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丢了半条命
傍晚的梧桐小道几乎没什么车辆,安静得只有鸣蝉的叫声。
阮婳站在与周向南一步之遥的位置,她心里很清楚,只要她稍微一伸手,哪怕是不说一句话,这个男人会立刻不惧任何争议和压力的把她给拉到怀里抱住。
——只是她不能,也不敢那样做。
理智再次战胜冲动,阮婳释然地做出选择,她笑着跟周向南说:“就送我到这儿吧,我住的离这儿不远,反正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
周向南没有回话,但是看她的眼神中,明显有失望。
没有再多做挽留,周向南开车走了。
……
回去的路上,阮婳在路上追尾撞到了别人的车,打电话给宋瑾,让她过来帮忙处理。
处理完已经是夜里八点多。
宋瑾说她:“追个尾就跟丢了半条命一样。”
阮婳心想:可不就是丢了半条命?
也恰恰是这次的经历,让阮婳更加清醒地意识到她当年伤周向南伤得有多狠。
只几句狠话,她就能疼成这样,周向南被她那样狠心的拉黑,能不疼?
“小瑾,你哄哄我吧,以前都是我哄你,现在换你哄我了。”软趴趴的瘫在后排的座椅上,阮婳手脚无力,“知道是自己咎由自取,还是委屈得想哭,但是哭又哭不出来,就跟有什么卡在我心口一样,胸闷,难受。”
宋瑾抬眼看了看后视镜,按照她以前哄自己的方式哄她:“离开了男人能死?不就是失个恋?写几本言情小说不就行了?想要什么样的男人,自己写不就行了?瞅你那点出息,至于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
听的阮婳更难受了,“我以前就是这么哄你的?”
宋瑾:“大多数时候都是这么哄的。”
“那我可真活该。”
“确实挺活该的,周医生那么好一男人,被你三番两次的这么嚯嚯。”
“我嚯嚯他的时候我也难受。”
“那就少见他吧。”身为过来人的宋瑾能体会到她的心情:“见一面丢一次命,不如不见。”
听的阮婳心里格外难受:“你说咱们俩是不是把月老给得罪了?给安排个那么好的男人,就是不给红线系紧点,打个死结多好?最好用钢丝绳系,拿刀都砍不断。”
宋瑾说她:“你不觉得已经是钢丝绳了?都丢半条命了,还搁这儿惦记呢。”
“言之有理。”
阮婳突然觉得:有好闺蜜在就是好。
不管有多悲情,都能聊得来乐子。
于是,为了继续找乐子,阮婳果断拒绝了回住处,让宋瑾把车开去西湖边的水杉林,她们之前常去的那家红酒行,要跟她来个不醉不归。
把车停在水杉林的路口,她们俩步行去的酒行。
红酒行与一个私房茶馆紧挨着,都是宋瑾的姐夫薛泽开的。
因某种不可抗拒因素,薛泽这个姐夫从未对外公开过,只有几个亲近的人才知道他与盛家的关系。
宋瑾的母亲安晓是二婚嫁给的盛良海。
盛良海与前妻有一女:盛书意。
薛泽就是盛书意从未对外公开过的老公。
阮婳跟宋瑾常来这里蹭吃蹭喝,到了水杉林跟到自己家一样,青石小路上吹着凉风,俩人聊的哈哈大笑,丝毫不在意什么形象。
进红酒行的时候,阮婳还十分硬气的来了句:“去他的男人吧,男人哪有酒好!”
宋瑾刚想跟一句:就是。
余光瞟见靠窗位置上,正拿着醒酒器往杯子里倒酒的周向南,赶紧用胳膊肘捣了下阮婳。
“捣我干嘛?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男人是咱们事业的拦路石!咱们想飞黄腾达就得赶紧踢了他们……”顺着宋瑾的眼神往右后方看过去,阮婳撞上周向南的视线,瞬间成了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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