那行人逐渐走远,她这才挣了开来,羞恼地指着他骂了一句,“公子,你,你…你这个淫贼!”
  “嘘!”
  部胡涂被吓了一跳,忙伸手捂住她的嘴,瞪道:“寒姑娘,这话可不兴讲啊,清白摆在这儿呢。”
  寒玉秋羞极反笑,“呵,公子这话说的倒是惹人发笑了,你清白何处之有?与衣冠禽兽何异?亏我先前还那样敬重你…我早该想到的…”
  部胡涂耸了耸肩,无奈摆手,“寒姑娘,这话可要讲良心,若不是方才我如此作为,你早就被当成对路人非礼的女淫贼了。”
  “你——!”
  寒玉秋瞪着眼,咬着牙狠狠点头,“好,公子,就当你是如此,可方才你特意…捏…那两下又待怎讲?难道演戏还要演全套么?就连相互敬重的夫妻,出门在外也大多相敬如宾,怎会有此等腌臜下流作为?”
  部胡涂微笑道:“我们只是扯平了,寒姑娘。”
  寒玉秋微微一愣,目露不解,却不忘一抹袖子擦拭眼角泪珠。
  部胡涂摇头晃脑,“寒姑娘摸了我,我也摸了寒姑娘,如何算不得扯平?”
  寒玉秋起初一脸不可置信,渐渐的,眸中逐渐泛起失望,竟就这么缓缓转过身逐渐走远,撂下了一句话:
  “就当是我瞎了眼罢…”
  而自离去时,她仍戴着那只荷花,像是忘了取下。
  部胡涂动也未动,只是笑意莫名。
  【寒玉秋】
  【好感度:75】
  抱歉了,他并非君子,而是狼啊。
  不把这妮子赶走,他怎么好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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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第13章 几个菜
  夜里,县衙院外。
  “兄弟,喝了几个菜啊,脑袋跟拨浪鼓似的。”
  部胡涂朝门房挤眉弄眼,同时将自己也洒了一身酒气,就是为了避免引起这些内人杂役的怀疑。
  不过,他没那么高的武功,便是想要从院墙翻进去也要闹些大的动静,万一被发现了,估计就要歇菜了,还是妥善一些,先从正门打探打探情报,再做打算…
  而且还不清楚那林仲之究竟会不会武功,有没有穿梭子甲之类的内衬,又或是身边有着贴身护院守卫…得手困难…
  门房摇头晃脑,努力眯起眼观摩起面前来人的样貌,可惜喝昏了脑袋,一时没瞧得太清楚,只当是个过路的地痞,没好气道:“哪里来的混子?滚滚滚,再不走大爷我就动手了…”
  部胡涂不置可否,笑问道:“林县令在否?在下想拜见拜见他。”
  那门房喝醉了,脾气也冲,瞪眼骂道:“你算哪根葱,也配见县令?赶紧滚!”
  部胡涂只是笑了笑,报出了一个名号,“江湖人称浪里白条,不知够不够?”
  门房虽喝上了头,却也知晓这名大侠的名讳,当即狐疑道:“就你?”
  部胡涂点了点头,“就我。”
  “呵。”门房冷笑了一声,指着墙沿嗤笑道:“那你给我耍个浪里白条的成名绝技瞅瞅?吹牛逼呢?你试,你试试来,你用出来我就信你。”
  部胡涂笑问道:“那我真用了?”
  门房点头,“来,你用,不敢是孙子。”
  部胡涂摆起一个架子,“那你可看好了。”
  门房蹙着眉头,却仍是缓缓地瞪大双眼,似是不愿相信,难道面前这人真是那位大侠?
  砰的一声,他却是两眼一黑,脑袋重重栽在地上,昏迷不醒。
  部胡涂啧啧称奇,甩了甩拳头,“呦呵,想不到这新手的基础数值还可以嘛,一拳干昏个杂兵,还不错。”
  他原本还准备万一一拳揍不昏这人,便再补上一脚的,但以眼下这样的状况来看,还是算了,免得给这人踹醒了。
  但为了万事具备,部胡涂仍是缓缓俯下身形,取出了特意从杂货铺子购置的布料塞进了这人的嘴里,并将他五花大绑——这样下来,就算是这人提前醒了,一时半会也闹不出什么大动静来…
  部胡涂正幻想着从正门潜入进去,一路顺遂无人发觉,随后精准找到那林仲之住的地方,一击毙命砍下脑袋美美交差,再去追对他心灰意冷的寒玉秋,破镜重圆…
  只可惜…
  部胡涂忽然两眼一黑,随后不省人事,正欲仰面栽倒朝下,半途却被人托住。
  那是一双腕缠布带的纤手。
  任青目光咧嘴一笑,幽暗灼目。
  想不到任务说明前来刺杀的人,竟就是白天她瞧见嬉戏街边的那位美男子…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幽暗中,青年被一盆冷水泼醒,打了一个激灵,迷迷瞪瞪的醒来,这才发觉面前站着一袭黑袍,面蒙黑纱。
  部胡涂心弦紧绷,这才发觉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不过是一个笑话。
  他翻车了?!
  接下来会如何?
  会死?
  部胡涂内心猛颤,正欲说些什么试图求得一线生机,面前此人却已经先他一步说话了,手里还把玩着什么…
  “好巧啊。”
  部胡涂微微一愣,什么好巧,他回道:“我并未见过你。”
  “可我见过你,就在早上。”黑袍声音倒是十分清脆悦耳,不像男子,倒是女子,手里还把玩着…他定睛瞧去,发现那竟是寒玉秋送给他戴在指上的扳指,不禁内心一沉。
  他无需去看,也知道自己已被绑住无法动弹,且浑身赤裸,挺着一杆涨到发硬的肉棒,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系统的声音一直在他耳畔聒噪。
  【你逐渐感觉到了寒冷。】
  部胡涂微眯起眼,抬头与她对视,霎时间内心猛地一震,不知该说些什么。
  【任青】
  【身份:江湖散人】
  【好感度:79】
  【伴侣:无】
  【名声:在钦州小有名气,极善拳脚】
  【衣着:斗篷(黑),面纱(黑),腕制护带(灰),亵衣(透气蝉翼款),亵裤(透气蝉翼款),黑色布袜,布靴】
  【状态:极度兴奋】  【物品栏:情欲散*1,蒙汗药*1,麻绳*1……】
  这…
  部胡涂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问道:“这位……姑娘想做什么?”
  任青轻笑道:“我想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么?”
  部胡涂蹙起眉头。
  趁这时,她已经摘下兜帽,去了面纱,随手将束成的单马尾晃至脑后,赫然露出一张颇具北地面貌的英气脸蛋,肤色偏麦,正笑意盈盈。
  不得不说,如此容貌,确实是极为符合部胡涂的审美胃口的,不着痕迹的…又让他那挺着的肉棒颤了又颤,胀得发疼。
  部胡涂心中已有猜测,难以置信地问道:“姑娘要…奸我?”
  任青将宽松黑袍随手一抛,露出一副极为干练的精瘦上身,腿儿纤长匀称,内里倒是没再穿多余的衣裳,仅着了两件上下里衣,不过仔细看去,那亵衣的弧度规模倒是不大…怕是压根就没什么多余脂肪堆积,或者说根本就是个腿儿很长的小奶儿?
  “你不是猜到了么?享受便是,放心,我不会杀你。”
  任青咧嘴一笑,又问了一句,“瞅你这模样,也不像是顾忌那位姑娘内心有梗,倒像是一位喜好游戏花丛的风流公子,竟连一丝抗拒的意味都无。”
  部胡涂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就算是抗拒,又有何用呢?还不如体面点,况且姑娘长得并不差,还蛮合我的胃口的。”
  “这感情好。”任青像是听到什么难得见的好听话,心情颇为愉悦,便打算尊重尊重他的性癖,如今虽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床笫之事,却也大差不差,双方各自心情皆愉悦了,才能做得舒坦。
  既然他没哭丧着脸哀嚎,那她也没那个兴趣去激他,现在这样…也不错。
  “你是喜欢我穿着罗袜,还是褪去?”
  “呃?”
  “不说我便不脱了。”
  “等…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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