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冤家路窄
眼泪涌出来,阮婳觉得此刻的自己更像是爱而不得的怨女。
反观周向南,只是冷眼地站在那里,仿佛事不关己。
“我知道了。”抹掉眼泪,阮婳自言自语的不断重复,“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一切都以你的说辞为主。”周向南转身下了楼。
以为他走了,阮婳靠在沙发上仰起头,泪水沿着眼角往下流;过了大约快十分钟,情绪稳定些后,她才掀开裤腿检查膝盖:磕破了皮,除了淤青,还有些轻微的出血,刚要用手去摸,传来上楼的脚步声。
以为是宋瑾,抬头看到来人是周向南,她微微顿住。
周向南的手里还拎着一个黄色纸袋,看到她膝盖上全是淤青,左边的膝盖还破了皮,走过去单膝跪地,先帮她处理破皮的部位。
这次阮婳没有再使性子的冲他吼,配合的由着他处理。
看到她额头的淤青已经鼓成大包,周向南刚才上来的时候有问过宋瑾,知道她是开车追尾,头撞到了方向盘上,用手挡住她的眼睛,往她额头喷药,“以后开车注意点,情绪激动的时候最好不要开车。”
结束后,把所有的药都放进纸袋里递给她,“每瓶药后面都有使用说明。”
“谢谢。”接过药,阮婳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周向南:“还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没有了。”那股冲动的疯劲儿已经过了,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刚才酒喝多上了头,你就当我是喝醉了在耍酒疯。”
“以你的酒量,12度的红酒不至于让你醉到耍酒疯。”
“你就当我醉了。”
手机振动响起,看到是周帧打来的,阮婳毫不犹豫的给拒接了。
周帧又打了过来,振动声听得她格外心燥。
向后靠在沙发椅背上,周向南点了根烟吸,像是等着要看场好戏。
知道不接电话,周帧就会像只打不死的小强,会一直打到她接听为止,阮婳只能硬着头皮先接下。
“这么早就睡了?”周帧跟她说:“路过西湖区跟朋友吃饭,他们说隔壁店的小龙虾做的不错,给你带过来几斤,下楼拿还是我给你送上去?”
“我这会儿不在。”阮婳已经没了力气再跟任何人争吵:“你留着自己吃吧。”
“跟宋瑾在一起?”
“刚回江城,当然得找她聚聚。”
“给我发个定位,我给你们送过去。”
周向南吞吐了会儿烟雾,看出阮婳的窘迫,再次失望的摁灭了烟卷,没等她与周帧结束通话,便下楼离开。
过会儿宋瑾上来了,问阮婳什么情况:“你俩到底聊了些什么?他怎么喊上他那个相亲对象就往柳莺里那边走了?”
柳莺里也是西湖边的国营酒店。
一男一女,大半夜的往酒店那边走,还能是去干什么?
“他爱喊谁喊谁。”捋下来裤腿,阮婳装作毫不在意,“一会儿周帧送小龙虾过来,吃完咱们再走。”
“你不该让周帧来。”宋瑾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错误:“周向南刚才都被你给那么折腾了,他都要去买药给你处理好伤口才走,明显是心里还有你。”
“有我还跑来跟别的女人相亲?有我还带相亲的女人去开房?”
“我刚才在楼下有跟高健聊,是周向南一个人过来的酒行,薛老他们一些人在茶馆用餐,有个人出来接电话,认出来他,孟老才赶紧把人给介绍了过来。”
阮婳:“这个孟老可真喜欢给人做媒。”
孟老是从北京那边退下来的干部,脾气和人缘都是出名的好,这些年做媒成了好几对,每对都恩爱的不行。
宋瑾的前男友时律,当年娶市委家的女儿安卿,就是孟老从中牵线做的媒。
“赶紧给周帧打过去,让他别过来了。”宋瑾催促着:“已经够乱的了,就别再更乱了。”
“你放心,周向南不会过来的。”阮婳笑着跟她说:“他是不会管我的,他跟你们家陆征不一样,陆征能管你一辈子,他可不会管我,我只能靠自己。”
说着说着,她的眼睛已经再次泛红。
宋瑾走过去坐下,不忍心再看她这样:“我觉得周向南也会管你一辈子。”
“不一样的小瑾。”阮婳把头靠在她肩上:“你是跟陆征在一起谈恋爱五年,我跟周向南之前撑死算是炮友,我们俩还分开五年。”
“打个赌?”
阮婳:“什么赌?”
“我赌周向南绝对过来。”
“哪个男人舍得离开温柔乡?”
宋瑾才不跟她废话:“赌不赌吧?”
“赌什么?”
“我要是赢了,你下部剧的女主就让唐馨来演。”
“来个难度高点的行不行?”
唐馨是她们的死党,就差穿同一条裤子。
身为影视圈里的一线小花,唐馨的拍剧代言档期没断过,长得漂亮,性格又冷傲,圈子里给她送了个外号:唐拽妃,之所以是拽妃,是圈里默认她背后有金主。
这个金主不是别人,是与宋瑾拉扯了好几年的陆征。
知晓全部的实情,阮婳早就知道陆征只是被推到明面上的,捧唐馨的金主其实是另外一个官二代——赵临。
别看唐馨外表高冷的不行,实则是个逗比加缺心眼儿,闺蜜三人组里担当军师角色的阮婳,经常给唐馨出谋划策。
唐馨前些年事业走下坡路,全靠阮婳的剧给她拉了上来,圈里人都知道她们仨现在是形影不离的三人组。
“难度高的我怕你吃不消。”宋瑾趁机提要求:“陪我坐过山车。”
阮婳连忙摆手拒绝:“这个我确实吃不消。”
“输了就跟我合伙开公司,咱俩单干。”
一直想单干的阮婳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是你说的啊,你可别反悔。”
宋瑾:“绝不反悔。”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们两个女人就坐在红酒行的门口,左顾右盼的等着周帧和周向南。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是在等各自的男人。
等了快半个小时,雨都快落下了,只等到一个跑腿的小哥。
周帧没来成,车被蹭了,找了跑腿小哥先把小龙虾给送来。
比起车被蹭,周帧更在乎阮婳能不能吃上小龙虾;没要索赔就要走,蹭他车的人非要交警过来定损,说他的车太贵,万一事后让赔的多,再赔不起怎么办?
听的阮婳有了个大胆的猜想:不会是周向南派人去蹭的车吧?
跑腿的小哥离开,宋瑾摸着手里还热的小龙虾陷入沉思中,“我不该跟你赌周向南来不来,我应该跟你赌周帧压根就来不成。”
……
小龙虾快吃完,也没等来周帧。
饱腹感容易犯困,阮婳靠在沙发上刚眯上眼睛,听到宋瑾说:“那么晚了,咱俩还都喝了酒,最近一直下雨,你那房子没通风,被子也没晒,肯定潮的厉害,今晚就住柳莺里得了。”
柳莺里是离红酒行最近的酒店。
下午开那么久的车,一天里又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头晕脑胀的阮婳没多想,跟着宋瑾就去了柳莺里。
高健不放心她俩,开车送她俩过去,又帮她俩开好房才走。
困的迷迷瞪瞪的阮婳拿着房卡找到房间,怎么刷都刷不开房门,“房卡是不是给错了?”
宋瑾拿过来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眼房号。 房卡是:666,房号是:999。
宋瑾刚想说找错房间了,房门从里面打开,只穿了浴袍的周向南出现在眼前。
“这不是开了吗?”阮婳见缝就要往里钻。
宋瑾把她给拽住:“这不是咱们的房间。”
“不是咱们的怎么门开了?”阮婳抬起头,跟周向南的目光撞在一起,困意瞬间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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