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一世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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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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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舔狗
  周家的老爷子周崇安,当年是中年得女。
  40多岁才有女儿周韵。
  周韵出生的时候,叔伯家的那些哥哥和姐姐都已经一二十岁。
  那个年代结婚生子的早,家族的同辈里,周韵这个老幺比其中一个堂哥家的儿子还小。
  其他的堂哥们,所生的孩子与周韵这个堂姑的年龄也都几乎很接近,没相差多少岁。
  周韵又是晚婚晚育,30几岁才有儿子周向南。
  所以周向南在同辈里,自然又是老幺。
  有几个堂侄子和侄女的年龄,甚至比周向南这个当叔的还大好几岁。
  周向南随父亲去了台湾南襄,常年定居在那边,又不怎么回来;周家还是大户,族人多,海内外遍布各个国家和城市,只有每隔十年祭祖的时候,族人们才会相聚在湘城,简短的碰个面。
  不常见,周向南还没怎么露过面,周家人鲜少会同外人提及他;久而久之,他这个小叔形同虚设,在周家毫无存在感。
  在与周弘哲订婚前,阮婳都不知道他还有个没结婚的同岁堂叔;俩人演穿帮,婚约取消,听家里人私下议论,才知道他还有个“智障堂叔”。
  周弘哲口中那个跑来湘城跟周向南相亲的“她”,是季晚初。
  季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是江南地区的一个大家族,制造业发家,后来又将业务发展到香港澳门,台湾,以及东南亚。
  制造业发家的季家,后来又涉足多个重要领域,生产某些机器所需的配件。
  除汽车配件外,天上飞的飞机,地上跑的坦克,水里游的航母,海里面潜的潜艇,军人们手里拿的枪,飞上太空的火箭等,都有他们季家旗下公司所生产配件的影子。
  乍一听生产的是这些机器的配件,都会对季家望而生畏;包括阮婳,得知周弘哲暗恋的竟然是季家的小孙女季晚初,她都下意识的为这个男人捏把冷汗。
  因为季晚初是所有人都默认的季家接班人。
  一个不满30岁的女人,从小被当家族继承人培养,不止性格上强势,能力更是哪哪都强。
  而周弘哲,虽说也是周家集团其中一个子品牌公司的执行总裁,但是在他前面,不止有能力出色的伯伯叔叔们,还有好几个堂哥堂姐们都担任多个子公司的管理者。
  不熟的抛开不提,单单一个周帧,能力都在他之上。
  周家还有周向南这个正统血脉的太子爷。
  所以跟季晚初这个季家继承人比起来,周弘哲在外人眼里,自然有些许逊色。
  是后来,通过周弘哲的秘密讲述,阮婳才知道原来季家早已是纸糊的灯笼。
  纸糊的灯笼——外面亮,里面空。
  除军工配件外,近五年里,季家在多个领域都是亏损状态,季家人还心不齐,一个个的心怀鬼胎,都想把季晚初给弄下去。
  前些年北京那边发生了大动荡,象征着权力的那个大院里,很多大人物都已被清退,有些不干净的甚至还锒铛入狱;重新洗牌下,一些掌权者早已易主换人。
  再者是时代的变迁下,民众的认知在不断提升,多数人早已不再畏惧强权,官商勾结欺诈百姓者,都会被唾弃严查,再钉在耻辱柱上付出应得的报应和代价。
  季家的靠山正是在那场大动荡中倒的。
  没了靠山,家里人心还乱作一团,季晚初这个聪明的女人,自然是想借助婚姻为自己寻得最佳盟友。
  周弘哲还跟阮婳说:“她是想借力,但是圈子里的这些个家族,可是经过了多个朝代的更替,一个个都不是吃素的主儿,能愿意沾惹他们季家这么个烫手山芋才怪。”
  当时阮婳直接回怼:“那你还上赶子跑去当赘婿?”
  “你以为我愿意去当赘婿?我那是心疼她!见不得她总被那帮人欺负。”
  归根究底一个字:爱。
  周弘哲对季晚初的爱已经深入骨髓,才压根不在乎那些不知情的外人在背后说他是为了利益,不惜跑去季家当舔狗,还说他舔到最后绝对一无所有。
  见过季晚初一面,阮婳对她的印象是冰山美人,也觉得性格二哈的周弘哲没什么胜算。
  现在倒好,没胜算已经摆到了明面上;季晚初那么一傲娇的霸道女总裁,竟然盯上了周向南这个太子爷,专门从香港飞回湖州老家,托威望高的长辈过来当媒人,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开车来了湘城。
  虽说湖州跟湘城只隔了条河,开车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季晚初主动来男方这边相亲,多少有些掉面儿。
  不怪周弘哲气的大半夜的过来,阮婳多少有点心疼他。
  “要不你换个人爱吧。”说这话虽然有点没脑子伤人心,阮婳还是继续了,“爱到最后一无所有,何必呢?”
  “暗恋人家五六年,大好的青春年华没就没了,无所谓,你总不能还要继续耗费自己的爱意和时间?”
  周弘哲扭头看车窗外,没理她。
  雨又小了点,打开车窗透气,周弘哲长叹口气:“我就知道从你这个心狠的女人嘴里听不到一句好听的话。”
  阮婳:“好听的话那是毒药,咱俩可是过命的友谊,都穿过一条裤子,我干嘛给你投毒。”
  “别把话说的好像咱俩有多亲一样,裤子都借给你穿过,你连那个死男人是谁都不告诉我。”
  “怎么说话呢,人活着好好的呢,把死这个字给我收回去。”
  扭回头的周弘哲没好气的瞥她眼:“瞧你护他的这个劲儿!我都还没说什么呢,都开始跟我急眼了,刚还让我换个人爱,爱到最后一无所有,你怎么不先换个男人爱去?”
  无法反驳,自认没理的阮婳选择摆烂:“我又用不着去当舔狗,我还能写小说,能跟我的男主谈恋爱结婚,生儿育女的,我干嘛去找个我不爱的男人去爱?”
  “梦女一个!”周弘哲继续怼她:“我都怀疑你在现实中压根没爱过男人,一直爱的是你笔下那些压根不存在的男主。”
  “随便你说,反正我又不是舔狗。”
  “舔狗舔狗,一个劲儿说我是舔狗!”抬手使劲揉她的头发出气,“给你这头黑长直揉回羊毛卷,我让你做不成名媛淑女!”
  不甘示弱的阮婳抬手拿掉他装斯文的平光无框眼镜,“整天戴个破平光眼镜装斯文,我给你撇了!看你还怎么去季晚初面前装绅士!”
  就这样,两个人在车里一个揉头,一个撇眼镜,看的不远处的周向南握紧方向盘,心生一股加油门撞过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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