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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淫乱之甄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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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14集 华妃巧言得解禁 陵容奔走救父亲
  华妃失了协理权后,一直郁郁。
  可她到底是个有胆识、有心计的女人。她知道,光靠撒泼打滚,是夺不回皇帝的心的。于是,她酝酿了一场,精心设计的、柔情的回击。
  这日,皇帝偶过永寿宫,华妃早早在宫门外等候,一身素净,褪去了往日的珠翠奢华,只着一袭淡色的旗装,鬓边一朵白花,神色哀婉,倒像是换了个人。她这副模样,蛾眉微蹙,含情眼里泪光点点,樱唇褪了脂粉反倒愈发清丽,一身素色更衬得她那凝脂雪肤、体态丰腴。
  "皇上……"华妃迎着皇帝,袅袅下拜,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臣妾,失礼了。"她这一拜,袖口便从腕上滑下来,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臂。她拜到最底,那双手便软软地贴在地上,指尖一点一点的,抠着那冰凉的金砖,又顺着拜下去的动作,一路,抚到了自己那微微起伏的胸前,才又颤着,垂回身侧。
  皇帝见她这副模样,脚步一顿。
  华妃抬头,一双美目里,泪光盈盈。她缓缓启唇,唱起了《楼东赋》。
  这《楼东赋》,本是倾诉失宠妃嫔哀怨的旧曲,曲调凄婉,字字含悲。华妃这嗓子,本就是宫中最会唱曲的。此刻,她借着这曲子,把自己这些日子受的委屈、心中的酸楚,全都倾了出来。
  "……楼东一株桃,枝叶拂青烟。此树我所种,别来向三年……"她一边唱,一边落泪,那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砸出朵朵泪痕。她今日褪了珠翠,只穿一件素白的旗装,那料子薄,风一过,便贴着身子,把她那副前凸后翘的身段,勾得纤毫毕现。这身子曲线凹凸,柳腰一束,酥胸雪乳高耸,肥臀圆翘,通身没一处不勾魂。她唱着唱着,腰肢就软软地,随着曲调,一下一下地摆,那两团卸了束缚、只隔着层薄料的奶子,跟着她起腔落腔,微微地颤;下头两瓣肥臀,也随着她拜下去、立起来的动作,一耸一耸。皇帝坐在上头,眼睛望着她,喉结,不由得,上下滚了滚。这一身素净,反倒比往日那珠翠满身,更要人命。
  皇帝听着,看着,心,渐渐地软了。
  他到底,还是念着旧情的。念着华妃这些年的陪伴,念着年家的功劳,更念着,眼前这个女人,虽跋扈,却也曾有过,真真切切,爱过他的时候。
  一曲唱罢,华妃伏地痛哭,哭得肝肠寸断。
  皇帝长叹一声,上前,将她扶起,轻声道:
  "起来吧。你的委屈,朕……都知道。"这一句,便是天恩。
  当夜,华妃复宠。不仅复了宠,那协理六宫之权,也隐隐地,有了松动的迹象。
  一时间,六宫哗然。
  谁都没想到,眼瞧着就要失势的华妃,竟能靠着一曲《楼东赋》,绝地翻身。
  华妃复宠的消息,传到甄嬛耳中,甄嬛只是淡淡地,一笑。
  她看得,比谁都透。
  "这宫里,哪有什么真情。"甄嬛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道,"华妃这一曲,唱的是哀怨,做的,却是翻身的买卖。"她说着,抬手拢了拢鬓角,那几根青葱玉指顺着脸颊滑下去,落在自己颈窝里,指尖隔着薄薄的寝衣,轻轻一按,乳头那颗小樱桃,便被这无心的触碰勾得,隔着衣料,微微立了起来。她似有所觉,忙把衣襟拢紧了,面上却不露分毫。镜中那张脸,蛾眉淡扫,秋水眸澄澈,因着这意外的羞意,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槿汐在旁,低声道:"小主看得明白。华妃复宠,背后,定少不得曹贵人的助力。这曹琴默,惯会兴风作浪,不能小觑。"甄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华妃重新得势,于我们,是祸非福。她这一记《楼东赋》,是冲着我来的。往后,咱们得更打起精神才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华妃这一翻身,头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她甄嬛。而安陵容的父亲,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
  这宫里,从来都是,祸不单行。
  安陵容的父亲,安比槐,出事了。
  安比槐是松阳县丞,本就是个末流小官。这一回,朝廷调度军粮,途经他治下的地界,不想,那军粮竟在半道上,被一伙强人给劫了去。
  这桩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偏偏,又牵涉到沈眉庄的父亲——那军粮被劫的地方,正是沈眉庄之父,济州协领管辖的地界。
  安比槐身为县丞,首当其冲,被朝廷以"押运不力"的罪名,下了大狱,只等问罪。
  消息传到宫里,安陵容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懵了。她骇得浑身发软,两条腿直打摆,腿根那处久被磋磨的小屄,竟也随着这一惊,不受控地一抽,从花唇间沁出一丝凉腻的湿,沾在小衣上。她死死扶住门框,才没当场软瘫下去。
  "父亲……父亲他……"安陵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几乎站不住,"他怎么会……他一定是被冤枉的!"沈眉庄的父亲,也牵连其中。一时间,安、沈两家,都乱了。
  安陵容平日里,虽柔弱寡言,可到底是个孝女。父亲下狱,她心急如焚,四处奔走,求爷爷告奶奶,只盼能救父亲一命。
  可她一个不得宠的、位份低微的小答应,在这深宫里,又能求得动谁?
  她求到华妃那儿,华妃冷眼瞧着她,只说句"朝廷法度,岂容私情",便把她打发了。
  她求到皇后那儿,皇后倒是和颜悦色,可话里话外,也尽是推脱,没一句实在的。
  安陵容走投无路,最后,只能求到了甄嬛和沈眉庄这里。
  这日,安陵容红着眼圈,到了碎玉轩。
  "甄姐姐……"她一进门,便扑通跪下,泣不成声,"求姐姐,救救我父亲!我父亲他……他真是冤枉的啊!"甄嬛忙扶起她,柔声道:"陵容,你先起来,慢慢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安陵容一边哭,一边把父亲的事,断断续续地说了。末了,她可怜巴巴地望着甄嬛:
  "甄姐姐,我父亲是被人陷害的。什么劫军粮,分明是有人栽赃!姐姐,你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求求你,替我父亲,说几句好话吧。"安陵容说到伤心处,那攥着帕子的手,便不自觉地,揪住了甄嬛垂在膝上的那方衣角,指尖绞着那衣料,绞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像拽着根救命稻草,半分不敢松。她另外那只空着的手,垂在身侧,指甲却已无声无息地,抠进了自己掌心里,把大腿根那处,隔着裙料,都带得一阵抖。
  甄嬛听罢,心中已明白了几分。
  这案子,牵涉甚广,又正撞上华妃复宠的当口,处处透着蹊跷。她一个小小贵人,贸然去求情,非但救不了安比槐,反倒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可看着安陵容那副走投无路的可怜模样,甄嬛又不忍拒绝。
  "陵容,"甄嬛握住她的手,斟酌着道,"你父亲的事,我会想法子。只是此事牵涉朝廷,急不得。你先容我,从长计议。"安陵容含泪点头,心里,却凉了半截。
  她何尝听不出,甄嬛这话里的推脱?
  这宫里,终究还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昔日亲如姐妹,如今,父亲蒙难,却连一句准话,都换不来。
  安陵容失魂落魄地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走,便一步步,滑向了那无底的深渊。
  安陵容为了父亲的事,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她整日里四处奔走,求人无门,受尽了白眼。本就单薄的身子,愈发地,形销骨立,看着让人心疼。
  可这深宫里,哪里有人真心疼她?
  那福顺,瞧着她这副失魂落魄、全无防备的模样,心里那点歹念,愈发地,按捺不住了。
  这夜,安陵容从外头回来,已经是深夜。
  她拖着疲惫的步子,走进延禧宫,只觉着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甚至,都没有力气去点灯,就摸黑,往自己屋里走。
  就在她推开门的那一瞬,一双大手,从身后,猛地揽住了她的腰。
  "啊——"安陵容惊叫出声,正要挣扎,却被那人捂住了嘴。
  "安答应,别叫。"是福顺那阴恻恻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喷着热气,"这深更半夜的,您叫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您。"安陵容浑身冰凉,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绝望的声音。
  福顺却不管,一把将她推进了屋里,反手闩上了门。
  黑暗中,安陵容被福顺死死按在门上,动弹不得。她感觉到,那人的手,正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裳,那滚烫的、带着汗味的气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安答应,"福顺喘着粗气,"这些日子,您忙着救您父亲,可还顾得上小的?小的,可是日日都盼着您呢。"安陵容的眼泪,汹涌而出。她拼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可她那点力气,在男人面前,显得那样,不堪一击。
  她感到,自己的衣襟被撕开,胸口一凉。福顺那双粗糙的手,急不可耐地,覆了上来,揉捏着她那对柔软的乳。
  "多软啊……"福顺满足地喟叹一声,愈发地,放肆起来,"安答应这身子,小的,想了好几回了。"安陵容绝望地闭上了眼。
  父亲蒙冤,她无依无靠;如今的自己,又落在这禽兽手里,任人宰割。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成了一场,看不到尽头的、醒不过来的噩梦。
  福顺没有给安陵容太多喘息的机会。
  他把她拖到床上,借着从窗纸漏进来的、一线微弱的月光,看着身下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
  安陵容生得是真的美。一张脸,楚楚可怜,肤白如雪,此刻被吓得梨花带雨,更添了几分,让人想要欺凌的娇弱。她那双含情眼里蓄泪,蛾眉轻蹙,云鬓青丝散乱几缕,贴在凝脂雪肤的腮边,愈发显得我见犹怜。
  福顺把这些日子的"想念",全化作了一股子蛮力。
  他一把扯下安陵容被撕破的衣裳,露出那件贴身的小衣。小衣很薄,遮掩不住她胸前那两团浑圆。福顺粗喘着,把小衣也扯了下来。登时,安陵容那一对雪白的奶子,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微弱的月光下。那一对酥乳,形似玉碗,白得晃眼,两点奶头泛着粉,随着她急促的喘息,一颤一颤。
  她羞愤欲绝,本能地伸手去挡,却被福顺一把捉住了手腕,反剪到头顶。
  "挡什么?"福顺狞笑着,"早就不是头一回了。安答应,您还害什么臊?"安陵容的眼泪,滚滚而下。她知道,这句话,戳中了她最深的痛处。她早已,不是干净身子了。这具躯体,早就被眼前这个畜生,糟蹋过一遍又一遍。
  福顺似乎很享受她这副屈辱的表情。他俯下身,一口含住了她一边的奶头,用力地吮吸、啃咬,粗糙的舌苔,在她那娇嫩的乳尖上,来回地磨。
  "唔……"安陵容仰起头,喉咙里逸出一声,分不清是痛还是别的什么的声音。
  福顺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探到她腿间,隔着亵裤,重重地,揉弄着她那个屄。那里,早已被这羞耻的气氛,激得有些异样,隔着薄薄的布料,竟渗出些微的湿意。
  "都湿了。"福顺"嘿嘿"一笑,手指勾开她的亵裤,直接探了进去,在那温热的穴口,搅弄起来,"安答应这身子,是越来越懂事了。嘴上说着不要,底下,倒是诚实得很。"安陵容羞愤欲死。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她越是不肯出声,福顺就越是变本加厉。
  他抽出手指,褪了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鸡巴,在安陵容那湿滑的穴口,来回地磨蹭了几下,却不急着进去。
  "求我。"福顺粗声道,眼里是病态的、掌控的快意,"安答应,您求我,小的就给您。"安陵容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唾他,想骂他,想拼死反抗。可她,终究还是,屈服了。
  "求……"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求你……快些……"福顺笑得愈发得意,分开她那两条腿,架到自己臂弯里,扶着鸡巴,把龟头抵在湿淋淋的穴口,磨了两下,腰眼一沉,冲着那窄小的骚屄,斜斜地捅了进去,整根顶进最里,直把安陵容撞得一声哭吟。
  安陵容闷哼一声,身子被撞得往上一耸。那熟悉的、屈辱的、又夹杂着异样酥麻的感觉,再一次,席卷了她。
  福顺掐着她的腰,大开大合地,冲撞起来。一时间,满屋都是肉体碰撞的"啪啪"声,混着福顺那不加掩饰的、野兽般的喘息,还有安陵容那,断断续续的、压抑不住的呻吟。
  "安答应这屄,真他娘会夹……"福顺一边干,一边喘着粗气,满嘴的下流话,"比那些个小宫女,爽多了。小的,真是爱死您这骚身子了。"安陵容被干得浑身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这一次次的冲击中,已经彻底地,不属于自己了。
  那快感,那屈辱,那绝望,交织在一起,把她这个人,一点点地,撕得粉碎。
  可就在这粉碎里,她竟窥见了,一个连自己都陌生的自己。父亲蒙冤、恩宠全无、深宫如狱,她原以为,自己早被这些事,抽干了最后一点活气。可此刻,这具身子,在这最不堪的蹂躏里,反倒一点一点,暖了过来,活了过来。那根作恶的鸡巴,每顶她一下,她便觉着,那压在心头的、沉甸甸的东西,被撞散了一分。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却又,不由自主地,把身子往上送了送,像在贪图这片刻的、忘掉一切的空茫。她恨这样的自己,却又,止不住地,往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福顺终于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中,把精液,尽数射进了她体内。
  他满足地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才缓缓地,抽身出来。
  "安答应,"他捏着她的下巴,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地道,"往后,小的会常来。您就安心,做小的的女人。至于您父亲那案子……"他顿了顿,露出一个阴险的笑,"若您把小的伺候好了,小的,兴许还能帮您,想想法子。"安陵容躺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去了灵魂的躯壳。
  她不知道,这深宫的黑夜,究竟还有多长。
  她只觉着,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华妃复宠,表面风光,背地里,却另有一桩,不能为外人道的交易。
  她这一曲《楼东赋》,固然勾起了皇帝的旧情。可真正让她重夺恩宠的,还有一样东西——那便是,她对皇帝的"让步"。
  这"让步",落在皇帝的耳里,是华妃收敛了锋芒,愿意安分守己。可落在她自己心里,却是另一番,咬牙切齿的盘算。
  这夜,华妃在永寿宫,与心腹周宁海密谈。
  "娘娘此番复宠,实乃天大的喜事。"周宁海谄媚道,"只是……娘娘,那沈眉庄假孕一事,如今,正是该收网的时候了。再拖下去,恐夜长梦多。"华妃冷哼:"急什么。钓鱼,得等鱼咬钩了,才拉线。那沈眉庄,如今正抱着她那假肚子,满心欢喜。等她在皇帝跟前,把'喜事'闹得越大,被戳穿的那一日,才摔得越狠。"她说着,往那铺了狐皮的软榻上一倒,一条腿屈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那身寝衣便从她膝上滑下去,露出半截白得发光的小腿。她也不去遮,只拿脚尖,一下一下,虚点着榻沿,那脚上未着鞋袜,五根粉嫩脚趾养得娇嫩,玉足白生生的,随着她说话,懒懒地勾着。
  周宁海跪在脚踏上,一双眼,不受控制地,往娘娘那截小腿、那只光脚上瞟,喉头发紧,声音都哑了半截。华妃似有所觉,斜眼睨他,忽地把那只光脚,往周宁海面前,轻轻一抬,脚趾几乎要擦上他的下巴:"看什么?"她似笑非笑,"本宫的身子,也是你这奴才,配瞧的?"周宁海连忙低头,额上沁出汗来,嘴里连声道不敢,那眼神,却还黏在娘娘那只玉上,舍不得挪开半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倒是那甄嬛,才是本宫的心腹大患。这贱人,仗着那张酷似纯元的脸,把皇上的魂都勾了去。若不除了她……"周宁海会意,压低声音:"娘娘的意思是……"华妃缓缓道:"先别急着动甄嬛。如今,当务之急,是先让沈眉庄那桩事,彻彻底底地,败露出来。让这宫里的风向,先转向沈家。等沈眉庄倒了,甄嬛没了帮手,孤掌难鸣,再慢慢收拾。"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里,满是算计。
  这后宫,是一盘棋。而她华妃,要一步步地,把那些个碍事的人,全都,碾成齑粉。
  华妃复宠的消息,也传到了沈眉庄耳中。
  沈眉庄本就因着父亲被牵扯进安比槐的案子,心里不安。如今,又添上华妃复宠这一桩,更是让她,寝食难安。
  她比谁都清楚,华妃重新得势,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她和甄嬛。
  而她自己,如今又"有了身孕",正是最脆弱、也最招人嫉恨的时候。
  "华妃这个贱人……"沈眉庄在暗处,攥紧了拳头,"她此番复宠,必不会善罢甘休。若让她知道了我这……"她话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口。
  自己这"身孕",来路不正。旁人不知道,她自己心里,却是最清楚不过的。那刘畚开的药,那月事不至的异样……这一切,让沈眉庄心里,始终悬着一把剑。
  她甚至,开始隐隐地怀疑,自己这"身孕",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怀疑,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越扎越深。
  可她不敢说,也不敢查。一旦这"身孕"出了问题,等待她的,便是万劫不复。
  沈眉庄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神情,复杂难明。抚着抚着,她那几根手指,便无意识地,从肚脐底下,滑进那两腿之间,指尖隔着亵裤,在自己那紧闭的穴口,来回蹭了两下。那穴口被这突如其来的撩拨,激得一阵酥麻,花唇不争气地,翕动起来,渗出几点黏腻。她猛地一颤,像被烫着似的抽回手,心口却怦怦跳得又急又慌。
  窗外的夜,愈发地,深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长长地、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奈,有惊恐,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去想的,认命的意味。
  这宫里,从来就没有,回头路。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沈眉庄合上眼,任那浓重的夜色,一点一点,将她,吞没。
  夜,深了。更深了。
  (第十四集 完)

评论

第 15 章

第15集 眉庄假孕皇帝怒 敬嫔试毒眉庄幸
  沈眉庄的"喜事",终究还是引来了祸端。
  这日,天色未明,沈眉庄宫中的侍女茯苓,鬼鬼祟祟地,抱着一包东西,往宫墙根的僻静处走。那茯苓生得也算清秀,蛾眉杏眼,青葱玉指抱着包袱,缩着云鬓青丝的一颗小脑袋,东张西望,慌得那凝脂雪肤的脸上,都失了血色。
  好巧不巧,迎面,便撞上了皇帝一行。
  皇帝这些日子,心情难得地好。沈眉庄"有孕",是天大的喜事,他满心盼着,这宫里,能再添一个龙子。这沈眉庄生得一副端庄娴雅的容貌,臻首蛾眉,云鬓青丝,凝脂雪肤上透着股子养尊处优的温润光泽,体态丰腴,曲线凹凸,是宫里出了名的美人胚子。这日一早,他心血来潮,兴起去御花园走走,谁知,就撞见了这神色慌张的茯苓。
  "站住。"皇帝身边的苏培盛,眼尖,一眼就瞧出这丫头有蹊跷,当即喝住,"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茯苓被这一喝,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怀里的包袱,也"啪"地摔在了地上,散开来。
  登时,一股子血腥气,弥漫开来。
  那包袱里,竟是一堆,染了血的衣物。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他盯着那堆血衣,声音发沉,"怎么回事?"茯苓浑身抖如筛糠,磕头如捣蒜,话都说不利索了:"皇上……皇上饶命……这是、这是……"她越是这样,皇帝越是疑心大起。
  苏培盛上前,翻了翻那堆血衣,又看了看茯苓,转头低声对皇帝道:"皇上,这丫头,是沈贵人宫里的。"沈眉庄宫里的。
  皇帝的心,猛地一沉。
  "带下去,严加审问!"他沉声道,脸色已是铁青。
  茯苓被带下去,没用多久,便全招了。
  "是沈贵人……是沈贵人指使奴婢的!"茯苓哭得涕泪横流,"沈贵人她……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她是为了争宠,才串通了太医,假造了喜脉!那血衣,是……是她月事来了,让奴婢拿去扔的!"这一番供词,犹如平地惊雷。
  皇帝震怒。
  他本以为自己盼来了久违的子嗣,却不想,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这沈眉庄,竟敢假孕争宠,欺君罔上!
  消息传到各宫,满朝哗然。
  沈眉庄得知茯苓被拿,又闻自己"假孕"之事败露,如坠冰窟,整个人都懵了。
  "不……这不可能……"她脸色惨白,喃喃自语,"我明明……我明明……"可她心里,其实是明白的。
  她早就隐隐怀疑,自己这"身孕",来路不正。只是她一直不敢去面对。如今,这血的真相,终究还是,被血淋淋地,撕开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那替她诊出"喜脉"的太医刘畚,竟在乱中,卷了细软,连夜逃了。
  这一下,沈眉庄"假孕"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皇帝传沈眉庄问话。
  养心殿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沈眉庄跪在地上,形容憔悴,面无血色。纵是这般凄惶,那臻首低垂、蛾眉轻蹙的模样,衬着那因憔悴而愈发楚楚的含情眼,仍透出一股子令人心折的柔弱之美。她望着眼前这个,曾经对自己温言软语的男人,此刻,满脸的阴鸷与失望,心如刀绞。
  "沈眉庄。"皇帝冷声道,"你可知罪?"沈眉庄伏地,泪水,无声地落下。她那伏地的身子,抖得厉害,交叠在额前的一双手,十根手指一下下地抠着冰凉的金砖,那窄窄的腰肢随她的抽泣,起起伏伏,把跪着的那具身子,弯成一道不堪重负的弧。她两条玉腿紧紧并着,那白生生的腿肉,因跪得久了,在膝弯处挤出两道浅浅的红痕。膝盖并拢处,腿心那口早已荒败的小屄,被这一抽一泣,勒得一阵阵发紧,两片花唇,隔着布料,都磨得火辣辣地疼。
  "臣妾……臣妾有罪。"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可臣妾,是被人陷害的!那'喜脉',臣妾也以为是真……臣妾从未存过,欺君的心思!""被人陷害?"皇帝冷笑,"那你告诉朕,是谁陷害你?那刘畚,是你的亲信太医;那茯苓,是你的贴身宫女。连他们,都指认你假孕争宠。你还狡辩?"沈眉庄百口莫辩。
  她能说什么?那刘畚,早已逃之夭夭;茯苓,又是个软骨头,一吓便招。而她自己,如今,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朕信你重你,"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你却如此报答朕。罢了,念在你入宫多年,朕不取你性命。只是这宫里,再容不得你。"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夺去你的封号,降为答应,打入冷宫。无诏,不得出。"沈眉庄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皇上……"她绝望地哭喊,"皇上,臣妾冤枉啊!"可皇帝已经,转过身去,再不看,这个曾经让他怜惜过的女子一眼。
  沈眉庄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传到甄嬛耳中,甄嬛如遭五雷轰顶。
  "眉姐姐……"她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住,"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比谁都清楚,沈眉庄"假孕"的真相,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这分明,是有人精心设计的一场局。那茯苓,那刘畚,都是棋子;而真正的黑手,必是那复宠之后,愈发肆无忌惮的华妃。
  甄嬛心急如焚,当即去求见皇帝。
  "皇上,"她跪在皇帝面前,泪如雨下,"眉庄姐姐,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那太医刘畚,畏罪潜逃;那宫女茯苓,前言不搭后语。此案漏洞百出,求皇上,重新彻查!"她伏得太深,那窄窄的柳腰随着抽泣,一下下地,往地上压,胸口那两团软肉,便满满地,贴上了冰冷的地砖,奶头被那凉意一激,硬硬地,顶在衣料上,擦得她又疼又痒。她心里只有眉庄姐姐的冤枉,哪里还顾得上,这具身子,在这要命的当口,正漏着些,不该有的、羞耻的反应。
  皇帝看着她,神色复杂。
  他知道,甄嬛与沈眉庄情同姐妹。可如今,证据确凿,茯苓供词如山,刘畚又逃了,这案子,纵有千般疑点,也不能凭她一句话,就翻案。
  "莞贵人,"皇帝疲惫地道,"朕知道,你与沈氏情谊深厚。可此事,证据确凿,容不得儿戏。你,且回去吧。"甄嬛还想再言,可皇帝已经,闭上了眼,摆出一副,不愿再听的姿态。
  甄嬛只能,含泪退下。
  她走出养心殿,站在那高高的、冰冷的台阶上,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夜风顺着汉白玉阶卷上来,钻进她旗装的下摆,贴着那两条光裸的腿,一直撩到她腿心处。她那久未被人碰过的小屄,被这冷风一激,花唇竟不自觉地一缩,渗出一线凉丝丝的湿,她自己都觉察到,腰间那一股子软,正添油似的,往腿根里钻。
  这宫里,人命如草芥,恩宠如流水。她的好姐妹,就这样,在一个精心设计的局里,被碾成了,粉末。
  而她却,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沈眉庄失宠,华妃,是最大的赢家。
  这一局,她下得漂亮。先是借曹琴默之手,抛出"偏方",让沈眉庄入了套;再是让刘畚诊出假喜脉,让茯苓"无意"撞破血衣。一环扣一环,天衣无缝。
  如今,沈眉庄身败名裂,被打入冷宫,而她自己,则稳稳地,复了宠,还借着这一局,报了先前被夺权之仇。
  这夜,华妃在永寿宫,摆下了一桌小宴,与心腹周宁海、曹琴默,把酒言欢。
  "这一局,多亏了曹妹妹。"华妃举杯,笑靥如花,"若不是你,寻来那'偏方',又安排得如此周密,那沈眉庄,也不会栽得这么狠。"曹琴默赔着笑,眼中却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娘娘谬赞了。臣妾不过,出了点微末之力。"华妃心情大好,一饮而尽。这酒一入腹,她那两颊便飞起两团红云,愈发地,艳得逼人。酒热上头,她索性把外头那件厚重的褙子解了,随手丢给身后的颂芝,只着一件贴身的薄衫,那身段,便淋漓尽致地,显了出来。酥胸雪乳被那薄衫裹得鼓囊囊的,柳腰不盈一握,肥臀圆滚滚地绷在绸裤里,曲线凹凸,端的是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她仰起身子,靠在软枕上,一条玉腿搭起来,那薄衫的下摆,便被她这一动,掀上去一截,露出小半截白生生的、裹着绸裤的腿。她眯起眼,拿那只端过酒盏的手,顺着自己的颈子,一路,慢悠悠地,抚到胸口,指尖在领口那粒盘扣上,停了一停,又斜眼,扫过下首两个男人的脸,笑得又媚又狂:"这宫里,顺本宫者昌。谁敢跟本宫作对,沈眉庄,就是她的下场。"华妃心情大好,一饮而尽,又转向周宁海:"还有你。那茯苓,你办得漂亮。等这事风头过了,本宫重重有赏。"周宁海谄媚地连连称是。
  这一场庆功宴,表面上,其乐融融。可暗地里,各人心里,都打着各自的小算盘。
  曹琴默想的是,那温宜公主的前程。她心里挂着那尚在乳母处的小小女婴,胸口便一阵阵地发胀,那对因着哺乳而鼓胀的奶子,隔着衣裳,隐隐地,沁出一片潮意。她不动声色,把双臂,往胸前,不着痕迹地环了环,压了压那点胀痛。这宫里,人人都只道她曹贵人会算计,却没人知道,她这身子,早被那一汪奶水,和被华妃拿捏在手里的、温宜的命,熬得又软又疼。她垂着那张温婉清秀的脸,蛾眉微蹙,含情眼里蓄着一汪将落未落的泪,樱唇抿得发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她垂着眼,袖里的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周宁海想的,是下一个,能落到他手里的,软身子。他那一双眼珠子,在席间,滴溜溜地,先往华妃那副半解了褙子的身子上一黏,又不动声色地,滑到曹琴默那被眼泪憋得发红的、低垂的颈项上,喉结滚了滚。
  而华妃,想的,则是,沈眉庄倒了,接下来,便是那甄嬛了。
  "甄嬛。"华妃放下酒杯,眼神阴冷,"沈眉庄这一倒,你便成了孤家寡人。本宫倒要看看,没了这个帮手,你还能,蹦跶几天。"这夜,碎玉轩里,静得出奇。
  甄嬛独坐在窗前,望着那轮残月,泪流满面。
  她想起与沈眉庄,一路走来的种种。想起入宫时,那抱头痛哭的、知心的片刻;想起沈眉庄被华妃欺负时,那隐忍的、倔强的神情;想起沈眉庄落水,自己奋不顾身,跳下水去救她的那一幕。
  可如今,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的好姐妹,被打入了冷宫。而她,却连见上一面,都难。
  "小姐,"流朱端着一碗热汤进来,红着眼圈,轻声道,"您别太难过了。沈贵人她……她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流朱生得娇俏伶俐,此刻红着含情眼,云鬓青丝都跑岔了几缕,嫩白的小脸上满是关切,衬着那玲珑的身段,别有一番惹人怜爱的味道。
  甄嬛摇了摇头,声音哽咽:"眉姐姐,是被我连累了。她是因为,与我交好,才被华妃如此设计。这仇,我记下了。"流朱劝道:"小姐,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您若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华妃,就更得意了。"她劝着,双手已经端了那碗热汤,凑到甄嬛唇边,又用帕角,去揩甄嬛脸颊上那两道未干的泪,指腹隔帕,在甄嬛那发红的颧骨上,轻轻揉了两下。
  甄嬛抹了把泪,神色,渐渐变得,坚毅起来。
  "你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我不能倒下。为了眉姐姐,也为了我自己。我要,好好地活着。等着,看这些害人的人,一个一个,遭到报应。"窗外,那轮残月,冷冷的。可甄嬛的眼里,却燃起了一团,不熄的火。
  沈眉庄倒台,宫里人心惶惶。
  可那些太监们,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愈发地,躁动起来。
  依旧是在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几个首领太监,又聚到了一处。
  "沈贵人,可是真倒了。"顺子压低声音,眼里放着光,"这一倒,她宫里的那些个小丫头,可都成了没主的浮萍。"福顺嘿嘿一笑,接话:"可不。那沈眉庄身边,本就没几个得用的。如今主子倒了,她们一个个的,只怕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刘保搓着手,急不可耐:"那还等什么?沈眉庄宫里,有几副好身段的小丫头,俺老刘,可是馋了好久了。"康禄海却摆了摆手,泼了盆冷水:
  "急什么。皇帝虽把沈眉庄打入了冷宫,可到底,这案子还没完全了结。风声正紧,咱们这时候,若冒头,不是自寻死路?"顺子连连点头:"康大哥说得对。越是这时候,越要沉住气。等风头过了,那冷宫里,可就不只是沈眉庄一个人了。啧啧。"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贪婪的光。
  他们甚至,开始盘算起,那冷宫里,一个失了势、无人问津的、曾经的"贵人",会是个什么滋味。
  这宫里,人走茶凉,墙倒众人推。而他们这些,躲在暗处的、重新长出根的男人,正是那一双双,等着推墙的、肮脏的手。
  沈眉庄倒台的当晚,延禧宫里,福顺却比任何人都忙。
  他这些日子,早已把安陵容,当成了自己的禁脔。安陵容父亲下狱,她又不得宠,整日里失魂落魄,连个能替她做主的人,都没有。这样的软柿子,福顺岂肯放过?
  这夜,福顺又摸进了安陵容的屋子。
  安陵容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知道,反抗无用。这深宫里,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答应,父亲又在狱中,除了任人摆布,还能怎样?
  福顺见她这般顺从,愈发得意。他也不再像最初那样,遮遮掩掩。这次,他大摇大摆地,脱了衣裳,上了榻,一把将安陵容压在了身下。
  "安答应,"福顺喘着粗气,一边解她的衣带,一边狞笑,"您可知道,沈贵人,已经倒了。这宫里,往后,就没人再护着您了。您若识相,就乖乖地,跟着小的。小的保您,在这深宫里,还能有口饭吃。"安陵容任他动作,眼神空洞,一言不发。
  福顺扯下她的衣裳,露出她那具,已经被他糟蹋过无数次的、雪白的身子。那身子虽瘦弱,却仍是一副冰肌玉骨的好底子:凝脂雪肤,柳腰楚楚,一双细长的玉腿并在一处,足尖粉嫩,怯生生的。他贪婪地,打量着,那对柔软的奶子,那个隐秘的屄,喉头,上下滚了滚。
  "多美啊……"他俯下身,在她颈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安答应这身子,小的,怎么也尝不够。"他说着,便含住了她的奶头,用力地,吮吸起来。安陵容的身子,微微一颤,却终究,没有反抗。
  她知道,自己,已经,认命了。
  可这"认命"两字,落在心上的滋味,却比她想的,还要软。福顺的嘴,裹着她的奶头,又吸又咬,那股子酥麻,从乳尖一路窜到小腹,竟叫她那僵了多日的身子,一点点地,松弛了下来。她分明还恨着、怕着,可这深宫里,除了眼前这个作践她的男人,还有谁,会这般贪婪地,热切地,把她当个女人来要?这念头,让她羞,也让她,生出一点可悲的、隐秘的贪。
  福顺一路向下,分开她的腿,也不做什么前戏,扶着那硬挺的鸡巴,把龟头顶开那两片湿滑的花唇,对准她微微湿润的穴口,腰身一沉,整根捅了进去,直捣到最深处。
  这一次,安陵容没有哭。
  她只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任那熟悉的、屈辱的冲撞,再一次,将她淹没。淹着淹着,她那两条腿,便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腰,缠得死紧,像是怕他,半途撤了去。
  福顺越干越起劲,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又快又狠。满屋的"啪啪"声,混着他那不加掩饰的、满足的粗喘。
  "安答应……您这身子,真是天生的,伺候男人的料……"福顺一边干,一边喘,"叫皇上知道了,怕是要气死。他这一个,早泄的软货,也配要您这样的尤物?"安陵容闭上了眼。
  她的一只脚,被福顺干得起劲时,顺手捞了起来,架在自己肩上。那玉足白生生的,随着身子的冲撞,一颠一颠,五根粉嫩脚趾,绷得笔直,又软软地,勾下去。福顺斜眼瞥见,腾出一只手,握住她那只脚,把她的脚趾,一根根地,塞进自己嘴里,含了又含,吮得"啧啧"响。安陵容被这从脚趾尖直窜上来的、说不出的酥麻,激得浑身一抖,那声本该冲出口的呻吟,被她死死咬在牙关里,只从鼻腔里,漏出一声又细又颤的呜咽。
  她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这一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
  是从她入宫的那一刻起?
  还是,从她父亲,蒙冤下狱,而她,走投无路地,把自己,交给了这个禽兽的那一刻起?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沈眉庄被押去冷宫那日,甄嬛偷偷去送了。
  隔着那高高的、冰冷的宫墙,她只远远地,看见沈眉庄一个,被押解的孤零零的背影。
  那背影,曾经是何等的端庄、何等的从容。如今,却佝偻着,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凄凉。甄嬛望着,只觉那背影每往前挪一步,自己腿间那处,便跟着一阵酸胀,小腹里的火,压都压不住地,往两腿之间坠。她不自觉地把腿并紧了,两片花唇隔着裙料,重重地,压在一起,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甄嬛的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眉姐姐……"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唤着。
  可她终究,没能上前。
  因为槿汐死死地,拉住了她,低声劝道:"小主,切莫冲动。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您若此刻与沈答应过多牵连,只怕,会引火烧身。"甄嬛咬着牙,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她知道,槿汐说得对。可她心里的恨,却像野火一样,疯狂地,蔓延着。
  她恨华妃,恨曹琴默,恨这宫里,每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总有一天。"甄嬛望着沈眉庄那渐行渐远的、孤独的背影,一字一顿,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她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从今往后,她不再,只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柔弱的莞贵人了。
  她要,站起来。哪怕这宫里的天,黑得再深,她也要,为自己,为眉庄,燃起一豆,不灭的光。
  夜风,忽然起了。吹得甄嬛那身素色的旗装,猎猎作响。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高高的宫墙下,一站,就是许久。
  她知道,这一局,她输得,很惨。
  可她也知道,棋局,远未结束。
  来日方长。
  长夜未尽,天光未明。甄嬛转身,一步一步,朝那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碎玉轩,走了回去。
  她的身影,很快,便融进了那无边的夜色里,再寻不见。可她心里那团,不熄的火,却在这深宫的黑暗里,静静地,燃着。
  她等着。等着一个,属于她的,真正反击的时刻。
  而那一刻,正随着这东方的,第一缕晨光,一点一点地,近了。
  天,终于,亮了。
  新的一日,悄然而至。而甄嬛知道,从这一日起,这深宫里的天,怕是要,真正地,变了。
  她推开窗,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带着晨露的、清冽的空气。那空气里,有血腥,有花香,有这深宫里,洗不尽的、沉沉的气息。
  可她还是,挺直了脊背。
  前路再黑,她也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哪怕,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不回头。(第十五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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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第16集 华妃争宠夺公主 甄嬛固恩荐陵容
  沈眉庄被打入冷宫,已是第三日。
  甄嬛好不容易,才寻了个由头,避了旁人的耳目,只带着槿汐一个,偷偷绕到冷宫外头那一带。她不是去看眉庄——那冷宫戒备森严,无诏不得入,她一个贵人,也进不去。她要见的,是芳若。
  芳若,是宫里给沈眉庄派下的、照看冷宫的看守婆子。人老,眼浊,心却还没全坏。甄嬛打听得这芳若,早年间受过沈家的恩,若能说动她,眉姐姐在那冷宫里的日子,便能好过些。
  "芳若姑姑。"甄嬛也不摆贵人的架子,见了那婆子,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她这一跪,那臻首低垂、云鬓青丝微乱的模样,衬着凝脂雪肤上滚下的两行清泪,愈发动人,直如一朵跪在泥里的玉兰。
  芳若吓了一跳,慌忙去扶:"小主……小主这是做什么?折煞老奴了!"甄嬛却不起,只仰着脸,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姑姑,眉姐姐她,是被人害的。她入宫这些年,何曾有过半分不是?如今一朝失势,那冷宫里,是个什么光景,姑姑最清楚。甄嬛求姑姑,念在旧日沈家的情分上,替眉姐姐,多照看几分。这大恩,甄嬛记一辈子。"芳若看着眼前这个跪在泥地上、为姐妹豁出去的小主子,浑浊的老眼里,也泛起了一点水光。
  "小主快起。"她叹着气,把人搀起来,"老奴……心里有数。沈贵人,是个好人。老奴会尽心的。只是……小主也当明白,这冷宫里的事,老奴能照看得了一时,照看不了,一世。"芳若搀甄嬛起身时,一双干枯的手托在甄嬛肘下,那指尖便顺着她湿淋淋的袖口,摸到了她裸着的一截藕臂玉腕,凉得芳若心头一抽,忙又把自己那件旧棉袍,往这跪在泥地里的小主子身上,裹了裹。
  甄嬛咬着牙,点头。
  她心里清楚,芳若这话,是提醒她:照看,不过是缓兵之计。真正能救眉姐姐的,只有把华妃这口恶气,连根拔了。
  这一跪,甄嬛记下了。往后,寸寸都要讨回来。
  从冷宫回来没两日,宫里,来了样新鲜玩意儿——螺子黛。
  这螺子黛,是从西域进贡来的稀罕眉笔,色青如黛,一笔下去,眉毛便如远山,格外的精神。宫里得用的娘娘,谁都想得上一管。可贡品统共那么几件,分到谁手里,便是天大的脸面。
  内务府把单子送到皇帝跟前,皇帝大笔一挥,独独圈了两个名字:华妃,甄嬛。
  消息传开,六宫侧目。
  华妃得赏,没人意外。她到底还挂着妃位,又有年家那顶兵权撑着。可甄嬛,一个刚入宫没多久的贵人,竟也与华妃平起平坐,同受这独一份的赏,这恩宠,可就太扎眼了。
  甄嬛得了螺子黛,只让流朱仔仔细细地收着,面上淡淡的,并没显出多少喜色。她闲闲地倚在窗边,恰有一阵风灌进来,吹开她颈下那两颗松松的盘扣,那风便贴着她锁骨,一路,钻进了她薄薄的肚兜里。她奶头被这凉风一激,隔着绸料,俏生生地,立了起来,把那素色的肚兜,顶出两点稳稳的凸。她似无所觉,只低下眉,拿手,在那鼓起的酥胸雪乳上,不经意地,压了压。
  "小姐,这可是独一份的赏呢。"流朱喜上眉梢,"满宫里,除了华妃娘娘,就您一个人有。"甄嬛笑了笑,没接这话,只低声说:"赏得越重,盯着我的人,就越多。"流朱"嗐"了一声,伸手去扶甄嬛鬓边那支素银簪,指尖顺着她的发梢,一路滑到肩头,又替她把肩头那缕散落的碎发,捻起来,别回耳后。
  她心里明白,这螺子黛,赏的是眉,落的,却是无数双红眼。
  这日的傍晚,天,忽然就阴了下来。
  梅雨季的天,说变就变。到得夜里,黑云压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伴着闷雷,在天边滚了又滚。
  华妃早有盘算。她这些日子,一心要复那被甄嬛夺去的风头,便想着,借温宜公主,把皇帝留宿在永寿宫。她早早地,把温宜接来,又是逗,又是哄,待皇帝来看温宜,她便柔声细气地留人:
  "皇上,"华妃柔声唤道,语带哀怨,那张欺霜赛雪的秾丽娇颜上,蛾眉轻蹙,含情眼蓄了三分委屈,翘起的樱唇微抿,端的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楚楚风姿,"外头雨大,今儿夜里,就在臣妾这儿,用了晚膳,再歇下吧。温宜也想念她的父皇呢。"皇帝逗着温宜,应得有些敷衍。
  他望着窗外的雨,心里头,却想的,是另一个人。
  甄嬛。
  这些日子,沈眉庄的事闹得满宫风雨,他知道甄嬛心里必定难受,也愧疚自己没能护住她的姐妹。此刻,雷声阵阵,他忽然就想起,甄嬛最怕的,就是这打雷的夜里。从前在碎玉轩,一打雷,她便要到廊下去,说是那雷声,叫她想起入宫那日、沈眉庄抱着她哭的那场雨。
  皇帝坐不住了。
  这一想,他那根又小又软的鸡巴,竟破天荒地,在龙袍底下,颤巍巍地,抬了半截,马眼处渗出几滴稀水,他自己都没察觉,只觉着胯下,一阵阵发紧。他越是在心里描摹甄嬛那张脸,那根鸡巴便越涨,涨得他,只能岔开腿,拿袍摆往下,重重压了压。
  "华妃,"他忽然起身,把温宜交还到乳母手里,"朕……想起还有些折子没看。改日再来。"华妃脸上的笑,僵在了那儿。她眼睁得溜圆,那欺霜赛雪的凝脂玉肤,因着骤起的怒意,一层薄红往上翻,蛾眉倒竖,曲线凹凸的身子,在石榴红的宫装里,气得微微发颤。
  她眼睁睁看着皇帝,连伞都等不及,就踏进了那瓢泼的大雨里,头也不回,往碎玉轩的方向去了。华妃攥紧了帕子,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周宁海。"她咬牙切齿,一张艳丽的脸上,尽是怨毒。那横肉脸上堆的谄媚,与她此刻周身散出的、属于弃妇的冷厉,衬着她那副曲线凹凸的好身子,倒像一头受了伤的母兽。
  皇帝赶到碎玉轩时,浑身衣裳,已被雨浇得透湿。
  甄嬛正坐在窗边,望着雨发呆,听见动静,忙起身去迎,一见皇帝这副模样,慌了神:"皇上,您怎么淋成这样?流朱,快去烧热水,再熬碗姜汤来!"皇帝却不在意身上冷,只一把,将甄嬛揽进了怀里。那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龙袍,一滴一滴,落在甄嬛的肩上,凉丝丝的。
  "嬛儿。"他伏在她耳边,声音沙哑,"朕……方才打雷,想起你怕,就来了。"甄嬛身子一僵,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男人,宫里宫外,是九五之尊,是踩在万物头上的天。可此刻,他淋成个落汤鸡,慌慌张张赶过来,就为了一句"想起你怕"。甄嬛心里那根弦,被这笨拙的深情,轻轻拨了一下。
  她真就,有一点,动了。
  "皇上……"她软了声音,回抱住他,指尖隔着湿衣,触到他微颤的背,"臣妾不碍的。倒是您,快去换了衣裳,别着凉了。"皇帝哪里肯撒手。他本就时常想起那张酷似纯元的脸,此刻美人在怀、发梢沾雨,更添了几分楚楚。他喉头一动,俯下身,便要去寻她的唇。
  甄嬛没有躲。
  她被皇帝抱上了榻。龙袍湿衣被一层层剥下,露出男人那略显单薄的身子。皇帝急,手也急,去解甄嬛的衣带,解了半晌,才把外裳褪了,露出里头一件素白的肚兜。他隔着那薄薄的兜子,去揉她那两团酥胸雪乳,掌心烫得吓人。
  甄嬛闭上眼,由着他折腾,心里,却是一声几不可闻的、抑着什么的轻叹。
  她何尝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皇帝在她身上的那点本事,她比谁都清楚。这男人,生得尊贵,养得尊贵,偏生那根鸡巴,短小得可怜,又是个不中用的早泄胚子。真到了要紧关头,还不等正经进去,就先泄了。每回,她都得装出一副受用不过、婉转承欢的模样,才能哄得这九五之尊,面子上过得去。
  果不其然。
  皇帝褪了她的亵裤,草草分开她那两条雪白的腿,便撞了上来。他那根鸡巴,又短又软,在甄嬛那紧闭的穴口,胡乱地蹭了又蹭,还没等顶进去半寸,皇帝的身子,便猛地一抖——一泡稀薄的精水,早早就泄在了她那腿根处,凉腻腻地,糊了一片。
  "嬛儿……"皇帝喘着粗气,瘫在她身上,面色潮红,却还当自己尽了兴,"朕……朕好生欢喜。"甄嬛仰面躺着,任那点腌臜的精水,从她腿侧,缓缓往下淌。她强挤出一丝笑,伸手抚了抚皇帝的背,柔声哄道:"皇上,累着了。臣妾去给您,放热水。"可她那双藏在锦被下的腿,却不由自主地,绞了绞。那腿根处,空落落的,一点没被填满的、说不出口的渴,像被这淋漓的雨水浇过,反倒更旺了。她恨极了自己这身子——分明什么都没得到,分明这男人半点没用,可她偏生,还想,还想被什么又粗又烫、结结实实的东西,一寸一寸,顶到最里头去。这念头,让她臊得耳根都热了。她把脸埋进皇帝的肩膀里,不让他瞧见自己此刻,那副又怨又渴的、下作的神色。
  外头的雷雨,更大了。
  这场雷雨,把大半个紫禁城,都浇成了水。
  碎玉轩的窗纸后,皇帝的喘息声,混着雨声,断断续续地,漏了出来。
  而就在那隔着两道墙的、背阴的墙角下,一双眼睛,正透过没了关严的缝隙,死死地,盯着那暖阁里头。
  是康禄海。
  这老太监,本是被雷声惊醒,起身查看门户。可鬼使神差地,他听见了暖阁里,那不属于雨声的、压抑的动静。他屏住呼吸,凑到了墙根。
  他看见了皇帝那早泄的、丢人的模样。
  也看见了甄嬛——他朝思暮想、馋了不知多少夜的莞贵人,仰在榻上,雪白的身子,半遮半掩,那两条腿,还微微张着,腿根处,一片狼藉。而她脸上,分明是没被喂饱的、又怨又热的潮红。
  康禄海看得,喉头"咕咚"一声,裤裆里那根鸡巴,猛地,硬得发疼。
  "好啊……"他在心里,恨恨又贪婪地骂,"皇上这软蛋,就这点出货,也配占着莞贵人这样的尤物?她那眼里的火,怕是连她自己都压不住。早晚……早晚,咱家要替皇上,把这洞,给实实在在堵上一回。"他死死盯着甄嬛那张潮红的脸,把手伸进自己裤裆里,一下一下,撸动起来。那雨水,顺着墙檐,浇在他的头顶、肩头,就着这雷声的遮掩,他粗喘着,竟在墙根下,对着那暖阁里的美人,把自己撸射了。
  一股子浊液,溅在湿漉漉的墙根上,很快,被雨水冲散。
  康禄海提起裤子,眼里那点觊觎,愈发地,化不开。
  他暗暗记下:甄嬛,是个没被喂饱的女人。而没被喂饱的女人,最是,好下手。
  甄嬛心里的火,到底,被沈眉庄一封辗转递出来的信,又压了回去。
  那信,是芳若偷偷夹在送衣物的包袱里,带出来的。薄薄一纸,字迹潦草,是眉庄在冷宫里,就着昏灯,仓促写就的。
  信上说,让甄嬛别只顾着为她奔走,更要紧的是,扶持安陵容。
  "我如今是不中用了。华妃恨我,也必迁怒于你。你若只守着我,孤掌难鸣。陵容父亲下狱,正走投无路,你若肯拉她一把,扶她得宠,往后,也多个臂膀。"信末,又添一句,"这宫里,孤木,是站不直的。"甄嬛攥着那信,久久没说话。她捏着那薄薄一纸,指尖无意识地,把它卷了又卷,那纸角,一下下,蹭到她腿上,隔着裙料,戳在她腿根处。她那处小屄,被这无心的触碰,惹得一阵酥,花唇微微发胀,她忙把腿并了并,只作没这回事。
  她心里明白,眉姐姐这话,句句是实。安陵容如今,是无依无靠,若她肯出手相帮,把安陵容扶上去,一来解了安家之困,二来,也为自己添个可用的、知冷知热的人。
  只是……她想起安陵容这些日子,那副日益形销骨立、魂不守舍的模样。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
  甄嬛决定,先去看看安陵容。
  可甄嬛还没到延禧宫,延禧宫里,正演着一出,她看不见的、更腌臜的戏。
  自打沈眉庄倒了,福顺对安陵容,是愈发地,有恃无恐。他这些日子,又拿捏着安比槐的案子,把安陵容攥得死死的。安陵容想要救父,想要在这宫里活下去,就得乖乖地,任他摆布。
  这一夜,雨后的延禧宫,潮得发闷。
  福顺摸进安陵容屋里时,安陵容正对着一面铜镜,发呆。她这些日子,瘦得厉害,下巴尖尖的,一张脸,却因着这份清减,反倒添了一种,让人想狠狠欺凌的、娇弱的艳。
  "安答应,"福顺反手闩了门,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小的,可是想您想得紧。"安陵容身子一僵,本能地往后退:"福顺……你,你怎么又来了。你我之间,早该……""该什么?"福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人扯进怀里,低头就往她耳后,喷着热气,"安答应,您可别忘了。您父亲那案子,还吊在砧板上呢。小的不声张,不戳破,您以为,是为什么?"安陵容浑身冰凉,挣扎的力,一寸寸地,泄了下去。
  她恨。恨这个禽兽,恨自己这无力的命。可更让她恨的,是她心里,那点越来越清晰的、下贱的认命——这深宫里,除了眼前这个作践她的男人,还有谁会这般,夜夜地、热切地,把她当个活生生的女人来要?
  福顺见她不语,料定她又软了,倒也不急着上榻。他反手闩了门,回身端来一盆热水,往地上一搁,笑嘻嘻地,便去脱安陵容的鞋。
  "安答应这双脚,"他褪下她那绣鞋,又剥了罗袜,捧着那只白嫩嫩的脚丫,翻来覆去地看,"小的夜夜想得慌。今儿个,先让小的,好生伺候伺候。"安陵容浑身一僵。她想抽回脚,却被福顺攥紧了脚踝。那脚,生得极好,脚背一道青筋隐在雪白的皮肉下,五个脚趾圆润粉嫩,趾甲盖像五片小贝壳。福顺把那脚浸进热水里,一寸寸地洗,洗罢了,又顺着脚背,从脚踝一路舔上去,把那玲珑的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嘴里,啧啧地嗦。
  "脏……"安陵容咬着唇,喉咙里逸出一声破碎的呻吟,"福顺……别……"福顺不理会,只把那双脚舔得湿亮。他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裤带,那根黑瘦粗硬的鸡巴"啪"地弹出来,青筋虬结,马眼处已渗出一点黏汁。他捉住安陵容两只脚,脚心相对,夹住自己那根鸡巴,一上一下地,套弄起来。
  "用您的脚,给小的夹。"福顺喘着粗气,那张臭嘴凑到她耳边,"安答应这脚,可比那起子浪宫女的屄,还软和。"安陵容羞得满脸通红。她分明该把这畜生一脚蹬开,可那两只脚,却像被焊住了似的,夹着那根滚烫的鸡巴,上下套动。那柱身上的青筋,磨着她细嫩的脚心,一阵阵地发麻。马眼渗出的那线淫液,随着套动,糊了她一脚背,又腥又腻。
  "就这……就这劲儿……"福顺爽得倒抽凉气,一双肥手掐住她的脚踝,往狠里压,"再用点力,对,夹紧了……"安陵容闭着眼,任他操纵着自己的脚去磨那根作恶的东西。她心里骂着自己下贱,骂自己竟沦落到用一双脚伺候一个太监。可那腿间,却不受控制地,湿了一片。她一边恨,一边,那脚趾却鬼使神差地,收拢起来,去捏那龟头冠,大脚趾碾着那淌水的马眼,碾得福顺浑身一颤。
  "嘶——"福顺仰起头,"安答应的脚趾,比手指还灵巧……这大脚趾,专挑小的马眼碾……"他拽着安陵容的脚,让她足弓裹住柱身,前后地磨。那根鸡巴,被两只白嫩的玉足包在中间,只露出个紫红的龟头,画面下流得,让安陵容自己都不敢睁眼。福顺越磨越快,那脚心越来越烫,直烫得安陵容整条腿都软了,腿心的淫水,已顺着大腿,淌到了榻沿。
  福顺突然浑身一抖,低吼一声,一股浓白的浊精,直喷了出来,尽数射在安陵容那雪白的脚背上、趾缝里,又腥又热。他那龟头还抵着她的脚心,马眼一张一合,又喷了两下,把最后那点,也全糊了上去。
  "瞧瞧。"福顺喘着,捏起她那沾满精液的脚,凑到自己嘴边,伸舌舔了一下那糊了白浊的脚趾,"小的这子孙,都该赏给您的脚。安答应记着,往后夜夜,小的就爱您这双脚。"安陵容瘫在床上,脚上、腿上,全是那腌臜的、属于这畜生的东西。她没说话,也没擦,只把头别过去,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可她那两条腿,却不自觉地,绞了绞,腿心那股子空落落的渴,像是被这淋漓的作践,反倒浇得更旺了。
  福顺提起裤子,喘了好一阵,才凑到她耳边,语气,忽地冷了下来:
  "安答应,小的可是听说了。那莞贵人,近来正想着,要扶您上去呢。"安陵容伏在镜面上,浑身一颤。
  "您可掂量清楚了。"福顺的手,掐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镜中那个满脸潮红、狼狈不堪的自己,"就算皇上瞧上了您,您这破身子,也早就是小的的人。小的让您上,您才能上;小的不让,您这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乖乖听话,小的,自然帮您,把您父亲,从里头捞出来。"他说完,提起裤子,扬长而去,只留下安陵容,光着下身,瘫在梳妆台上,像一具被抽去了魂魄的、破碎的玩物。
  甄嬛还是去了延禧宫。
  她见安陵容时,安陵容已换了一身衣裳,强作镇定。可甄嬛眼尖,一眼便瞧出,这丫头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惊弓之鸟似的神色。还有她颈侧,那一片被衣领遮了大半、却还是露出一点的、青红的淤痕。
  甄嬛不动声色,只拉着安陵容的手,柔声道:"陵容,眉姐姐有句话,托我告诉你。她说,你如今这般,孤零零的,不是个长久之计。她让我,拉你一把。"安陵容闻言,眼圈一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安陵容的声音发颤,"我……我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指望?"她本就生得楚楚,一张鹅蛋脸上蛾眉微蹙,含情眼含着泪,樱唇抿得发白,衬着那愈发清减的凝脂雪肤,愈显出一副惹人垂怜的娇弱之美。
  "怎会没有。"甄嬛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你有歌喉。你娘亲本是唱曲的,你这嗓子,天生的又脆又亮。宫里,再没有第二个。皇上这些日子,因着眉姐姐的事,心里也烦闷。若你能在他跟前,唱上一曲,把这不痛快,都唱散了,那不是,现成的恩宠?"安陵容愣住了。
  她想起自己这嗓子,想起入宫以来,处处不如人,连这唯一的本事,都险些被埋没。可如今,甄嬛说要扶她,要她唱。
  她心里,又酸,又怕。酸的是,这深宫,到底还有人肯拉她一把。怕的是,自己这副被福顺糟蹋过的身子,一旦爬上了皇帝的床,那福顺,又岂会善罢甘休?
  "甄姐姐,我……"她张了张嘴,终是把那些腌臜的事,全咽了回去,"我怕,我唱不好。""唱得好的。"甄嬛柔声道,"陵容,你信我。"过了两日,甄嬛寻了个由头,说是听安陵容的曲,能解皇上近日的烦闷,便把人,带到了御前。
  正是傍晚,御书房里,灯已点上。皇帝这些日子,被沈眉庄的事、朝堂的折子,搅得心烦,正靠在案边,揉着眉心。
  安陵容换了一身月白的衣裳,怯生生地,上前请安。她本就生得楚楚,此刻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皇帝只多看了一眼,心里,便软了几分。
  "起来吧。"皇帝摆摆手,"莞贵人说,你的曲,唱得好。朕倒要听听。"丝竹声起,安陵容启唇。
  她唱的,是一支江南小调,曲调清婉,字字似含着珠露。她这嗓子,是娘胎里带来的,脆生生、亮盈盈,一开口,满室的人,都静了下来。唱到那最婉转处,她那尾音,颤巍巍地,勾得人,心都跟着一荡。她唱得入神,胸口便随着那高音,一起一伏,两只玲珑的奶子,在月白的衣料下,隐隐地,晃出两团软软的影,奶头早把那薄衫,顶得微微凸起,她自己唱到情浓处,浑没察觉。那鹅蛋脸因着吟唱微仰,露出雪白的一段香颈,臻首微侧,云鬓青丝垂在耳畔,端的是一副弱柳扶风的娇柔之态。
  皇帝眯起眼,听得出神。
  他恍恍惚惚,想起倚梅园里,那夜雪中惊鸿一瞥;想起纯元,想起那些,他求不得、又忘不掉的旧人。而眼前这个唱曲的小答应,气韵哀婉,竟像极了,那心底最深处,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一曲唱罢,满室寂然。
  皇帝久久,才回过神来,抚掌道:"唱得好。朕仿佛,又见着了……"他没把话说完,只看着安陵容的眼神,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柔软的光。
  "封。"他顿了顿,缓缓道,"就晋安答应,为常在吧。"甄嬛在旁,含笑道贺,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一局,成了。
  当夜,皇帝便留了安陵容,侍寝。
  暖阁里,红烛高烧。
  安陵容被梳洗一新,裹在锦被里,等着皇帝。她浑身僵硬,一颗心,跳得又快又乱。她想起福顺那双掐着她下巴的手,想起自己被糟蹋得千疮百孔的身子,又想起,自己终究,还是爬上了皇帝的龙床。
  皇帝进来了。
  他今日,兴致颇高,褪了衣裳,上了榻,便去解安陵容的衣。安陵容身子一颤,本能地,往后缩了缩。那娇怯的身子,凝脂雪肤上泛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柳腰蜷成一团,一双玉腿并得死紧,粉嫩脚趾都绷了起来,愈发像只待宰的雏燕。
  "怎么,怕朕?"皇帝笑了,倒不恼,只当她是头一回,害羞。
  安陵容咬着唇,摇头。
  皇帝便把她揽进怀里,去揉她那单薄的、还未缓过神的肩,又顺着往下,探进她肚兜里,去摸她那对,不大、却玲珑的乳。皇帝的手,比福顺那粗粝的大手,要软,要轻,可安陵容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反胃——她分不清,是自己亵渎了龙榻,还是这身陷深宫、被人作践的命,从头到尾,就由不得她选。
  皇帝到底是个早泄的。
  他草草地亲了亲她的颈,分开她的腿,那根又短又软的鸡巴,在她腿根处,胡乱地磨了磨,甚至都还没真正进得去,便身子一抖,一泡稀精,泄了。
  "陵容……"皇帝喘着,面露得色,"你……还疼么?"安陵容僵在那儿,不知该作何表情。
  她心里,忽然觉得荒唐极了。这些天,福顺夜夜在她身上,又狠又深,肏得她要死要活,把这身子,肏出了那么一股子离不了人的、下贱的瘾头来。可眼前这个正统的天子,这宫里的天,却短小早泄,连她那个屄,都填不满半分。
  她竟,有些想念福顺了。
  这念头一起,安陵容自己先打了个寒战。她闭上眼,把脸埋进皇帝的胸膛,任那点可耻的、空落落的感觉,把她吞没。她一边咒骂自己下贱,一边却,不由自主地,绞紧了腿,像是想留住点什么,又什么都留不住。
  "皇上,"她颤声道,"臣妾,不碍的。"安陵容晋常在、得圣宠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六宫。
  有人欢喜,有人咬牙。
  华妃在永寿宫里,砸碎了一整套的茶具。
  "好个甄嬛!"她尖声怒骂,面目狰狞,那张秾丽的娇颜扭曲得厉害,云鬓青丝都散了斜,"沈眉庄倒了,她又拉出个安陵容来!这是要与本宫,作对到底了!"曹琴默在旁,小心翼翼地劝:"娘娘息怒。那安陵容,不过是个唱小曲儿的贱婢出身,成不了气候。倒是娘娘,如今该想想,怎么把皇上的心,从碎玉轩,再拉回来。"华妃冷嗤一声,眼神阴毒:"拉回来?本宫何曾要拉。本宫要的,是把她们,一个一个,全撕了。"她顿了顿,看向曹琴默,语气,忽地缓了下来:"曹妹妹,本宫今日,气不顺。你留下,给本宫,解解闷。"曹琴默脸色一白。
  她知道,"解解闷"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当夜,周宁海,又带着一身横肉,钻进了曹琴默的屋子。
  这一次,曹琴默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她任周宁海把她剥了个精光,按在床沿。那身哺乳期的身子,胸胀腰软,凝脂雪肤被剥出来,一对肥白的奶子,两团肥臀,白生生的腿,全露在那昏灯下。周宁海那根粗得吓人的鸡巴,带着一股子汗腥,也不做什么前戏,把龟头抵在她那早已被蹂躏得红肿的穴口,腰眼一沉,冲着那软烂的花心,整段柱身直捣进去,一捅到底。
  "啊——"曹琴默惨叫一声,又急忙咬住了枕巾。
  周宁海却愈发地,来了劲。他掐着她那两条肥白的大腿,架到自己肩上,一下一下,往最深处捣。那"啪啪"的巨响,混着他粗粝的、畅快的喘息,在屋里,回荡不休。
  "曹贵人,"周宁海一边肏,一边喘,满嘴下流话,"您这身子,是让小的,越肏越上道了。这骚洞,一碰,就发水。您还装什么贞洁?"曹琴默被他肏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可她的身子,却在那凶悍的冲撞里,一点一点地,软成了一滩。那令人羞耻的、离不了人的快感,像洪水一样,冲垮了她最后的理智。她那张嘴,不受控制地,逸出一声比一声媚的呻吟。她那两条玉腿,早就不争气地,缠上了周宁海的腰,缠得死紧,像是怕他,抽身跑了一般。
  她恨。恨华妃,恨周宁海,恨这深宫里,每一个,把她当玩物的人。
  可她更恨的,是自己这张,越来越贪、越来越诚实的身子。
  到最后,周宁海把那一泡滚热的精液,尽数射进她体内,才心满意足地,抽身出来。他提起裤子,冷冷丢下一句:
  "娘娘说了。下一出戏,就该,轮到那碎玉轩的甄嬛了。曹贵人,您可要好生,替娘娘,把前头的路,给铺平了。"曹琴默瘫在床沿,浑身狼藉,眼泪,已经流干了。
  雨,早就停了。
  碎玉轩里,甄嬛送走了皇帝,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那一弯从云缝里,探出来的、惨白的月亮。
  她手里,还攥着沈眉庄那封,辗转递出来的信。
  "孤木,是站不直的。"她轻声,把那句,又念了一遍。
  如今,安陵容这条线,算是拉起来了。可她心里,却总不踏实。安陵容颈侧那淤痕,那日益惨白的脸,那眼底化不开的惊惧……这丫头身上,分明,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又疼又怕的事。
  甄嬛想不透。她只知道,这宫里,天越黑,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就越是要出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隔墙的暗处,康禄海那双眼睛,又亮了起来。
  他眼瞅着,皇帝一回又一回地,只在甄嬛那榻上,泄了那点稀汤,便心满意足地走了。而那莞贵人,每回,都是一副,欲求不满、欲说还休的模样。康禄海那颗心,便愈发地,躁动起来。
  "莞贵人……"他在墙角,舔了舔干裂的唇,眼里,是饿狼一般的、藏不住的凶光,"皇上喂不饱你。咱家,可有一根,能把你喂得,再也离不了的家伙。你且,再等等。"夜风,忽然起了,吹得碎玉轩那几竿翠竹,沙沙地响。
  像是有无数只手,正隔着这深宫的夜,朝那孤灯下的美人,一点一点,摸了过来。
  而甄嬛,尚自望着月亮,出神。
  她不知道,这宫里,从来就没有,一个安稳的夜。
  (第十六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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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第17集 郡王偶遇说夕颜 端妃解围结甄嬛
  沈眉庄倒台,打进了冷宫,六宫里人人自危。可日子还得过,差事还得当。
  这日,碎玉轩的门房里,来了个生面孔。
  是浣碧。
  她前番因着一场来势汹汹的急病,没能跟着甄嬛一道入宫,留在了甄府将养。这一养,便养足了小半年。如今病气尽去,人养得红润了,眉眼也长开了几分,走起路来,腰是腰,胯是胯,倒比入宫那会儿出挑得多。那一张芙蓉面上,蛾眉杏眼,樱唇含娇,云鬓青丝梳得油亮,凝脂雪肤泛着健康的光泽,曲线凹凸,端的是一副大姑娘的模样。她这一路提裙进来,那柳腰便随着步子,扭得款款,两瓣在旗装里绷得紧紧的肥臀,也跟着,一颠一颠,早把个身子,养得比花还艳。
  浣碧是甄嬛的陪嫁丫头,也是甄府里跟甄嬛从小一处长大的心腹。这回她求了恩典,补进了碎玉轩当差,重新回到小姐身边,头一件事,便是跪在甄嬛跟前请安。
  "小姐。"浣碧跪得规规矩矩,眼圈先红了,"奴婢病了一场,没能跟小姐一道入宫,是奴婢的罪过。往后小姐身边,有奴婢伺候着,断不能叫小姐再受半点委屈。"甄嬛扶起她,上下打量,见她气色红润,倒有几分欣慰:"起来吧。你既入了宫,往后这碎玉轩的规矩,跟外头不同,言行都要小心。尤其夜里,关好门,别乱走。"甄嬛扶浣碧这当口,两只手便稳稳托在浣碧肘下,替她把那半蜷的袖口抻平。浣碧顺势反手抓住甄嬛的腕子,指尖在她那细腻的藕臂玉腕上,激动地一攥,眼眶又红了。
  说这话时,甄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院子那头康禄海的屋子扫了一眼。
  那老东西,这些日子可没闲着。流朱、翠果两个小丫头,早被他糟蹋得不敢吭声。甄嬛虽还拿不到实据,心里却是一清二楚——这碎玉轩,早不是个干净的院子。
  浣碧磕了个头,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廊下,康禄海正拿着把破扫帚,装模作样地扫地。他眼角一歪,早把个新来的浣碧,从头到脚,剔了一遍骨。那臻首,那柳腰,那肥臀,那两瓣在旗装里绷得紧紧的浑圆——康禄海喉结上下滚了滚,扫帚在地上划拉着,划得慢了下来。
  "好俊的丫头。"他在心里咂摸着,裤裆里那根鸡巴,不声不响地,支棱了起来。
  浣碧察觉到了那道粘腻的目光,浑身一僵,忙低下头,快步进了屋,反手把门插了个严实。
  她心里"咯噔"一下。小姐方才那句"夜里关好门",此刻听来,竟像是一句明明白白的、不能明说的警告。
  这日,宫里设宴。
  七夕将至,皇帝兴致不坏,又念着个由头,在御花园的湖心亭旁,摆了一台家宴。皇后、华妃、敬妃、甄嬛,并着一干妃嫔,列席而坐。丝竹声,水声,笑谈声,混在一处,好不热闹。
  甄嬛坐在下首,却有些心不在焉。她今日未施浓妆,只松松地挽着云鬓青丝,一张凝脂雪肤的脸,在满殿灯火下,愈显得清丽出尘,蛾眉淡扫,含情眼半垂着,端的是一副旁人难及的气韵。
  湖心亭边,种着一圈夜来香,风一吹,香气浮浮沉沉。不知怎么的,这满亭的灯火、满殿的笑语,落在她眼里,偏生勾出一阵没来由的、酸涩的触景之愁。她想笑,笑不出来;想说话,又觉着这满殿的人,没一个,是能说心里话的。
  她悄悄起身,朝皇帝福了一礼,只说是去更衣,便退了出来。
  夜色很好。月亮将圆未圆,挂在宫墙檐角上头,冷冷地,照着。
  甄嬛漫无目的地走,拐过几道回廊,不觉间,竟走到了一处僻静的所在——桐花台。
  这桐花台,是一处临水的小榭,四周种着几株老桐树,花开时节,满台的紫白。今夜无花,只有月光,把一台子的青砖,照得白白亮亮的。
  甄嬛正要折返,却听见身后一声极轻的、含笑的低唤。
  "这位小主的背影,倒叫本王,一时不敢惊动。"甄嬛猛地回头。
  月光下,站着一个男子。鸦青色的常服,身量颀长,眉眼间,自有一股子疏朗的、不染尘灰的气度。
  果郡王,胤礼。
  甄嬛认得他——温宜公主周岁宴上,那个隔着满殿繁华,一直静静望着她的男子。只是那时隔得远,未曾搭话。她这臻首微侧、蛾眉轻扬的模样,落在夜色里,便如那临水的桐花,亭亭而立,身段纤秾合度,曲线凹凸,端的是一幅月下美人图。
  "原是果郡王。"甄嬛敛衽一礼,声音平静,"臣妾失礼,惊扰了王爷雅兴。"果郡王回了一礼,却定定地望着她,半晌,缓缓道:"小主不必多礼。这桐花台,本王常来。夜里无人,最宜赏月。"他说这话时,隔了两步,那双眼睛沿着甄嬛被夜风掀动的一角裙摆,缓缓向上,扫过她束得极细的柳腰,落在她肩头那点披散的鬓发上,再移向她那张月下越发清绝的凝脂雪肤的脸,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他说着,抬头望了望那月,又望回甄嬛,声音轻了下去:"只是今夜,倒是有缘,能与小主,同赏这一轮。"两人便隔着两步的距离,立在桐花台上,一时无言。
  甄嬛心里,微微地动了一下。这男子,与满殿酒色里那些逢迎的面孔,全不一样。他看她的眼神,干干净净,不掺半分算计,却又分明,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灼人的东西。
  "王爷常来此处,"甄嬛率先打破了沉默,"想来,是喜欢这桐花台的清静。"果郡王笑了笑,笑意里,却透着一丝极淡的、疲惫的哀凉:"清静倒是清静。只是这宫里,越是清静的地方,越叫人,想起一些,不愿想起的人事。"甄嬛没说话,只静静地听着。
  果郡王望着湖面,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给风听,又像是在说给眼前这个,让他一见难忘的女子听:
  "本王生母,是舒太妃。小主可曾听说过?"甄嬛轻轻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宫里的旧事,她听说过一些,却都不真切。
  果郡王接着道:"舒太妃出身不高,性子又孤介,不得先帝欢心。她生前,最爱这桐花。先帝在时,这桐花台的桐花,是专为她种的。后来母亲去了,这桐花,也一年年,开得稀了。"他说着,顿了一下,声音里,藏着一丝不为人察的、历尽世态的凉:"世人只见这宫里,花红柳绿,锦绣华堂。却不知,这桐花底下,埋着多少,红颜白了少年头。"甄嬛望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竟也同自己一样,是个被这深宫,磨去了几分暖意的人。
  她轻声道:"花开花落,本无悲喜。是看花的人,把自己的愁,栽进了花里。"果郡王闻言,身子微微一震。他转头看向甄嬛,那原本藏着的、克制的目光,此刻,终是没能压住,露出了一丝,灼人的光。
  "小主这话,"他低声道,"倒像是在替本王,把这半生的愁,都说了出来。"甄嬛避见他那道灼人的光,看向湖面,耳根,却不自觉地,热了一热。她垂在袖下的手,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带,那指尖,从腰上,一路滑到小腹,又落回腿侧,轻轻一碰,才惊觉自己腿间,早被这一夜的清风与对面那道目光,搅得,泛起一层薄薄的、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潮。
  桐花台上,月光如水。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在青砖地上,一前一后,似近,又似远。
  这一夜,甄嬛没有再多留。
  她福了一礼,转身离去。身后,果郡王站在原地,望着她那渐渐远去的、纤细的背影,良久,才低声吐出一句,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话:
  "嬛……"甄嬛前脚刚回碎玉轩,后脚,宫里便又掀起了一桩乱子。
  温宜公主,病了。
  这女娃,自打周岁宴后,便一直不大安生,这几日,更是反复地吐奶。喂进去半盏,吐出来一盏,小脸一天天黄下去,哭也哭得有气无力。
  曹琴默,这个当娘的,急得六神无主,日日守在温宜榻边,以泪洗面。
  "这是怎么了……我的温宜……"曹琴默抱着温宜,眼泪一串串往下掉,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跟着心酸。她那清秀的鹅蛋脸上,蛾眉紧蹙,含情眼哭得红肿,樱唇泛白,云鬓青丝都散了。她哭得急了,胸口的奶水,便不受管束地,胀了上来,把前襟都沁湿了两团。那对奶子一胀,奶头便硬硬地,顶着衣裳发疼,她腾出一只手,哀哀地,在胸前按了按,又伸到腿间,隔着裙料,揉了一把自己那紧绷的穴口,才勉强压住那阵要命的、说不清的躁。
  皇帝闻讯,也来了。毕竟是皇家血脉,又是为数不多的孩子,他不能不上心。太医诊了又诊,只说是脾胃失调,吃了几副药,却也不见好。
  华妃也来了,一脸焦急,扯着曹琴默的手,柔声劝慰:"妹妹别急,温宜福大命大,定会没事的。"她今日虽露着关切,那欺霜赛雪的秾丽容颜上,却仍透着一股子从容的娇态,蛾眉轻扬,云鬓青丝一丝不乱,曲线凹凸的身子往那儿一站,便自成了满屋子的焦点。
  可这"劝慰"里,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是做给皇帝看的戏——曹琴默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比谁都清楚,这温宜的吐奶,来得蹊跷。
  那几副药,是华妃身边的心腹经手送来的。那每日喂给温宜的、掺在羹汤里的些许粉末,她这个当娘的,怎会不知道?
  只是她不能说。华妃那只手,正死死地,掐在她曹琴默的命门上。温宜的命,她自己的命,全攥在人家掌心里。
  "忍……我得忍……"曹琴默抱着温宜,把嘴唇咬出了血,"为了温宜,我也得忍。"夜里,周宁海,又如约而至。
  这回,他是来"慰问"的。说是慰问曹贵人的辛劳,手上,却照旧不老实。
  曹琴默刚把温宜哄睡着,自己累得骨头都要散了,正坐在妆台前卸钗环。周宁海推门进来,反手闩上,笑得跟往常一样,腻歪歪的。
  "贵人辛劳了。"周宁海凑上前,一只手便搭上了曹琴默的肩,顺着她的颈子,缓缓往下,"小的,是专程来,给贵人解乏的。"曹琴默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早不反抗了。反抗无用,还惹祸。这具身子,早就是华妃那只鹰犬的玩物了。她认了。
  周宁海见她顺从,愈发得意。他一把将人从妆凳上提起来,抵在镜前。铜镜里,映出曹琴默那张哭肿了眼、却依旧清秀动人的脸,映出她那被蹂躏得早已麻木的神情。
  "贵人对着镜子,瞧瞧自个儿。"周宁海粗喘着,从后头解她的衣带,一手探进衣襟,握住那对因哺乳而愈发丰涨的奶子,用力一攥,那团奶子被捏得变了形,奶头被磨得又红又胀,一滴乳汁,竟被挤得顺着奶头,淌了下来,"都涨成这样了。温宜喝不下,小的,替温宜喝了。"镜中映着的,是曹琴默那张哭肿了眼、却依旧清秀动人的脸,蛾眉含愁,凝脂雪肤,一对丰腴的酥胸雪乳坠在身前,白生生的,被那畜生揉得乱颤。
  他说着,把人转过来,俯下身,一口含住了曹琴默的奶头,用力地吮吸。那乳汁是腥甜的,带着一丝温热的腥气,周宁海却像喝了琼浆玉液,吸得"啧啧"有声,另一只奶子,被他用粗指捏着奶头,又挤又揉,奶水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落在曹琴默的小腹上。
  "你闺女的奶,爷爷我也尝上了。"周宁海吸完这一边,又换到另一边,边嘬边含混地道,"温宜那丫头,白日里还吐奶,她娘这奶水,倒全便宜了奴才这张嘴。曹贵人,你这奶,喂到奴才肚子里,温宜明儿想喝,还能剩几口?"曹琴默浑身一颤,偏过头,朝里间望了一眼。温宜那屋还亮着一线光,孩子病着,睡着也不安稳,时不时哼唧两声。那哼唧透过门缝钻进来,扎得她心口直抽。她这当娘的,奶水本该全留给病中的女儿,如今却被这畜生一口口吸干,还要被他一字一句,把这层当娘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碾。
  "……你,快些。"曹琴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睛却早已蒙上了一层,连她自己都嫌恶的、渴望的水光。她心里有个声音,尖着嗓子骂:"温宜病成这样,你倒是在这儿叫个奴才吸奶吸得软了身子,你下贱,下贱透了。"周宁海把她按趴在妆台上,随手扯下她的亵裤,掰开她那两瓣白生生的肥臀,也不多言语,扶着那根硬得发紫的鸡巴,对准那早已湿淋淋的穴口,那紫红的大龟头抵开两片花唇,腰一沉,狠狠捣了进去,直顶到她花心最深那处。那两瓣肥臀,白嫩得晃眼,臀肉一颤一颤,衬着她那撑在妆台上的、细瘦的柳腰,愈发显得腰肢盈盈,惹人心怜。
  "啊——"曹琴默弓起身子,十指死死抠着妆台的边沿,喉咙里逸出半声,又急忙咬住,怕惊醒了隔壁的温宜。
  周宁海哪管这些。他掐着曹琴默的腰,像骑着一匹发了情的母马,一下一下,又急又狠地,往那湿熟的浪穴里,凿了下去。满屋都是皮肉相撞的"啪啪"声,混着他粗重的喘息,还有那妆台上,钗环"叮叮当当"被撞得乱响的动静。他一边往死里肏,一边还伸出一只手,从后头攥住她那只在镜前一颠一颠的奶子,用力一挤,一股奶水"嗞"地飙上了铜镜,糊了镜面一大片白。
  "你瞧瞧镜里。"周宁海喘着粗气,捏着她的下颌,逼她抬眼对上那糊了奶的铜镜,"温宜她娘,正袒着奶子,叫奴才从后头肏得奶水乱喷。曹贵人,你这一身本事,除了给那丫头当娘,就是给奴才当泄火的玩意儿。你可认清了你自己是谁。"曹琴默的身子,渐渐不听使唤了。她一边流着泪,一边那两瓣肥臀却自个儿往后迎送起来,把那根作恶的鸡巴,吞得又深又实。耻辱越重,她的身子回馈得反倒越凶,胸前那奶水也越流越急,顺着她的小腹,一道一道淌下去,和那腿间被捣出来的淫水,混成一片,全糊在她白生生的肚皮和大腿上。她心里头一回,恨自己恨得这样深——恨这具既能给温宜喂奶、又能叫这畜生肏得发浪的、下贱透顶的身子。
  "周宁海……你个畜生……"她哭骂着,声音却软得没了骨头,"你……你不得好死……啊……""骂吧,骂得越响,小的越舒坦。"周宁海喘着粗气,猛地一挺,龟头直顶到她花心最深处,手上还一挤,又一股奶水喷到她后颈上,"贵人这骚屄,可比华妃娘娘赏的那些个宫女,带劲多了。就冲你这一边出奶一边挨肏的骚样,温宜那丫头,也该叫你一声好娘。"两人在镜前,翻来覆去,弄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周宁海腰眼发麻,把那一泡滚烫的浊液,尽数射进了曹琴默的最深处,才心满意足地,抽身出来。
  曹琴默瘫软在妆台上,腿间一片狼藉,乳汁混着精液,顺着大腿根,一股股往下流。她喘了好半晌,才哑着嗓子,问出一句:
  "娘娘……到底还要我,做什么?"周宁海提上裤子,俯身在她耳边,阴恻恻地,丢下一句:
  "娘娘说了,温宜这病,得往甄嬛身上,转一转。贵人,该你,'心疼'女儿的时候了。"曹琴默身子一僵,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流了下来。
  温宜的病情,很快有了"眉目"。
  太医们重新会诊,说温宜这是中了"木薯"之毒。这木薯,本身无毒,可若炮制不当、或用量失当,喂给体弱的婴儿,便会引发呕吐、腹泻,乃至脱水。
  这宫里,谁的手上,会有木薯粉?
  一时间,疑云密布。
  曹琴默,这个当娘的,忽然"失魂落魄"地,想起了什么,哭着进宫,指认甄嬛:
  "是莞贵人……那日,臣妾带温宜去碎玉轩串门,温宜吃过一碗,甄莞贵人亲手喂的羹汤。之后,温宜便开始吐奶了。太医说,那是中了木薯的毒。莞贵人……求皇上,还臣妾女儿一个公道!"这一指认,如平地惊雷。
  甄嬛,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皇帝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召甄嬛问话,甄嬛却是矢口否认,只说那日喂温宜的,是一碗寻常的百合羹,绝无半点木薯。
  可空口无凭,证据呢?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个更致命的消息,传了出来。
  碎玉轩里,有人亲眼撞见,甄嬛的贴身丫头浣碧,鬼鬼祟祟地,从司膳司,领回了一包粉末。
  那包粉末,正是木薯粉。
  这"家贼难防"四个字,一夜之间,压垮了甄嬛。
  浣碧被带到皇帝跟前,跪在地上,抖成一团。
  "那日……那日是奴婢……奴婢去领的。"浣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奴婢并不知道,那是木薯粉啊!是司膳司的姑姑,说小姐要了些点心的配料,让奴婢去领的!奴婢……奴婢冤枉!"甄嬛望着跪在地上的浣碧,心中,翻江倒海。
  她比谁都了解浣碧。这丫头,机灵是真机灵,可也有一桩,藏得极深的心病——她浣碧,虽是甄嬛的陪嫁丫头,可骨子里,却一直存着一份,不能为外人道的、隐秘的不甘。
  那不甘,是从安陵容这三个字上,生出来的。
  安陵容,一个松阳县丞家的女儿,家世寒微,却因着入宫,一步步,得了宠,盖过了浣碧这个,名分上算"半个小姐"的人。浣碧心里,早憋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溜溜的火。
  这火,被有心人,一眼看穿了。
  华妃,还有曹琴默——她们要的,从来不只是扳倒甄嬛。
  她们要的,是一枚,能替她们领回那包木薯粉、又能把屎盆子,稳稳扣在甄嬛头上的、现成的"家贼"。
  而浣碧,就是那枚,被人拿捏住了心病的、现成的棋。
  "浣碧,"甄嬛望着她,声音里,头一次,透出了彻骨的寒意,"我只问你一句。那木薯粉,你领的时候,可知道,是要喂给温宜公主的?"浣碧浑身一抖,抬头,撞上甄嬛那双冷冽的眼,张了张嘴,却是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知道,她被人算计了。可她也知道,自己那份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早就,被人摸了个透。
  甄嬛,被软禁在了碎玉轩。
  皇帝虽还在查,可浣碧领木薯粉的事,铁证如山,他也是一时,拿不准主意。皇后在一旁,表面劝着"彻查",暗地里,却巴不得这案子,越闹越大,好让华妃和甄嬛,两败俱伤。
  华妃,则志在必得。
  她等这一日,等得太久了。沈眉庄被她亲手送进了冷宫,如今,若是连甄嬛也一并扳倒,那这后宫,便再没人,能跟她华妃,争上一争。
  就在这众口铄金、甄嬛百口莫辩的当口,一个已经"久病不出"了许多年的人,忽然,动了。
  端妃。
  这端妃,本名齐月宾,是先帝旧人,入宫极早,却从不出席宴饮,也从不过问宫中事,整日里称病,把自己关在寝宫里,吃斋念佛,与世无争。宫里人,几乎要把她忘了。
  可这一回,端妃竟拖着"病体",亲自,到了养心殿。
  "臣妾,见过皇上。"端妃行礼,声音虚软,脸色苍白,当真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皇帝见了她,也是一怔。他许久没见过这位,几乎要淡出记忆的嫔妃了。
  "端妃,你身子不好,怎的还出来?"皇帝问。
  端妃掩唇,轻轻咳了两声,才缓缓道:"臣妾此来,是为着温宜公主一桩。莞贵人,是冤枉的。"满殿皆惊。
  端妃接着道:"那七夕夜宴,臣妾虽病着,却也强撑着,想去湖边透透气。不想,在桐花台那一片,遇见了从宴上离席的莞贵人。臣妾与她,说了一整夜的话,直到夜半,才各自散去。"她说到这里,缓了口气,一字一句:
  "莞贵人,从头到尾,就没有回过碎玉轩,更没有,喂过温宜公主什么羹汤。曹贵人那一指,是记错了日子。"这话一出,养心殿里,落针可闻。
  甄嬛那日离席,原是为了散心,碰上的,本是果郡王。可端妃这一番证词,却把她那晚的行踪,"安排"得严丝合缝,滴水不漏——还顺带着,把"木薯粉是经浣碧之手、喂给温宜"的时间,也一并,给搅了个稀烂。
  皇帝闻言,神色复杂地,看向端妃,又看向一旁,已经脸色微变的华妃和曹琴默。
  真相,似乎,就要在这一刻,翻过来了。
  而端妃,在说出这一切时,那双常年灰暗、死水一般的眼里,竟掠过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复仇的、冰冷的快意。
  她忍华妃,忍了太多年。
  那桩旧怨,那笔血债,她端妃,从来就没有,真正地,放下过。
  端妃为何要替甄嬛作这个伪证?
  旁人不知,可端妃自己心里,那条血淋淋的旧账,却记得分毫不差。
  当年,年家势大,华妃得宠,又与端妃,同掌过一阵子的协理权。两人明里姐妹相称,暗里,却斗得你死我活。后来,华妃设计,害得端妃失了协理权,又借着一次宫宴上的"意外",让端妃,险些丢了一条命。
  更让端妃刻骨铭心的,是那一桩,她此生都咽不下的羞辱。
  那一年,华妃的人在端妃的寝宫里,搜出了一包"巫蛊"——一具刻着华妃生辰八字的、插了针的木偶。人赃并获,端妃百口莫辩,从此被夺了权,被打入了这半死不活的"病美人"的冷板凳。
  可只有端妃自己知道,那包巫蛊,是华妃身边的周宁海,趁夜,塞进她妆奁底下的。
  栽赃。羞辱。夺权。要命。
  这梁子,从那一夜起,便结了死仇。
  而端妃,这些年,装病。装得久了,竟连自己也分不清,是真病了,还是在装。
  可今夜,她走出了那间,困了她大半辈子的屋子。
  她要做一件,多年前,便想做,却一直没有机会做的事——借甄嬛这把刀,剁了华妃那只,沾满血污的手。
  夜,更深了。
  端妃回到自己那间,清冷寂静的寝宫。
  她屏退了左右,一个人,坐在灯下,慢慢地,脱下了那一身,为了做戏而穿的、单薄的素衣。
  灯下,露出一具,养尊处优、通体雪白的身子。那身子,因着多年"卧病",愈发地,白得透明,白得,像一尊冰雕的美人。她后背添上几道,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陈年的淡痕。她脱衣时,那两只梨形的奶子,便从那褪下的素衣里,沉甸甸地,坠出来,奶头淡粉,因着冷,微微发硬,随着她的呼吸,一上一下,轻轻颤。她并着腿坐下,那处荒了二十年的、窄窄的屄,在灯影里,只露出一线极淡的缝隙,她自己都臊得,不敢多瞧一眼。那臻首微垂,云鬓青丝半散,香肩瘦削,凝脂雪肤在灯下泛着病态的瓷白,柳腰不盈一握,一双玉腿并得笔直,通体透着一股子,久锁深闺的、清冷的美。
  可这冰雕美人的身子,此刻,却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久违的、灼热的渴。
  端妃,也是个人。是个,被华妃,被这深宫,活活憋了二十年的女人。
  "你……出来吧。"端妃朝着屋角的暗处,轻声道。
  影壁后,转出一个男人。是个太监,瘦高个,生得白净,正是端妃宫里,伺候了她多年的、最信得过的一个老太监。
  此人名唤福海,端妃的心腹,也是这满宫太监里,最早发现自个儿"长回来了"的那一批中的一个。
  "娘娘,"福海跪下来,声音里,透着一丝隐忍多年的、滚烫的渴望,"小的,候了娘娘半宿了。"端妃没说话,只背对着他,把身上最后一件亵衣,也缓缓地,褪了下去。
  一股子淡淡的、只有久旷的身子才有的幽香,在屋里,弥漫开来。
  福海的呼吸,登时粗了。
  福海起身,一步步,走到端妃身后。
  他不敢唐突。面前这位,是主子,是他服侍了半辈子的娘娘。可他裤裆里那根鸡巴,憋了半辈子的家伙,此刻,硬得发胀,隔着袍子,一下一下地,跳。
  "娘娘……"福海伸出手,指尖颤着,落在了端妃光裸的、雪白的肩上,"这些年,可苦了娘娘了。"端妃身子微微一颤,却终究,没有躲开。
  福海得了默许,胆子也大了起来。他转到端妃身前,单膝跪下,仰头望着这位,他奉若神明的女人。然后,他俯下身,把脸,埋进了她的小腹。
  那皮肤,凉,又滑,像上好的羊脂玉。福海的鼻息,喷在她肚脐下头,热烘烘的。
  "小的,想吃娘娘。"福海哑着嗓子,抬起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渴了半辈子的贪。
  端妃垂眼看着他。这个跟她一样,被这深宫,榨干了青春的可怜人。她的心,忽然就软了,也热了。
  "……由你吧。"端妃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福海如聆圣旨。他一把打横抱起端妃,那身子,轻得不像话。他把人放到榻上,三两下褪了自己的衣裤,露出那根,又长又细、却硬得笔直的鸡巴,紫红发亮,马眼处,早已渗出一滴清液。
  他俯下身,先从端妃的眉眼亲起,一路往下,亲过她细长的颈子,亲过她瘦削的锁骨,最后,埋首在她胸前。
  端妃的奶子,因着常年"病弱",并不算丰腴,却别有一番,梨形的、恰到好处的饱满,酥胸雪乳坠成两团温软的梨,白得几乎能透出灯影。福海含住一边的奶头,用舌细细地舔,慢慢地吸,另只手,已经探到她腿间,顺着那道紧闭了多年的、干涩的缝儿,缓缓地,揉,缓缓地,探。
  "娘娘这里,太干了。"福海低声道,喘得厉害,"小的,先给娘娘弄湿。"他说着,一路向下,把端妃两条紧闭的、白生生的玉腿,轻轻掰开。那个久无人问津的屄,在灯下,怯生生地,露了出来。花唇有些发干,却是极肥嫩的,颜色浅淡,像两瓣半开的、养在深闺的花。
  福海看得眼都直了。他咽了口唾沫,俯下身,伸出舌头,从会阴一路,慢慢舔了上去,最后,一口含住了那粒,藏得极深的阴蒂。
  端妃浑身一激灵,喉咙里,逸出一声,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软媚的呻吟。
  "啊……"福海得了回应,愈发卖力。他一边用舌尖,又吸又碾那粒早已充血的阴蒂,一边用两根手指,顺着那渐渐湿润的穴口,慢慢地,探了进去,就着那一点点渗出的淫水,轻轻地,搅弄起来。
  端妃的身子,一点点地,热了,软了。那被埋了二十年的欲望,像一捧,终于被点燃的火,从她腿心,一路烧到了心口,烧得她,浑身都烫了起来。
  "福海……"她唤着他的名,声音里,又是羞,又是急,"你……你快些……"福海早已忍到了极限。他抽出手指,见那上头,已裹着亮晶晶的、淫靡的水丝,满意地一笑,便扶着那根硬得发胀的鸡巴,龟头抵住那湿滑的穴口,腰眼,缓缓地,往下沉。
  那穴,紧得不像话。虽已湿了,却因着二十年未经人事,里头的肉,层层叠叠地,绞着,吸着,把福海那根鸡巴,一点一点,往里吞。
  "嘶——"福海倒抽一口凉气,"娘娘这屄,好紧……比黄花闺女还紧……小的,要爽死了……"端妃仰着头,死死咬着下唇。那被撑开的、久违的酸胀,混着一股子,让她几近失神的爽利,正一波波,冲击着她那早已麻木了二十年的身子。
  福海不敢急。他缓缓地,抽出半截,再缓缓地,顶进去,一下一下,温柔得,不像是在肏,倒像是在,一解端妃这,二十年的渴。
  "娘娘,您可知道,"福海喘着粗气,一边挺动,一边说,"小的守了您半辈子,就盼着,有朝一日,能这样,好好地,疼一疼您。"端妃的泪,忽然就下来了。
  不是痛,不是羞,是一种,说不清的、酸胀的、委屈的痛快。这深宫,冷了二十年,今日,终于有人,这般赤条条地,用最原始、最滚烫的方式,暖了她一回。
  "再……再深些……"端妃的腿,不自觉地,缠上了福海的腰,两条腿抖得打不成直,"福海……我要你……"福海得了这话,彻底放开了。他掐着端妃的腰,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那"啪啪"的击打声,混着两个人,压抑不住的喘息与呻吟,在这间,清冷了二十年的寝宫里,回荡不休。
  这一夜,端妃被喂得,彻彻底底。
  福海那泡积攒了半辈子的、滚烫浓稠的精液,最后,全数射进了她的最深处。端妃被烫得浑身一弓,喉咙里逸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哭泣的呜咽,两条腿,软软地,垂了下来。
  她躺在榻上,浑身湿透,喘息不止,眼里,却亮着一抹,前所未有的、活着的光。
  "福海,"她望着这个,跟了自己半辈子的男人,轻声道,"往后,这屋子里,别再叫我娘娘了。"福海一怔,随即,伏下身,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发颤:
  "是。……月宾。"第二日,端妃的证词,连同甄嬛那晚在桐花台、有果郡王为证的行踪,一并呈到了皇帝案前。
  案子,翻了。
  曹琴默的指认,被戳得千疮百孔。浣碧领木薯粉,也查出是司膳司一个下人,受了华妃身边人的指使,故意放的水。那木薯粉,究竟是谁下的,皇上心里,已然有了数。
  只是,他没有揭穿。
  揭穿了华妃,就是揭穿年家。这个霉头,他雍正,眼下还不想触。
  皇帝抚了抚案上的那纸证词,长叹一声,只淡淡地,下了旨意:
  "温宜公主,好生调理。莞贵人,无辜受累,即日起,解了软禁,好生安抚。至于那生事的下人……"他顿了顿,眼里,掠过一丝冷意:
  "杖毙。"那司膳司的替死鬼,被拖了下去。一个人命,替华妃,填了这道坑。
  而华妃,安然无恙。
  她只损失了几个无关痛痒的下人。
  甄嬛解了禁,回到碎玉轩。
  她望着跪在堂下,哭得眼睛红肿的浣碧,久久,没有开口。
  "小姐……"浣碧磕头如捣蒜,"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私自去领那东西!是奴婢蠢,是奴婢糊涂,被人利用了,险些害了小姐!奴婢……奴婢愿以死谢罪!"甄嬛看着她,忽然,轻轻地,笑了。
  那笑,凉得,像桐花台上,深夜里的月光。
  "浣碧,"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你知道,你错在哪吗?"浣碧抬头,茫然地望着她。
  甄嬛走下台阶,蹲下身,平视着她,一字一顿:
  "你错的,不是被人利用。这宫里,谁不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你错的,是你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酸溜溜的小心思,被人,一眼就瞧穿了,还当成了,捅我刀子的、现成的口子。"浣碧浑身一僵,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最见不得人的那点痛处。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却发现,嗓子里,像是被什么,死死地堵住了。
  甄嬛站起身,不再看她,只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这一次,我不罚你。可若再有下次,不用华妃,我第一个,废了你。"说完,她的身影,没入了门外,那沉沉的夜色里。
  浣碧跪在堂中,像被人,抽去了骨头。
  她终于,在那一刻,认清了自己。
  也认清了,这个,容不得一点私心的、吃人的深宫。
  这一桩木薯粉的闹剧,以皇帝的"和稀泥"草草收场。
  可那帮太监,却不是这么看。
  这一夜,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几个首领太监,又凑到了一处。
  "都听说了吧?"顺子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精光,"那莞贵人,被端妃那老家伙,一句话,就给捞了出来。"刘保啐了一口:"端妃那娘们,装病装了半辈子,这回,倒替莞贵人,出了把力。图什么呢?""图什么?"康禄海捻着须,冷笑,"华妃当年,可是把端妃往死里整过的。端妃这是,要借甄嬛的刀,杀华妃。这宫里,谁跟谁,都有本算不清的账。"福顺嘿嘿一笑,接话:"管他谁跟谁。这对咱,可是天大好事。华妃跟甄嬛,斗得越狠,上头越乱,越没人顾得上,咱们这些个,在下头'办事'的人。"他一边说,一边舔了舔嘴唇。这些日子,安陵容那边,他是越吃越上瘾。那安答应,起初还掐着嗓子不肯叫,如今,被他调教的,夜夜都湿得不行,两条玉腿,缠他缠得死紧,比那窑子里的婊子,还会夹。
  "依我看,"康禄海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那甄嬛身边,又添了个新丫头,叫浣碧的。这回她闯了这么大的祸,甄嬛虽没明着罚,可那丫头,心里,准保慌得不行。这种慌了神的小娘皮,最好拿捏。"顺子会意,凑上前:"康大哥的意思是……"康禄海压低声音:"过两日,寻个由头,把浣碧那丫头,叫出来。先唬一唬,再……"他做了个,只可意会的手势。
  满屋的太监,都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像水底的鳄鱼,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磨着牙。
  窗外的夜,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宫里,主子的戏,一出接一出。可那台面底下,另一场,更腌臜、更见不得光的戏,也正,紧锣密鼓地,开演了。
  夜深了。碎玉轩,静得能听见,院角那几株草,被风刮动的、簌簌的响。
  浣碧,却睡不着。
  她躺在偏房的通铺上,隔壁,是早已累极睡去的流朱。她睁着眼,望着头顶那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乱糟糟的。那身子在薄被里,曲线凹凸,一双修长的玉腿无意识地蜷着,凝脂雪肤在月色下,泛着一层细润的光。
  白天甄嬛的话,像一根针,一下一下,扎在她心上。
  "你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酸溜溜的小心思……"她不得不承认,甄嬛说对了。
  她浣碧,就是不甘心。安陵容,一个比她出身还寒酸的丫头,却能因着入宫,飞上枝头;而她浣碧,生得也不差,凭什么,就只能做那替人端茶倒水的、影子里的人?
  这念头,她藏了很久。久到,连她自己都快以为,自己是个,没有野心、只想本本分分过日子的老实丫头了。
  可华妃看透了。曹琴默,也看透了。
  她们塞给她一个"出人头地"的、虚假的许诺,她浣碧,就傻乎乎地,一头扎了进去,成了捅自家小姐刀子的、那根现成的棍。
  "傻……"浣碧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我怎么这么傻……"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了下来,浸湿了半片枕头。她在被里,翻了个身,把腿,轻轻地夹了夹。这一夹,大腿根那处,便在薄薄的被单上,软软地,磨了一下,那口从未经人碰过的小屄,竟被这一下,惹得一阵痒。她臊得把脸往枕上一埋,两条腿又绞紧了,只觉着这深更半夜,自己的身子,隐隐地,生着一股子,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湿乎乎的渴。
  就在这时,她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一声,极轻极轻的、不属于风的响动。
  门,似乎被人,极轻地,推了一下。
  浣碧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出。
  她想起了小姐方才那句,让她"夜里关好门"的话。
  可这门,她明明,是插好了的。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这一次,更清晰了。
  像是一根,细细的、冰凉的铁片,正从门缝里,一点一点,探进来,拨弄着,那根门闩。
  浣碧的呼吸,骤然,屏住了。
  她僵在铺上,指尖冰凉,一股子寒意,从脚底,直窜上了后脑。
  门外,那根铁片,正拨得,越发地,快了。
  "咔哒。"那根门闩,被拨开了。
  门,无声地,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条黑黢黢的、肥硕的影子,闪了进来。
  不是别人。
  正是那康禄海。
  他循着这些日子,踩熟了的路,摸到浣碧的铺边,俯下身,借着窗外那点微弱的月光,贪婪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嫩得出水的丫头。
  月光下,浣碧那张脸,哭得梨花带雨,却又透着一股子,倔强的、不服输的劲。那蛾眉,那含情眼,那被泪水浸得更显莹润的凝脂雪肤,愈发地,勾得康禄海,裤裆里的火,腾腾地往上蹿。
  "小美人儿,"康禄海哑着嗓子,伸出手,就要去捂浣碧的嘴,"别怕,康公公……这就来,疼疼你。"可这一次,他失算了。
  浣碧,不是流朱,也不是翠果。
  她是甄嬛的陪嫁丫头。是那个,在甄府里,从小跟着小姐,爬过墙、斗过嘴、吃过蛇胆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
  就在康禄海那只,带着口臭和酒气的糙手,即将捂住她嘴的一刹那,浣碧,猛地睁开了眼。
  她没有尖叫。
  她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枕头底下压着的那根——一根,她从甄府带来的、磨得锋利的、防身的铜簪子——狠狠地,朝康禄海的脸上,扎了下去。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划破了碎玉轩的夜。
  康禄海,捂着脸,踉跄着,往后跌退。
  那根铜簪子,正正地,扎在了他的左眼窝旁,差一寸,就扎进了他的眼珠子。
  "你、你这贱蹄子!"康禄海又惊又怒,杀猪似的嚎着,"你他娘的敢——"浣碧却已经从铺上,翻身跳了起来,抄起手边的一根板凳腿,朝着那黑影子,没头没脑地,砸了过去。
  "流朱!流朱!快醒醒!来人啊!"浣碧一边砸,一边扯着嗓子,尖声喊了起来。
  这一嗓子,把整个碎玉轩,都惊动了。
  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隔壁的流朱,揉着眼,爬了起来,吓得脸色煞白。远处的翠果,也醒了。甄嬛的屋子,灯也亮了起来。
  康禄海见势不妙,哪里还顾得上疼,捂着脸,连滚带爬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落荒而逃。
  只留下屋里,一地狼藉的铺盖,和浣碧那,剧烈起伏的胸膛。
  甄嬛披衣赶来时,浣碧正握着那根,沾了血的铜簪子,浑身发抖。
  可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小姐,"浣碧抬头,看向甄嬛,声音里,既有后怕,又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他……他想对奴婢不轨。奴婢,扎了他。他跑了。"甄嬛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扇被撬开的门,和地上,那几滴,康禄海留下的、殷红的血。
  她久久地,没有说话。
  良久,甄嬛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好。"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这一个字里,藏着的,是一种,甄嬛积压了许久,终于,要到了爆发的、冰冷的杀意。
  这碎玉轩,这深宫,那帮见不得光的、长出了根的男人——是时候,该有个人,戳穿他们了。
  而这一夜,浣碧那一簪子,连同刚才那一嗓子,像是一颗,投进了死水的石头,在这深宫里,惊起了,一片,再也压不下去的、骇人的涟漪。
  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甄嬛,一夜未眠。
  她站在窗前,望着那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却比这深冬的夜,还要冷,还要沉。
  她手里,还捏着那根,浣碧从康禄海脸上,拔下来的、沾了血的铜簪子。
  那血,已经干了,凝成了暗红色的、小小的血痂。
  "康禄海。"甄嬛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里,燃起了一团,压抑了太久的、不熄的火。
  她的流朱,被这畜生,破了身子。
  她的翠果,被这畜生,夜夜糟蹋。
  如今,她的浣碧,这个,才刚入宫的、机灵的丫头,也险些,落进他的魔爪。
  这碎玉轩,哪里还是什么"玉碎"的清净地?这分明,是一处,被一群,重新长出了根的禽兽,盘踞着的、吃人的狼窝。
  甄嬛缓缓地,握紧了那根铜簪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了白。
  她决定了。
  从今日起,她甄嬛,再也不做那个,只知道忍气吞声、眼睁睁看着身边人,被一个个作践的、柔弱的莞贵人了。
  她要,先拿康禄海,开刀。
  "流朱,翠果。"甄嬛没有回头,只轻声道,"从今往后,这碎玉轩的夜,有我在,谁也不能,再碰你们一根手指头。"身后,流朱和翠果,早已泣不成声。
  而浣碧,站在晨光里,望着她家小姐那,挺得笔直的、单薄却决绝的脊背,忽然觉得,这深宫里,最可怕的人,从来都不是华妃,也不是皇后。
  是眼前这个,隐忍了这么久,终于,要亮出刀子来的,甄嬛。
  天,终于,全亮了。
  窗外的老槐树上,一只早起的鸟,扑棱着翅膀,叫了一声,又飞远了。
  那一声鸟鸣,清脆,又锐利,像是一把,终于出了鞘的刀,划破了,这深宫里,压抑了太久的、沉沉的天光。
  而甄嬛知道,属于她的,那场真正的反击,从这一日起,才算是,真正地,拉开了序幕。
  (第十七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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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第18集 琴默借题索温宜 甄嬛弄险探眉庄
  御膳房这天折进去一个人。
  小唐,一个三十来岁的烧火太监,平日里低眉顺眼,谁使唤都点头哈腰,是那号扔进人堆里立刻找不着的货色。可就是这么个老实奴才,这天清早,被两个侍卫拖着,一路从御膳房拖到了皇帝跟前。
  罪名是:给温宜公主熬的那碗羹汤里,混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事情说来也巧。温宜公主前两日身子不舒坦,太医开了一帖安神的方子,御膳房照着方子熬粥。谁料那碗粥端上去,华妃当场闻出味儿不对,说是里头混了生东西,气得直拍桌子。这一闹,闹到了皇帝那里。
  皇帝坐在养心殿,脸色阴得能滴下水。皇后在侧首,垂着眼,捻着帕子,一句话不吭。
  她虽不吭声,那身子却坐得端端正正,像一尊纹丝不动的玉像。凝脂雪肤,云鬓青丝梳得一丝不乱,蛾眉淡扫,含情眼半垂,曲线凹凸的身子裹在厚重的凤袍里,仍透着一股子中宫特有的、雍容的气度。只有她那只捻帕子的手,青葱玉指一下一下,绞着那方蜀锦帕子,绞得帕子上的绣花都变了形。皇帝恼怒时,顺手抄起案上一只茶盏摔在地上,茶汤四溅。皇后眼皮抬了抬,没去看那堆碎瓷,反把身子,往皇帝那侧,微微倾了倾,那件凤袍的领口,便松开一线,若有若无地,散出她颈窝里一点极淡的、用惯了的香。她不说话,只把那双养得葱白的青葱玉指,慢慢,慢慢地,搭到了自己膝上,指尖,在自己裙裾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动作,既像是安抚自己,又像是在那晦暗的养心殿里,往皇帝心里,递过去一点"本宫与你同在"的、恰到好处的温润。
  "说吧。"皇帝盯着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小唐,"那碗汤,到底怎么回事。"小唐磕头如捣蒜,声音尖细得像被踩了尾巴:
  "回皇上……回皇上,是小的该死,小的眼花,把两样食材给弄混了。小的粗手粗脚,万死难辞其咎!"这话说得多顺。顺得像是早先就在肚子里背过一百遍。
  皇帝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岂会不知道,一个小小的烧火太监,哪来的胆子往温宜的粥里动手脚。那幕后站着的,分明就是他那个刚复了宠、又不安分的年妃。
  可他知道,也只能当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便杖毙吧。"皇帝淡淡一句,"以儆效尤。"皇后这才开口,声音温温的,替皇帝把台阶铺得平平整整:
  "皇上圣明。此等粗蠢的奴才,留着也是祸害。只是……这御膳房进出的人,是不是也该一并查查?"她这话,明着是替皇帝周全,暗里,却是在点华妃。
  皇帝只"嗯"了一声,别的再没多说。他心里的算盘,皇后清楚,华妃也清楚——小唐这桩命,就是拿来平息温宜中毒这桩事的。杀一个奴才,遮一桩丑闻,全了彼此的脸面。
  从养心殿出来后,皇后在汉白玉的台阶上立了半晌,才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比这初冬的风还冷。
  "华妃这一手,玩得是真下作。拿个烧火的下人垫背,也不怕脏了手。"皇后拢了拢斗篷,对身旁的嬷嬷道,"传本宫的话,御膳房那边,往后进出,都给我看紧些。她华妃能闹一回,就能闹第二回。"嬷嬷低声应是。
  而此刻,御膳房后头那间闷热的灶房外,小唐的尸首正被两个粗使太监拖去乱葬岗。没人多看一眼。这宫里,死一个奴才,跟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
  只有一个人,躲在灶房拐角的阴影里,脸色白得吓人。
  是刘保。
  这御膳房的掌勺太监,四十好几,绿豆眼这会儿瞪得溜圆,攥着汗巾子的手止不住地抖。他并非为小唐的死伤心,他是怕。怕那瘟神,哪一日,就轮到自己头上。
  "娘的……"刘保咽了口唾沫,压着嗓子骂,"寿面还没吃够,就死到临头了。这宫里,当真是吃人不吐骨头。"他骂归骂,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往灶房后头那间平日存柴禾的、没人的小屋里挪。那儿,藏着小丫头巧儿。
  巧儿这些日子,早成了刘保夜里的禁脔。白日里,她还装出一副怯生生的可怜样,任谁看,都是个老实本分的烧火丫头。可刘保知道,这小蹄子,一到夜里,那副又骚又浪的劲儿,能把人的魂都勾了去。
  刘保掀开柴房的门帘,一眼就瞧见巧儿正缩在柴堆上,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望过来。她那件粗布的小衫,早被汗浸得半透,贴着身子,勾勒出一对鼓鼓的胸脯,奶头在薄薄的布下,顶出两点硬硬的凸起。凝脂雪肤上糊着细汗,云鬓青丝沾了几根在颊边,柳腰软软地依在柴堆上,一张小脸,又怯又媚。
  "刘公公……"巧儿声音发颤,身子却往他这边凑了凑,"外头……外头是不是出事了?小的方才听见,说是要杀人了……""没事。"刘保反手把门掩上,喘着粗气凑过去,"有你刘公公在,谁能动你。来,让公公抱抱。"他一把将巧儿搂进怀里,那滚烫的身子和一股子柴禾味、葱花味混在一起,直往他鼻子里钻。刘保的手,猴急地钻进巧儿的小衫,一把攥住她胸前那团软肉,又捏又揉,指尖掐住那硬挺的奶头,狠狠一拧。
  巧儿"呀"地一声,仰起脖子,眼里的水,几乎要溢出来。她分明是怕的,怕外头那杀人的风声,怕自己这条小命。可刘保的手一覆上来,那股子要命的酥麻,从奶尖一路窜到小腹,竟把她那点惧意,都冲淡了。她半分力气也不想使,就由着这个油腻的老太监,把自己揉进那堆柴禾里。
  "刘公公……你轻些……外头、外头有人……"巧儿嘴上求饶,两条腿却已经软了,身子不停往他怀里蹭。
  "怕什么。"刘保气喘如牛,一把扒下她的裤子,把她按趴在柴堆上,"她们外头杀人,咱这儿办事,两不耽误。"他掰开巧儿那两瓣白生生的屁股,也顾不上什么前戏,掏出胯下那根黑粗的鸡巴,把龟头抵在她腿间那个屄口上,碾了两下,腰眼一沉,冲着那窄小干涩的穴道,整根捅了进去——那两瓣肥臀白嫩得晃眼,肥白的大腿被掰得大开,衬着她窄窄的柳腰,愈发显得幼嫩。
  巧儿闷哼一声,脸埋进柴禾里,那声呻吟被咬得粉碎。刘保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又狠又急地往里捣,撞得那堆柴禾"簌簌"作响,一块块往下掉。
  "叫你骚……叫你勾我……"刘保一边干,一边满嘴下流话,"小屄这么会夹,天生就是给男人肏的料。皇上那个软蛋,也配吃这么好的汤?也配睡宫里的娘娘?放他娘的屁!"巧儿被捣得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地叫。她那身子,早不听使唤,两瓣屁股一耸一耸地往后迎,把那根鸡巴吞得又深又实。她心里头,一边咒着自己下贱,一边又贪着这股子被填满、被捣弄的痛快,怎么停,都停不下来。
  刘保直捣了几十下,才一个哆嗦,把那股子热精,尽数射进巧儿身体最深处。他抽出身子,喘着粗气,捏了把巧儿的屁股:
  "今晚,给御膳房的弟兄们,也露两手。娘娘们骂咱是奴才,咱也得让这宫里,知道知道,谁才是真男人。"巧儿瘫在柴堆上,下身一片狼藉,白浊混着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闭着眼,没应声,只觉着这初冬的天,冷得透骨,可心里头那股子燥热,却怎么也散不去。
  外头,乱葬岗的方向,传来几声野狗的呜咽。这宫里,死人的事天天有,活人得作乐,作乐完了,接着,还得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活命。
  温宜公主的病,隔了几日,总算见了起色。
  也就在这时候,曹琴默,那位宫里最不起眼、却最会审时度势的贵人,做了一件让满宫人都起疑的举动——她亲手剥了一小碟莲子,托人送到了皇帝跟前。剥莲子那半日,她独个儿坐在榻上,两条腿也学着那些个娇养的主子,蜷在褥子上,剥一颗,那腿根的肉,便随着她倾身,不自觉地,在褥子上一蹭。她这身子,早被周宁海调教得,一空下来,小腹里便窜起一股子压不住的火,那口被捣熟了的小屄,隔着裙裤,都湿津津地,往外头渗着水。她剥着莲子,脸上还要挂出做母亲的、端庄的样子,哪知道,那褥子上,早被她漏出的淫水,浸出了几点暗痕。
  这莲子,一颗颗,剥得干干净净,白生生的,盛在一只青瓷小碟里,好看得紧。
  皇帝看着那碟莲子,却发了半晌的愣。
  旁人不明白,他明白。曹琴默这一手,是在求他:温宜公主还小,离了她的生母,夜里哭闹得厉害。她想把女儿,接回自己身边养。
  这宫里,位分低的人,向来没资格亲自抚养皇嗣。温宜公主自落生起,便是养在宫里的乳母处,曹琴默一个贵人,想见女儿一面,都难如登天。
  皇帝捏起一颗莲子,放在掌心,滚了滚。
  这莲子,是温宜最爱吃的。曹琴默吃透了这一点,才敢用这个,来戳他的心。
  "罢了。"皇帝半晌,叹了口气,"温宜既是她的亲骨肉,接回去养着,也无妨。你去传旨,让曹贵人,好生照看公主。"这话一出,满殿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曹琴默这一局,赢了。
  消息传到华妃那儿,华妃那张娇艳的脸,登时沉了下来。
  "好个曹琴默。"华妃冷笑,手里的护甲,一下一下,敲着桌沿,"本宫让你办的事,你还没办利索,倒先想着把你那赔钱货抱回怀里了?"她越说越气,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这一坐,她那身新裁的、石榴红蹙金的宫装,便把她那副保养得极好的身段,箍得愈发地好,胸脯高耸,腰肢不盈一握。坐直时,她那两团高耸的奶子,被裙腰往上那么一挤,几乎要从领口里满满地,坠出来,奶头在薄薄的料子下顶出两点,随着她喘气,一上一下地颤。颂芝忙上前替她捶肩,她才慢慢,又靠回柔软的靠背上去,一只手,还带着气,顺着自己的胸口,压了压,像要把那团烧上来的火,往下按一按。她斜挑着眼,扫过下首跪着的一众宫人,那目光,又凶,又带着点叫人心惊的、属于掌权者的漫不经心。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去,把曹贵人叫来。本宫倒要看看,她凭什么,敢越过本宫,去求皇上。"曹琴默接到传召,一路走得小心翼翼,心却提到了嗓子眼。这温宜的生母,一张清秀的鹅蛋脸上,蛾眉紧蹙,凝脂雪肤白得没有血色,曲线凹凸的身子,因着这一路快走,微微发颤。
  她知道,自己这回,怕是又触了华妃的逆鳞。
  她走这一路,胸口那对因着还在哺乳而鼓胀的奶子,便被春衫磨得,又胀又痒。她想起温宜临睡前,吮着她乳头入睡时那张小脸,心口便一阵阵地,酸软得发疼。那一汪奶水,原是该喂进女儿嘴里的,如今,却只能日复一日地,憋在这身衣裳底下,涨得她,连直起腰,都难受。她伸手,在袖内,不着痕迹地,托了托自己那两团沉甸甸的乳,才又加紧步子,往永寿宫走。
  进得永寿宫,华妃正歪在软榻上,斜眼看她,似笑非笑:
  "曹妹妹好本事啊。本宫不过让你去料理沈眉庄那桩事,你倒好,转头就在皇上跟前儿,讨起赏来了。"曹琴默忙跪下,赔着笑:"娘娘息怒。臣妾不过是想,温宜年幼,离不得生母。臣妾……臣妾绝不敢有半分逾矩之心。""不敢?"华妃冷哼一声,起身,围着她踱了两步,"本宫瞧你,胆子大着呢。那莲子,剥得挺用心啊。怎么,是你曹贵人手巧,还是你那双手,伺候皇上,伺候惯了?"她今日一身水红宫装,那欺霜赛雪的凝脂玉肤,被衬得愈发娇艳,蛾眉斜挑,含情眼半眯,曲线凹凸的身子步步生莲,走到曹琴默身后,那香肩微倾,丰腴的身段,透着一股子叫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曹琴默脸色白了白,头埋得更低,不敢接话。
  华妃摆了摆手:"罢了。你既舍不得那丫头,本宫也不做那拆人骨肉的恶人。只是……"她俯下身,凑到曹琴默耳边,一字一句,"本宫交给你的事,你若再拖,休怪本宫,连那温宜,一并算进去。"她这一俯身,那件石榴红的宫装,领口便朝下荡了开来,那两团白花花的奶子,随着她的动作,几乎要满满地,坠到曹琴默眼前。曹琴默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只觉着,那属于华妃的、带着龙涎香气和脂粉气的一团阴影,沉沉地,压在她头顶,压得她后背,一层一层地,往外冒冷汗。
  这话,字字如刀,扎得曹琴默浑身冰凉。
  华妃说完,直起身,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便带着满屋的人,浩浩荡荡地,去御花园"散心"去了。
  只留下曹琴默一个,跪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心如死灰。
  可她没能跪上多久。
  一个高大的影子,罩在了她头顶。
  "曹贵人,起来吧。"是周宁海,华妃手下那条最凶的狗,"娘娘临走前吩咐了,让小的,好生'伺候'您。"他咬重了"伺候"两个字,笑得意味深长,"您这身子,好些日子没让小的松快松快了吧。"曹琴默浑身一僵,抬头看他,眼里又是恨,又是怕。
  可她不敢反抗。华妃的鹰犬,她若敢撂挑子,那温宜,就真的保不住了。
  周宁海见她不动,索性一把将她从地上抄了起来,半搂半拖地,弄进了偏殿。
  偏殿里没点灯,昏暗得紧。周宁海把她按在榻上,三两下便扯开了她的衣襟。曹琴默那件绣着并蒂莲的肚兜,被一把拽下,一对丰腴的酥胸雪乳,白花花地弹跳出来,在昏暗的光线里,颤巍巍地晃。那凝脂雪肤,柳腰盈盈,曲线凹凸的身子,被这畜生剥得精光,愈发显得珠圆玉润。
  "曹贵人这身子,真是越来越馋人了。"周宁海喘着粗气,大手一抓,把那团奶子捏得变了形,两颗奶头被磨得又硬又胀。他俯身,一口含住那深红的奶头,又啃又吸,粗粝的舌苔,磨得曹琴默浑身发颤。
  "唔……"曹琴默咬住唇,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她恨。恨华妃,恨周宁海,恨这宫里所有的污糟。可偏偏,这具早被调教熟透了的身子,被这粗糙的男人一碰,那些压在深处的饥渴,就止不住地往上冒。她嫌弃自己下贱,可那奶头被吸得又麻又涨,小腹处,已经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热流。
  周宁海的手,一路向下,探进她腿间,勾开亵裤,径直摸了进去。那儿早湿成一片,黏糊糊的淫水,浸得他满手都是。
  "都湿成这样了。"周宁海"嘿嘿"一笑,手指搅弄着那湿滑的穴口,"曹贵人这屄,比那些个小宫女,还会流水。嘴上喊不要,底下的骚水,倒是淌得欢。"曹琴默羞愤欲绝,偏生那身子,却在他那根粗指头的搅弄下,抖得愈发厉害。她拼命夹紧腿,可越是夹,那酥麻就越往骨头缝里钻。
  周宁海抽出手,褪了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早就硬得发紫的鸡巴,掰开她那两条腿,把龟头顶在那水淋淋的穴口,磨了几下,腰眼一沉,冲着那湿滑的花心,整段柱身一路捅进去,直捣到最深处。
  "啊——"曹琴默仰起头,那声叫,半是痛,半是别的什么,全化在喉咙里,没敢放出声来。
  周宁海不管不顾,掐着她那细柳腰,一下一下,狠狠地往里捣。满屋的"啪啪"声,混着他粗喘,还有曹琴默那断断续续、压都压不住的呻吟。
  "曹贵人……您给小的说说,"周宁海一边干,一边喘,"您去求皇上,是为了温宜,还是为了……让小的,也惦记惦记您这骚身子?"曹琴默说不出话,只能摇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可她心里的那个自己,却在这无休止的冲撞里,一点一点地,软了下去。她分明是被逼的,是被强迫的,可那根鸡巴,把她从上到下填得满满当当,捣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颤,竟捣出了一种,让她通体舒泰的酣畅。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却不自觉地,把那两瓣肥臀往上送了送,像在贪这一口,怎么贪,都不够。
  周宁海瞧见了她这反应,愈发得意,抽插得更狠更快,直到最后,一个哆嗦,把那股子滚烫的浊液,尽数射进她最深处。
  他抽出身子,提上裤子,看也不看榻上那摊软烂的身子,只冷冷丢下一句:
  "娘娘的话,您可记牢了。沈眉庄那桩,还有那甄嬛……一个都跑不掉。"说罢,扬长而去。
  曹琴默瘫在榻上,下身一片狼藉,泪水已经流干了。她望着那黑洞洞的房顶,忽然觉着,自己这一生,连同温宜的命运,都像是被人,攥在掌心里,怎么挣,都挣不脱。
  可那空落落的下身,却在她心底,生出一股子,连她自己都不敢认的、隐秘的渴。她隐约地,竟盼着,明晚,这恶人,还来。
  这念头,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可又,怎么也,压不下去。
  碎玉轩里,这日,出奇的静。
  甄嬛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卷书,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院子里那个,正在对镜理妆的身影。
  浣碧。
  这丫头,是甄嬛的贴身侍女,也是她入宫前,甄府里最得用的是的丫鬟。人长得标致,一双杏眼,一张巧嘴,平日里,对甄嬛忠心耿耿。可这几日,甄嬛却发现,浣碧有些不对劲。
  她开始,偷偷地、精心地,打扮自己。
  "槿汐。"甄嬛放下书,声音平静,"你瞧浣碧这丫头,这两日,是不是……有些反常?"槿汐是宫里派给她的掌事宫女,见多识广。她走到甄嬛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瞧见了院中那个正对着水面理鬓角、搽胭脂的浣碧。
  "小主明鉴。"槿汐压低声音,"奴婢也觉着,浣碧姑娘近日,是有些……不安分。"甄嬛"嗯"了一声,眸光冷了下来。
  她虽冷眼,心里却明白得很。浣碧那丫头,生得标致,身子也养得水灵,可到底缺了她这份,由内而外透出来的、不施粉黛也压得住人的清冷。甄嬛自己,此刻只松松地披着件玉色家居的袍子,未施脂粉,一头云鬓青丝,只拿根簪子,随意挽着。可就是这么一副懒散样子,那截从袍口露出来的、白生生的藕臂玉腕,和那扬起的、天鹅似的一段香颈,看在有心人眼里,反倒比浣碧那满头的胭脂,更要勾人。甄嬛侧过脸,眼风往镜中的自己一扫,又转回那颗海棠,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她何尝看不出?浣碧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那丫头,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怕是动了想要攀龙附凤的念头。
  这宫里,多少丫鬟,就是死在这"攀高枝"三个字上。
  "由着她去。"甄嬛慢慢合上书,"我倒要看看,她能闹出什么名堂。就是……"她顿了顿,"别让她,动了我这碎玉轩里的,半个人。"槿汐会意,低声答:"小主放心,奴婢会看紧。"而院子里,浣碧还浑然不觉。
  她对着那盆清水,一遍遍地,理着自己的鬓角,又往唇上,点了点胭脂。那胭脂红得耀眼,衬得她一张脸,愈发地明艳。她俯下身就着那盆水照影时,那水葱色的衫子,便从她两肩滑下去,把她锁骨下头,那一大片白腻腻的胸脯,和她那两团挤出的奶子沟,全数,暴露在了那晨光里。她伸指蘸了点水,往自己那道奶子沟里,慢慢抹了抹,那凉水顺着凝脂雪肤的乳肉流下去,激得她两个奶头,都硬硬地,撅了起来。她心里,正盘算着,今日,该如何,在皇帝跟前,露个脸。
  她早就不安于只做个丫鬟了。
  凭什么,甄嬛能入宫为妃,盛宠在身,而她浣碧,空有一副比主子还出挑的姿色,却只能低三下四地,端茶倒水,看人脸色?
  这不公平。
  浣碧咬了咬唇,眼里闪过一丝,不属于一个丫鬟应有的、灼热的野心。
  她对着那盆清水,又仔细地,整了整衣襟。那新做的水葱色衫子,领口开得比她往日穿的,都要低上几分,一俯身,便露出锁骨下头,一大片白腻腻的皮肉,和她那两团不大、却胜在挺翘的奶子挤出来的一道浅沟。她故意把胸前的盘扣,松了一颗,又拿指尖,蘸了点水,点在唇上,把那樱唇,抿得水润润的。这身打扮,这身皮肉,她自忖着,怎的也不比那端坐高位的甄嬛差。那一张芙蓉脸上,蛾眉杏眼,顾盼含情,云鬓青丝挽成个俏生生的发式,凝脂雪肤在晨光里,愈发白得晃眼。她直起身,对着水中倒影里的自己,扬起下巴,露出一个既忐忑、又难掩得意的笑。
  碎玉轩这边,暗流涌动。延禧宫那头,福顺也正忙着自己的"营生"。
  安陵容自打父亲下狱,又被福顺玷污,整个人便一日比一日消沉。可消沉归消沉,她的身子,却在福顺夜夜不断的"关切"下,一点一点,被调教得,离不了那档子事了。
  这夜,福顺大摇大摆地进了安陵容的屋。
  他不像从前那样,一上来就霸王硬上弓。这回,他端了盆热水进来,蹲在安陵容脚边,竟是要给她洗脚。
  "安答应,来,小的伺候您。"福顺笑得谄媚,手却已经握住了安陵容那只白嫩的玉足。
  安陵容的身子,微微一颤。
  她如今,早没了反抗的力气,也没了反抗的心思。父亲在狱中,生死未卜;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答应,除了眼前这个作践她的男人,还有谁,会在这深宫里,惦记她?
  福顺捧着她那只脚,细细地洗,又用拇指,一下一下,揉着她的脚心。那动作,竟有几分温柔。
  可这温柔里,分明藏着别的什么。
  洗着洗着,福顺的手,便不老实了。他顺着安陵容的脚踝,一路往上摸,摸过她的小腿,摸进她的裙底,径直探向她腿间。
  安陵容浑身一紧,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腿。她这一挣,两条并着的腿,反倒自己,薄薄地,磨了那么一下,腿心那处,早被福顺前头那些个夜里,捣弄惯了的骚屄,立刻便渗出一小片黏腻,把裤衩都糊湿了。她羞得不敢看他,只把头,低低地,埋了下去。
  "安答应,别躲。"福顺哑着嗓子,"您这些日子,想小的了吗?小的可是,日日都想着您这身子。"他说着,已经褪了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硬挺的鸡巴,凑到安陵容眼前。
  "今儿个,"福顺喘着气,"您用它给您,解解乏。"安陵容望着那根紫红狰狞的鸡巴,喉咙动了动。她心里又怕,又羞,可身子,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两条腿,不自觉地,分开了。
  福顺见状,愈发得了意。他也不急着插进去,只把安陵容按趴在榻上,从后面,用那根鸡巴,在她腿间,一下一下地磨。那滚烫的龟头,碾过她湿滑的阴蒂,磨得她浑身发软,淫水直流。
  磨着磨着,福顺忽然起了个念头。他把安陵容那两条腿并拢,让她侧过身子,再把她那两只白嫩的脚丫,一起拢到一处,夹在自己那根硬挺挺的鸡巴上。那鸡巴便卡进她两片软乎乎的脚心里,福顺挺着腰,一下一下,在她脚心之间,进进出出。那两片脚心又嫩又滑,烫得他那根鸡巴硬得发疼,马眼处淌出的水,全蹭在安陵容的脚背上,晶晶亮亮的一片。安陵容被这从脚心传来的、滚烫又陌生的磨蹭,激得浑身发软,脚趾不自觉地,蜷起来,绞着那根鸡巴,绞出一阵"咕啾咕啾"的响。
  "求我。"福顺咬着她的耳垂,"安答应,您求小的,小的就给您个痛快。"安陵容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可她到底,还是开了口,那声音,细若蚊蚋:
  "求……求你……快些……"福顺笑得愈发狰狞,分开她那两条腿,扶着鸡巴,把龟头抵在湿淋淋的穴口,腰眼一沉,冲着那窄小的骚屄,整段柱身从后头斜捅进去,直顶到最深。
  安陵容闷哼一声,身子被撞得往前一耸。那熟悉的、屈辱的、又夹杂着无尽快感的感觉,再一次,将她淹没。她一边唾弃着这具下贱的身子,一边,却不受控制地,把屁股往后迎,把那根鸡巴,吞得又深又实。
  "甄姐姐……"她在心里,绝望地唤着,"救救我……"可她心里又清楚,此刻,没人能救她。能给她这点荒诞的、唯一的慰藉的,只有身后这个,正把她肏得死去活来的、肮脏的太监。
  福顺越干越狠,满屋的"啪啪"声,混着他粗嘎的喘息,和安陵容那压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叫床声。那叫声里,有哭,有求,更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餍足的餍。
  不知过了多久,福顺才一个哆嗦,把精液,尽数射进了她体内。他抽出身子,喘了半晌,捏着安陵容的下巴,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
  "安答应,您记着。这宫里,往后,没人管您。只有小的,会日日来'疼'您。您那父亲……"他故意顿了顿,"若您把小的伺候好了,小的兴许,还能在娘娘跟前,替您那案子,美言几句。"安陵容躺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坠入了地狱,还是,在这地狱里,抓住了一根,唯一的、能让她苟活的浮木。
  这日,皇帝果然驾临了碎玉轩。
  甄嬛眼尖,早把院中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浣碧今日,又精心打扮了一番,描了眉,涂了唇,一身水葱似的新衣裳,衬得整个人娇艳欲滴。那蛾眉杏眼,樱唇朱红,云鬓青丝,凝脂雪肤,端的是个标致的大丫头。她见皇帝来了,并不像旁的丫鬟那般低着头退到一旁,反倒端着茶盘,袅袅婷婷地迎上去,眼睛,水汪汪地,直往皇帝身上瞟。她这一路扭着腰过去,那两瓣水灵灵的奶子,被领口箍得,一道深沟全露了出来,随着她端茶的胳膊,一耸一耸,直往皇帝眼皮子底下送。
  "皇上请用茶。"浣碧的声音,又软又腻,递茶时,那手指,还有意无意地,在皇帝的手背上,轻轻一碰。
  这一碰,暧昧至极。
  皇帝是何等人物,宫里摸爬滚打这许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地,接了茶,看也没看浣碧一眼。
  浣碧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仍不死心地,杵在那儿,迟迟不肯退下。
  甄嬛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浣碧跟前,轻声道:"浣碧,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歇着吧。"浣碧一怔,随即,脸上那丝失落,转成了一声轻轻的"是",便退了出去。
  甄嬛转身,对着皇帝,却只字不提浣碧的事。她笑吟吟地,与皇帝说着闲话,把今日的气氛,维持得恰到好处。
  可暗地里,她那颗心,却冷了下来。
  浣碧这个丫头,怕是不能留了。
  当夜,甄嬛屏退左右,只留槿汐一人在侧。
  "槿汐,"她低声道,"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槿汐上前,侧耳倾听。
  "我要给浣碧,递个话。"甄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说,我明日,要去探望那被禁足的沈眉庄。"槿汐一怔,随即,会意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甄嬛这是要,引蛇出洞。
  沈眉庄被禁足,是这宫里,最敏感、也最见不得光的一桩事。若浣碧当真与华妃有勾连,那这消息,不出一个时辰,就会传到华妃耳朵里。华妃那人,最沉不住气,得了这消息,必会兴师动众地,来碎玉轩"捉奸",好给甄嬛,再扣上一顶"私会罪妃"的帽子。
  而甄嬛,就是要让她来。
  让她,扑个空。
  第二日,甄嬛果然,"依言"出门了。
  可她没有去冷宫的方向,而是拐了个弯,径直去了端妃的宫中。
  端妃,是宫里一位久病不出的老人,性子淡薄,从不掺和后宫的争斗。可正是这"不掺和",反倒让她,成了这宫里,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一号人物。
  甄嬛到了端妃宫中,与端妃叙话。两人都是聪明人,话说三分,点到即止。
  而就在这当口,华妃,果然带人杀到了碎玉轩。
  她以为是来"捉"甄嬛私会沈眉庄的,气势汹汹,带了满宫的人,把碎玉轩,里里外外,搜了个底朝天。
  可搜来搜去,哪里还有甄嬛的影子?
  "人呢?!"华妃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揪住碎玉轩里当值的太监康禄海,"莞贵人呢?不是说来探望那贱人了吗?!"康禄海吓得屁滚尿流,磕头如捣蒜:"回……回娘娘,小的、小的不知啊!莞贵人她,她一早便出门了,小的当真不知她去了何处……"华妃气得浑身发抖。她这才回过味来,自己,是中了甄嬛的圈套了。
  那消息,是假的。甄嬛故意放给浣碧,就是想引她华妃,兴师动众地,扑个空,好让她在皇帝跟前,落下一个"无端生事、惊扰后宫"的罪名。
  而浣碧,那个被甄嬛当枪使了还浑然不觉的丫头,此刻,正吓得脸色惨白,缩在角落里,一个字都不敢说。
  消息传到皇帝耳中。皇帝勃然大怒。
  "华妃,你可知错?"皇帝在养心殿,冷冷地,把华妃叫了来,"无凭无据,就敢带人搜查莞贵人的居所。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还有没有王法?"华妃跪在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皇帝盛怒之下,虽未再夺她的位分,却当着满殿的人,把她狠狠训斥了一顿,又命她去佛堂,闭门思过,抄经三日。
  这一局,华妃,输得彻彻底底。
  而甄嬛,此刻,正端坐在端妃宫中,慢悠悠地,饮着一盏热茶。
  "多谢娘娘今日,替臣妾解了围。"甄嬛放下茶盏,朝端妃,微微颔首。
  端妃淡淡一笑:"莞贵人好手段。本宫不过是,陪你看了一场,空城计罢了。"两人相视,皆是一笑。
  那笑里,藏着只有聪明人才懂的,心照不宣。
  闹剧散场,甄嬛回到碎玉轩,浣碧已经吓得,跪在了院子里,抖成一团。
  "小主……小主饶命!"浣碧磕头如捣蒜,连连求饶,"奴婢……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甄嬛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浣碧,你跟了我,也有不少年了。"浣碧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惊恐。
  "我自问,待你不薄。"甄嬛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可你,是怎么对我的?"浣碧浑身一僵,浑身冰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打扮,你搔首弄姿,你想攀龙附凤。"甄嬛一句一句,说得极慢,"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我探望眉姐姐的消息,捅给华妃。"浣碧的脸色,"唰"地一下,白得没了血色。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却不想,从她动那点心思的第一天起,甄嬛,就全都看在眼里了。
  "小主……"浣碧瘫软在地,泪如雨下,"奴婢……奴婢是猪油蒙了心,奴婢糊涂啊!求小主,看在奴婢伺候您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甄嬛看着她,眼里,没有半分怜悯。
  "饶你?"她轻声重复,随即,摇了摇头,"浣碧,你可知道,今日,若不是我早有防备,此刻,跪在这儿的,或者说,人头落地的,就该是我了。"浣碧浑身剧震,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甄嬛转身,不再看她,只对身旁的槿汐,淡淡吩咐:
  "带下去。好生看着。"她顿了顿,"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碎玉轩,再容不下。"槿汐应声,上前,把瘫软如泥的浣碧,半拖半拽地,拉了下去。
  浣碧的哭喊声,渐渐远了,散了。
  甄嬛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株依旧不开花的海棠,半晌,才悠悠地,叹了口气。
  这宫里,果然,谁都不能信。
  连跟了自己多年的贴身丫鬟,都能为了那点攀高枝的念想,转身就把她卖了。
  那这深宫里,还有谁,是可以托付的呢?
  甄嬛忽然觉着,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了头顶。
  可这寒意里,又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冰冷的畅快。
  她赢了。
  这一局,她赢得,干净利落。
  只是这赢的滋味,比她想的,还要冷上几分。
  当夜,依旧是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几个首领太监,又凑到了一处。
  这回,他们聊的,是浣碧。
  "听说了吗?"顺子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精光,"碎玉轩那个叫浣碧的小蹄子,栽了。就是她,把莞贵人要去探望沈眉庄的消息,漏给了华妃。被莞贵人,反将了一军。"福顺"啧"了一声,舔了舔嘴唇:"那小蹄子,倒生得一副好皮相。可惜,人蠢了点。""蠢不蠢的,先不论。"康禄海捻着须,眼里闪过一丝,只有他们才懂的、贪婪的光,"要紧的是,如今这小蹄子,可是被莞贵人,彻底厌弃了。一个没了主子庇护的、又生得标致的丫头,你们说,她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下流的笑意。
  "康大哥的意思是……"刘保搓着手,急不可耐。
  "这浣碧,往后,就是一块没人管的肥肉。"康禄海低声笑道,"谁先下手,谁就吃头一口。诸位,可别怪老哥哥我,没提醒你们。"众人会意,又是一阵心照不宣的、阴笑。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起,这个被主子厌弃、又生得明艳的丫鬟,该被怎样,按在身下,好好"调教"一番。
  这宫里,人走茶凉,墙倒众人推。
  而他们这些,躲在暗处的、重新长出根的、肮脏的手,正是那一双双,等着推墙的、贪婪的黑手。
  浣碧自以为,攀不上皇帝,还能有别的出路。却不知,在她被甄嬛厌弃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这深宫里,最廉价、也最无人问津的,一块,任人宰割的,肉。
  这夜,碎玉轩里,静得出奇。
  甄嬛没有睡。她坐在窗前,望着那轮清冷的残月,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她想起了沈眉庄,那个被打入冷宫、如今连面都见不上的好姐妹。
  她想起了浣碧,那个跟了她多年、却终究背叛了她的丫鬟。
  她还想起了,这深宫里,那些看不见的、藏在暗处的、狰狞的眼睛。
  那些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她,觊觎着她,像一群等着落水猎物的鳄鱼,只等她一个踉跄,就要扑上来,把她撕得粉碎。
  "眉姐姐……"甄嬛在心里,轻轻地,唤了一声。
  她不知道,冷宫里的沈眉庄,此刻,正过着怎样的日子。可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把眉姐姐,从那个地方,救出来。
  至于浣碧……
  甄嬛闭了闭眼。
  她没有心软。这宫里,容不得心软。浣碧今日能出卖她一次,明日,就能出卖她第二次。
  有些棋子,一旦背叛。就注定了,只能被,弃掉。
  窗外的风,忽然起了。吹得那株海棠,簌簌作响。
  甄嬛就那么,静静地,坐在窗前,一直坐到了,东方泛白。
  天亮了。
  新的一日,悄然而至。
  而甄嬛知道,从这一日起,她在这深宫里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可她,绝不能停下。
  因为,一旦停下,等待她的,就是那些藏在暗处的、肮脏的、贪婪的手。
  她推窗,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带着晨露的、清冽的空气。
  那空气里,有血腥,有花香,有这深宫里,洗不尽的、沉沉的气息。
  可她还是,挺直了脊背。
  前路再黑,她也要,一步一步,走下去。
  哪怕,粉身碎骨。
  也,绝不回头。
  (第十八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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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第19集 闹宫被戏华妃怒 背主揭穿浣碧惊
  沈眉庄"假孕"一案,皇帝只当是桩板上钉钉的铁案。茯苓那丫头一吓便招,刘畚又卷了细软不见人影,证据链断得干干净净,落在皇帝眼里,便是沈氏欺君罔上、自作自受。
  可甄嬛不这么看。
  她比谁都清楚,这事从头到尾,是华妃和曹琴默做的局。什么"偏方",什么"假喜脉",什么"月事血衣",环环相扣,把个沈眉庄吃得骨头都不剩。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姐妹死在冷宫里,自己还装成无事人。
  于是,她没急着求皇帝翻案。皇帝正在气头上,多说一句都是火上浇油。她换了一条路——派人,把风声,一丝一丝地,漏进皇帝的耳朵里。
  "甄姐姐,这事能成么?"安陵容红着眼圈,替她斟茶,手还有些抖。
  甄嬛没抬头,只拿指节轻轻敲着案面:"成不成,不在我。在皇上那良心,还剩多少。"她抬了抬眼,朝安陵容使了个眼色:"暗地里传话,就说沈眉庄那桩案子,疑点全在曹琴默身上。那'偏方'是她寻的,那刘畚是她荐的,茯苓,也是华妃宫里的人。这话,挑个皇上跟前得脸、又肯嚼舌根的奴才,一句一句,喂进去。"安陵容会意,福了福身便去办。
  不出两日,养心殿里,皇帝把曹琴默叫了去问话。
  曹琴默跪在地上,一张脸白得没有血色,额上冷汗涔涔。那清秀的鹅蛋脸,蛾眉紧蹙,含情眼含着惊惶,凝脂雪肤因着恐惧,愈显苍白。皇帝冷眼瞧着她,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朕听说,沈氏那'喜脉',是你在背后,一手促成的?"曹琴默浑身一僵,伏得更低:"皇上明鉴!臣妾……臣妾冤枉!那、那太医,分明是沈氏自己寻来的,与臣妾无干哪!"皇帝没说话,只把一叠不知从哪儿递上来的、详详尽尽的证词,摔在她面前。
  "你自己看看。"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事,哪一件,冤枉了你?"曹琴默抖着手,捡起来,越看脸越白。那上头,把她在沈眉庄案里使的手脚,写了个底朝天。
  她慌了,膝行两步,抱住皇帝的腿,哭得涕泪横流:"皇上!皇上饶命!臣妾……臣妾也是被逼的!是华妃!是华妃娘娘,逼着臣妾做的!臣妾不敢不从哪!"她这一抱,整个人贴着皇帝的小腿滑下去,胸前那两团因哺乳期涨得鼓鼓囊囊的奶子,隔着宫装,实实地压在皇帝膝头上,奶头给挤得又胀又酸,一缕乳汁洇出来,把里头的肚兜,濡湿了指甲盖大的一片。
  这一句,倒把华妃给供了出来。
  皇帝霍地起身,一脚踢开她,那靴尖正扫在她方才贴在膝头的、鼓胀的奶子上,疼得她闷哼一声,胸前的乳汁,又淅沥沥地,往外溢了一线。皇帝怒极反笑:"好一个华妃。好一个曹贵人。你们这些个腌臜东西,把朕的后宫,当成了什么东西?"当夜,养心殿里,皇帝发了狠话:夺去华妃对温宜公主的抚养之权,将公主交还曹贵人,命华妃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至于沈眉庄一案,皇帝虽未明说翻案,可那话里话外的松动,人人都听出来了。沈眉庄"打入冷宫"四个字,眼看,便要改成了"禁足存菊堂"。
  消息一出,六宫,又是一阵翻腾。
  华妃得了信,在永寿宫里,砸了满屋子的杯盏。她披散着云鬓青丝,那张欺霜赛雪的秾丽娇颜,气得通红,蛾眉倒竖,含情眼喷着火,曲线凹凸的身子,在一地碎瓷间,气得直抖。
  "曹琴默这个贱人!"她抓起一个青瓷花瓶,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本宫待她不薄,连温宜,本宫都当亲生的养着。她倒好,事到临头,把本宫卖了!""还有那甄嬛!"华妃披头散发,气得浑身发抖,"定是这贱人,在背后捅本宫刀子!本宫……本宫要她的命!"周宁海跪在殿外,大气也不敢出。
  直到华妃砸累了、骂累了,瘫坐在太师椅上,喘着粗气,那宫里的奴才,才敢探头进来,把一地狼藉,悄悄收拾了。
  入夜,华妃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寝殿里,灯烛都没多点几盏。她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胸口堵着一团火,直要把她烧穿。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总能替她"出火"的人。
  "周宁海。"她哑着嗓子,唤了一声。
  周宁海应声而入,垂着手,低眉顺眼:"娘娘有什么吩咐?"华妃没说话,只勾了勾手指。
  周宁海会意,反手闩了殿门,一步步,走到华妃跟前。他早不是头一回干这差事了。自打华妃失势那夜,他借着"劝慰"上了华妃的榻,这主子,便像是尝着了甜头,隔三差五,便要他来"解乏"。
  只是今夜,华妃的火,格外地大。
  "本宫心里不痛快。"华妃仰着那张绝美的脸,眼底却烧着一团阴狠,"你,给本宫,狠狠出口恶气。"周宁海舔了舔嘴唇,眼里露出狼一样的光。他欺身上前,一把攥住华妃的皓腕,把她从太师椅上,半搂半拽地,按倒在了那软榻上。
  "娘娘放心。"他喘着气,随手扯下华妃肩头的衣衫,露出那截雪白纤弱的锁骨,"小的今夜,定把娘娘伺候得,忘了那甄嬛是谁。"华妃这身子,是真真的尤物。
  她虽跋扈,到底生得倾国倾城。凝脂雪肤,色如上好的羊脂玉,腰身纤细,柳腰不盈一握,胸前那两团酥胸雪乳,裹在明黄的肚兜里,随着她气急败坏的喘息,一起一伏,把肚兜撑得满满当当。此刻衣裳被周宁海扯开,那肚兜下,深陷的乳沟,白花花地晃人的眼。蛾眉斜挑,含情眼半睁,一张秾丽的脸上,又怒又媚,端的是个叫男人见之心折的尤物。
  周宁海看得喉头滚了几滚,粗糙的大手,一把探进肚兜,攥住了华妃一边的酥胸雪乳。
  那是他梦了多少回的、高高在上的主子的奶子。如今,却被他这做奴才的,捏在掌心里,揉得变了形。
  "娘娘这奶子,真是软得不像话。"周宁海粗喘着,指尖拧上那颗乳尖,又掐又揉,"小的服侍娘娘这些年,头一回觉着,这差事,没白当。"那雪乳在他掌心,被揉得变了形,乳肉从指缝里鼓出来,白花花的,直晃人眼。
  华妃被他这么一揉,身子一颤。她分明还在气头上,嘴里不肯示弱,冷哼道:"狗奴才,本宫让你解乏,你倒先轻薄起本宫来了。仔细你的——"话没说完,周宁海已经俯下身,一口含住了她那颗乳尖,用力一吸。华妃后半句,便哽在了喉咙里,化成一声极轻的、没压住的闷哼。
  她恨恨地想,这狗奴才,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可那被吮吸的地方,偏生又生出一股子酥麻来,从奶头,一直窜到小腹,窜得她浑身发软。她面上还绷着,两条腿,却不由自主地,分了分。
  周宁海也不急,含完了左边,又去叼右边,把那两颗奶头,吮得红肿挺立,像两粒熟透的樱桃。华妃被弄得浑身燥热,那张美艳的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潮红。
  "狗奴才……"她喘着,声音已经带上了颤,"你、你倒是快些……"周宁海"嘿"地一笑,直起身,三两下把自己的裤子褪到脚踝。那根鸡巴"啪"地弹出来,又粗又黑,青筋虬结,龟头涨得发紫,马眼处,已经溢出一线黏糊糊的浊液。
  "娘娘不是要出口恶气么?"他攥住华妃的两条玉腿,往两边一掰,露出华妃那早已水光盈盈的、娇嫩的屄。深色的花唇,被淫水浸得发亮,一张一合,像在等人进去。
  "小的,这就给娘娘,从头到尾,肏个透。"周宁海扶着鸡巴,把龟头顶开那两片湿淋淋的花唇,对准那道湿滑的穴口,也不做什么前戏,腰眼猛地一挺,"噗"地一声,一插到底,直顶进华妃花心最深处。
  华妃仰起头,"啊"地叫了一声,两条腿,瞬间绞紧了周宁海的腰。那穴口,被这根粗鸡巴撑得发白,周遭的嫩肉,一圈圈地箍上去,紧得周宁海倒吸一口凉气。
  "娘娘这屄……真他娘会夹。"周宁海低吼着,掐着华妃的腰,开始一下一下地,往最深处凿,"小的肏了这宫里的女人,还没遇着比娘娘更带劲的。"华妃被他干得浑身发颤,那对雪白的酥胸,随着冲撞,一颤一颤地晃。她心里还存着那团怒火,可这火,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另一种,更烫、更让人羞耻的东西。她分明是被自己鄙视的狗奴才压在身下,可那一下下顶到花心的撞击,却叫她魂儿都飞了一半,喉咙里,不由自主地,逸出一串串呻吟。
  "嗯……啊……"华妃咬着唇,想压,却压不住,"你这……啊……狗奴才……慢、慢些……""慢不得。"周宁海狞笑,腰上越发用劲,"娘娘不是说,要不痛快么?小的今晚,就让娘娘,痛痛快快一回。"他说着,把华妃两条玉腿,架到肩上,换了个角度,几乎是将她折成个对半,那粗硬的鸡巴,捅得更深了。龟头一下下,重重地刮过她内壁最深处那一点软肉。
  华妃被这一下下顶得,两条腿抖得打不成直,脚踝在周宁海肩头乱晃。她浑身都在冒汗,那汗,混着情欲的气味,把她这金尊玉贵的、华妃娘娘的架子,冲得七零八落。
  "你、你混账……"她骂着,声音却软得没有半分力气,两条腿反而越绞越紧,像生怕他半途抽出去,"啊……本宫、本宫要……""要什么?"周宁海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喷着热气,粗声问,"娘娘想要什么,只管说出来。"华妃羞得满脸通红。她这辈子,何曾在一个男人面前,说过半个求字?可此刻,那身子里的空虚和渴求,逼得她,几近发狂。
  "本宫……"她咬着下唇,眼眶都红了,"本宫要你……快些……用力……"周宁海见她这高高在上的华妃娘娘,竟被自己肏得开口求欢,心里那股征服的快意,几乎要炸开。他一把掐住华妃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下身发力,一下下,撞击得又狠又急。
  "说,给小的听得更明白些。"他喘着,眼里是病态的、掌控的狂喜,"娘娘要小的,肏什么?"华妃终于崩溃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那眼泪里,混着说不清的羞耻、快意、和投降。她哑着嗓子,颤声道:
  "本宫要你……肏本宫的屄……"这句话一出口,周宁海便像听了冲锋的号令,低吼一声,腰上像装了发条,疯狂地挺动起来。满殿都是肉体碰撞的"啪啪"声,混着华妃那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还有周宁海那不加掩饰的、野兽般的喘息。
  华妃被他干得魂飞天外。她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这金枝玉叶的身子,会被一个低贱的太监,肏得这样死去活来。可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那滔天的恨意,那满肚子的憋屈,都在这一下下的冲撞里,被撞得粉碎。她只剩下本能,只剩下对这具身子的、越来越不可抑制的渴求。
  她一边哭,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把屁股往上耸,去迎合那作恶的鸡巴。她恨这样的自己,却又,贪得停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周宁海终于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中,把一股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了华妃的最深处。他浑身一抖,龟头抵在她花心,马眼一张一合,喷了又喷,直把她的小腹,灌得满满的。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半晌,才慢慢抽出来。那软下去的鸡巴,抽出时,拉出一串白浊,混着华妃那被肏得红肿的屄里淌出的淫水,在她腿间,糊了开来。
  华妃瘫在榻上,眼神涣散,胸口剧烈地起伏。她腿间一片狼藉,那穴口,还被撑得合不拢,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白色的浊液。
  她侧过头,望着殿外浓重的夜色,心里,竟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的感觉。
  "明天。"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哑声道,"本宫要你……还来。"周宁海慢条斯理地提着裤子,听了这话,嘴角,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娘娘放心。"他低声道,"小的,随时恭候。"沈眉庄的事,终究还是朝着甄嬛所盼的方向,松动了几分。
  皇帝虽未明发上谕翻案,却松了口,将沈眉庄"打入冷宫"四字,改成了"禁足存菊堂"。只是这"禁足",依旧是铁桶般严,无诏,谁也不得探视。
  可甄嬛,偏要钻这个空子。
  这夜,月黑风高。甄嬛换了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裳,让小允子在前头望风,自己贴着墙根,摸到了存菊堂外。
  "小主,万万小心。"小允子压着嗓子,声音里满是担忧,"若被巡夜的侍卫撞见,可不得了。"甄嬛点点头,塞给他一锭银子,低声道:"你且在外头等我。若有风吹草动,想法子周旋一二。"说罢,她翻过那道矮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存菊堂那荒芜的院子里。
  存菊堂,早已物是人非。
  当初沈眉庄得宠时,这里何等气派。如今,那些个奴才,跑的跑、散的散,只留沈眉庄一个,孤零零地,守着这处冷清清的院子。院里的菊花,因着整整一夏无人打理,早蔫了大半,东倒西歪,透着一股子凄凉的死气。
  甄嬛推开门,轻声唤道:"眉庄姐姐。"沈眉庄正坐在窗前,就着一盏残灯,怔怔地出神。听见这声音,她浑身一震,回过头来,那憔悴的容颜上,先是一惊,继而,是再也压不住的、滚滚而下的泪。那臻首微侧的柔美,蛾眉轻蹙的愁态,凝脂雪肤虽瘦减了几分,却仍透着一股子,叫人怜惜的温婉之美。
  "嬛嬛……"她扑过来,一把抱住甄嬛,声音哽咽,"你怎么来了?这……这禁足之地,你怎么敢来?"甄嬛反手抱住她,眼眶也红了:"姐姐受苦了。我若不来看你,这良心,如何能安?"两人抱在一处,哭了好一会儿,才各自抹着泪,坐了下来。
  沈眉庄拉着甄嬛的手,轻声道:"你既来得,便说明,外头的事,有了转机。是不是?"她说着,拉手的指尖无意识地往甄嬛腕子上滑,一路勾进那软滑的掌心,又顺着往上,摸到内衣的袖口,探进去,在那小臂内侧最嫩的一截肉上,来回地蹭,蹭得两人都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甄嬛点头,把华妃被斥责、曹琴默被逼供、温宜已归还曹贵人之事,一五一十,说给了她听。
  沈眉庄听罢,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转机?呵。说到底,皇帝他,还是不信我的。他不过是被你递去的那些话,逼着,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她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深深的失望:
  "我算是看透了。这宫里的男人,薄情起来,比刀子还狠。昔日他待我,何等温存。可一出了事,便是这样,问也不问,查也不查,就把我往这冷宫一丢。若不是你,我沈眉庄,怕是早就……"她说不下去了,只死死攥着甄嬛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甄嬛心里也难受,可她知道,这会儿,说再多宽慰的话,也是空的。她只反握住沈眉庄的手,轻声道:
  "姐姐,你且再忍一忍。这局,我迟早,替咱们,翻回来。"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甄嬛不敢久留,看看天色,便要起身告辞。
  沈眉庄送她到门口,忽地,又拉住她,低声道:"嬛嬛,有句话,我须得提醒你。你如今,为我的事,把华妃、曹琴默都得罪透了。她们两个,必不会放过你。你身边,可得多留个心眼,尤其是……那些个近身的奴才。"甄嬛心头一跳,隐隐觉着,沈眉庄这话,另有深意。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没入了夜色里。
  甄嬛从存菊堂出来,正撞上一队巡夜的侍卫,打着灯笼,往这边巡逻过来。
  她心下一惊。这深更半夜,她一个禁足在外、无诏夜行之人,若被拿住,下场不堪设想。她忙闪身,躲进了一座假山后,屏住呼吸,只盼那队侍卫,快快过去。
  偏生那领头的侍卫,眼尖,朝假山方向,多看了一眼。
  "什么人?"他一声断喝,手里的灯笼,朝着假山晃了过来。
  甄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暗处伸了出来,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假山更深处一带。甄嬛刚要惊呼,却被人捂住了嘴,一个温润的、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
  "别出声。"是果郡王。
  甄嬛睁开眼,月光下,看清楚了那张俊逸的脸。她先是一惊,继而,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因着这人搂在自己腰间的手,生出几分不自在来。那香肩被人揽着,柳腰被环住,她一张凝脂雪肤的清丽面容,在月色下,愈发地白。
  "王爷……"她挣了挣,低声唤道。
  果郡王没有松手,只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轻轻拨了拨假山上垂下的藤蔓,把那处藏身之地,遮得严严实实。
  那队侍卫举着灯笼,在假山周围转了几圈,没寻着人,骂骂咧咧了几句,便走了。
  待那队侍卫走远,果郡王才松开手,退后一步,低声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甄贵人,随我来。"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僻静的夹道,来到了一处无人的暖阁。
  果郡王燃起一盏灯,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发髻微乱、香汗微湿的女子,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甄贵人也太大胆了。"他轻声道,"禁足之地,也敢夜探。若方才不是我,你可知,那是何等的险?"甄嬛垂着眼,道:"谢王爷救命之恩。只是……王爷怎会,此刻也在宫中?"果郡王没有答她,只从袖中,取出一枚物件,摊在掌心。
  甄嬛定睛一看,登时,变了脸色。
  那是一枚小小的、剪纸做的人像。眉眼俱全,衣袂飘飘——正是当日,小允子剪的、她的模样。
  "这……"甄嬛的心,猛地一沉,"王爷是从何处得来的?"果郡王望着她,声音低沉:"那日,你在温宜公主的周岁宴上,跳惊鸿舞。这枚小像,不知怎的,落在了地上,被我拾了去。"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地深:"这些日子,我时常把它取出来看。一看,便想到那日的你。"甄嬛的脸,腾地红了。
  她不是傻子。这话里的情意,她听得出来。这宫里,谁不知道,果郡王是皇帝最疼爱的弟弟;而她,是皇帝的莞贵人。这情意,是大逆不道的,也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王爷,请自重。"甄嬛别过脸,声音冷了下来,"这物件,不过是小孩子玩闹的玩意儿,不值当王爷这般珍重。还请王爷,物归原主。"果郡王看着她那刻意疏离的侧脸,轻笑一声,把那枚小像,重新收回袖中。
  "物归原主?"他低低道,"甄贵人既然不要,那便当作,是我,替你保管着罢。"甄嬛咬着唇,心里乱成一团麻。她多一刻也不敢再待,福了福身,便要转身离去。
  "甄贵人。"果郡王在她身后,又唤了一声。
  甄嬛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往后,再有这般夜里的事,"果郡王的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记得,要寻个,能护住你的去处。"甄嬛没答,只快步走出了那暖阁,把一腔纷乱的心事,全都甩在了身后。
  夜风扑面,凉凉的。可她的一颗心,却跳得,怎么也静不下来。
  甄嬛回到碎玉轩时,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
  她本以为,自己这半夜的行踪,神不知鬼不觉。可谁知,第二日,便出了岔子。
  这日,甄嬛在房中,翻看沈眉庄托人递来的一封密信。信里,沈眉庄提醒她,要提防身边人。甄嬛看得认真,忽地,鼻端飘来一股子极淡的、甜腻的香气。
  这香气,她太熟悉了。
  是蜜合香。
  这宫里,惯用蜜合香的,只有一个人——曹琴默。
  甄嬛霍地抬头,目光,落在了正给自己奉茶的、贴身丫鬟浣碧身上。
  浣碧生得清秀可人,是甄嬛从娘家带进宫的贴身侍女。她这会儿,正低眉顺眼地,把茶盏放下,那副恭敬的模样,瞧着,跟往日没什么分别。那张芙蓉脸上,蛾眉杏眼,云鬓青丝,凝脂雪肤,通身是个标致的丫头。
  可那股子蜜合香,却分明,是从她身上飘出来的。
  甄嬛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她不动声色地,接过茶,浅浅啜了一口,状似无意地问:"浣碧,你今日,去了何处?"浣碧手一抖,茶盏差点没端稳。她强作镇定,回道:"回小主的话,奴婢……奴婢今日哪也没去,就在宫里,侍弄那些花草。""哦?"甄嬛放下茶盏,眼也不眨地盯着她,"既没出门,那你身上,这一股子蜜合香,又是从何处沾来的?"浣碧的脸色,霎时白了。
  她"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小主……小主明鉴!奴婢、奴婢不知什么蜜合香……奴婢……"甄嬛没再逼问下去。她心里,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这浣碧,背着主子,跟曹琴默,或者说,跟曹琴默身后的华妃,勾搭上了。那些个关于自己的、关于沈眉庄的隐密,怕都是经了这丫头的手,漏出去的。
  甄嬛强忍着心头的寒意,没有在众人面前发作。她只淡淡道:"起来吧。许是我闻岔了。"浣碧如蒙大赦,忙站起来,额上,已是冷汗涔涔。
  可甄嬛知道,这事,得究。只是,不能这么明着究。她得,让这丫头,自己把实话,吐出来。
  是夜,甄嬛屏退了左右,只留浣碧一人在屋里。
  浣碧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她心里发虚,早料到,早晚有这一天。可她还是心存侥幸,咬死了不认。
  "浣碧,你跟我,多少年了?"甄嬛看着她,语气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压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回小主……奴婢跟小主,自打小主入宫,便一直伺候在侧。"浣碧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啊。"甄嬛点点头,"入宫这些年,我待你,如何?"浣碧伏得更低:"小主待奴婢,恩重如山。""既如此,"甄嬛的声音,陡然一冷,"你为何,要背着我,去勾结那曹琴默?你可知,你漏出去的那些话,害得眉庄姐姐,差一点,就死在了冷宫里!"浣碧浑身一震,登时,泪如雨下。她知道,瞒不住了。
  "小主!小主饶命!"她哭着,磕头如捣蒜,"奴婢也是……也是被逼的!那曹贵人,拿奴婢的身世,来要挟奴婢!奴婢,是被人拿捏住了,才做出这等背主的事来!""身世?"甄嬛眉头一蹙,"什么身世?"浣碧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甄嬛,欲言又止。
  甄嬛看着她那副模样,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忽然间,心里,浮现出一个沉甸甸的念头。
  "你的身世,"她缓缓开口,"是不是,与我,有关?"浣碧浑身一抖,哭得越发厉害。半晌,她才咬着唇,极轻地、极轻地,点了点头:
  "奴婢……奴婢的娘,也姓甄。"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甄嬛心上。
  她望着眼前这个,从小跟自己一同长大、却一直以主仆相称的女子,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浣碧,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她的父亲,甄远道,在外头,另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被送到了甄府,隐姓埋名,做了甄嬛的贴身丫鬟。这些年,谁也不知道,这一对"主仆",骨子里,流的竟是同一脉的血。
  曹琴默、华妃,正是捏住了浣碧这个致命的把柄,才让她,乖乖地,做了她们的眼线。
  甄嬛闭上眼,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再睁眼时,她的眼眶,红了。
  "你起来吧。"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疲惫,"你我姐妹一场,这些年的情分,不是假的。你遭人拿捏,做出那些事,我……也不能全怪你。"浣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望着甄嬛:"小主……您、您不怪奴婢?""怪。"甄嬛轻声道,"可你到底是我的亲妹妹。这宫里的日子,如履薄冰。咱们姐妹,若是自相残杀,那才真叫外人,看了笑话。"她伸出手,把浣碧扶了起来,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从今往后,你且记住,这宫里,咱们姐妹,是一条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我在一日,便不会再让那起子小人,拿捏了你。"浣碧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她膝行过来,一把抱住甄嬛的腿,哭道:"姐姐……姐姐……是妹妹糊涂,是妹妹该死……"甄嬛没有推开她,只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这一夜,碎玉轩里,那对生分的姐妹,终是,把心里那层多年的隔阂,化开了。
  夏末秋初,圣驾回銮。
  沈眉庄被从冷宫,送回了存菊堂,继续禁足,只是境况,到底比先前,好了几分。甄嬛暗中周旋,托人照拂,才让这孤苦的女子,好歹,有口热汤喝。
  回銮的头一夜,按着祖制,皇帝,该宿在皇后的坤宁宫。
  坤宁宫里,灯火通明。皇后早早地,备下了一桌精致的酒菜,又把自己拾掇得端庄得体,只等着皇帝驾临。
  皇帝来是来了,可他心里,乱糟糟的,装的,全不是皇后。
  他想的,是那芝兰玉树、舞惊四座的甄嬛。
  酒过三巡,皇帝心不在焉,一口口地抿着。皇后看在眼里,只当不知,仍和颜悦色地,替他布菜。
  "皇上,这一路舟车劳顿,臣妾备了些清淡的吃食,皇上多用些。"皇后温声道。
  皇帝"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菜,却没往嘴里送,只搁在碗里,出神。
  半晌,他忽然唤道:"苏培盛。"苏培盛应声而入。
  "去。"皇帝从袖中,取出一枚物件,递过去,"把这同心结,送到碎玉轩,交给莞贵人。就说,是朕……赏她的。"皇后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
  她面上,仍含着笑,可那笑,已经僵在了嘴角。她看得分明,那同心结,是宫中最上等的、寓意"永结同心"的物件。皇帝不赏她这中宫皇后,却巴巴地,深夜派人,送到那甄嬛手上。
  这其中的分量,皇后,岂会不懂?
  "臣妾……"皇后强忍着,轻声开口,"臣妾瞧着,这同心结,做得倒是精巧。只是,皇上何不,明日再赏?夜已深了,莞贵人,怕是早已歇下。"皇帝摆了摆手,道:"不妨。朕差人送去便是。"苏培盛捧着那同心结,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坤宁宫里,一时,静得可怕。
  皇后望着皇帝那张,心已经不在这里的脸,心头,翻涌起一股子,比华妃,还要深的、阴冷的妒意。
  她忽然明白了。
  这后宫里头,华妃,算不得什么。那甄嬛,才是真正,会要了她命的、最大的威胁。
  这念头一起,皇后便不自觉地,往皇帝身边,靠了靠。
  "皇上,"她软声唤着,把身子,往皇帝怀里蹭了蹭,"夜深了。臣妾……服侍皇上,安歇吧。"皇帝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温柔小意的中宫皇后,终是,点了点头。
  当夜,坤宁宫的龙帐,落了下来。
  皇后使出浑身解数,想要留住这个,心不在焉的男人。她褪尽衣衫,把那具保养得宜、丰腴白皙的身子,贴在皇帝身上,极尽温柔地,伺候着。那酥胸雪乳,柳腰肥臀,曲线凹凸的身子,白生生的,在龙帐里晃。她那两只青葱玉指,一路从皇帝的胸膛,揉到他那软塌塌的小腹,又往下,握住那根没勃起的小鸡巴,掌心裹着龟头,缓缓地撸,指腹去碾那点马眼,想把它碾得抬头。皇帝只哼了一声,那泡子里漏出的稀水,糊了她一掌心。
  可皇帝,到底是皇帝。
  他那根小得可怜的鸡巴,还没等入巷,就先软了下来,马眼草草漏了几滴稀薄的精水,便没了动静。
  皇后心里,那股子久旷的渴,被撩拨得半上不下,难受得要命。她却不敢叫苦,只得更紧地,搂住皇帝,装作一副,餍足依恋的模样。
  "皇上……"她闭上了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臣妾,真想,日日夜夜,都这般,搂着皇上。"皇帝听得受用,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有皇后一个人,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外头夹道里,那若有若无的、太监们压抑的、下流的调笑声,心头,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她搂着皇帝,搂得死紧。可那具身子,却像是,怎么暖,都暖不过来了。
  (第十九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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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20集 美人恩宠郎配履 将军荣归帝赐宴
  这日,养心殿里,皇帝手里捧着一样东西,翻来覆去地看,看得眼都直了。
  是一双鞋。
  一双用蜀锦制面、鞋底嵌了羊脂白玉的鞋。那蜀锦,是川府进贡的上上品,色泽流光,锦面织着缠枝莲纹,莲心一颗颗玉珠缀成;鞋头翘起,绣一对金线鸳鸯,眼睛是两粒红豆大的红宝石。这一双鞋,费工费料,宫里再没有第二双。
  皇帝越看越觉得好,越看越觉得,只有那双脚,才配得上这双鞋。
  "苏培盛。"皇帝头也不抬,"把这鞋,送到碎玉轩去,给莞贵人。就说是朕,专门为她做的。"苏培盛躬着背,双手接过,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送鞋?这是皇帝在拿一双鞋,向满宫宣告:朕宠谁,朕就要让谁踩在最贵的东西上头。也是敲打——华妃家军功再大,年羹尧再跋扈,朕想宠谁,全凭朕高兴。
  "奴才这就去。"苏培盛捧着鞋,退了出去。
  他退到门槛外,四下无人,才把那双锦鞋,凑到自己鼻尖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蜀锦上,还沾着皇帝方才把玩时留下的、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苏培盛喉头滚了一下,裤裆里那根鸡巴,隔着青缎裤子,悄悄地,掸了掸,像是在给这双要送去给莞贵人的鞋,提前行一道,见不得光的礼。
  他心里还盘算着另一桩。这两日,前朝有风声,说年羹尧平定了西陲,不日就要还朝。年家气焰,眼看又要往上蹿一蹿。皇帝这双玉鞋,送的正是时候——拿甄嬛压华妃,压给年家看。
  苏培盛想着,脚下不停,往碎玉轩去了。
  皇帝却还在案前坐着,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显得有些冷。他心里门清:这后宫,谁都能升,谁都能宠,唯独不能让人坐大。甄嬛这朵花,他得捧着,也得盯着,该摘的时候,一样不留情。
  可他想漏了一桩。
  他眼里这满宫的太监,一个个安分守己的下人,此刻,早就不是下人了。
  玉鞋送到碎玉轩时,甄嬛正在屋里焚香。
  她听明白来意,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明白过来。她没显什么喜色,只淡淡谢了恩,让槿汐把鞋收下。
  "皇上待小主,真是没得说。"流朱在旁,眼睛盯着那锦匣,啧啧称奇,"这鞋的料子,奴婢长这么大,头一回见。"甄嬛笑了笑,没接话。她心里清楚这鞋的分量,也清楚这分量背后,藏着的刀。恩宠越盛,旁人眼越红。皇帝这是把她,架到了火堆上烤。
  到了夜里,甄嬛坐在梳妆台前,让流朱帮着试那鞋。
  鞋做得极合脚。甄嬛伸出脚来,那玉鞋一套上去,登时衬得她一双玉足,白得像剥了壳的嫩笋,脚背一道青筋,隐在雪白的皮肉底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娇。那脚踝细得,一个男人一只手,就能攥住。那青葱玉指搭在鞋沿上,愈发衬得凝脂雪肤,通身雪白。
  流朱看得呆了,脱口道:"小主这双脚,比那鞋上的玉还白。"她嘴上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顺着甄嬛那只光裸的玉足一路往上瞟,瞟过那截赤裸的脚踝,瞟进那微敞的裤脚里头,又急急地缩回来。她那两条腿,夹得死紧,腿心那处,早没来由地,沁出一层黏糊糊的潮。她把那鞋脱下来时,意犹未尽地,在甄嬛光裸的脚背上,抹了一把,那手顺带着,把甄嬛的粉嫩脚趾头一根根地,掰开又合拢着玩。
  甄嬛啐她一口,两个人笑作一团。
  她们谁也没留意,窗外那株老石榴树底下,蹲着个人。
  是康禄海。
  这老太监,自从在甄嬛跟前失了信,被甄嬛冷落,日子一日比一日难熬。可越是难熬,他心里那股子邪火,就越是压不住。他日日夜夜,眼睛都黏在甄嬛身上——黏在她那张脸上,黏在她那截露出来的脖梗上,黏在她走路时,裙摆底下,那一摇一晃的腰臀上。
  如今,他蹲在树影里,借着窗户纸透出来的一点昏光,清清楚楚地,看见甄嬛把一只脚,从绣鞋里褪出来,套进那双玉鞋里。
  那一瞬间,康禄海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尾椎骨,一路烧到天灵盖。
  那脚,太白了。白得他喉咙发干,裤裆里那根鸡巴,"噌"地一下,硬得发疼,把青绸的裤裆,顶起一个高高的包。那玉足,白生生的,五根粉嫩脚趾,被那蜀锦一衬,愈发地勾人。
  他心里头,翻江倒海,全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念头。他想,他娘的,这双玉鞋,是皇上赏给她的;可这双套在玉鞋里的脚,早晚,得先落在他康禄海的手里。皇上的女人,他更要第一个尝。
  他蹲在那儿,一只手,不自觉地,隔着裤子,揉着那根硬得发烫的鸡巴,越揉,越喘。他不敢进去,甄嬛还没失势,他动不得。可今晚,他总得找个人,泄了这满肚子的火。
  康禄海慢慢从树后爬起来,猫着腰,朝偏房摸去。他心里清楚,今晚,得再拿那院里哪个丫头,杀杀火。
  这边玉鞋刚送到碎玉轩,那边,永寿宫里,华妃也得了两匹蜀锦。
  内务府新进了一批蜀锦,分到各宫。华妃这沾着年家军功、又有协理六宫之权的娘娘,自然头一份。那蜀锦抬到她跟前,翻开来,华妃的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
  锦面上,织的是夕颜花。
  夕颜,夕颜,开在黄昏,落于清晨,见不得日光,是宫中人人忌讳的不祥之花。向来是"薄命"、"短寿"的寓意。
  华妃盯着那满锦的夕颜,脸色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呵。"她忽然笑了,笑得阴恻恻的,"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把这么晦气的东西,送到本宫这儿来?"周宁海在旁,忙赔笑:"回娘娘,是内务府照着旧例分的。这夕颜花样,是今年蜀锦里头新出的花色,奴才瞧着,倒也不……""你懂什么。"华妃眼一横,打断他,"夕颜,是短命花。谁沾了这花样,谁就活不长。这分明是有人,存心拿这么个不祥之物,来咒本宫。"她越想越气,把那锦"啪"地摔在案上。
  可气归气,她到底是个有心机的。脑子一转,一个歹毒的主意,浮了上来。
  "既然有人把这晦气东西给了本宫,"华妃凤眼一挑,慢悠悠道,"那本宫,就把它转赠出去。这满宫里,谁最配得上这'薄命'二字,本宫就送给谁。"她顿了顿,红唇一勾:
  "碎玉轩的莞贵人,这几日风头正盛,又得了皇上亲手做的一双玉鞋。本宫,就再添她一匹,夕颜锦的料子,做件衣裳。让她日日夜夜穿着,也好……沾沾这短命花的'福气'。"周宁海会意,谄媚地一哈腰:"娘娘这一招,杀人不见血。那夕颜锦做成的衣裳,莞贵人但凡是穿了,这宫里,人人都得戳她的脊梁骨,说她是个薄命相。"华妃满意地,笑了。
  她心里那口恶气,随着这主意,散了大半。她还想亲自去一趟太后那儿,再添一把火。
  华妃收拾了心情,命人备了礼物,往慈宁宫去了。
  她要告状。
  告皇帝偏心,告甄嬛得宠,告这宫里,再没人把她华妃,放在眼里。
  到了慈宁宫,华妃一见太后,眼圈先红了三分,捏着手帕,抽抽搭搭,把一肚子的委屈,全倒了出来。
  "太后娘娘,"华妃伏在地上,声泪俱下,"臣妾这些年,为皇上、为年家,出过多少力?可如今呢,皇上心里眼里,只有那碎玉轩的莞贵人。臣妾这永寿宫,冷清得,都快结冰了。臣妾苦啊……"她这一伏,那欺霜赛雪的凝脂玉肤,云鬓青丝散在雪颈旁,曲线凹凸的身子,伏成一团,愈显得楚楚可怜,蛾眉含愁,含情眼噙满泪,端的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太后靠在软枕上,闭着眼,手里拨着佛珠,慢悠悠地听着。江福海候在太后身侧,跪在脚踏边替她捶腿。他那手顺着太后蒲团上盘着的腿一路揉上去,隔着那层层叠的裙裾,指尖勾进她膝弯里侧,贴着那截被裙摆掩住的、肥白的大腿根,来回地磨。那指尖又往上一寸,钻进裙摆下头,隔着一条薄薄的纱裤,在那腿根最肥软处,轻轻一掐,像是要掐出点水来。太后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只把佛珠拨得更慢了些,那两条腿,却不动声色地,往那奴才手下,又送了几分。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戏码没见过?华妃此番来,哭是假,告状是真,想借着老娘的口,压一压皇帝的宠。
  可太后到底,也有太后的算盘。年家的军功,是她在朝堂上的靠山;皇帝再宠甄嬛,也不能冷了华妃。这宫里,得一碗水端平。
  "好了。"太后睁开眼,语气和缓,"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小。皇帝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他心里,自然是有你的。来人,把哀家那支红珊瑚步摇取来,赏给华妃。"一支点翠嵌珊瑚的步摇,端了上来。华妃双手接了,磕头谢恩,面上这才有了点笑模样。
  可太后话锋一转,又补了句:
  "这恩宠的事,你也莫要太计较。哀家自会寻个机会,说着皇帝,让他雨露均沾。你且放宽心,年家,是哀家看着起来的,你的地位,跑不了。"华妃心下一喜,连连称是。
  可她谢恩起身的时候,眼角余光,正瞥见殿角站着一个年轻太监。那人垂手低头,一副恭敬样。可华妃总觉得,那人的眼睛,隔着垂下的眼皮,在她那被步摇映得通红的、饱满的身子上,飞快地,舔了一下。
  那不是她的错觉。
  殿角那太监,是慈宁宫里管花木的小德子。他早就长回了家伙,这些日子,在慈宁宫,把太后跟前的春杏、秋梨,都悄悄尝了个遍。如今,又盯上了这位,风韵犹存、珠圆玉润的华妃娘娘。
  华妃这娘们,年纪不小,可那身段,那气度,那通身的媚劲,宫里的丫头片子,哪里比得上?那欺霜赛雪的凝脂玉肤,蛾眉斜飞入鬓,含情眼顾盼生辉,曲线凹凸的身子,端的是一副熟透了的、丰腴撩人的风韵。小德子心里,早把华妃那衣裳底下的光景,想了百八十回。
  只是华妃前呼后拥,又有年家在背后撑腰,他一个花木太监,哪里敢动?
  不过,小德子心里清楚。这宫里,就没有永远得势的主子。年家的气焰,能高几时?等哪日华妃也倒了台,落了难,那这具高高在上的身子,嘿嘿……
  小德子想着,裤裆里那根鸡巴,不动声色地,硬了。
  华妃走后,太后当真把皇帝叫了来。
  母子二人,隔着一盏茶,话里有话。
  "皇帝,"太后缓缓道,"哀家听说,你新近,做了双玉鞋,赐给了莞贵人?"皇帝"嗯"了一声。
  "宠归宠,"太后眼皮一抬,"也得顾着大局。华妃那儿,你不能太冷着。年家刚平定西陲,正是要用人的时候。你若这个时候,让年家的女儿,在宫里受了委屈,传到前朝,让那些个大臣怎么想?"皇帝捧着茶,没吭声。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后宫的账,从来算不全。
  "哀家的意思,"太后接着说,"你该去华妃那儿,坐坐。让她把心,安下来。这女人心一安,年羹尧在前朝,才更卖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皇帝放下茶盏,淡淡应了句:"儿子,知道了。"当夜,皇帝翻了华妃的牌子。
  这消息一传出去,六宫震动。华妃得意,自然不必说。甄嬛在碎玉轩里,却只是淡淡一笑,对槿汐道了句:"帝王之心,从来如此。"可华妃这一夜,过得并不真如意。
  那皇帝,还没等入了正题,就不行了。华妃盛装打扮,那具丰腴白嫩的身子,酥胸雪乳,柳腰肥臀,凝脂雪肤,白生生的,才刚伺候到一半,皇帝只在她腿上蹭了蹭,那根又小又软的鸡巴,还没等真进去,就"突"地一下,先泄了。那点子稀薄的、热乎乎的精水,全糊在她那雪白的大腿根上,凉了,黏糊糊的,说不出的恶心。
  皇帝自己也知道不过瘾,草草收了场,翻身就睡了。
  华妃躺在黑暗里,睁着一双眼,心里,又恨又空。
  恨这男人没用。也恨自己,空有一身好皮囊,竟落得这样一个,连真刀真枪都扛不住的丈夫。
  她那身子,分明还燥着,那个屄还痒着,被那短命货色撩拨了一半,又晾在那儿,不上不下的,憋得难受。
  华妃攥紧了被角,指甲掐进掌心。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不该有的念头——一些关于那些,如今暗暗长回了家伙的男人的,念头。
  她狠狠地,把这个念头,咽了回去。
  可她这身子,到底有没有被喂饱,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皇帝在华妃那儿没尽兴,草草歇下。华妃却睡意全无。
  她下了床,披了件薄薄的中衣,走到外间,让颂芝端了盏安神汤来。
  那中衣极薄,裹不住她那一身,丰腴得有些过分的肉。灯光底下,她那酥胸雪乳、柳腰、肥臀,全在薄薄的衣料底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子,成熟妇人特有的、暖烘烘的骚劲。那凝脂雪肤,被灯一照,愈发地白腻。
  颂芝服侍在侧,大气不敢出。她比谁都清楚,主子今夜没得着好,心里正窝着火。
  可颂芝没注意的是,外间的廊下,还候着一个人。
  周宁海。
  这华妃手下最得用的鹰犬,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他今夜值夜,早把华妃那"没尽兴"的动静,听了个满耳。这会儿,他猫在廊下,透过半掩的窗纸,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华妃那具,被中衣裹着、却裹不住的熟身子。
  周宁海喉咙,狠狠地,滚了一下。
  他跟着华妃这些年,什么腌臜事没替她办过?杀人灭口,栽赃陷害,哪一样不是他的手笔?可这华妃的身子,他却只敢想,不敢碰。那是他主子,是年家的女儿,是宫里数一数二的娘娘,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今夜,看着华妃那副,欲壑难填、却又无人能填的模样,周宁海心里,竟生出一点,胆大包天的念头。
  这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裤裆里那根鸡巴,硬得,像根铁棍。
  "娘娘……"周宁海在心里无声地唤着,眼睛赤红,"您这身子,皇上喂不饱,小的,倒是想……"他不敢进去,到底还是不敢。
  可他那双手,已经,不安分地,伸进了自己的裤裆里。他就那么,藏在廊下的阴影中,对着华妃的方向,一下一下,撸着手里的鸡巴。那根鸡巴,又黑又粗,青筋盘旋,马眼里,已经渗出黏糊糊的淫液。他脑子里,把华妃剥了个精光,让她跪在自己脚下,用那张娇艳的嘴,含住自己这根家伙;又把她按趴在榻上,从后头,狠狠地,干进去……
  周宁海越撸,越喘,那"噗嗤噗嗤"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压得极低。可他眼里的火,却烧得越来越旺。
  这一夜,华妃没得到皇帝的滋润,却不知道,就在几步外的廊下,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奴才,正对着她那具,高高在上的、熟透了的身子,泄了一手。
  而那些更大胆的、真正的动作,还在后头,慢慢酝酿。
  华妃那边鸡飞狗跳,果郡王这边,却另有一番,干净又滚烫的心事。
  这日,圣旨下,命果郡王胤礼,离京前往蜀地,办理一桩采办的差事。
  果郡王领了旨,心里,却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一个人。
  那一日在宫中,惊鸿一舞,水红的身影,翩若惊鸿,早已刻进了他骨头里。这宫里,人人都说他这个闲散王爷,不问政事,不近女色。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早住进了一个,不该也住不进去的人。
  临行前,果郡王一宿没睡。
  他亲自挑了许久,选定一种上好的蜀锦料子,又请了当地最能干的织锦师傅,要把这料子,织成一个,独一无二的花样。
  "你想好了,要织什么?"那老师傅问。
  果郡王立在那织机旁,望着窗外,蜀地那漫山遍野,开在黄昏、凋于清晨的花,忽然,轻声吐出两个字:
  "夕颜。"老师傅一愣。这夕颜,可不是什么吉利的花。
  果郡王却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就织夕颜。"他说,"这花,开在无人问津的黄昏,像极了一个人。"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没见过这花盛放的样子,可我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就像这夕颜,卓然独立,清冷幽美。将来有一日,我若能在她跟前,把这匹锦,亲手交给她,便死也甘心了。"老师傅听不懂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只低头,照着他的吩咐,一梭一梭,织那满锦的夕颜。
  果郡王立在蜀地的晨光里,袖中,藏着一枚,他早想送出、却始终没敢送出的东西。
  那东西,他编了许久,是一条,用各色丝绦,编成的穗子。那穗子,配得上一样东西——一双玉鞋。
  只是这话,他谁也没说。
  他心里只求一件事:等他回京,还能再见那人一眼,一眼,便够。
  果郡王离京没几日,前朝出了桩大事。
  年羹尧,平定了西陲,班师还朝。
  这年大将军,仗着军功,一路横扫北庭,如今凯旋,那气焰,比当年扶持皇帝登基时,还要高上三分。
  皇帝在宫中设宴,为年羹尧接风。
  宴席上,年羹尧大马金刀地坐着,见着皇帝,只略略欠了个身,眼里头,哪有半分臣子该有的恭敬。
  "皇上,"年羹尧端起酒,声如洪钟,"臣这一趟西征,总算不辱使命。那北庭的逆贼,叫臣,杀了个痛快!"皇帝举杯,面上带笑:"年大将军辛苦了。朕,敬你一杯。"他这话说得平和,可捏着酒杯的指节,已经,隐隐泛了白。
  酒过三巡,年羹尧愈发张狂。他先是嫌席上的菜,不如他军中的粗食痛快;又嫌给他倒酒的宫女,手脚太慢,一脚踢翻了宫女的托盘,溅了一地的酒,那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皇帝看在眼里,脸上一丝冷笑,也没露。
  可他那双,平日里昏昏欲睡的眼睛,此刻,却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他心里,已经给年羹尧,记上了一笔。
  太后的话,华妃的势,年羹尧的功……这前朝后宫,处处都是年家的影子。皇帝心里那口气,越憋越重。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能替他,把年家这块硬骨头,一点点,啃下来的刀。
  而他眼下,似乎,已经有了这么一把刀。
  只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握紧它。
  前朝后宫,暗流汹涌。可这宫里,最不引人注意的犄角旮旯里,那帮重新长回家伙的太监们,也一刻没闲着。
  这夜,依旧是在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几个首领太监,又凑到了一处。
  顺子,敬事房管花名册的那位,从怀里,摸出他那本,从不离身的账本,就着昏暗的油灯,翻了翻。
  "都听说了没?"顺子压低声音,"皇上,做了双玉鞋,赏了碎玉轩那莞贵人。这是多大的宠爱?你们一个个的,眼馋不眼馋?"福顺"嘶"了一声,眼里放光:"玉鞋算个屁。那莞贵人的一双脚,才是真的值钱。白得跟玉似的,老子做梦,都想抱住亲一口。"刘保嘿嘿笑着,插嘴:"亲脚有甚用?你福顺有那胆子,去把她整个人,按在身下?"康禄海捻着须,冷哼一声,没接这茬。
  他这几日,心里头,全是他蹲在石榴树底下,看见的那一幕——甄嬛那只,套进玉鞋里的、白得晃眼的脚。他比谁都想弄到手。可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甄嬛正得宠,动她,就是找死。
  "急什么。"康禄海终于开口,声音阴沉,"华妃,不是刚把两匹夕颜锦,赐给了甄嬛做衣裳?这里头的门道,你们还不懂?"几人面面相觑。
  康禄海慢悠悠道:"夕颜,薄命花。华妃这是拿软刀子,咒甄嬛短命。这宫里,往后,有得斗。甄嬛眼下是红,可这红,能红几时?等她哪天,也跟沈眉庄一样栽了跟头,落了难……"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的凶光:
  "到那时候,那双玉鞋,还有套在玉鞋里的脚,就都是,咱们的了。"顺子眼睛一亮,忙低头,在他那账本上,添了几笔。
  那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各宫的名字,各条"作战"的顺序,谁先谁后,怎么分,怎么防着走漏风声。这会儿,顺子又添了一行,字迹潦草,却看得很清楚:
  "碎玉轩,莞贵人。玉鞋一双。夕颜锦一匹。待其失势,人人可尝。"写完了,顺子抬头,跟康禄海、福顺、刘保几个,对视一眼。
  几个人,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一样东西——那是一种,饿了许久的狼,盯着远处一块,还没到嘴的肥肉时,才会有的,凶狠又贪婪的光。
  耳房里那帮人散了。延禧宫这边,安陵容的屋里,又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
  福顺,又来了。
  安陵容如今,已经连躲都懒得躲了。她知道,躲不过。这深宫里,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答应,父亲还在狱中,除了任这畜生摆布,她还能怎样?
  福顺进门,反手闩门,熟门熟路地,就往床边走。
  "安答应,"他阴恻恻地笑,"小的这几日,忙得很。可一得了空,头一个想的,还是您。您说,您这身子,是不是给小的,下了什么蛊?"安陵容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福顺也不恼。他早吃透了这女人的心。她嘴上不说,身子,可比她那张嘴,诚实多了。
  他脱了衣裳,上了榻,一把将安陵容的身子,掰了过来。昏黄的灯光下,安陵容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白得像纸,一双眼睛,水汽氤氲,还带着没散尽的泪痕。
  福顺看得喉咙发干,俯下身,就去撕她的衣裳。
  安陵容闭着眼,任他动作。她的中衣被扯开,露出那对,被福顺揉过无数次的、柔软的奶子。那凝脂雪肤,柳腰细细,一双玉腿并着,粉嫩脚趾都蜷了起来,通身是一副惹人蹂躏的娇弱样。福顺贪婪地,含住一边的奶头,用力地吸,粗糙的舌头,在乳尖上来回地磨。
  "唔……"安陵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她恨自己,又起了反应。可她越恨,那身子,就越软。
  福顺一路向下,分开她的腿。她的亵裤,早被他脱了个干净。那腿间,已经湿了,水光一片,糊得那丛毛发,黏成一绺一绺的。
  "瞧瞧,"福顺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那湿滑的穴口,搅弄着,"小的还没怎么着呢,您这底下,就先发大水了。嘴上不要,身子倒挺实诚。"安陵容把头偏向一边,死死咬着唇。
  福顺抽出手指,扶着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鸡巴,把龟头顶开那两片湿滑的花唇,抵在她穴口,来回磨了几下,然后,分开她那两条腿,架到臂弯里,腰眼一沉,冲着那窄小的骚屄,整段柱身一路捅进去,直顶到最深。
  "啊——"安陵容身子一弓,喉咙里,漏出一声,分不清是痛是爽的呻吟。
  福顺掐着她的腰,大开大合地,冲撞起来。那"啪啪"的撞击声,混着他粗重的喘息,在小小的屋里,回响。
  "安答应这屄,真是又紧又滑……"福顺一边干,一边喘着下流话,"皇上那软货,早泄的玩意儿,也配惦记您?还是小的,用真家伙,喂您个饱。"安陵容被干得,浑身发软,两条腿,不自觉地,盘上了他的腰,越夹越紧。她心里,一边骂着自己下贱,一边却又,止不住地,把身子往上送,去贪那一下一下,顶到最深的、酥麻入骨的快感。
  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这深宫里,她失去的东西太多——父亲的指望,姐妹的情分,还有那一点点,做人的尊严。可唯独,福顺这畜生,每夜闯进来,用他那根作恶的鸡巴,一遍遍,把她折腾到骨软筋酥的时候,她竟能,在那一瞬间,忘了所有的苦。
  这二十集里的女人,个个都是这样——皇后的佛珠,华妃的步摇,甄嬛的玉鞋,都盖不住,她们骨子里,那股子,沾上了,就戒不掉的贪。
  只是这字,谁都不会,说出口。
  福顺最后,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中,把那泡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了安陵容的最深处。
  安陵容瘫软在榻上,双腿大张,腿间,一股白浊,混着她自己的淫水,顺着大腿根,慢慢往下淌。
  她望着头顶的帐子,眼神空洞。可她那两条腿,却还,不自觉地,轻轻夹了一下,像是舍不得,那泡精液,就这么流出来。
  福顺抽身下床,提裤子,回头看她那副,被喂饱了又没喂够的模样,得意地,笑了。
  "安答应,"他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您这身子,越来越离不开小的了。往后,小的会天天来。这延禧宫的夜,长着呢。"安陵容没说话。
  可她也没,赶他走。
  (第二十集 完)

评论

第 21 章

第21集 华妃肆宠听琴歌 陵容小人被归心
  这日,内务府往各宫送春装的单子,在养心殿里压了一宿。第二天,皇帝随口一句"天渐暖了,让各宫都裁几件新衣裳",这消息一散出去,永寿宫那头的华妃,眼里就转出了光。
  她正愁没个由头,整治整治那个抢尽了她风头的甄嬛,还有那个被她一手捧进贵人堆里的安陵容——安陵容晋了常在,又凭着一副嗓子,把个皇帝的魂都勾去了半步,华妃心里,早把这二人,并称作了"那两兄妹"。
  "传本宫的话。"华妃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拨着一支新得的点翠金步摇,"过两日,御花园桃林边设个赏花小宴。六宫都来。尤其,要请上碎玉轩的莞贵人,还有延禧宫那安常在。本宫,要与她们,同乐。"她咬重了"同乐"二字,眼尾一挑,尽是算计。
  赏花宴那日,桃林里,飞花如雨。皇后坐了上首,各宫嫔妃,按位分,团团坐了。江福海垂手立在皇后椅后,那眼睛,隔着低垂的帽檐,往皇后那被日头晒暖的、交叠在裙下的两条腿上,一瞬不瞬地,黏着。皇后端坐如仪,手里的茶盏稳得纹丝不动,可她那并拢的膝盖,却几不可察地,往椅侧挪了挪,把腿根那处,朝着江福海站着的方向,又敞开了半寸。江福海那藏在袖底下的一根手指,借着替皇后添茶的当儿,从她后颈一路顺到脊沟,那指甲隔着吉服,在尾骨上头那点凹处,狠狠按了一下。皇后喉咙里滚过半声,硬是咽回了那快要满出来的茶。
  华妃姗姗来迟。她今日刻意盛装,一身月白织锦宫装,衬得她那张欺霜赛雪的秾丽娇颜,愈发秾丽。蛾眉淡扫,含情眼顾盼生辉,云鬓青丝梳成高髻,凝脂雪肤在花影里,白得晃眼,曲线凹凸的身子往席上一落,满园桃花,都压不住她的艳。她一落座,眼珠子便往甄嬛、安陵容这边一扫,笑了。
  "这么安静,倒不像个赏花的样子。"华妃懒懒道,"既是赏花,合该有个助兴的。本宫听说,安常在的嗓子,那是一绝,连皇上都赞不绝口。今日这满园的桃花,正缺一段曲子。安常在,不如,给姐妹们唱一个,让大伙儿,也沾沾你的灵光。"安陵容身子一僵,捏着帕子的手,微微发颤。那清秀的鹅蛋脸上,蛾眉微蹙,含情眼泛起一层红,凝脂雪肤白得几乎透明,樱唇翕动,端的是一副被戳中了痛处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当着满宫妃嫔,唱曲取乐,这哪里是抬举?这是把她一个常在,当成了那起子卖唱的下九流。她一个松阳县丞的女儿,本就因出身低微,处处矮人一头,如今华妃这一句,是把她最后那点脸皮,也撕下来,丢在地上踩。
  "臣妾……"安陵容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臣妾这几日嗓子不爽利,怕,怕扫了娘娘的兴。""嗓子不爽利?"华妃嗤笑一声,凤眼斜过来,"怎么,在皇上跟前,那嗓子爽利得很,到了咱们姐妹跟前,倒装起病来了?"这一句,把安陵容噎得,脸"唰"地白了。
  甄嬛在旁,心里火起。她正要开口替安陵容解围,华妃却先一步,把矛头转到了她身上。甄嬛今日未施浓妆,云鬓青丝松松挽着,一张凝脂雪肤的清丽面容,蛾眉轻蹙,含情眼压着一丝怒意,纵是坐在满园桃李间,也自有一股子压不住的风骨。
  "还有莞贵人。"华妃慢条斯理地拨着步摇,"你那惊鸿舞,当年在温宜周岁宴上,可是一舞动天下。今日这桃林,风光正好,不如,你们姐妹二人,一个唱,一个舞,凑成一出'歌舞助兴',也让本宫,饱饱眼福。"这话一出,满座妃嫔,都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尽是看热闹的凉薄。
  甄嬛与安陵容,就这样,被华妃架上了台。一个唱曲,一个起舞,当着满宫的面,被戏谑、被轻薄,被剥得只剩下"取乐"二字。那一日,桃林里的桃花,落了一地。
  赏花宴散了。
  安陵容几乎是逃回延禧宫的。她关起门来,抱着膝盖,缩在床角,眼泪,一滴滴,砸在锦被上,洇开一片片暗色。
  她恨。恨华妃,恨这宫里,每一个把她当猴耍的人。可最恨的,是那个,让她走到今天这步田地的命——她出身低,她父亲下狱,她连一个能撑腰的亲人都没有。她在这深宫里,像一只,谁都能踩一脚的蚂蚁。
  正哭着,门被轻轻推开。是甄嬛。
  "陵容。"甄嬛坐到她身边,掏出手帕,替她擦了擦眼泪,"我都听说了。华妃今日,是成心的。你越掉眼泪,她越得意。""甄姐姐……"安陵容抬起头,眼眶通红,"我又不是那卖唱的……她凭什么,凭什么把我当个玩意儿似的……"甄嬛没说话,只握住她的手。
  "忍。"甄嬛轻声,一字一句,"陵容,你且听我一句。如今,眉姐姐还没出来,我又被华妃盯着,咱们姐妹,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这会儿跟她硬碰,只有吃亏的份。""忍?"安陵容咬着唇,声音发抖,"要忍到什么时候?""忍到她,自己犯错。"甄嬛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华妃这个人,跋扈惯了。她越狂,破绽就越多。咱们要做的,不是现在跟她拼命,是好好活着,等她那破绽,露出来。到那时候,一笔一笔,都讨回来。"安陵容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可甄嬛不知道,安陵容心里,早存了别的盘算。那盘算,是毒,是刺,是下一步,就要扎出去的、见不得光的一刀。
  这一刀,安陵容终究,还是动了。
  是夜,延禧宫里,万籁俱寂。安陵容支开了贴身宫女,一个人,躲在内室里,就着一盏昏灯,抖着手,剪着黄纸。
  她这些年,什么本事没学过,偏偏这些旁门左道,是听她娘亲在世时,跟乡下的婆子打听来的。她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华妃那张戏谑的、高傲的脸,就是满宫妃嫔,那一声声凉薄的讥笑。
  她剪出一个寸许高的小人,用朱砂,在背面,一笔一画,写上一个生辰八字——那是华妃的生辰。写完,她摸出几根早已磨尖的绣花针,咬着牙,一针,一针,扎进了那小人里。
  "华妃……"安陵容盯着那小人,眼睛赤红,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她扎得狠,扎得满头是汗,像是把半生的委屈、半生的恨,全借着这几根针,捅进了那黄纸里。扎到最后,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又下来了。
  这深宫,把一个柔弱女子,逼到了,连巫蛊这种下作手段,都信的地步。她那瘦弱的身子,柳腰一把,臻首低垂,凝脂雪肤在昏灯下,透着一层病态的、近乎透明的白。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针一针下去,扎的不只是华妃,还有她自己,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命。
  安陵容诅咒华妃的事,最先闻着味儿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后。
  这中宫之主,看似温和仁厚,可这宫里,但凡有半丝邪风,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那坤宁宫里,安插在各宫的眼线,比谁都多。安陵容夜间剪小人、扎针,这动静,没过几日,就一字不落地,躺在了皇后的案头。
  "扎小人?"皇后捻着一串佛珠,唇边,慢慢浮起一丝笑,"胆子不小啊。华妃那性子,若知道了,非得活剐了这丫头不可。"她顿了顿,凤眸里,精光一闪:
  "去,把安常在,请到本宫这儿来。"安陵容被"请"到坤宁宫时,心里,已经隐隐发凉。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漏了破绽,可一看皇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她便知道,完了。
  皇后也不点破,只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又是赏茶,又是赐果子,把个安陵容,哄得心里七上八下。
  "本宫听说,"皇后慢悠悠地,呷了口茶,"你前些日子,在赏花宴上,受了华妃的气?"安陵容慌忙起身,就要跪:"臣妾……臣妾不敢。""坐下。"皇后摆摆手,语气慈爱得,像是自家长辈,"本宫又不是华妃,你怕什么。本宫就是心疼你。你一个弱女子,父亲又……唉,在宫里,没个依靠,处处受气,本宫都看在眼里。"这一番话,字字往安陵容最软的地方戳。安陵容眼圈,当场就红了。
  皇后见火候到了,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本宫今日,寻你来说话,也没旁的意思。就是想说一句——你且记着,这宫里,往后若再有人欺负你,你只管来告诉本宫。本宫,替你做主。"她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地,落在安陵容脸上:
  "只是……有些事,做了就做了。本宫不追究。可若传出去,你知道,华妃那人……"安陵容浑身一颤,"扑通"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娘娘!臣妾糊涂!臣妾……臣妾再也不敢了!"她磕下去时,那跪伏的身子,正巧压在跪垫的边缘,腿心里那块软肉,隔着薄薄的裙料,抵在硬梆梆的地砖上,一句求饶,就磨得她两腿间,泛起一阵钻心的、不上不下的痒。皇后假意去扶她的手,指尖顺着她小臂一路滑到腕子,捏了一把,那凉浸浸的护甲,正戳在她手腕内侧的青筋上。
  皇后不紧不慢地,把她扶起来,笑里,藏着刀:
  "起来,起来。本宫既说了不追究,便是不追究。那小人,本宫替你,烧了。往后,你便安心,做本宫的人。"这一句"做本宫的人",听得安陵容,心头剧震。
  她明白,自己是落了套了。皇后今日,明着是宽恕,暗里,是拿捏——她安陵容诅咒华妃的把柄,从此,就攥在了皇后手里。从今往后,她怕是,要成皇后手里的一枚棋了。
  皇后这边刚给了安陵容一记下马威,延禧宫里,又生出了一桩,更阴毒的离间。
  安陵容身边,有两个贴身宫女。一个是她入宫时,从家里带来的旧人,唤作宝鹃;另一个,名唤菊青,是甄嬛前些时候,见安陵容孤苦,特意拨过来,伺候她起居的心腹。
  这菊青,本分,机灵,对安陵容也算尽心。可坏就坏在,她是甄嬛的人。
  这日夜里,宝鹃见安陵容自打从坤宁宫回来,便魂不守舍,缩在床上发呆,便凑上前,端了盏热茶,压低声音,状似无意地,说:
  "小主,您可别怪奴婢多嘴。奴婢这些日子,心里一直不踏实。您猜,您扎……咳,那点子私密的事,皇后娘娘,是怎么知道的?"安陵容身子一僵。
  宝鹃朝外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更低:
  "这屋里,可就那么几个人。小主您想,那菊青,是莞贵人拨来的。她识文断字,又机灵,谁知道,她夜里,是不是把咱们延禧宫的一举一动,都报到碎玉轩去了?"她说着,身子往安陵容那又蹭近了些,一只手探出去,隔着安陵容的中衣,在她小腹上顺时针地揉,像是安抚,指尖却有意无意地,往她腿根的方向,勾了两下。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安陵容心里,最见不得光的那处。
  她本就疑心重。如今,被皇后拿捏了把柄,正自惶恐,宝鹃这一句话,把她的惶恐,全勾成了怀疑。她想起菊青是甄嬛的人,想起自己那些被福顺糟蹋的夜里,菊青有时,似乎也起过夜……难道,全被这丫头,看去了?难道,是这丫头,转头告诉了甄嬛,甄嬛又……告知了皇后?
  安陵容越想,脸越白。
  "你是说……"她抓住宝鹃的手,指节发白,"是菊青,出卖了我?"宝鹃眼珠子一转,故作为难:"奴婢……奴婢可没这么说。只是小主,您自己掂量,这屋里的外人,可就她一个。"安陵容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她没有证据。可此刻,那点本就脆弱的信任,已经被恐惧和猜忌,蚕食得一干二净。她心里,那个曾经在她最孤苦时,肯拉她一把的"甄姐姐",忽然,也变得面目模糊、不可信任起来。
  宝鹃在旁,垂着头,嘴角,却几乎要压不住地,勾了起来。
  菊青这口黑锅,背定了。
  而安陵容与甄嬛之间,那好不容易,才结下的一点情分,也在这深宫里,人心的猜忌里,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再也补不上的缝。
  心里的恨,猜忌,恐惧,把安陵容,熬得形销骨立。
  可到了夜里,那该来的人,还是来了。
  福顺照旧,大摇大摆地,推开了安陵容的门。这些日子,安父的案子,忽又传出了转圜的风声,说是有人在上头,递了本子,要重审。福顺把这消息,当成一块吊在眼前的肥肉,更把安陵容,攥得死紧。
  "安常在,"福顺反手闩了门,笑得不怀好意,"听说,皇后娘娘这几日,待您不薄。怎么,攀上高枝了,就想把小的,一脚踹开?"安陵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
  福顺也不恼。他早吃透了这女人的脾性——越是这样,说明她心里越乱,越需要有人,把她那口悬着的气,给捅破。
  他走到床边,捏起安陵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昏黄的灯光下,安陵容那张脸,白得没有血色,一双眼睛,却是红的,像是刚哭过。那鹅蛋脸上,蛾眉含愁,凝脂雪肤泪痕未干,樱唇死死抿着,这副又娇又弱、又带着几分倔强的模样,看得福顺,裤裆里那根鸡巴,登时硬了。
  "哟,"福顺粗着嗓子,"这是怎么了?谁又给咱们安常在,气受了?"他一边说,一边解了自己的裤带。那根鸡巴,"啪"地弹出来,又黑又粗,青筋虬结,马眼里,已经渗出一点晶莹。
  "小的,给您出气。"福顺喘着气,把那根鸡巴,凑到安陵容唇边,"来,先用这个,给您去去火。"福顺没急着一插到底。他搬了张矮凳坐下,把安陵容按坐在床沿,扯脱她那绣鞋罗袜,露出那双白生生的玉足,五根粉嫩脚趾,怯怯地蜷着。
  "安常在这双脚,小的想了一整日。"福顺喘着,把她两只玉足捉起来,凑到嘴边,从脚背一路舔到脚踝,又把那五个粉嫩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嘴里嗦,"又软又嫩……比那窑子里的娘们,还够味。"安陵容浑身发抖。她本能地往回缩,那脚却被福顺攥得死紧。福顺舔够了,直起身,解了裤带,那根黑瘦粗硬的鸡巴"啪"地弹出来,青筋虬结,马眼渗着黏汁。他握着安陵容两只脚,脚心相对,夹住那根滚烫的东西,一上一下地套弄。
  "用您的脚,给小的,夹。"福顺喘得像条发了情的野狗,"夹紧了……"安陵容羞得耳根发烧,偏那两只脚,却像不听使唤似的,一左一右,夹着那根鸡巴,缓缓套动。那柱身上的青筋,磨着她细嫩的脚心,磨出一阵又麻又痒的酥,直往她腿心里钻。马眼渗出的那线淫液,随着套动,糊了她一脚背。
  "就这……就这劲儿……"福顺仰起头,一双肥手掐着她的脚踝,往狠里压,"安常在这脚,比那起子浪宫女的屄,还带劲……"他忽地停了手,只让她两只足弓,裹住柱身,前后地磨。那紫红的鸡巴,被两只白嫩的玉足包在当中,只露出个发亮的龟头。福顺喘得越发粗,又握着她的脚,让大脚趾去碾那淌水的马眼,二趾夹住龟头冠下头那一圈,一收一放。
  "二趾……用二趾夹那冠状沟……"福顺爽得目眦欲裂,"对,就那儿……安常在这脚趾,比手指还灵……"安陵容闭着眼,任他操纵自己的脚去磨那根作恶的东西。她心里骂着自己下贱,骂自己竟堕落成这样。可那腿间,却不受控制地,湿了一片。她一边恨,一边那身子,却渐渐地,软了下去。
  福顺见她这般乖顺,邪火更盛。他松开她的脚,直挺挺地,把鸡巴凑到她唇边。
  "嘴也该动一动。"福顺喘道,"来,安常在,自己含进去。"安陵容望着眼前那根腥臊冲鼻的鸡巴,胃里一阵翻搅。可她到底,还是自己张开了嘴,往前一送,把那发亮的龟头,主动含了进去。那腥咸的味道,冲得她眼泪都要下来,可她没停。她缓缓地,把柱身往里吞,吞到底,那龟头直顶进她咽喉,喉咙一阵痉挛,本能地收缩,绞得福顺"嘶"地倒抽凉气。
  "对……就是这样……"福顺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往下压,"深……再深些……用喉咙给小的,绞。"安陵容被插得翻起了白眼,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可她没挣。她含着那根鸡巴,喉咙一下一下地收缩,绞着那马眼。福顺按着她的后脑,腰眼挺动,往她喉咙深处捣了百来下,才猛地一抖,把一泡滚烫的浓精,直喷进她咽喉。安陵容被迫仰着头,喉咙滚动,把那一口又腥又苦的东西,咽了下去,小半,混着口水,顺着她嘴角,拉成一道白丝,挂到下巴上。
  福顺抽出那根半软的东西,捏着她的下巴,逼她张开嘴,看那满嘴残留的白浊,满意地笑了。
  "还有更妙的。"他喘着,把那根又硬起来的鸡巴,重新塞回安陵容两只脚心之间,"小的还没射在您脚上呢。"安陵容含泪,又把两只脚夹上去,套弄起来。这一回,福顺越磨越快,那脚心越来越烫,直烫得安陵容整条腿都软了。福顺突然浑身一抖,一股浓白的精液,尽数喷在她那雪白的脚背上、趾缝里,又腥又热。他那龟头抵着她脚心,马眼一张一合,又喷了两下,把最后一点,也全糊了上去。
  "瞧瞧。"福顺喘着,捏起她那沾满精液的脚,凑到自己嘴边,伸舌舔了一下那糊了白浊的脚趾,"安常在这双脚配上这张嘴,小的这辈子,离不开了。"安陵容瘫在床上,脚上、脸上、嘴角,全是那腌臜的、属于这畜生的东西。她没说话,也没擦,只把头别过去。可她那两条腿,却不自觉地,绞了绞,腿心那股子空落落的渴,像是被这淋漓的作践,反倒浇得更旺了。
  福顺喘了几口,还不肯歇。他一把将安陵容推倒在榻上,三下五除二剥了她的衣裳,露出那具瘦得厉害、却依旧玲珑有致的身子。那酥胸雪乳虽不丰,却挺翘,柳腰一握,凝脂雪肤,一双细长的玉腿,通身透着一股子,被蹂躏得愈发娇弱的美。他分开她那两条细长的腿,扶着那根又硬得发紫的鸡巴,那紫红的龟头,先顶开那两片湿滑的花唇,往那淌着水的穴口里挤,柱身一寸寸地,顺着满穴的淫水,一路顶进最深处。
  "啊——"安陵容仰起头,那声叫,半是痛,半是爽,全化在这深宫的黑夜里。
  福顺掐着她的腰,大开大合地冲撞。他一边干,一边把她那两条腿,高高地架到自己肩上,让她那双还糊着精液的脚,直挺挺地,在他脸侧晃。他一偏头,又含住她那沾了白浊的脚趾,嘴里含糊地骂:
  "安常在这屄,真他娘的会夹……嘴上说不要,这底下,夹得比谁都紧……"安陵容被他干得,魂飞天外。她一边咒骂着这畜生,一边那身子,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软,越来越贪。她那两瓣臀,往后迎了又迎,把那双作恶的脚,往福顺肩头,蹬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福顺才在一阵颤抖里,把一泡滚烫的浓精,尽数射进了她的最深处。他瘫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才慢慢抽出来。那软下去的东西,抽出时,带出一大股白浊混着淫水,顺着安陵容的腿间,糊了开来。
  福顺抽身下床,慢条斯理地提着裤子。
  他回头,看着榻上那具,浑身狼藉、眼神涣散,却又双腿微张、舍不得那泡精水流出来的身子,得意地,笑了。
  "安常在,"他俯下身,凑到安陵容耳边,一字一句,"您父亲那案子,小的,可是替您,在上头,说了不少好话。这转圜的风声,您也听说了吧?"安陵容闭着眼,没说话。可她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的心思。
  "所以,"福顺的声音,冷了下来,"您最好,把小的,伺候得更上心些。皇后娘娘那边,您攀可以。可您得记着,这具身子,是小的的。您的命,您父亲的命,都攥在小的手里。若哪日,小的在上头,再听见半句,您要与小的、与小的背后那位,离心离德的风声……"他故意停了停,笑了笑,不再往下说,只伸出手,掐了把安陵容那,还挂着白浊的嫩肉。
  "安常在心里,有数就好。"说完,福顺扬长而去。
  安陵容躺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眼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下来,浸湿了枕头。
  她忽然,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
  皇后要拿她当刀。福顺要拿她当禁脔。甄嬛……那个曾经拉过她一把的甄姐姐,此刻,在她心里,也已经,成了与菊青、与告密二字,绑在一起的、可疑的人。
  这深宫里,似乎,从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待她的。
  可她这具身子,却又,离不了那档子事了。越是怕,越是恨,越是屈辱,那被填满、被蹂躏时的痛快,就越是,让她夜夜,都在等,等福顺那畜生,来敲门。
  这念头,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可又,怎么也,压不下去。
  安陵容这边,越陷越深。碎玉轩那头,也一刻不得安生。
  自打浣碧那一铜簪子,扎伤了康禄海,这老太监,着实消停了几天。可他那左眼窝旁的伤,才刚结了痂,心里那股子邪火,便又,腾腾地,烧了起来。
  这天夜里,康禄海又蹲在了,碎玉轩外,那株老石榴树底下。
  他盯着甄嬛屋里,那扇亮着灯的窗,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些见不得人的念头。他想起甄嬛那只,套进玉鞋里的、白得晃眼的脚;想起那日赏花宴上,她被迫起舞,那水红的裙摆,旋转时,露出的一截、雪白的小腿……
  康禄海越想,裤裆里那根鸡巴,越硬。他一只手,不自觉地,伸进裤裆里,一下一下,撸动起来。
  "娘的……"他在心里,恨恨地骂,"这满宫的娘娘,一个比一个骚。那华妃,被周宁海那厮,扒拉上了那短命货色的床,还嫌不够,夜里,还留他解乏。那安常在,更是被福顺,肏得连声都不吭了。偏这甄嬛……偏这甄嬛,是块,还没沾手的好肉。"他越想,越不甘。皇上的女人,他康禄海,凭什么,就不能第一个尝?
  "早晚……早晚……"康禄海撸得气喘如牛,就着那石榴树影的遮掩,把一泡浊精,泄在了墙根下,"等这甄嬛,也栽了跟头,落了难……她那脚,那奶子,那口戳不进的屄……就全是,咱家的了……"他提起裤子,眼里的凶光,在夜色里,愈发的,阴冷。
  这夜里,还有一个人,也没睡。
  敬事房后头,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顺子,正就着一盏,豆大的油灯,往他那本,从不离身的账本上,添字。
  这顺子,管的是各宫花名册,又是那帮重新长回家伙的太监里,最能算账的一个。前头康禄海、福顺、周宁海,各自占地盘、尝猎物,闹得再欢,总得有个人,把账,一笔一笔,记明白,免得,乱了章法,走漏了风声。
  他蘸了墨,在"延禧宫,安常在"那一行底下,添了几个小字:
  "已被福顺收用,夜夜不空。此女渐有大用,可作内应。"写完,又翻到下一页,在"碎玉轩,莞贵人"那行,添道:
  "华妃已在御前设局,赏花宴辱其与人前。此二人嫌隙已深。待甄嬛失势,此女可尝。"再往后,翻到"坤宁宫,皇后"那栏,他顿了顿,笔尖悬了悬,最终还是,落下几个字:
  "皇后今日,拉拢安常在,是要给华妃,埋一根刺。此女心思深,不可轻动。待来日,自有她的,好下场。"写完,顺子吹了吹墨迹,合上账本,眼里,闪过一丝,只有他们这帮人才懂的、贪婪又诡秘的光。
  他比谁都清楚,这满宫的娘娘,一个个,看着高高在上,冰清玉洁,可实际上,只要这宫里,那帮重新长回家伙的男人,一日不死绝,这些娘娘,就早晚,都要被他们,一个,一个,按在身下,肏服。
  只是这顺序,得一个一个排。谁的刀先落,谁的屄先开,这里头的门道,深着呢。
  夜,更深了。
  甄嬛坐在碎玉轩的窗前,望着一弯,从云缝里,探出来的冷月。
  她手里,还捏着一封信。那是沈眉庄,辗转递出来的,只写了一句:
  "小心身边人。尤其,是那些,你当自己人的人。"甄嬛久久地,看着这一句,心里,翻涌着什么。
  她想起安陵容,今日在赏花宴上,那一脸的屈辱。她想起自己,劝那丫头"忍"。可此刻,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她劝人忍,自己,又当真,能一直忍下去吗?
  她抬眼,望向院子里,那几根,在夜风里,簌簌发抖的竹竿。冷不丁地,她似乎,又听见了,隔墙暗处,有人在压着嗓子,喘气的声响。
  那声响,比风还轻,比这深宫的夜,还要见不得光。
  甄嬛没回头。她只是,慢慢地,合上了窗。
  屋里,灯花"啪"地,爆了一下。窗外的冷月,被一朵飘来的薄云,遮了个严实。
  这深宫里,天,从来就没有,真正亮透过。
  而那一朵朵,长在暗处、见不得光的、贪婪的花,正趁着这夜色,一瓣一瓣,悄无声息地,舒展着。
  (第二十一集 完)

评论

第 22 章

第22集 将军欺王欺小主 华妃点戏点嫡庶
  沈眉庄的病,起得极快。
  起先,只是夜里咳了几声,喉咙发痒,还当是入了秋,受了些风寒。可不过两日,那热,便如滚油浇上来,烧得她整个人,从头皮到脚底,连骨头缝里,都往外散着一股子,烤人的燥。嘴唇干裂起皮,一张脸,先是惨白,再是烧得通红,到了第三日,人已经起不得身,瘫在那张硬板铺上,胸口一起一伏,喘气都带着丝儿尖利的、拉扯不开的浊音。
  她这是染了时疫。
  存菊堂外头,那扇禁足的铁门,早被侍卫把得牢牢的。芳若那婆子,如今也进不得内室,只能隔着门缝,把些稀粥、清水塞进去。那院里,连只麻雀都不肯停。太医?谁肯为一个被打入冷宫、又染了时疫的罪妃,担这杀头的风险。沈眉庄这条命,一丝一丝地,往下坠。那张曾经清丽出尘、臻首蛾眉的脸,烧得通红,却仍掩不住底下一股子,柔若无骨的、叫人起了贪念的绝色。
  而这病,不是天灾。
  是华妃,命周宁海,把宫外时疫病人用过的一只铜盆、一方污巾,裹在几件"赏赐"里,趁夜,塞进了存菊堂。那铜盆锃亮,谁看得出,上头沾着要人命的疫气。沈眉庄日日用来净面、濯手,那疫毒,便顺着她那张养尊处优的、细嫩的皮肉,钻进了她的血里。
  "娘娘这一手,杀人不见血。"周宁海那晚回去复命,横肉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那沈氏,如今已经烧得不省人事了。再过几日,人没了,也只会当是病死的,谁也赖不到娘娘头上。"华妃歪在软榻上,那身玫红的寝衣松松绾着,露出一截凝脂雪肤的香肩,凤眼半阖,蛾眉轻挑,红唇一勾,慢悠悠道:"死,太便宜她了。她不是一向装清高么?本宫就要看她,这'清高'两个字,怎么清高得过,一场时疫。"她顿了顿,又添一句:"那甄嬛,不是最重情义?本宫倒要瞧瞧,她这好姐妹,是救,还是不救。救了,她自己也沾一身腥;不救,这心里,一辈子都过不去。"沈眉庄染时疫的消息,传到碎玉轩时,甄嬛手里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了。
  "不行。"她霍地起身,"我要见皇上。眉姐姐这条命,等不得。"槿汐、流朱拦都不及拦。甄嬛连衣裳都没换,只胡乱披了件外氅,便往养心殿去。一路上,她心里乱成一团,面上却绷得死紧。她知道,皇帝这些日子,还因着沈眉庄"假孕"那桩旧案,心里存着气。可若她不去,眉姐姐,就真的活不成了。
  养心殿里,皇帝正在批折子。见甄嬛不顾体统地闯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沉了脸:"莞贵人,你这是做什么?"甄嬛"扑通"跪下去,眼里,泪珠子打着转,却强忍着不掉:"皇上,臣妾求皇上,救救沈贵人。她……她染了时疫,存菊堂里,既无太医,也无药材,再拖下去,就是一个死。"苏培盛垂手立在殿角,眼睛却不老实地,往甄嬛那伏下去、绷得浑圆的臀上,飞快地,剜了一眼。那两瓣被素色裙料裹着的软肉,随着她磕头的动作,一收一放,看得苏培盛裤裆里那根鸡巴,隔着袍子,轻轻,掸了一下。他趁着上前给甄嬛扶一把的当儿,一只手托在她那肘弯,另一只借着袍袖的遮掩,从她后腰飞快地滑到臀上,在那圆挺挺的肉上,实实攥了一把,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皇帝眉心一跳。沈眉庄的事,他心里有数——那"假孕"是华妃的手笔,他也不是全然不知,只是碍着年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真要闹出人命,这后宫面上,也不好看。
  "时疫?"皇帝放下朱笔,声音冷下来,"那存菊堂,是禁足之地。谁把疫气,带进去的?"甄嬛愣了一瞬,随即,心头雪亮。她不敢再深究,只磕头道:"臣妾不知。臣妾只知道,沈贵人罪不至死。她若就这么死在存菊堂,外头传出去,只道皇上苛待嫔妃,这名声,皇上担不起。"这一句,正戳在皇帝的软肋上。
  皇帝沉吟半晌,终是叹了口气,道:"罢了。朕准你去传太医,好生诊治。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他顿了顿,"就解了那存菊堂的禁足吧。也叫她,挪出那晦气地方,寻个清净些的宫室,将养着。"甄嬛磕下头去,声音发颤:"谢皇上恩典。"皇帝松了口,可这消息传到永寿宫,华妃那张脸,登时,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解禁?"华妃尖声道,"本宫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就换来一句'解禁'?"她气得在殿里来回踱步,那满头的珠翠,叮当作响。周宁海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直到华妃骂够了,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娘娘息怒。依小的看,那沈氏,病得那样重,即便挪出来,那半条命,也未必拉得回来。倒是这存菊堂……"他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丝阴笑,"横竖已经解了禁,那沈氏一个病秧子,孤零零的,谁去伺候?若是伺候的人里,出点什么'岔子'……"华妃侧过头,看向他,忽然笑了:"周宁海,你如今,是越来越懂本宫的心思了。"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近前,压低了声音:"那存菊堂,先前是禁足之地,没半个奴才愿意沾。如今解了禁,你便去内务府,挑几个'妥当'的人,送过去。记住了,挑那些,办事牢靠,又……"她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别样的光,"身子骨好,会'伺候'人的。"周宁海会意,脸上,露出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下流的笑。
  当夜,周宁海没有回自己的值房,而是钻进了存菊堂外头,那间荒废了许久的耳房里。他在那儿,约了个人。
  来的是刘保。
  御膳房那个掌勺的、绿豆眼、一脸横肉的老太监。他这些日子,早把个烧火丫头巧儿,屄都肏得脱了形,正愁没了新货色换换口味。周宁海这一叫,他乐得屁颠屁颠。
  "刘哥哥,"周宁海也不绕弯子,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过去,"那存菊堂的沈氏,如今病着,上头免了她的禁,可她那屋里,连个端茶的都没有。娘娘的意思,是让你去那头'照应'几日,抽空,也帮她……'松松筋骨'。"刘保捏着银子,绿豆眼眯成一条缝:"沈氏?"他咂摸着嘴,喉咙"咕咚"一滚,"那可是个美人儿。早两年,她在宫里得宠那会儿,那身段,那脸蛋,啧啧,多少太监夜里做梦,都想摸她一把。如今病恹恹的……嘿,病美人,更有味儿。"周宁海嘿嘿一笑:"可不。你瞧瞧,这差事,多肥。上头有娘娘罩着,你放手去干。就是一样——别真把人,弄死啰。娘娘还要留着她,慢慢折腾那甄嬛呢。"刘保满口应着,笑得两颊的横肉,直抖。
  可刘保不知道,周宁海今晚,自己也另有安排。他送走了刘保,转回永寿宫,却没回值房,而是顺着墙根,摸到了华妃的寝殿外。
  华妃这些日子,被那皇帝又冷着,那股子欲火,早憋得浑身难受。今夜,她早等着他了。
  寝殿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
  华妃已经换了一身玫红的亵衣,斜倚在榻上。那亵衣薄得,几乎贴着她那具,丰腴熟透的身子在走。她这身子,是宫里顶顶要命的一具——奶子大,腰细,屁股圆翘,浑身没有一处不软,没有一处,不往外冒着那股子,暖烘烘的、成熟女人的骚劲。那云鬓青丝散了一半,几缕汗水沾在雪白的颈侧,更衬得她那张脸,艳得,像熟透了要滴出蜜来的牡丹。
  "等你好半日了。"华妃睨了周宁海一眼,声音又软又嗔,偏生眼里,还带着点主子式的、颐指气使,"还不过来?"周宁海单膝跪在榻边,先替她脱了绣鞋。那脚,白生生的,玉足纤巧,脚背一道青筋,隐在雪白的皮肉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腻。他捧起一只,放在嘴边,竟然,伸出舌头,从那脚踝,一路,舔到了脚趾缝里。
  华妃浑身一颤,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你这狗奴才……"她喘着,声音发软,"倒是……会伺候。"周宁海也不答话,只把那五根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嘴里,又吸又舔。那脚趾缝里,被他的舌头搅得,又麻又痒,那根大脚趾,被他用牙齿,轻轻咬住,舌尖,专往那趾腹最嫩的肉上,一下下地舐。华妃被弄得,半截身子都酥了,一股热流,直往腿心涌。
  "够了……"华妃夹紧了腿,声音里,已经带了颤,"你……你上来。"周宁海这才放过她的脚,欺身上榻。他一把扯开华妃那件玫红的亵衣,那对雪白饱满的奶子,登时弹跳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晃眼,是两团凝脂堆雪揉成的酥胸。他埋下头,一口含住一颗奶头,又吸又咬,粗粝的大手,同时攥住另一只,用力地,又揉又捏,把那奶头,拧得挺立起来,像两颗熟透的、等人来摘的红樱桃。
  "娘娘这奶子……"周宁海喘着粗气,含糊道,"小的这辈子,能亲上一口,死也值了。"华妃仰着头,喉咙里,逸出一串又软又媚的呻吟。她一只手,按着周宁海的后脑,把他往自己胸口按,像是嫌他吸得不够狠,不够深。她另一只手,已经急不可耐地,去扯周宁海的裤带。
  那根又粗又黑、青筋虬结的鸡巴,从裤裆里弹出来,硬得发紫,龟头涨得锃亮,马眼处,已经吐出一线黏糊糊的、发腥的浊液。
  华妃看得眼热,也顾不上什么主子的体面,翻身,就把周宁海按倒了,跨坐上去。她扶着他那根鸡巴,对准自己那早已湿淋淋的、饥渴难耐的屄,对准那道淌着水、一张一合的穴口,缓缓地,坐了下去。
  "啊——"她仰起脖颈,那声叫,又长又媚,尾音里,尽是压抑了许久的、终于得偿的满足。那根粗鸡巴,一寸寸地,撑开她那层嫩肉,直顶到她花心最深处。
  "娘娘这屄,真他娘的会夹……"周宁海躺在她身下,喘得厉害,"又紧,又滑,还他娘的一吸一吸的,要把小的魂儿,都吸出来了。"华妃却不理他,只一下一下地,自己摇动起来。她那圆翘的臀,在周宁海胯间,上上下下地,起伏,研磨,那"噗嗤噗嗤"的水声,从两人交合处,一声声地,响起来,响得满殿,都透着股子淫靡。
  华妃这一摇,便停不下来。
  她那身子,早被这"瘾"拿捏得死死的。皇帝那根短小早泄的货,填不满她半分;也只有周宁海这狗奴才,用这根真家伙,才能把她里里外外,肏个通透。她越摇越快,那对雪白的奶子,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地,甩出两道白花花的肉浪,那凝脂雪肤上,渗出一层细汗,在灯下亮晶晶的。她仰着头,眼睛半闭,红唇微张,那呻吟,一声高过一声。
  "啊……嗯……好深……"华妃忘情地叫,那声调里,却半点寻不着一丝求人的软意,尽是主子使唤奴才的、理所当然的痛快,"周宁海……你这狗东西……给本宫……顶到最里头去……"周宁海躺在她身下,两只手想去掐她的腰,好借力往上顶。华妃却一巴掌,拍掉了他那两只糙手。
  "谁许你动了?"她凤眼一瞪,红唇一勾,"本宫骑你,是本宫赏你脸。你只需挺着你这根鸡巴,好生受着。本宫怎么摇,你就怎么接着。若敢自己往上顶,莫怪本宫,把你拖出去,打断你那第三条腿。"周宁海被她这一喝,登时老实地躺平了身子,两只手,也乖乖地,搭在她那圆翘的臀上,再不敢乱动。他那根粗鸡巴,就这么僵僵地竖着,任华妃一个人,骑在胯上,两片肥臀,上上下下,套得又深又狠。
  华妃骑得兴起,一阵风似的,摇晃着那软腰,把周宁海那根家伙,一次次,尽根地吞进自己那湿淋淋的屄里。她那穴口,被撑得发白,一圈圈的嫩肉,绞着那青筋虬结的柱身,像一张贪得无厌的嘴,离了它便活不成。淫水顺着她的腿根,一股股地往下淌,糊得周宁海满胯都是。
  "娘娘……小的……小的被您夹得,魂都没了……"周宁海喘得跟条老狗似的,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些服软的话。
  华妃却不饶他。她俯下身,一把掐住周宁海的下巴,逼他仰起脸来,那双凤眼,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句:"说。皇上那软蛋,配不配插本宫这口屄?""不、不配……"周宁海被她这通骑法,磨得眼都花了,只晓得顺着她的话,胡乱地应,"皇上那软货……连娘娘这屄口,都进不进去……就泄了……也就小的这真家伙……才配伺候娘娘……""你知道便好。"华妃满意地,直起身子,那对雪白的奶子,随着她挺身的动作,猛地颠了两颠。她一只手撑在周宁海的胸膛上,柳腰款款,另一只,反手按住了自己的小腹,隔着那层薄薄的肚皮,感受着那根鸡巴,在自己身子里,顶到何处。她那声音,又媚,又狂,"用力点。伺候好本宫。本宫今夜,要你这根狗鸡巴,把本宫这口骚屄,伺候得舒舒服服。不然,明儿就把你再发去刷三年夜壶。"这话一出口,周宁海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他挺着腰,把那一根鸡巴,往华妃的花心最深处,一下下地顶。可这顶,也是顺着华妃那上上下下的骑法,配合着,半点不敢抢了她的主导。两个身子,叠在一处,那"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混着"噗嗤噗嗤"的水声,和着华妃那一声高过一声的、主子发号施令般的浪叫,几乎要把这永寿宫,都掀翻过去。
  "啊……好深……就是那儿……"华妃仰起脖子,那喉咙里逸出的叫唤,一声比一声软,偏生那腔调,仍旧是命令的,"周宁海……肏本宫……用你这根狗鸡巴……狠狠地,肏本宫的骚屄……啊……"华妃这一通骑,直骑得周宁海连连告饶。他身子弓了又弓,喉咙里滚出一声声,又似呻吟、又似求饶的呜咽,那两只糙手,早不敢乱动,只死死地,掐着华妃那两瓣肥软的臀肉。
  "娘娘……小的……小的实在……"周宁海喘得连气都接不上,"您再这么套下去……小的这魂儿……可真要被您……吸干了……""忍着。"华妃眼皮都没抬,只更加狠地,往下坐。她两腿盘紧了周宁海的腰,那花心,一张一合地,咬着那根鸡巴的顶端,把那涨得发紫的龟头,死死地,往自己最深处勾,"本宫还没尽兴,你这条狗命,就得给本宫,好生挺着。"她越骑越凶,那两片肥臀,几乎要将周宁海整个人,都坐进那软塌里去。满殿都是"噗嗤噗嗤"的水声,混着周宁海那一声接一声的、憋不住的呻吟。华妃仰着脖子,那对奶子甩出两道白浪,那凤眼半阖,红唇微张,一副骑在畜生背上、纵情驰骋的餍足模样。
  终于,周宁海再也受不住。他猛地一绷,那根鸡巴,在华妃的屄里,一阵阵地跳,马眼一开,一泡滚烫浓稠的精液,"突突"地,尽数喷进了她的花心最深处。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兽吼,整个人,软得跟滩烂泥似的,瘫在了华妃身下。
  华妃却不肯就这么下来。她仍端坐在上头,两条腿盘着周宁海的腰,那臀,还慢慢地,研磨了几下,把那股子滚热的精液,尽数绞在里头,一滴都不肯叫它漏出来。她那穴口,一缩一缩地,咬着那根还没软透的鸡巴,像是怎么也舍不得,就这么松开。
  "这才对。"华妃俯下身,凑到周宁海耳边,那声音,又媚,又冷,"本宫没叫你射,你便只能挺着。可你既然射了,那就给本宫,好生歇够了,再来。今夜,本宫不把你榨干,不算完。"她说着,直起身子,那两片雪白的臀,又缓缓地,动了起来。周宁海那根才泄了精、还没软的鸡巴,被她这么一磨,登时又有了抬头的架势。他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叫苦不迭,可这浑身,却不由自主地,又沉进了她那口要命的骚屄里。
  华妃闭着眼,嘴角,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又贪又狂的笑。
  她这一夜,到底要把这狗奴才,榨成什么样,她自己也说不清。她只知道,这般骑在他身上、由着自己性子发号施令的滋味,比那皇帝,比那满宫的荣宠,都要叫她,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这边永寿宫,华妃被肏得半死。那边延禧宫,安陵容,也正熬着一盏灯。
  她这些日子,晋了常在,得了点圣宠。可这圣宠,虚得很。皇帝那点恩情,薄得像纸,风一吹,就散了。她想尽法子,要固这宠,便学着宫里的规矩,亲手,给皇帝绣了一件寝衣。
  那寝衣,用的是上好的杭绸,她熬了半个多月,一针一线,绣着九龙戏珠的花样。她绣艺极精,那龙鳞、龙须,都绣得活灵活现。可越绣,她心里,越不是滋味——她一个唱曲的贱籍之女,费尽心思,也不过是想,在这宫里,挣一个,活下去的由头。
  夜深了,福顺,又摸进了屋。
  "常在,"他反手闩了门,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小的听说,您给皇上,绣了件寝衣?怎么,是觉着,小的夜夜来,冷落了您那龙床上的男人了?"安陵容身子一僵,把手里那件寝衣,往身后藏了藏:"福顺,皇上……皇上随时会传我。你,你莫要胡来。""胡来?"福顺"嘿"地一笑,一把攥住她的手,把人扯进怀里,一只咸猪手,已经探进她的衣襟,隔着肚兜,攥住了她那对,柔软的奶子,用力一揉,"常在如今,翅膀硬了?敢拿皇上,来压小的了?"安陵容浑身发抖。她想挣脱,可这身子,早被福顺调教得,一碰就软。他那双粗粝的手,一抓上她的奶子,她的腿,便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您那父亲,"福顺故意拖长了调子,那手,已经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探,"还在监牢里,等着小的,去替您周旋呢。常在,您说,是您那点圣宠要紧,还是,您老子的命,要紧?"这一句,把安陵容,彻底打回了原形。
  她闭上眼,认命地,任他摆布。
  福顺也不客气。他把她按在妆台边,掀开她的裙摆,褪了她的亵裤。她那张梨花带雨的柔媚小脸,臻首微垂,云鬓散乱。她那两腿间,早湿了一片。福顺看得眼热,蹲下身,竟伸出舌头,去舔她那,已经水光盈盈的屄。他手法老到,舌尖,专挑她那粒,充血的阴蒂,又吸又碾,另只手,还伸了两根指头,探进她那湿滑的穴口,就着那满手的淫水,搅弄得"咕叽"作响。
  "啊……"安陵容仰起头,那声呻吟,又羞,又贱,"福顺……你……不要……""不要?"福顺含混地笑,"常在这屄,都淌成河了,还跟小的说不要?"他说着,抽出手指,站起身,褪了裤子,掏出那根,紫红狰狞的鸡巴。他一手按住安陵容的细腰,把她的臀往自己胯下拉,另一手扶着鸡巴,那涨得发紫的龟头,先顶开那两片被舔得大开的花唇,挤进那淌着水的穴口,柱身一寸寸地,顺着满屄的淫水,一路捅进最深处。
  安陵容闷哼一声,身子被撞得往前一耸。那熟悉的、屈辱的、又夹杂着无尽快感的滋味,再一次,将她淹没。她一边无声地流泪,一边,却不受控制地,把那两瓣臀,往后迎送,把那根作恶的东西,吞得又深又实。
  福顺越干越狠,直把安陵容,肏得伏在妆台上,连喊的力气,都没了。他一边抽插,一边喘着下流话:"常在这身子,是让小的,越肏越上道了。给皇上绣寝衣?皇上有这福气睡常在?他也配?也就小的,用这真家伙,夜夜把常在,喂得饱饱的。"一直肏到深夜,福顺才把一泡热精,尽数射进了安陵容最深处。他抽身出来,看着她腿间,那混着淫水的白浊,往下淌,得意地,提上裤子。
  "常在放心。"他丢下一句,"您那寝衣,好生绣。绣好了,皇上一高兴,兴许,还能再晋您一晋。可您得记着,您这条命,您老子的命,都攥在小的手里。往后,小的来,您,还得乖乖地,伺候着。"安陵容瘫在妆台上,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自己这,究竟是活着,还是,早已,死过了。
  就在安陵容被福顺糟蹋的同一个夜里,存菊堂里,也正演着一出,更腌臜的戏。
  刘保,溜了进去。
  沈眉庄如今,烧得迷迷糊糊,瘫在那张硬板铺上,浑身滚烫,神志不清。她那张,曾经清丽出尘的脸,此刻,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却反倒,添了一种,病弱的、让人想狠狠欺凌的、破碎的美。那身汗湿的中衣贴着凝脂雪肤,勾勒出底下柳腰纤纤、玉体横陈的轮廓,偏生那两点隐在衣下的奶头,因着高烧,胀得挺立,把湿透的料子顶起两个颤巍巍的尖。
  刘保站在榻边,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当年沈眉庄得宠,那通身的气度,那清冷孤傲的模样,他这做奴才的,只敢远远地,偷瞄几眼。如今,这朵高岭之花,病得只剩半条命,瘫在这破屋子里,任他宰割。刘保的裤裆,登时,硬得发疼。
  "沈贵人……"他压着嗓子,那声音,又油,又腻,"小的,来伺候您了。"他说着,也不管沈眉庄听不听得见,便径直,掀开了她身上,那床薄被。
  沈眉庄病得昏沉,只觉着,身上一凉,那点残存的意识里,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她费力地,睁开眼,隐约看见,床边立着个,肥硕的影子,正朝她,伸过手来。
  "你……"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刘保哪管她。他用力一扯,把沈眉庄那件,被汗浸得半透的中衣,撕了开来。撕衣时,他那肥厚的手掌,先是在她那高烧烘得滚烫的锁骨上头,来回抹了一把,指头顺着那汗津津的沟,滑进她两大奶子中间的缝里,又抠了一回才抽出来。她里头,只着一件素白的、几乎贴身的亵衣。那亵衣底下,那对,因着久病而愈发白嫩、又因着发热而微微泛着粉的奶子,鼓鼓地,撑起两团轮廓。
  "沈贵人这身子,想不到,病了,还这么勾人。"刘保咽着唾沫,那双油腻的脏手,一把,就揉了上去。
  沈眉庄这身子,是干净的。自打落难,除了那场没成事的、皇帝早泄的临幸,她这身子,还从未被哪个男人,真正地,碰过。此刻,刘保那双,粗糙又油腻的脏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揉上她那对,柔软的奶子,她浑身,激灵了一下,那点残存的意识,叫她拼了命地,想躲。
  可她那身子,早被高烧,烧得没了半分力气。那一推,软绵绵的,倒像是,半推半就。
  刘保愈发地,来了劲。
  "别躲。"他喘着气,一把扯开她那件亵衣,那对雪白的奶子,登时,跳了出来,"沈贵人,您这病,再这么烧下去,可活不成啰。小的,给您出出汗,发发汗,这病啊,保准,药到病除。"刘保这话,下流至极,无耻至极。可沈眉庄,连骂他一句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觉着,那双肮脏的手,在她身上,到处乱摸。那手,摸过她的奶子,拧着她的奶头,又一路向下,滑过她滚烫的小腹,探进她的亵裤里,摸向她那,从未被人真正蹂躏过的、紧闭的私处。
  "不……"沈眉庄拼尽全力,挤出半个字。她的手,胡乱地,去推刘保,可那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
  刘保一把,把她的手,按在了枕头边。
  "沈贵人,"他狞笑着,已经褪了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又脏又粗的鸡巴,"您这病,是时疫。这宫里,谁沾了,谁倒霉。也就小的,心疼您,肯冒着这天大的风险,来给您,治病。"他说着,俯下身,去亲沈眉庄的颈子。那张油嘴,臭烘烘的,混着蒜味和酒气,直往她脸上拱。沈眉庄别过脸去,却躲不开,那令人作呕的、湿热的触碰。
  刘保丝毫不在意她躲不躲。他掰开她两条,软绵绵的腿,露出她那,还因着发热而微微红肿的、娇嫩的屄。那穴口,因为病着,有些发干,可那花唇,颜色浅淡,肥嫩嫩的,像两瓣,养在深闺、从不曾示人的、珍贵的花。
  刘保看得眼都直了。
  "他娘的……"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竟还是个,没开过几回苞的雏儿。皇上那软蛋,是真他娘的,暴殄天物。"他说着,伸出两根粗指,也不管那屄口干不干,径直,捅了进去,胡乱地,搅弄起来。
  "啊……"沈眉庄疼得,身子一弓。可这疼里,偏生,又夹着一丝,高烧中被强行搅弄出来的、异样的、说不清的麻。她那身子,分不清是病,还是别的什么,竟在这最不该的时候,渗出一点,黏腻的、发烫的淫水来。
  刘保的手指,刚进去的时候,还发干发涩。搅弄了几下,便觉着,那里头,渐渐地,湿滑起来。他得意地,笑了:"瞧瞧,还装什么贞洁。沈贵人这屄,一碰,就他娘的,发大水了。"沈眉庄绝望地,闭上了眼。
  她恨刘保,恨华妃,恨这吃人的深宫。可她更恨的,是自己这具,病弱却诚实的、在这肮脏的蹂躏下,竟生出一丝反应的、下贱的身子。她那两条,本该狠狠合拢的腿,此刻,却只是,无力地,垂着,任这肥硕的禽兽,为所欲为。
  刘保也懒得再做什么前戏。他扶着那根,硬得发紫的鸡巴,对准沈眉庄那,被搅弄得湿滑了的穴口,狠狠地,一捅到底。
  "啊——"沈眉庄,在这昏沉的、半梦半醒之间,发出了一声,撕裂般的、分不清是痛是爽的、破碎的惨叫。
  那穴,太紧了。刘保这根鸡巴,又粗,又猛,硬生生地,撑开她那层层叠叠的嫩肉,直顶到了她最深处。沈眉庄只觉着,自己被劈成了两半,那根滚烫的鸡巴,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把她从里到外,都烫穿了。
  刘保不管她疼不疼。
  他掐着沈眉庄那,细得能一把攥住的腰,腰眼,一下一下地,狠狠地,往那最深处,凿了下去。那"啪啪啪"的、肉体相撞的声音,混着沈眉庄那,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在这破败的存菊堂里,回荡。
  沈眉庄的神志,早已被高烧,搅得支离破碎。她分不清,压在自己身上的,是谁;分不清,那一下下,钻进自己身体里的,是痛,还是,别的什么。她只觉着,那口被堵了太久的、咸腥的气,随着每一次,最深入的顶撞,都一点一点地,被挤了出来,挤出她的喉咙,化成一声声,她自己都认不出的、软媚的、失了体统的叫唤。
  "啊……嗯啊……"她那两条,软绵绵的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不自觉地,缠上了刘保的腰。她那身子,也忘了反抗,只随着那一下下的冲撞,被顶得,上下起伏。那对雪白的奶子,随着这起伏,一颤一颤地,抖出两道,发昏的光。
  刘保见她这反应,愈发地,兽性大发。
  "骚……"他喘着粗气,满嘴下流话,"沈贵人,想不到,你他娘的,这么骚。病了,还这么会夹,会吸。皇上不肏你,小的,来替皇上,把这口屄,肏个透。"他说着,猛地,把沈眉庄翻了个身,让她趴在那硬板铺上。那两瓣,因病弱而愈发显得,肥白挺翘的屁股,正对着他。刘保扶着鸡巴,从后头,再一次,狠狠地,捅了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沈眉庄被顶得,整个人,都往那硬板铺上,蹭了一下。她那已经,烧得滚烫的、又痛又麻的身子,竟在这一下下,更深、更猛的冲撞里,生出一种,山崩地裂般的、近乎失禁的、说不清的爽利来。
  她绝望地,把脸,埋进那,被汗浸透的、冷硬硬的枕褥里。
  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一片。
  可她的身子,却在这禽兽的蹂躏下,一次,比一次,更软,更湿,更不知廉耻地,向后迎送。她分明病着,分明痛着,分明恨不得立刻死去。可那口,被折腾出来的、离不了人的欲,却像洪水,冲垮了她所有的、残存的自尊。
  不知肏了多久,刘保终于,腰眼一麻,那根鸡巴,在沈眉庄的屄里,猛地一跳,一泡滚烫的、腥臭的精液,"突突"地,尽数,射进了她的最深处。
  沈眉庄被烫得,浑身一颤。她瘫在那硬板铺上,像一具,被抽去了魂魄的、破布般的玩物。那高烧,仿佛也随着这最后的、剧烈的折腾,略略,退了一点。她侧过头,那双眼,空洞地望着,头顶那,结满蛛网的、黑漆漆的房梁。
  刘保心满意足地,抽身出来。他提起裤子,看着榻上那具,软烂如泥、下身一片狼藉的身子,得意地,笑了。
  "沈贵人,"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您这身子,小的先尝了。往后,若您能挺过这场时疫,小的,还来伺候您。咱们,来日方长。"他说完,也不管沈眉庄听不听得见,便猫着腰,从门缝里,溜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沈眉庄一个,赤条条地,瘫在黑暗里。她腿间,那混着精液和淫水的白浊,正顺着她的大腿根,一股股地,往下淌,把身下那块,早已污秽不堪的褥子,又浸湿了一片。
  她望着头顶的黑暗,忽然,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凉得,像这存菊堂外,深秋的、结了霜的夜。
  存菊堂里的脏事,无人知晓。前朝,却另有一桩,更让皇帝寝食难安的事。
  年羹尧,还朝了。
  这年大将军,平定西陲,班师回京。皇帝在太和殿,设下了最隆重的排场,为他接风。满殿文武,山呼万岁,那气势,比年羹尧出征前,还要盛上三分。
  可年羹尧,却愈发地,不知收敛。
  这日,果郡王也在殿上。年羹尧大马金刀地,走过去,只朝果郡王,略略点了个头,连个全礼,都不肯行。那副模样,摆明了,是不把这皇亲国戚,放在眼里。
  "王爷,"年羹尧嗓门洪亮,也不压低声音,反倒像是,故意说给满殿的人听,"臣这趟,西陲大捷,斩敌无数。这满朝上下,能出这份力的,也就臣年家。王爷这闲散人,怕是不懂,这军功,是怎么,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这话,狂妄至极。
  果郡王却不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回了一礼:"大将军劳苦功高。本王,不过是个闲散人,确是,不懂这些。"他这话,说得豁达。可皇帝,坐在龙椅上,捏着那扶手的手,指节,已经,隐隐地,泛了白。
  年羹尧这气焰,已经,烧到,连果郡王,都不放在眼里了。那下一步,是不是,连这龙椅,他年羹尧,也敢想一想?
  皇帝心里,那根刺,扎得,越发地深了。
  宴散后,皇帝满肚子,都是年羹尧那副,目无君上的样子。他心烦,便去了碎玉轩,想找甄嬛,说说话。
  碎玉轩里,甄嬛已经,知道了沈眉庄染时疫的真相,也知道了,皇帝松口,免了沈眉庄的禁。她面上,不显半分,只温温柔柔地,替皇帝斟茶。斟茶时,她弯下腰,那领口微微松开,露出一线雪白的锁骨,和锁骨底下,若隐若现的、被肚兜勒出的半弧。皇帝的眼睛,顺着那线滑下去,又忙不迭地抬回到她脸上。甄嬛只作不知。她那端着茶壶的手,往下沉了沉,胳膊肘,似有意似无意地,在皇帝扶着案的手背上,滑了一下。斟满茶,直起身,那被看过的锁骨上,却慢慢地,浮起一层她自己也没察觉的、战栗般的红。
  皇帝喝着茶,忽然,叹了口气,道:"嬛儿,你说,这朝堂上的朋党,如何,才能除尽?年羹尧那厮,如今,是愈发地,不把朕,放在眼里了。"甄嬛放下茶壶,略一沉吟,道:"臣妾一介女流,本不该议论朝政。只是,臣妾读书时,见先贤有言,朋党之患,不在朋党,而在'权'字上头。"她那执壶的青葱玉指,松开了茶壶,垂在身侧,指尖还微微发着颤,像是不安,又像是,压着什么。
  她顿了顿,轻声道:"党同伐异,历朝历代,皆有。只是,若那权,尽归一人,那人,便成了党,成了比朋党,更可怕的东西。皇上要除朋党,先要,把这权,抓回自己手里。"这一句,不轻不重,却正正地,戳在了皇帝的心坎上。
  皇帝抬头,看着甄嬛,眼里,闪过一丝,赏识的、又有些复杂的光。他放下茶盏,道:"嬛儿,你这话,比那些个,只会逢迎的臣子,强上千倍。"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不似表面上,那般,柔弱。
  她那份见识,那份,藏在温柔笑意底下的、冰冷的清醒,让他,既欣赏,又,隐隐地,有几分,说不清的忌惮。
  沈眉庄的时疫,到底,惊动了太后。
  太后是什么人?她活了大半辈子,这后宫里的勾当,她看得,比谁都透。沈眉庄好端端的,禁个足,怎么就染上了时疫?那疫气,是打哪儿来的?
  太后把皇帝叫去,也不明说,只淡淡道:"沈氏那孩子,哀家瞧着,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这'假孕'一案,本就有疑。如今,她病得,只剩半条命。皇帝,你身为天子,总得,给这后宫,一个交代。"皇帝是何等聪明人。太后这话,点得,已经够明白了。
  回宫后,皇帝当即,下了两道旨:
  一,恢复沈眉庄"惠贵人"的位分,解除禁足,移居别殿,好生调养。
  二,华妃,禁足永寿宫,无诏不得出,其协理六宫之权,一并,褫夺。
  这第二道旨,无异于,一记,重重地,打在年家脸上的耳光。
  消息传开,六宫震动。华妃在永寿宫里,气得,把满屋子的东西,又砸了个精光,口口声声,要寻那甄嬛,拼个死活。
  可皇帝,这一次,是铁了心。
  年羹尧在前朝,气得,当场拂袖而去,放话说,这朝堂之上,离了他年家,怕是,没有如今这太平日子。
  皇帝知道了,却只是,冷笑。
  那冷笑里,藏着,杀意。
  前朝后宫,闹得沸反盈天。那帮太监,却在这乱子里,嗅到了,机会。
  这一夜,下钥后的耳房里,几个首领太监,又凑到了一处。
  顺子,从怀里,摸出他那本,从不离身的账本,就着昏暗的油灯,翻开来,指尖,点着上头的字,低声道:
  "都听说了吧?沈氏,又复了惠贵人。华妃,倒被禁了足。这宫里,如今,是甄嬛,一家独大。"福顺"啧"了一声,眼珠子一转:"沈氏复宠?那更好。她病恹恹的,正好,让咱们再……""你懂什么。"康禄海捻着须,打断他,眼里,闪着算计的光,"沈氏复宠,甄嬛就更得意了。可这得意,能撑几时?年羹尧在前朝,已经跟皇上,撕破了脸。华妃虽被禁足,年家的根基,还在。这宫里,早晚,还有一场,天翻地覆的大斗。"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越是乱,咱们,越是能浑水摸鱼。眼下要紧的,是那沈氏。她如今,挪出了存菊堂,住进了新宫里。一个病弱的、又没了靠山的惠贵人……"刘保,在角落里,嘿嘿地,笑了。他刚在存菊堂,尝了那沈眉庄的头一口,那滋味,至今,他还回味着。那病弱美人,越是挣扎,越是软烂的身子,让他,食髓知味。
  "康大哥,"刘保搓着手,接话,"那沈氏,小的已经,替你探过路了。那身子,嫩得很,肏起来,别提多带劲。就是病着,没几分力气,挣扎得,跟猫儿挠似的,更他娘的,勾人。"满屋的太监,都低低地,笑了。
  顺子忙低头,在他那账本上,又添了几笔。
  那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各宫的名字。此刻,那一行新添的字,在油灯下,看得分明:
  "惠贵人,沈眉庄。时疫染身,移居别殿。刘保已尝。待其病愈,人人可试。"写完了,顺子抬头,跟康禄海、福顺、刘保几个,对视一眼。
  几个人,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一样东西——那是一种,闻着了血腥味、又饿极了的狼,才会有的,凶狠又贪婪的光。
  夜深了。
  甄嬛,却没有睡。
  她站在碎玉轩的窗前,望着那轮,清冷清冷的月亮,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沈眉庄,终究是,被救了出来。可她心里清楚,这"救",救得,太不干净了。华妃那双手,沾了眉姐姐的血;周宁海、刘保,这些个,重新长出根的、肮脏的下人,也早把脏手,伸进了那存菊堂。
  可她甄嬛,如今,还拿不出实据,扳不倒华妃。
  她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地,把这局,布下去。
  "眉姐姐,"她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你再,忍一忍。这局,我迟早,替你,连本带利,讨回来。"窗外,忽然起了风。
  吹得那几竿翠竹,沙沙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像是,有无数只手,正隔着这深宫的夜,朝她,一点一点,摸了过来。
  而甄嬛,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她决定了。
  从今夜起,她要,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见不得光的、肮脏的手,一只一只,全数,剁下来。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这深宫,一夜之间,又换了番天地。
  华妃被禁足,沈眉庄复了位,甄嬛圣眷日隆,年羹尧狂妄跋扈……这满宫里,主子的戏,一出,接一出,热闹得,像一场,永不清场的、锣鼓喧天的大戏。
  可那台面底下,另一场,更腌臜、更见不得光的戏,也正,紧锣密鼓地,接着,往下演。
  康禄海,仍旧蹲在墙角,眼睛,死死地,盯着碎玉轩的方向。他那裤裆里,那根鸡巴,硬得发疼。他在等,等一个,甄嬛失势的机会。
  福顺,已经摸进了延禧宫,去"疼"他那,白天绣着寝衣、夜里却只能任他糟蹋的,千疮百孔的安常在。
  周宁海,被华妃缠得,连气,都喘不匀。可他还得,抽空,去曹琴默那儿,替主子,盯着那步棋。
  刘保,则摸着下巴,盘算着,下一回,该用什么法子,再摸进沈眉庄的新宫里去。
  而顺子,正躲在耳房里,就着那盏,快熄的油灯,一笔一划,往他那本账本上,添着,新的一页。
  这宫里,人人都说,皇帝,是九五之尊,是这紫禁城的,天。
  可只有这些,重新长出了鸡巴的太监知道,这宫里的天,早就,变了。
  那一个个,高高在上的、金尊玉贵的、国色天香的女人们,迟早,都要成了他们,胯下的、最肥、最嫩、也最解馋的,一口肉。
  皇帝,还蒙在鼓里。
  他正为自己的,一封降位华妃的诏书,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又牢牢地,握住了,这后宫的权柄。
  可笑。
  (第二十二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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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23集 送茶具华妃狠毒 擒刘畚甄嬛丹心
  腊八,冷。
  天还没亮透,各路请安的嫔妃,已经挤满了慈宁宫的廊下。为首的皇后面上端着笑,站在最前头,一身明黄的缂丝宫装,把个中宫的气度,撑得严严实实。她那臻首蛾眉、肌肤胜雪,眉眼儿虽不施浓墨,到底是一张母仪天下的端庄脸,通身的气派,压得人喘不过气。华妃裹着紫貂斗篷,斜靠在一旁,凤眼半阖,一副谁也不想搭理的模样,那紫貂领子衬着她一张绝色的脸,更显得艳光逼人。后头,才是甄嬛、安陵容,和几个不得宠的小嫔妃,规规矩矩,候着太后召见。
  这是甄嬛头一回,正经觐见太后。
  前头几拨人,进去了,又出来,轮到甄嬛时,天已经大亮。她被引到暖阁里,跪下请安。太后靠在软枕上,手里拨着一串翡翠佛珠,眼皮都没抬。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太后的声音,懒懒的,带着岁数压出来的威。
  甄嬛依言抬头。
  太后这才眯起眼,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那目光,不松不紧,像在挑一件上贡的物件,从头到脚,从眉心到脚尖,一寸寸地,过了一遍。甄嬛生得一张凝脂雪肤的脸,蛾眉淡扫,一双含情眼,樱唇不点而朱,此刻垂着眼,更添几分楚楚。
  “生得倒是标致。”太后慢悠悠道,“也难怪,皇帝这些日子,跟丢了魂似的。”
  甄嬛垂眼,道了句“太后谬赞”,心里却门儿清。这一句“标致”,是赏,也是敲打——太后是在告诉她,你这张脸,是被我儿子惦记着,也是被我盯着的。
  “哀家听说,你字写得好。”太后忽地,把佛珠一放,“往后,得空就来哀家这儿,替哀家抄几卷佛经。年轻人心浮气躁,抄抄经,静静心,总是好的。”
  甄嬛忙应了。
  起身告退时,她一转身,正好撞见皇后立在暖阁外头,垂手候着。太后连看都没看皇后一眼,只对旁边的嬷嬷摆了摆手,道:“皇后不必进来了,哀家累了。”
  皇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飞快地,端了回去。江福海悄没声地挪到皇后身侧,垂着手,那藏在袖底的两根手指,借着替皇后牵裙摆的当儿,顺着她后腰往下,隔着一层厚厚的吉服,在她那两瓣臀上,飞快地,揉了一把。皇后身子一僵,喉头滚了滚,却硬是挺着,没让那点异样,漏到脸上去。
  甄嬛低着头,从皇后身边走过。就这一错身的工夫,她清清楚楚地,瞧见了皇后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又冷又恨的光。
  她心里,登时透亮——这坤宁宫的正主子,在太后跟前,竟连个站脚的份儿,都够不上。
  而这满宫的算计,从这一天起,算是把甄嬛,也真正地,卷进了漩涡中心。
  甄嬛这一夜,没有睡好。
  皇帝没来。自打宫里传开“太后要调教莞贵人抄经”,皇帝那头,反倒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一连几日,没翻她的牌子。宫里人精都瞧明白了——这是太后在替皇后、替华妃,压一压甄嬛的风头。帝王的心,说冷就冷,比这腊月的井水,还寒。
  甄嬛没哭,也没恼。她把自己关在屋里,铺开宣纸,蘸了墨,一笔一画,真就抄起《心经》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她的手腕,悬得极稳,字迹清秀,透着股子,越压越沉、越沉越冷的静。
  可她不知道,这满屋子的墨香,半点压不住,隔墙那两双,早按捺不住的眼。
  碎玉轩的偏房外头,康禄海蜷在阴影里,已经蹲了半宿。
  这老太监,自打上回被浣碧那一簪子,扎在左眼窝旁,养了半月,脸上落了一道暗红的疤,好得差不多了。可他心里那点邪火,非但没被那一簪子扎灭,反倒越烧越旺。他早把碎玉轩里,流朱、翠果两个小丫头,糟蹋了个遍。如今,就剩下那新来的、性子最烈的浣碧,还有那高高在上的、他怎么也够不着的莞贵人甄嬛。
  “娘的。”康禄海在暗处,舔了舔干裂的唇,左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愈发狰狞,“皇上冷了她的牌子,她倒好,还在这儿,装出一副清心寡欲的菩萨样。呸。她越是这个贞洁样儿,老子越馋。”
  他这话,是压着嗓子,说给身边另一个人听的。
  那人,是顺子。
  敬事房管花名册的顺子,这些日子,跟康禄海走得很近。他手里那本账本,又添了新东西。此刻,他猫在康禄海身旁,两个老太监,跟两条趴在暗处的野狗似的,眼珠子,都黏在暖阁窗纸透出的、那个执笔的倩影上。
  “康大哥,别急。”顺子压低声音,笑得阴恻恻的,“皇上冷了她,太后又压着她。这莞贵人,如今的处境,可比先前,软和多了。她那几个丫头……”他顿了顿,朝偏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康禄海会意,眼里的光,登时凶了起来。
  “今晚,先从哪个下手?”顺子问。
  康禄海舔着唇,一字一顿:“流朱那丫头,老子玩腻了。翠果,也乖得跟条死鱼似的,没趣。今晚……老子要浣碧。就是那个,敢扎老子的、不知死活的小蹄子。”
  他说着,裤裆里那根鸡巴,已经硬邦邦地,把袍子顶起老高。两个老太监,对视一眼,都从彼此脸上,看见了那份,只属于他们这些、重新长出了家伙的、见不得光的男人的,贪婪。
  浣碧这天夜里,是被掐醒的。
  她刚要喊,一只粗粝的、带着股子陈年口臭的大手,死死地,捂上了她的嘴。她睁眼,正对上的,是康禄海那张,左脸横着一道疤的、丑陋的大脸。
  “小蹄子。”康禄海龇着一口黄牙,压着嗓子,喷过来的气,又酸又臭,“上回你拿簪子扎老子,这一笔,老子可记到今儿个了。”
  浣碧浑身冰凉,手脚并用地,又踢又蹬。可她到底是个丫头,哪里拗得过这个人高马大的老太监。康禄海一膝盖,压住她那两条乱蹬的腿,另一只手,早扯开她的中衣,一把攥住她胸前那对鼓鼓的奶子,恶狠狠地,揉搓起来。
  “别挣。”康禄海喘着粗气,喘得跟头牛似的,“你今晚,乖乖让老子出了一回这笔旧气,往后,老子兴许还能,在莞贵人跟前,替你瞒着点子丑事。你当老子不知道?那日华妃来搜宫,是谁漏的风声,是谁差点把你家小姐,推进火坑里去?”
  这一句,像根钉子,正正地,扎进了浣碧的软肋。
  是她。就是她浣碧,那回被曹琴默挑唆,把甄嬛要去探望沈眉庄的消息,漏给了华妃。甄嬛虽没明说,可浣碧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账,早晚要算。她最怕的,就是这件事,被戳破。
  浣碧的挣扎,一寸一寸,软了下去。
  康禄海见她怂了,愈发得意。他一把扯下浣碧的亵裤,掰开她那两条白生生的大腿,露出那穴,还紧得发涩的、嫩生生的屄。那道肉缝,被月光映着,怯生生的,像朵没开的花。浣碧那乳,虽还是个没破身的丫头,却已鼓鼓地挺出一对酥胸,雪白圆润,随着她乱喘的胸口,一颤一颤。
  “老子今夜,先给你这没开张的小屄,开了荤。”康禄海狞笑着,一口唾沫,吐在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鸡巴上,紫红的龟头,就着那点唾沫,抵住浣碧紧闭的穴口,来回地,磨。
  浣碧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她恨,恨这个畜生,恨自己这副没出息的身子。可更让她又羞又恨的是,那龟头在她穴口碾过的地方,竟生出一股子,让她两条腿忍不住打颤的、陌生的、酥麻的热。
  “别……”她从喉咙里,挤出半个字,却又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没了下文。
  康禄海不等她把话说完,腰眼一挺,那根粗黑的东西,硬生生地,捅了进去。
  浣碧“唔”地一声,疼得弓起了身子,一口咬在康禄海的肩膀上,咬出了血。康禄海却像是被这一口,咬得上了火,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又急又狠地,往那才被破开的、又紧又热的穴里,凿了下去。
  “叫啊。”康禄海满嘴下流话,喘得像条发了狂的老狗,“你上回不是挺会吗?一簪子,就敢往老子脸上下家伙。今儿个,老子就用这根真家伙,把你那点脾气,全给肏没咯。”
  浣碧不叫,死命咬着唇,把那些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又疼又麻的呻吟,全吞了回去。可她这身子,到底是从没经过此事的。那屄被一根陌生的、滚烫的鸡巴,撑得又胀又满,那点疼劲儿,混着一股子,由内而外、越攥越紧的、说不出的痒,正一点点,把她的骨头,泡软。
  她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下贱,骂自己怎么还不起劲反抗,一边,那两条腿,却已经不争气地,分了开来,任由这老太监,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康禄海干了小半个时辰,直干得浣碧软成一滩,只剩喘气的份儿,才一个哆嗦,把那泡又浓又烫的浊精,尽数射进了浣碧的最深处。他抽出来,也不管浣碧那腿间,糊着一片红白相间的狼藉,只提上裤子,捏着浣碧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记住。”康禄海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吓人,“从今夜起,你,也是老子的人了。往后老子想来,你就得给我,乖乖地,把腿张开。敢再耍一点花活,上回那簪子,还有那回你漏风声的事,老子一块儿,捅到莞贵人跟前,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浣碧瘫在铺上,浑身狼藉,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瞪着帐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她那两条,还微微张着的腿,在黑暗里,不自觉地,轻轻,绞了一下。
  天亮了。
  宫里这日,出了桩不大不小、却让满宫女人都醋翻了天的事——富察贵人,有喜了。
  这富察贵人,本是个不得宠的,入宫有些年头,皇帝连她的牌子,都懒得翻。可偏偏,就是她,怀上了龙裔。
  消息传开,各宫都跟被投了颗石子似的,翻腾起来。
  华妃在永寿宫里,第一个坐不住了。她正端着一盏燕窝,听见这消息,手一抖,那燕窝,泼了一身。
  “富察那贱人?”华妃尖声笑出来,笑得又冷又毒,“皇上的牌子,一年到头,翻她几回?她倒好,悄没声地,揣上块肉了。这得是走了多大的运?”
  她是真酸。酸的,不只是富察怀了孩子,更是她自己——这些年,皇帝夜夜翻她的牌子,翻得最勤的就是她,可她这肚子,偏生,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哪里知道,这宫里,天大的一个秘密,正像口深井,稳稳地,把皇帝一个人,蒙在里头。
  富察贵人这肚子,怀的,压根就不是皇帝的种。
  皇帝那是根什么货色?鸡巴小,早泄,还没等入港,就先泄了那两滴稀汤。这样的男人,能让人怀上孩子,那才叫见了鬼。这满后宫,但凡传出“有喜”、“龙裔”的,全是旁人,趁黑种下的野种。
  富察贵人这一胎,爹是谁?
  明面上,谁也不敢问。可私底下,敬事房那帮太监,心里,跟明镜似的。
  富察贵人住在咸福宫,她那宫里,有个管库房的太监,姓金,人送外号“金瘸子”。这金瘸子,左腿有疾,走路一拐一拐,可他那胯下,新长出来的那根家伙,却是一等一的粗壮。这半年,他夜夜翻墙,摸进富察贵人的寝殿,把这位,独守空房多年的、又白又馋的娘娘,肏得是欲仙欲死,直肏到她,连名节、连脸面,全不要了,就贪着那根,能把她填得满满当当的真东西。
  富察这肚子,就是这金瘸子,一夜一夜,肏出来的。
  只是这满宫的人,上到皇太后,下到浣衣局的小丫头,心里都门儿清,却没一个,肯在皇帝跟前,点破半句。
  大家伙,都乐得看皇帝,欢欢喜喜地,把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个严严实实。
  富察有喜这事,甄嬛也听说了。
  她面上没说什么,只当是寻常的“喜事”,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喜,是假的。这宫里,就没有真能落的“龙种”。可她只是淡淡一笑,把这层窗户纸,戳也不戳。
  她有更要紧的事操心。
  打从太后让她抄经起,皇帝冷落她,她自己也乐得清静,每日里,除了抄经,便是习字。这字,她越写,越沉。沉到后来,那一笔一画里,全是她憋着、还没处撒的火。
  而这时候,延禧宫的安陵容,托人,给她带了个话。
  话很短,只有五个字:“眉姐姐,不好了。”
  甄嬛手一抖,那写了一半的“慧”字,最后一撇,划得重了,洇成一团墨。
  她当夜,便换了衣裳,带着槿汐,摸到了存菊堂外。
  存菊堂,还是那副荒芜样子。可这一回,甄嬛隔着矮墙,就闻见了一股子,混着药味和霉味的、让人心口发紧的味儿。她翻墙进去,推开沈眉庄的房门,眼前的一幕,让她险些,当场落下泪来。
  沈眉庄躺在榻上,烧得昏昏沉沉的,一张本就清减的脸,烧得通红,浑身,一层又一层地,滚着汗。她身上的衣裳,被汗浸得透湿,紧紧贴在皮肉上,勾勒出那副,已经被病痛和冷宫,折磨得形销骨立、却仍难掩清秀的身子。
  “眉姐姐!”甄嬛扑到榻边,一把攥住沈眉庄滚烫的手,眼泪,直直地,砸了下来。
  沈眉庄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甄嬛,勉强扯出一丝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嬛嬛……时疫……是时疫……华妃……是她……”
  甄嬛心头,如遭雷击。
  时疫。她知道这病症,来势汹汹,极难治。而这病,怎的,就偏偏落到了,这被禁足在荒堂里的、半点防护都没有的沈眉庄身上?
  她一把掀开沈眉庄的薄被,去探她的体温,手刚搭上,就触到一个,被汗浸湿的、滚烫的物件,和沈眉庄那,被烧得通红、却还在微微发抖的身子。甄嬛强忍着泪,转身对槿汐道:“快去,把温实初太医,悄悄请来。就是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救眉姐姐。”
  槿汐应声去了。
  一盏茶的工夫,温实初背着药箱,跌跌撞撞进了门。他单膝跪在脚踏上,去给沈眉庄搭脉。沈眉庄烧得迷糊,一只滚烫的手,却无意识地,反攥住了温实初那来搭脉的手指,越攥越紧,一下一下,往自己那汗湿的、直喘的心口上,按。温实初一张脸憋得通红,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那被攥住的两根手指,就隔着那层湿透的衣料,抵在沈眉庄右边奶头底下,偏生那粒小东西,还因为高烧,胀得硬挺挺地,一下下,戳着他指腹。
  可这事,到底没能瞒住。
  第二日,甄嬛救眉庄心切,硬闯养心殿求见,却被苏培盛,客客气气地,挡在了外头。
  “莞贵人,”苏培盛躬着腰,满脸赔笑,“您这是为沈贵人的事来的吧?奴才多嘴一句,皇上这会儿,正烦着前朝的事,谁都不见。您这会儿闯进去,非但救不了沈贵人,反倒,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奴才劝您,另想法子。”
  甄嬛立在那儿,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苏培盛见她这副模样,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小主,奴才也心疼沈贵人。可这宫里,救人,是越来越难了。您手里,要是有个能说上话的太医,不如……悄悄走敬事房的路子。那地方,如今,有些个,能一手遮天的人。他们的道儿,比奴才的通。”
  甄嬛听懂了。
  她望着苏培盛那张,人前点头哈腰、人后却藏着无数秘密的脸,忽然间,浑身,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这宫里,连救命,都要走那些,见不得光的、长出了根的人,才能办成。
  甄嬛到底还是查出了眉庄染疫的根子。
  是翊坤宫。
  华妃宫里,前些日子,混进了一个,从民间瘟疫之地流进来的下人。那人染了时疫,没等露出病相,就先死了。可他生前用过的茶具、器皿,却被华妃,原封不动地,命周宁海,“赏”给了禁足中的沈眉庄,美其名曰,是“本宫念着沈贵人清苦,赏几件旧物,聊表心意”。
  沈眉庄便是喝茶的时候,沾了那脏东西,染上的时疫。
  这是赤裸裸的、借刀杀人的毒计。
  甄嬛查这一层时,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流朱、翠果都吓坏了,跪在门外,哭着求她。浣碧也不敢进,只远远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又怕,又愧。
  到第四天夜里,甄嬛终于,出来了。
  她瘦了一大圈,眼睛却亮得吓人。她头一件事,不是去求皇帝,也不是去找华妃拼命。她做的,是叫人,放出一条风去
  “沈贵人的假孕案,是天大的冤枉。那刘畚太医,根本没跑远,就藏在民间,等着有人,还沈贵人一个清白。”
  这是引蛇出洞。
  甄嬛要的,就是华妃那边的人,坐不住,去灭刘畚的口。只要刘畚一被惊动,她派去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把他,活着,带回来。
  她要的,是铁证。
  延禧宫,夜。
  甄嬛在前头布局,安陵容这边,却还在福顺那张,逃不开的网里,日日夜夜,被揉搓着。
  这夜,福顺又来了。这回,他没像往常那样,一进门就上榻。他端了盆热水,还带了一双,干净的白袜,笑得,比平日更腻。
  “安答应,”福顺把盆放下,凑到安陵容跟前,“今儿个,小的给您,洗洗脚,再按按,松快松快。您这些日子,为那沈贵人的事,也愁坏了吧?”
  安陵容靠在榻上,没应声。她如今,连躲都懒得的了。父亲在狱,命悬一线;甄嬛自顾不暇;沈眉庄又染了时疫,生死未卜。这深宫里,她能抓住的,除了眼前这个,夜夜来作践她的畜生,还能有什么?
  福顺捧起她一只脚,浸进热水里,细细地洗。洗完了,他也不急着擦,只把那脚从盆里提出来,任那水珠子,一颗颗,挂在她白皙的脚背上,又顺着脚踝,流下小腿。
  安陵容身子一颤,想躲,却被他按住。
  “别躲。”福顺喘着气,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下流的贪,“今晚,小的想换个花样。让您,也尝尝,那上头,别的滋味。”
  他说着,褪了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硬得发紫的鸡巴。然后,他也没急着插,只把安陵容那只,刚洗出来、还挂着水珠的白嫩脚丫,捧起来,先伸出舌头,从她光裸的脚背,一路舔到脚趾缝,把那一颗颗水珠,全吮进嘴里,才按在了自己那根,滚烫的东西上。那水珠一沾上滚烫的柱身,便“嗞”地,化开一小片。安陵容这双玉足,生得极好,脚背白皙胜雪,脚趾粉嫩,像几粒剔透的珍珠。
  安陵容浑身一僵。
  “用您的脚,给小的,夹一夹。”福顺哑着嗓子,粗喘着,“小的这些日子,可是想着您这一双脚,想得,觉都睡不着。”
  安陵容羞得满脸通红,恨不能把脚抽回去。可她那脚,被福顺紧紧攥着,按在那根粗烫的鸡巴上,那滚烫的温度,隔着脚心,烫得她,浑身一软。她鬼使神差地,没有抽回。
  福顺见她默许,愈发得意。他握着安陵容的两只脚,脚心相对,夹住自己的鸡巴,一上一下,套弄起来。那两只白嫩的脚,夹着一根紫红的、青筋虬结的东西,那画面,下流得,让安陵容自己,都不敢睁眼。他套了一会儿,又停了手,把她的脚翻过来,让那凹进去的足弓,裹住柱身,前后地磨。
  “用足弓裹着……”福顺喘得跟头牛似的,“这脚心、这足弓,比那窑子里的,还软和……再用点力,对,就这样……”
  安陵容闭着眼,任他操纵着自己的脚,去磨那根作恶的东西。她心里,又羞,又恨,可不知怎的,听着福顺那压抑的、畅快的喘息,她自己的身子,竟也,一点点,热了起来。那腿间,不知不觉,已经湿了一片。
  福顺越弄越急。他拽着安陵容的脚,让她的脚趾收拢起来,去捏那龟头冠下头的那一圈,又用大脚趾,一下一下,去碾那早已淌出淫水的马眼。那脚趾一碾,福顺便浑身一抖。
  “大脚趾……”福顺嘶着气,“对,专挑小的这马眼碾……安答应这脚趾,比手指还灵……”
  安陵容只觉那脚心越来越烫,那根鸡巴,被她的脚趾夹着、碾着,硬得发疼。她恨极了自己这双不争气的脚,偏生又逃不脱。那腿心里的渴,却在这极度的羞耻里,越烧越旺。
  福顺最后,浑身一抖,一股子浓白的精液,喷了出来,尽数,糊在安陵容那雪白的脚背上、趾缝里,又腥又腻。那龟头还抵着她的脚心,又喷了两下,把最后一点,也全糊了上去。
  福顺喘着,却不许她把脚放下。他捏起她那沾满精液的脚踝,高高地举到她眼前,逼她看那脚背上、趾缝里,糊得满满的白浊。
  “瞧瞧。”福顺喘着气,舔了舔下唇,“安答应这一双脚,挂上小的这子孙,才算齐全了。睁眼,看着。”
  安陵容别不过脸去,到底睁开了眼,望见自己那白嫩的脚,被那腌臜的东西,糊得不成样子。她胃里一阵翻搅,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小的这子孙,都该赏给您的脚。”福顺凑到她脚边,伸舌,舔了一下那糊了白浊的脚趾,“下回,小的再让您,用嘴,好好含一含。”
  安陵容瘫在床上,脚上、腿上,全是那腌臜的、属于这畜生的东西。她没说话,也没擦。她只是,把那两条腿,不自觉地,夹了夹,像是,这身子,早已经被喂出了,离不得人的、下贱的毛病。
  前头时疫闹得人心惶惶,后头,华妃那儿,也没闲着。
  华妃自打富察有喜、皇帝又冷落甄嬛,她那嚣张气焰,又一点点,涨了回来。仗着年家在朝堂上的军功,她愈发地,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而替她办差的周宁海,也愈发地,横行无忌。
  这夜,曹琴默又被他,堵在了偏殿里。
  曹琴默这些日子,过得,还不如条狗。温宜虽被皇帝开恩,交还了她,可这母女俩的命,照旧,被华妃,攥在掌心里。华妃要她去办一件件脏事,她不敢不从;周宁海要她这身子,她更不敢不给。
  “曹贵人,”周宁海一把将她按在榻上,喘着粗气,大手,已经钻进了她的衣襟,“娘娘说了,时疫这事儿,办得漂亮。沈眉庄眼看,是不行了。等那贱人一死,下一个,就轮到碎玉轩的甄嬛。您这前头,还得,多出把力。”
  他说着,那只钻进衣襟的大手,一路向下,隔着肚兜,在曹琴默那因着刚奶过温宜、还涨得鼓硬的奶头上,狠狠一捻,捻出一小片黏腻的乳汁,糊在他指肚上。
  曹琴默闭上眼,任他动作。她这身子,早被这畜生,调教得熟透了。那手一覆上来,她浑身的血,就往下头涌。她恨极了,恨华妃,恨周宁海,恨这吃人的深宫。可她越恨,那身子,就越软,越湿,越往回,贪。她那哺乳期育着温宜的身子,丰腴圆润,奶子胀得鼓鼓囊囊,偏生一张脸,还残留着产后的憔悴,反倒更添了股子,引人犯罪的、熟妇的凄艳。
  “你……快些。”曹琴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却软得没了骨头,“温宜还在隔壁,睡着。”
  “怕吵着孩子?”周宁海狞笑,“那贵人,就忍着点,别叫得太响。”
  他说着,一把扯下曹琴默的亵裤,把她按趴在榻沿上。他一只手掐着她那肥白的臀,往上一抬,另一手扶着那根鸡巴,那紫红的龟头,从后头,先顶开那两片早已湿透的花唇,挤进那淌着水的穴口,柱身一寸寸地,顺着满屄的淫水,一路顶进最深处。
  曹琴默“呜”地一声,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背,把那声惨叫,全咽回了肚子里。周宁海掐着她的腰,像骑一匹发了情的母马,一下一下,又狠又急地,往深处捣。满屋,都是那压抑的、“啪啪”的撞击声,和曹琴默,那从喉咙里漏出来的、断断续续的闷哼。
  她被干得,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直流到耳根。可她这身子,偏生,又在这最屈辱的时候,泄了。那久旷的、又被日日夜夜喂熟的身子里,冲撞出的一股子,灭顶的舒爽,叫她,一边流着泪,一边,把那两瓣肥臀,往后迎了又迎。
  她恨自己。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可这世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把她按在身下,作践成个畜生般的模样的男人,竟也是这深宫里,唯一,还愿意,把她当个活生生的、要不够的女人来看的人。
  这念头,把她自己,都恶心着了。
  周宁海最后,一个哆嗦,把那股子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曹琴默最深处。他抽身出来,提裤子,冷冷丢下一句:
  “娘娘说了。下一出戏,沈眉庄一死,甄嬛,就跑不了。到那时,贵人您,也能跟着,喘口气了。”
  曹琴默瘫在榻上,腿间一片狼藉。她没应声,只咽下了,满嘴,自己咬出来的、血腥的苦。
  甄嬛放的饵,起了效。
  不出半月,那躲藏多年的太医刘畚,果然,被惊动了。他连夜想跑,却被甄嬛早安排好的人,堵了个正着,五花大绑,带回了宫里。
  甄嬛没急着把他交给皇帝。她先让温实初,把时疫的法子,配了出来,救沈眉庄的命;再命人,把刘畚,看管起来,等他,亲口认下,那桩,足以扳倒华妃的天大案子。
  她拨弄着那包药材的纸包角,指尖顺着纸缝,来回地碾,像在碾着一桩,迟迟算不清的旧账。
  刘畚是个软骨头。还没等上刑,只被甄嬛几句话一吓,便“扑通”跪下,把当年,华妃、曹琴默如何指使他,给沈眉庄,捏造“假孕”,如何设下这一环扣一环、要把沈眉庄置于死地的毒计,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吐了出来。
  “是华妃!是华妃娘娘,和曹贵人!小的,小的也是被逼的!”刘畚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她们拿小的一家人,要挟小的。小的,才昧着良心,替她们,做了那等,伤天害理的事!”
  甄嬛听完,一句话没说。她只让人,把刘畚的口供,一字一句,录了下来,又带着这铁证,去见了皇帝。
  她本以为,这一回,人证物证俱在,皇帝,总该,还沈眉庄一个清白了。
  可皇帝,却只是,冷冷地,扫了那口供一眼,又看向甄嬛。
  那目光,让甄嬛,从头,凉到了脚。
  “甄嬛,”皇帝放下那纸口供,声音,淡得像是在说一桩,与他无关的事,“这刘畚,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甄嬛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朕问你,”皇帝盯着她,“你费尽心思,捉回一个,早已潜逃在外的太医,又让他,指认华妃。你这一手,是想做什么?是想告诉朕,朕的后宫,乱得,连一个太医,都敢欺君了;还是想,借着这由头,把华妃,连同年家,一并,踩下去?”
  甄嬛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那不是被冤枉的委屈,是一种,彻骨的、到头来一切盘算都成空的、心寒。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却发现,嗓子里,像堵着一团棉。
  这宫里,最寒的,从来不是时疫,不是冷宫,也不是那些个见不得光的、长出了根的男人。
  最寒的,是眼前这个,她曾以为,能信他的、九五之尊的天子。
  甄嬛从养心殿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没坐轿,一个人,在夹道里,慢慢走着。风从宫墙尽头,打着旋儿地,灌进来,吹透了她的衣裳,也吹凉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她忽然,就笑了起来。那笑,凉得,像桐花台上,深夜的月光。
  “原来……是这样。”她轻声,对自己说。
  这宫里,她斗华妃,斗皇后,斗太后,斗这满宫的明枪暗箭。她以为自己,已经很累了。可直到今夜,她才明白,她真正要斗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而就在她身后,那月光照不到的、犄角旮旯里,几双眼睛,又亮了起来。
  依旧是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
  顺子点着油灯,摸出那本,从不离身的、破破烂烂的账本,就着光,添了又添。
  “听说了吧?”顺子压低声音,眼里放着光,“莞贵人,今晚,在皇上跟前,碰了一鼻子灰。皇上,没信她。还把她,当成了想陷害华妃的、不安分的女人。”
  福顺“嘶”了一声,接话:“这宫里,越得宠的,摔得越狠。沈眉庄染了时疫,眼看不行;甄嬛呢,又被皇上冷了心。这一个两个,都成了,悬在案板上的肉。”
  刘保嘿嘿笑着,搓着手:“那,咱弟兄们,是不是,也该,动一动筷了?”
  康禄海坐在最里头的暗处,左脸上那道疤,被油灯映得,一跳一跳的。他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阴沉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急什么。沈眉庄还没死透,甄嬛也还没倒。这肉,得等它,彻底,凉透了,再下嘴,才香。”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饿狼般的、能吃人的光:
  “不过,那碎玉轩的浣碧,老子,已经先吃了一回。这小蹄子,滋味,不赖。等甄嬛一倒,那满院子的丫头,还有那甄嬛本人……就都,轮到,咱们弟兄了。”
  顺子会意,在那账本上,密密麻麻地,又添了长长的一行。油灯的火苗,被几个老太监,粗重的呼吸,吹得,一跳,一跳的。
  账本上,那新添的一行,字迹潦草,却清晰得,刺眼:
  “碎玉轩,莞贵人甄嬛。待其心冷失势,连同满院丫头,人人,皆可尝。”
  写完了,几个老太监,对视一眼,都从彼此,那张写满贪婪的、丑陋的脸上,看见了,同一样东西
  饿了许久的狼,盯着远处,那块,还没凉透的肥肉,才会有的,凶狠,又耐心的,光。
  窗外的夜,黑得,能滴出墨来。
  而甄嬛,尚自,一步一步,走在那,黑沉沉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夹道里。
  她不知道,这宫里,从来,就没有过,一条能走到头的、干净的路。
  (第二十三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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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第24集 治时疫世兰险胜 夺宠幸陵容怨恨
  初春的紫禁城,忽然就遭了一场大难。
  时疫发作,来势汹汹。头一日还是底下几个粗使的宫人上吐下泻,第二日,那些个在浣衣局、辛者库、御膳房当差的奴才,便一排排地倒了下去。烧得说胡话的,吐得直不起腰的,满宫都是。太医们进进出出,药味混着消毒的艾草味儿,把整座皇宫熏得阴森森的。
  皇帝急得满嘴燎泡,一天三道折子催问疫情。皇后坐镇宫中,把各宫的主子都拘着,不许乱走,下令宫人扫洒、熏艾、煮醋,谁家宫苑漏了一处,就治谁的罪。
  可这满宫上下,谁也没真把心思,全放在这眼前的时疫上。
  时疫要命,那是下人们的命。主子们关起门来,各打着各的算盘。而那些个长回了家伙的太监们,反倒比谁都高兴——这满宫的混乱,满宫的人手调来调去,岂不是现成的、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这夜,下钥之后,依旧是那间没人敢进的耳房。
  康禄海蹲在条凳上,捂着左眼窝,那处被浣碧一簪子戳出来的疤,还没好全,青紫一片,看着格外狰狞。他"啧"了一声,先开口:
  "都看见了吧?皇后娘娘拘着各宫,谁都不许乱走。这宫里,越是乱,越没人顾得上咱们这些个在暗处办事的。"福顺搓着手,笑得不怀好意:"可不是。前儿个我还愁,安答应那边儿,总得寻个由头才能摸进去。如今倒好,满宫闹时疫,我借着送药、熏艾的名头,大摇大摆进去,谁还敢拦?"刘保嘿嘿地笑,绿豆眼眯成一条缝:"御膳房这两天,也乱成一锅粥。几个烧火的都躺倒了,就剩我刘保一个撑着。那巧儿,白日里装得要死不活,到了夜里,还不是她求我别走。"顺子没作声,只低着头,往他那本从不离身的账本上,一笔一笔地添字。油灯昏黄,照得他那张瘦脸上,两只眼睛,幽幽地亮。
  "这账,得记。"顺子慢悠悠道,"时疫是个由头。等这场病过去,这宫里,谁手里沾了多少,谁把哪个主子喂熟了,都得有个数。往后等真要'经营'起来,这就是现成的花名册。"几个太监对视一眼,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像耗子在墙缝里磨牙,听得人脊梁发凉。
  窗外,艾草烧出来的烟,混着夜里的寒气,一缕一缕地飘进来。这宫里,眼下闹的是时疫,可另一种"病",早就在这些重生出根来的男人中间,蔓延开去了。
  就在时疫闹得人心惶惶的当口,前朝后宫,又出了一桩大事。
  沈眉庄"假孕"一案,皇帝心里,到底还是松动了。他知道,这事查到底,幕后是华妃。虽没明着翻案,可这几日,皇帝在养心殿里反反复复地掂量,终于下了决心——要夺华妃的协理六宫之权,给她个教训。
  圣意未下,先由苏培盛去永寿宫传旨。
  这消息,本该密不透风。可偏偏,从养心殿到永寿宫,要经过延禧宫外头那条夹道。苏培盛带着两个小太监,捧着那卷明黄的圣旨,走得急匆匆的。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早被一双眼睛,盯得死死的。他只觉着,那圣旨卷轴,老往自己小腹那儿顶,顶得他胯下那根鸡巴,半软不硬地,在裤裆里支棱起来,越走,越硌得慌。他索性把卷轴往下挪了挪,另一只空着的手,隔着袍子,把自己那根翘起来的东西,往腿根上压了压,才接着走。
  是安陵容。
  这安常在,自打那日在御前唱曲、晋了位分、得了盛宠,心里头,却一日比一日,凉得透底。她恨。恨华妃,恨这宫里一干踩高捧低的人。可近来,她心里头又多了另一股子,更说不清、更钻心的恨——她恨甄嬛。
  凭什么?她甄嬛有温实初死心塌地,有果郡王暗渡陈仓,有皇帝巴巴地送了玉鞋、又做同心结,还有皇后、端妃,一个个地,全护着她。而她安陵容呢,父亲还在狱中,身子里头,早被福顺那畜生糟蹋得不成样子,明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感恩戴德、与世无争的模样。
  这心里的火,烧得她夜夜睡不着。
  如今,眼瞧着苏培盛捧着圣旨,要去责罚华妃,安陵容那双眼睛,忽然就亮了一下。她使了个眼色,叫身边一个心腹的小宫女,抢在苏培盛前头,抄近道,把这话,悄悄透进了永寿宫。
  "去。"安陵容压着嗓子,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就说,皇上要夺她的权了。让她,自个儿慌去。"那宫女应了声"是",猫着腰,消失在夹道的阴影里。
  安陵容立在窗后,望着苏培盛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几分快意的笑。她恨华妃,更恨这宫里,谁都比她过得好。
  可她自己都没发觉,就在这满心的快意底下,还有一层,更深、更见不得人的、空落落的东西——那是白日里被福顺那畜生的手,折腾出来的,一股子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对男人身子的渴。
  她把这念头,狠狠地,咽了回去。
  消息传到永寿宫,华妃手里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夺权?!"她霍地起身,一张艳丽的脸上,满是惊怒,"本宫协理六宫,是太后亲口许的!皇上他、他凭什么,说夺就夺?"她急得在殿里来回踱步,护甲划得掌心都要出血。那张倾城绝色的脸上,蛾眉紧蹙,凤眼含怒,红唇抿得死紧,偏生那身月白旗装裹着的丰腴玉体,随着她急促的步子,一颤一颤,晃出勾人的曲线。可光急,有什么用?沈眉庄那案子,证据虽烂了,可皇帝的疑心,一旦起了,就难消。如今圣旨都到了半路,她一个失势的妃子,拿什么去拦?
  正乱着,周宁海凑了上来。
  "娘娘莫慌。"这五大三粗的鹰犬,躬着腰,脸上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神情,"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华妃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本宫卖关子!说!"周宁海凑近一步,压低了嗓子:"皇上这会儿,最头疼的是什么?不是您华妃娘娘,是那场时疫。这宫里,宫人倒了一片,太医院的方子,吃一个,倒两个,没一个真顶用的。若娘娘能赶在这圣旨落地之前,拿出一张能治时疫的方子来,那这'夺权'两个字,还不得叫皇上,自个儿咽回去?"华妃眼睛一亮,又随即冷下来:"说得好听。这满太医院的太医学士,都没个准信儿,本宫上哪儿,去拿现成的方子去?"周宁海嘿嘿一笑,眼珠子一转:"太医院里,有姓江的两位太医,江慎、江诚,跟奴才有几分交情。奴才还听说,那温实初——就是碎玉轩莞贵人跟前最得用的那个——这些日子,关在太医院里,没日没夜地试药,说是已经,弄出个好东西来了。只是还没点透,差着最后几味药的准头。"华妃心里,登时雪亮。她红唇一勾,看向周宁海,眼里,浮起一层让人心惊的、又冷又艳的光:
  "你的意思是,让本宫,把温实初那半个方子,'借'过来?"周宁海会意,笑得越发谄媚:"娘娘英明。只是这'借',总得有个由头。江太医那边,奴才去走动。至于这动手的人……"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今儿正好闹时疫,太医院乱着呢,下手,最方便。"华妃缓缓地,在软榻上坐了下来,支着下巴,那张倾城绝色、又盛气凌人的脸上,浮起一个盘算已定的笑。
  "好。就依你。"当夜,永寿宫偏殿,一点昏灯,照得人影绰绰。
  周宁海办事利索。不过半日工夫,就把江慎——那太医院里最吃回扣、也是最没骨头的一个太医,给诓到了华妃跟前。江慎本就贪财,又沾着给宫人私看诊的油水,被周宁海拿捏着手脚,这会儿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华妃斜靠在软榻上,也不废话,只把一匣子金元宝,往江慎跟前一推。
  "江太医,"华妃的声音,又软又媚,偏生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拒绝的威压,"本宫这儿,有一桩买卖,要跟你做。"江慎抬头,撞见华妃那双含笑的凤眼,又瞧见那满匣子的黄金,喉头滚了滚,忙不迭道:"娘娘但说无妨,下臣万死不辞。"华妃也不急,慢悠悠把那"万死不辞"四个字,咂摸了一遍,忽然,起了身。
  她一步一步,走到江慎跟前,那身月白的旗装,裹着她丰腴白嫩、熟得能滴出汁来的身子,随着走动,款款地晃。江慎的眼珠子,登时就直了。
  "本宫要的,"华妃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是温实初,那还没点透的、治时疫的方子。"江慎浑身一抖,正要推说不敢,华妃却已经,把一只雪白的、涂着丹蔻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上,一路,缓缓地,向下,划过他的胸膛,那指尖顺势勾进他衣襟,在左边奶头那一粒上头,用力揉了一下,最后,落在他那,早就颤颤地、拱起来的裤裆上。
  "江太医,"华妃轻笑,"你是太医,本宫是妃子。这宫里的玩意儿,本宫玩得,你更玩得。如今满宫时疫,谁还有空,管你江太医在哪个娘娘榻上?你替本宫把方子弄来,本宫这身子……"她顿了顿,指尖,隔着裤子,在那硬挺的肉茎上,轻轻一按,"今儿,就归你,快活一回。"江慎的脑子,"嗡"地一声,全炸了。什么医德,什么前程,什么死罪,全被眼前这具,活色生香的皇妃身子,冲得干干净净。他"扑通"跪下,抖着手,就要去抱华妃的腿。
  "下臣……下臣愿意!下臣这就去把温实初的方子,原封不动,抄来献给娘娘!"华妃满意地,笑了。她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周宁海会意,反手闩紧了殿门,又从暗处,缓步走了出来。他喘着粗气,眼珠子,在华妃和江慎之间,来回地滚。他知道,今晚这出戏,唱主角的是江慎这老色鬼。可他周宁海,也照样,少不了他那一份。
  殿门一关,江慎便像条闻着腥味的野狗,扑了上来。
  华妃也不躲,只笑着,任他把自己那身月白旗装,一条一条地,扯了下来。灯下,露出一具,让满宫女人都嫉妒的、白生生的身子。那奶子,丰硕饱满,两颗深红的奶头像熟透的葡萄,随着身子的轻颤,微微地抖。那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往下,却陡然丰了起来,两瓣肥臀,雪白滚圆,肉嘟嘟的,把一条亵裤,撑得绷紧。她这一身凝脂雪肤,被烛光一照,白得晃眼,曲线凹凸,从香肩到玉足,没有一处,不往外冒着熟女的风骚。
  江慎看得眼都直了,口水险些流出来。他扑上去,一头埋进华妃胸前,张嘴就叼住一颗奶头,又啃又吸,吮得"啧啧"响。另一只手,猴急地揉着另一只奶子,指腹一搓,把那奶头,拧得挺立起来,像颗熟透的红樱桃。
  华妃仰着头,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得意的呻吟。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又老又色、满头油光的太医,算什么东西?也配碰她华妃的身子?可她偏要。她要的,是那张方子;而这张身子,不过是她华妃手里,一件最好使的、能让天下男人替她卖命的刀。
  "江太医……"华妃喘着,声音里,又是勾,又是催,"你倒是个,会伺候病人的……啊……"江慎哪里还听得进去,他一路向下,扯下华妃的亵裤,掰开她那两条雪白的大腿。那腿心的骚屄,早已水光潋滟,深色的花唇,被淫水浸得发亮,一张一合,像熟透了的、等人来采的蚌。江慎俯下身,把脸埋了进去,伸出舌头,从会阴一路,慢慢舔上去,最后,一口含住那粒充血的阴蒂,用舌尖,又吸又碾。
  "啊——"华妃身子一弓,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江慎的脑袋。
  她心里,一边嫌这老东西脏,一边,那身子,却又被他这又急又乱的舌头,搅出一浪接一浪的酥麻来。她恨极了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可那腿心处的痒,却偏生催着她,把江慎的脑袋,往自己腿间,按得更深。
  周宁海在旁,看得喉咙发干,裤裆里的鸡巴,早硬得把裤子顶起老高。他再也忍不得,几步上前,从后头,一把揽住华妃,把头埋进她颈窝,粗声喘道:"娘娘……小的也想要。"华妃偏过头,斜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又媚又嗔:"急什么。今晚,本宫亏待不了你们俩。"她说着,身子往后一倒,躺到榻上,朝着江慎,分开双腿,那穴口,早已泥泞不堪。
  "江太医,"她声音发颤,"还不快些,把你那点本事,使出来。"江慎如聆圣旨,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裤子褪到脚踝。一根不算小、却已年过半百、微微松垮的鸡巴,"啪"地弹了出来,紫红发亮,马眼处,早渗出一线浊液。他喘着粗气,一手掰开华妃那两条雪白的大腿根,另一手扶着鸡巴,那紫红的龟头,先顶开那两片湿滑的花唇,往那淌着水的穴口里,挤了进去,柱身一寸寸地,顺着满屄的淫水,一路顶进最深处。
  "嘶——"江慎倒抽一口凉气,被华妃那又紧又滑、层层绞吸的穴肉,箍得头皮发麻,"娘娘这屄……真他娘的是个宝……下臣、下臣肏过不少宫人,还没碰过这么带劲的……"华妃被他顶得,仰起脖子,逸出一串又长又媚的呻吟。她那双雪白的奶子,随着冲撞,"啪啪"地晃。她嘴上,还撑着皇妃的威仪,断断续续地骂:"你……你这老不修……啊……再深些……"江慎哪里还管什么体统,掐着华妃的腰,一下一下,又狠又急地,往最深处凿。满殿都是皮肉相撞的"啪啪"声,混着华妃那压不住的、似哭似喊的叫声。
  周宁海也没闲着。他转到华妃面前,褪下裤子,掏出那根比江慎还粗还黑、青筋虬结的鸡巴,凑到华妃嘴边,喘道:"娘娘,上头也不该空着。"华妃正被江慎肏得魂飞天外,闻言,睁开迷离的眼,瞧见眼前那根黑粗狰狞的鸡巴,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她心里,又羞又气,可那身子,却像被什么牵着,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把那腥臊的龟头,含了进去。
  周宁海爽得浑身一抖,一把按住华妃的后脑,把那根鸡巴,往她喉咙深处,一下一下地,捅。
  这一夜,华妃被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夹在当中,上上下下,全给填了个满满当当。江慎在后头,一下比一下深地把那泡憋了半辈子的热精,射进了华妃的最深处;周宁海在前头,最后也攥着华妃的下巴,把一泡浓精,"噗噗"地,全射进了她嘴里。
  华妃伏在榻上,浑身狼藉,嘴里,那股子腥咸的浊液,呛得她直咳。可她眼角,却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认的、餍足的、妖冶的笑。
  这身子,到底,还是被喂饱了。
  而她换回来的,是那半张,能救她命的、治时疫的方子。
  第二日,华妃捧着那方子,亲自,送到了养心殿。
  皇帝正为时疫焦头烂额,见了这方子,先是一怔,随即,命太医院当场试药。说来也奇,那方子虽还有几分不足,几味药的准头差着一层,可到底,把几个病重的宫人,从鬼门关里,给拉了回来。
  皇帝龙颜大悦。
  "好,好!"他拍着案,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华妃,你这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啊!"当场,皇帝便下旨,恢复了华妃协理六宫之权,还赏了好些东西。那原本要"夺权"的圣旨,自然,成了一张废纸。
  消息传开,六宫震动。
  坤宁宫里,皇后攥着佛珠,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她费了多少心思,才把华妃一步步逼到悬崖边上,眼看就要推下去了。可这华妃,倒好,一张来路不明的方子,就把天大的罪过,全给洗了。
  "好个华妃。"皇后低声道,声音冷得像冰,"本宫倒要看看,这方子,是你自个儿的,还是,偷来的。"碎玉轩里,甄嬛也得了信。
  她正捧着温实初这几日,不分昼夜送来的、一张张试药的手稿,眉头,皱得死紧。那手稿上头的字,她太熟悉了。温实初治时疫的方子,是他熬了多少个日夜,才一点点试出来的。可今日,华妃献给皇帝的那张方子,与温实初手稿上的,竟有七八分,一模一样。
  "实初的方子,被人偷了。"甄嬛放下手稿,心里,又寒,又怒。
  她何尝不知,这是华妃的手笔。可如今,皇上龙心正悦,华妃刚复了权,她这个莞贵人,拿什么去戳破?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到了一阵,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力的寒意。
  这宫里,光明正大,斗不过那起子,肯下黑手的。
  时疫肆虐,人人自危。
  甄嬛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冷宫里、被禁足的沈眉庄。她好容易打通了关节,让温实初这个太医院里最本分的太医,冒险去存菊堂,替沈眉庄照拂病体。
  这日,甄嬛寻了个由头,也去了存菊堂。
  她到时,温实初正坐在沈眉庄榻边,就着昏灯,一勺一勺地,喂她药。沈眉庄烧得双颊通红,人也昏昏沉沉的,可那眼睛,却死死地,黏在温实初脸上,一错不错。
  甄嬛轻手轻脚地进去,低声唤了句:"眉姐姐。"沈眉庄回过神来,见是甄嬛,勉强笑了笑,可那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温实初身上,瞟了又瞟。甄嬛何等心细,只这一眼,便什么都瞧出来了。
  眉姐姐,对温实初,动了心思。
  可温实初呢?这太医,生得清秀,性子又木讷,毕生只认定了一个人。他伺候沈眉庄,是敬,是医者本分;可他心里头,那点藏不住的火热,从头到尾,全系在甄嬛一人身上。
  甄嬛看得出。沈眉庄,也看得出。
  "甄姐姐……"温实初见了甄嬛,手一抖,险些把药碗打翻。他忙低下头,耳根都红了,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落在沈眉庄眼里,越发地,刺得人心口发疼。
  甄嬛只当不知,与温实初轻声商议着沈眉庄的病情,又叮嘱了几句。她心里清楚,温实初这份情,她受不得,也还不了。可眼前这乱局,又偏偏,离不得他这个肯搭把手的实诚人。
  温实初走时,一步三回头。他看的是甄嬛。
  沈眉庄躺在病榻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那股子怅然,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没过了胸口。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心里装的是她沈眉庄。皇帝的宠爱,是施舍;温实初的照拂,是借着对甄嬛的痴,顺带着的仁心。而她呢,一个被禁足的、病得半死的女人,竟连被一个人,真心实意地、放在心尖上,都是奢望。
  这念头一起,她那烧得滚烫的身子里,便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的渴。那渴,不是病,是她被这深宫,活活憋了太久、无处安放的、属于女人的那一腔火热。
  可她,又能向谁,去讨呢?
  祸,不单行。
  就在华妃复权没几日,前朝,又出了幺蛾子。华妃的哥哥年羹尧,上蹿下跳,寻了个叫赵之垣的大臣,一本奏章,弹劾甄嬛的父亲——甄远道。
  罪名扯得又大又空:什么"不敬功臣""违背圣意""结党营私"。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华妃和年家,冲着甄嬛来的。动不了甄嬛,就拿她远在朝堂的父亲,开刀。
  皇帝何等精明,岂会看不穿这背后的门道?可他眼下,正要用年家,还不能明着驳了这份弹劾。于是,他下旨,把甄嬛叫到了养心殿。
  这是甄嬛入宫以来,头一回,不是因着恩宠,而是因着父亲的"罪名",跪在皇帝跟前。
  "臣妾的父亲,"皇帝坐在上首,语气缓了缓,"被人参了一本。朕,也想听听你的意思。"甄嬛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她心里,把来龙去脉,看得透透的。可她知道,此刻,不能争,不能辩,更不能哭。她一哭,一辩,就把父亲,往死路上,又推了一步。可她那跪下去的两条腿,却因为绷得太紧,腿心那块软肉,被冰凉的青砖,硌得一阵一阵,发麻,发涨,像有根细线,从穴口一路往上,勒到了小腹。
  "回皇上,"甄嬛伏身,声音平静,"臣妾父亲,为官多年,只知恪尽职守。是清是浊,皇上圣明,自有公断。臣妾一介女流,不敢妄议朝政,只求皇上,念在臣妾的父亲,也曾为朝廷,出过几分力,给他一个,问个明白的机会。"伏身时,她那条挑着素色帕子的手,垂在身侧,指尖不自觉地,碾着裙摆上绣着的那朵缠枝莲,把那丝线,都搓得起了一层毛。
  她这话,点到了七八分,剩下两三分,全咽回了肚子里。她不敢多说。多说,就是恃宠而骄,就是外戚干政。
  皇帝望着跪在殿下的这个女子,那张酷似纯元的脸,此刻,带着几分倔强,几分隐忍,格外地,勾人心疼。他心里,那点本就不多的、想要敲打她的意思,竟莫名地,软了下去。
  "罢了。"皇帝叹了口气,"你父亲的为人,朕,心里有数。这事,朕自会查。你且,放宽心。"甄嬛退出养心殿时,两条腿都是软的。她扶着殿外的石栏,深深地,喘了几口气。她头一次,感到了一种,由内而外的、无处借力的疲惫。
  她心里明白,这一局,她输的不是别的,是势。华妃有年家,她甄嬛,什么也没有。
  一股子无力的寒意,把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甄嬛前脚刚走出养心殿,后脚,安陵容,便被召到了殿外。
  这原是皇帝的意思。这几日,皇帝瞧着安陵容这小常在,楚楚可怜,又唱得一口好曲,本想着,召她来,说说话,解解这连日时疫、朝堂的烦闷。
  安陵容得了信,满心的欢喜。她精心地,梳洗打扮,换了身胭脂色的、俏生生的衣裳,又往身上,熏了最时兴的香。她想着,今夜,兴许,就能重新得着皇帝的宠,把福顺那畜生,甩到脑后头去。
  可她站在养心殿外的寒风里,等啊等,从日落,等到了天黑,也没等到皇帝唤她进去。
  然后,她听见了。
  殿里,一个内侍,压低着嗓子,对另一个人说:"皇上……又要去碎玉轩了。说莞贵人,心里头不痛快,得去瞧瞧。"这一句,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直直地,扎进了安陵容的心口。
  她僵在寒风中,浑身的血,像是,一寸寸地,凉了下去。
  又是甄嬛。又是那个,什么都比她强的、什么都能轻易得到的甄嬛。
  皇帝为了她甄嬛,巴巴地冒着时疫,去碎玉轩。而她安陵容呢,站在这殿外,冻得脸色发白,连一句"皇上让你回去",都没人肯传给她。
  "都退下吧。皇上说,今儿心烦,安常在,先回去罢。"一个内侍出来,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看也没看她一眼。
  安陵容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延禧宫走。那胭脂色的衣裳,在夜风里,飘得格外凄凉。她心里,那点对甄嬛的最后一丝情分,终于,在这一夜,碎了个干干净净。
  "甄嬛……"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都是你。都是你,抢走了皇上,抢走了我的福气。"可她不知道,皇帝的宠爱,从来轮不到她;她更不知道,真正日日夜夜、把她当个活生生的女人来疼的,不是皇帝,而是那个,她恨之入骨、却又离不了的,福顺。
  安陵容还没走到延禧宫,就被一个,最不想遇见的人,拦住了去路。
  富察贵人。
  这富察氏,也是个得宠的,只是这宫里,谁得宠,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她本就瞧不上安陵容一个松阳县丞家出身的,如今见安陵容,巴巴地应诏去养心殿,又灰溜溜地回来,那副落寞样,登时便来了奚落的兴致。
  "哟,这不是安常在么?"富察贵人掩着唇,笑得格外刺耳,"怎么,皇上召你去,这么快,就把你给'打'回来了?还是说,"她眼波一转,幸灾乐祸,"皇上心里,只有碎玉轩的那位,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你?"四周的宫人,也一个个地,抿着嘴,看笑话。
  安陵容立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嘴皮子动了动,想回敬一句,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因为富察贵人说的,句句戳在,她最疼的那个地方。
  "有些人啊,"富察贵人越发得意,绕着安陵容,踱了两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生来就是下贱命。仗着有几分狐媚子功夫,唱了两句曲,就以为能飞上枝头了。也不照照镜子,看自个儿,是什么东西。"安陵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那点疼,跟心口那团,被羞、被辱、被恨,搅成的东西比起来,太轻了。
  她福了福身,什么也没说,只转身,快步走了。
  身后,富察贵人的笑声,和那群宫人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刺,追着她,扎得她,体无完肤。
  这一夜,安陵容回到延禧宫,把自己,关在屋里,蒙着被子,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她恨。恨富察贵人,恨这宫里,每一个踩她的人。可她最恨、最不敢认的那个念头,是——她竟,隐隐地,盼着,福顺今晚,还来。
  在这深宫里,被所有人踩在脚底的时候,只有那个作践她的畜生,会用他那具滚烫的身子,把她填得满满当当,让她在那一瞬间,忘了自己,到底有多下贱。
  夜深了。延禧宫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
  门,被人,极轻地,推开了。
  福顺闪了进来,反手闩门,熟门熟路地,摸到床边。
  "安常在。"他笑得,跟往常一样,腻歪歪的,"小的,今儿可都听说了。您去养心殿,白站了半宿,叫那个不长眼的富察贵人,好一顿羞辱。这心里头,委屈坏了吧?"安陵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可她那瘦削的肩,却微微地,抖着。
  福顺也不恼。他早吃透了这女人。她越是装死,那身子,就越是在等着他。
  他脱了靴,上了榻,一把,将安陵容的身子,掰了过来。昏黄的油灯下,安陵容那张哭得红肿、却愈发显得楚楚可怜的小脸,白得像纸。她睁着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看着他,那眼里,又是恨,又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灼热的渴。
  "瞧你这眼睛。"福顺伸出手,用粗糙的拇指,替她抹了抹眼角的泪,声音竟破天荒地,透出一丝,不合时宜的、笨拙的温柔,"别哭了。这宫里,没人疼你。有小的在,你的身子,指定给你,伺候舒坦。那皇上,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软蛋,早泄的玩意儿,也配让你为他掉泪?"安陵容身子一颤。
  她忽然,无比清晰地,听懂了福顺这话里,那一层,被下流和玷污裹着的、荒诞的、唯一的暖。
  她没说话,只缓缓地,闭上了眼,把两条腿,悄悄地,分开了些。
  福顺会意,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他也不急着脱衣裳,只俯下身,先把安陵容那身半湿的中衣,一件件地,褪了去,露出她那具,被调教得,早已熟透了的、白嫩柔软的身子。那身子,曲线玲珑,柳腰不盈一握,玉腿修长,是松阳县里养出来的、透着江南水气的灵秀。
  "今儿夜里,"福顺喘着粗气,"小的,陪您,好好乐一乐。您这脚,前阵子,小的给洗得,可还舒坦?"他说着,竟真就捧起了安陵容一只,白嫩嫩的脚丫。那脚,生得极好,脚背一道青筋,隐在雪白的皮肉下,脚趾圆润,粉嫩的趾甲,像五粒小贝壳。福顺把那脚,凑到嘴边,伸出舌头,从脚背,一路,舔到那玲珑的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嘴里,嗦得"啧啧"响。
  安陵容浑身一激灵,那被舔的脚,又痒,又麻,一股子说不出的酥,从脚心,直窜到了小腹。她咬住唇,喉咙里,逸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福顺得了她的反应,越发来了劲。他抓着安陵容那只脚,凑到自己胯下,把那解开裤带、弹出来的、硬得发紫的鸡巴,夹在她两只脚心之间。
  "安常在,"福顺喘得像条发了情的狗,"用您这脚,给小的,夹一夹。小的这些天,可憋坏了。"安陵容羞得满脸通红。她分明该把这畜生,一脚踹开。可她那两只脚,却像被焊住了似的,竟真就,一左一右,夹住了那根滚烫的鸡巴,上下,缓缓地,套动起来。那鸡巴,又粗又烫,青筋虬结,磨得她脚心,一阵阵地发麻。马眼处渗出的那一线黏糊糊的淫液,随着她的套动,糊了她一脚背。
  "就这……就这劲儿……"福顺爽得倒抽凉气,眼睛都红了,"安常在这脚,比那窑子里的婊子,还会伺候人……"安陵容一边套,一边,眼泪又无声地,滑了下来。她骂着自己下贱,骂着自己,竟堕落到了,用一双脚,去伺候一个太监的地步。可她那身子,却在这极度的羞耻里,被那根作恶的鸡巴,勾得,淫水直流,两条腿,早已,湿得不成样子。她竟鬼使神差地,收拢了脚趾,去碾那龟头冠的马眼,大脚趾一下一下,碾得福顺浑身发抖。
  "脚趾……"福顺倒抽着气,"用大脚趾碾小的这马眼……对,就这儿……"又套了百十下,福顺忽地抽出那根鸡巴,凑到安陵容唇边。
  "嘴,也不能闲着。"福顺喘道,"安常在,自己,含进去。"安陵容泪眼朦胧地望着那根腥臊冲鼻的鸡巴,胃里一阵翻搅。可她到底,还是自己张开了嘴,往前一送,把那发烫的龟头,主动含了进去。那腥咸的味道,冲得她眼泪直流,可她没停。她缓缓地,把柱身往里吞,吞到底,那龟头直顶上咽喉,喉咙一阵痉挛,本能地收缩,绞得福顺"啊"地仰起了头。
  "深……"福顺按住她的后脑,"吞到底,用喉咙给小的,绞……"安陵容含着那根鸡巴,喉咙一下一下地收缩,绞着那马眼。福顺按着她的后脑,腰眼挺动,往她喉咙深处,捣了百来下,才猛地一抖,把一泡滚烫的浓精,直喷进她咽喉。安陵容仰着头,喉咙滚动,把那一口又腥又苦的东西,咽了下去,小半,混着口水,顺着她嘴角,拉成一道白丝,挂到下巴上。
  福顺这才抽出那根半软的东西,喘了几口,还不肯歇。他把住安陵容,翻了个个儿,按趴在枕头上,一只手掰开她那两瓣,瘦而未减圆润的雪臀,露出那被淫水泡得湿滑的穴口,另一手扶着那根又硬起来的鸡巴,那涨得发紫的龟头,从后头,先顶开那两片花唇,挤进那淌水的屄缝,柱身一寸寸地,顺着满屄的淫水,一路顶进最深处。
  "啊——"安陵容仰起头,那声叫,半是痛,半是爽,全化在这深宫的黑夜里。
  福顺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又狠又深地,往最深处捣。满屋都是皮肉相撞的"啪啪"声,混着他粗重的喘息,和安陵容那再也压不住的、似哭似喊的呻吟。
  "安常在……您给小的说说,"福顺一边干,一边喘,"那皇帝,有没有,像小的这样,把您,从上到下,喂得这么饱?"安陵容哭喊着,摇头。她那两瓣臀,却不由自主地,往后迎送,把那根作恶的鸡巴,吞得又深又实。她一边在心里,绝望地、下贱地骂着自己,一边,却又贪着这,一下下顶到花心的、酥麻入骨的快感,贪得,怎么也停不下来。
  最后,福顺在一阵剧烈的抽搐里,把那泡滚烫的浓精,尽数,射进了安陵容的最深处。
  他瘫在她背上,喘了半晌,才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
  "安常在,您记着。这深宫里,皇上不要您,那起子贵人瞧不起您。可小的,夜夜都来。这身子,就是小的,一个人的。您给小的,忍着、受着,也享着。这才是您的命。"安陵容伏在枕上,浑身狼藉,腿间,一股白浊,混着她自己的淫水,顺着大腿根,汩汩地往下淌。她那臻首埋在枕里,云鬓青丝乱成一团,背上凝脂雪肤,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比灯下更添三分勾人。
  她没有说话,也没推开他。
  只是那两条,刚被喂饱、又似乎永远都喂不饱的腿,不自觉地,轻轻夹了一下,像舍不得,那泡射进深处的精水,就这么流出去。
  第二日,昨夜的泪痕,还没从安陵容脸上褪净,她便,被皇后,召到了坤宁宫。
  皇后待她,极是温厚。又是赐座,又是让人端上暖茶,那语气,软得,像溺爱自家孩子。
  "本宫都听说了。"皇后拉着安陵容的手,叹了口气,满眼的疼惜,"富察氏那起子,眼皮子浅,狗眼看人低,也配欺到你头上来。你呀,就是太老实了。这宫里,老实人,是要吃亏的。"安陵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在这满宫都踩她、笑她的当口,皇后这一番温言软语,像是雪地里,忽然递来的一盆炭火,暖得她,心都化了。
  "臣妾……臣妾没用。"安陵容哽咽着,低头,"是臣妾,不讨皇上喜欢。""胡说。"皇后摆摆手,目光,却一点点地,深了下去,"你哪里是,不讨皇上喜欢。你是,被那甄嬛,抢了风头罢了。"安陵容浑身一震,抬头,正撞上皇后那双眼。皇后也看着她,四目相对,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宫里,"皇后慢悠悠道,"谁跟谁,都是一场缘分。你如今,孤零零的,无依无靠,往后,可愿,常来本宫这坤宁宫,坐坐?本宫看你,是个有心气的。本宫最瞧不上的,就是那些个,占了便宜,还卖乖的。"安陵容心里,"咯噔"一下。
  她何尝不知,皇后这是在拉拢她,是要把她,变成对付甄嬛、对付华妃的一把刀。可此刻,她正被满宫的人踩在脚底,正急需一根,能让她攀着、往上爬的藤。皇后递过来的,正是那根藤。
  她咬了咬唇,缓缓地,跪了下去,伏地,一字一句:
  "臣妾,愿为皇后娘娘,效犬马之劳。"皇后满意地,笑了。她亲自起身,把安陵容扶了起来,又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声道:
  "好孩子。往后,你的事,就是本宫的事。"安陵容低下头,眼里,有泪,也有了一缕,从前没有的、狠绝的光。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火坑。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送走了安陵容,坤宁宫,又渐渐,冷清下来。
  皇后屏退了左右,一个人,坐在妆台前,慢慢地,卸着那一头的珠翠。
  这皇后,本名乌拉那拉·宜修,是中宫之主,母仪天下。她生得一张端正大气的脸,臻首蛾眉,肌肤胜雪,那通身的贵气,压得人不敢放肆。可她这皇后的位子,坐得,比谁都累。前有华妃,后有甄嬛,皇帝的心,更是从来没在她身上,多停留过半分。而她那个丈夫,床笫之上,更是短小早泄,回回,还没等入巷,就先泄了,把她这具,保养得宜、丰腴白嫩的身子,活活地,晾了半辈子。
  皇后心里的火,烧得,比谁都旺,比谁都久。
  她正想着,忽然,殿外夹道里,断断续续地,飘来一阵,压得极低的、男人压着嗓子的调笑声。
  "……你可真行,皇后娘娘宫里的春燕,都叫你给办了……""嘿,那小蹄子,浪着呢。嘴上喊不要,裤裆里,早就发了大水……"皇后浑身,猛地一僵。
  她认得那声音里的淫词浪语。那些个太监,借着时疫的乱,越发地,胆大包天了。这宫里,哪一处,没有他们的手笔?就连她这坤宁宫,怕是也早被,那些重生出根来的畜生,渗透了个遍。
  她抬手,把鬓边一支点翠的簪子拔下来,那冰凉的簪头,抵着自己颈侧,缓缓地,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进微敞的领口,在奶子上面那团软肉上,停了一停。
  可皇后,竟没有,呵斥出声。
  她坐在妆台前,听着那夹道里,若有若无的、关于女人的、露骨的下流话,不知怎的,心里头,那点被皇帝多年浇不灭的火,烧得,更旺了。她那两条,交叠在一起的腿,也不由自主地,绞了绞。
  她恨。恨那些畜生,恨这满宫的腌臜。可她更恨,自己这具,空落落的、怎么都填不满的身子。
  "……总有一天。"皇后望着镜中,自己那张,依旧端庄美丽、却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脸,极轻地,吐出一句,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话,"本宫,也要让这宫里,知道知道,什么叫,翻身。"她这话,说得极轻,轻得,像一阵,从黑暗里吹出来的、带着毒的风。
  夜,深得,能滴出墨来。
  依旧是那间耳房。这回,几个首领太监,凑得更齐了。
  康禄海、福顺、周宁海、刘保、顺子,齐齐地,蹲坐在油灯底下。灯焰一跳一跳,照得几张脸,忽明忽暗,像极了一群,躲在暗处、磨牙的狼。
  "都办得如何了?"康禄海先开口,声音沙哑,一只眼窝还青着,透着股狠劲。
  福顺得意地,舔了舔嘴唇:"安常在那边,稳得很。那娘们,如今,是离不得小的了。夜夜,湿得不行,两条腿,缠小的缠得死紧,比窑子里的,还会夹。"周宁海也不甘示弱,粗声粗气地:"华妃娘娘那儿,咱家可是,立了大功。那治时疫的方子,就是咱家,牵的线,让江太医,给'顺'出来的。娘娘昨儿个夜里,还赏了咱家一场大乐子。"他顿了顿,嘿嘿一笑,"那娘娘,如今,也尝着甜头了。隔三差五,就要咱家去'解乏'。"刘保眯着绿豆眼,接话:"御膳房那帮弟兄,也都见识过巧儿那骚蹄子的滋味了。一个个的,如今,都跟着咱,死心塌地。往后,这宫里,有得玩。"顺子没说话,只低着头,就着那点昏光,往他那本账本上,一笔,一笔,地添。
  他写得很慢,很仔细。那账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各宫的名字,各条"作战"的顺序,谁先谁后,怎么分,怎么防着走漏风声。这会儿,他添的,是今夜听来的、最新的几笔:
  "华妃,已通。周宁海,专享。时疫方子,换来的。""安常在,已通。福顺,专享。夜夜需喂。""坤宁宫,皇后,未通。待时。夹道调笑,已入耳,心已动。"写完了,顺子抬起头,那两张瘦脸上,一双眼,幽幽地亮。
  "这宫里,"他压着嗓子,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时疫也好,夺嫡也罢,乱得越狠,咱的活儿,就越好办。诸位,都瞧好咯。这后宫,早晚,是咱的。"几个太监,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那同一样东西——一种,饿了许久的狼,在黑暗中,慢慢逼近一块,还没到嘴的肥肉时,才会有的,凶狠而贪婪的光。
  窗外,艾草烧出来的烟,还没散尽。那烟,混着夜里的寒气,和这宫里,洗不尽的血腥、花香、与污浊,沉沉地,笼在这紫禁城的上空。
  而这场时疫,不过,是这深宫里,一场更大的、见不得光的"病",刚刚,撕开的一个,小小的口子。
  (第二十四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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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第25集 富察赏花惊流产 甄嬛意外闻孕音
  这日,永寿宫里,江太医跪在锦垫上,额角的汗,顺着那花白的鬓角,一滴一滴,往衣领里钻。
  华妃歪在软榻上,一手支着腮,另一手,慢悠悠地,转着腕上一只羊脂玉镯。她那双凤眼,此刻半阖着,看似慵懒,可那眸光,冷得能剜人。她生得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蛾眉入鬓,红唇如丹,此刻歪着臻首,那明黄蜀锦宫装裹住的身段,丰腴得,像枚熟透了要爆汁的蜜桃。
  "江太医。"华妃开口,声线又娇又腻,偏生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本宫这'病',你诊了这些日子,也该给本宫一句,明白话了。"江太医身子一僵,头埋得更低:"娘娘玉体,并无甚大碍,只是……只是肝火稍旺,需好生调理。"他伏地时,下巴几乎蹭着华妃那垂在锦垫边的裙摆,鼻端钻进一股子华妃身上暖烘烘的脂粉香,直直地往他袍子底下的腿根里钻。江太医那两条腿,并得死紧,才没叫那根刚被这香气勾起来的鸡巴,在衣摆上顶出个包来。
  "放屁。"华妃嗤笑,那笑里,透着一股子,压抑已久的燥怒,"本宫问的,不是这个。本宫问你——本宫腹中,到底,何时才能,有了龙胎?"江太医浑身一颤,嘴唇哆嗦了半晌,才挤出几个字:"这……这子嗣一事,乃是天意,臣……臣实在不敢妄言。""天意?"华妃冷笑一声,霍地坐直了身子,那明黄的蜀锦宫装,裹着她那具丰腴诱人的身子,一颤,"本宫入宫这些年,恩宠不断。凭什么,那起子下贱坯子,一个个都能开枝散叶,偏生本宫,这肚皮,就是没个动静?你给本宫说清楚!"江太医伏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襟。他太清楚这里头的缘由了——可那缘由,他打死,也不敢说出口。
  那缘由,不在华妃身上。
  在华妃肚里,被哪个男人,扎下过种;在皇帝那根,又短又软、早泄得不成样子的鸡巴上。这满宫的人,嘴上不说,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皇帝,是个生不出孩子的软货。华妃再得宠,再被皇帝日日夜夜地"临幸",那根又短又软的鸡巴,淌出的那点稀薄的汤水,连她穴口都糊不满,更莫要说,往她花心里,种下个龙种了。
  这道理,江太医懂。可谁敢说?
  "娘娘……"江太医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声音抖得不成调,"臣……臣定当竭尽全力,为娘娘,调理身子。只是这子嗣……""滚。"华妃猛地一拍桌案,茶盏跳起来,碎了半盏,"滚出去!本宫不想再听你,这一箩筐的废话!"江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大殿里,静了下来。华妃一个人坐在那,胸口剧烈起伏,那对裹在蜀锦下的奶子,随着她的喘息,一起一伏,把衣襟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
  "凭什么……"她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凭什么,沈眉庄那贱人能'有孕',富察贵人那小蹄子也有了身孕,偏生本宫……"她说着,眼底,浮起一层,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怨毒的泪意。
  可这泪意,转瞬,又被一股子更烈的火,烧了回去。
  华妃这身子,皇帝喂不饱。她自己心知肚明。那些个夜里,皇帝还没入巷,就泄在她大腿根上,留下那点冰凉的、恶心的精水。她恨,恨这男人没用,恨自己空有一身媚骨,却要守着个不中用的软货,还把"无子"的罪名,往自己肚里咽。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拍案发怒的时候,殿角,那双眼睛,又粘了上来。
  周宁海。
  这五大三粗的鹰犬,自打那夜,借着"劝慰",把华妃按在榻上,肏了个通通透透,这胆子,便一日肥过一日。此刻,他听着华妃那一声声"凭什么",裤裆里那根鸡巴,早硬得,把袍子顶起个高包。
  他心里,正盘算着一桩,比天还大的事——他周宁海,比那软蛋皇帝,强了何止百倍。皇帝种不下的种,他周宁海,能种。
  "娘娘……"他在心里,无声地,舔了舔嘴唇,"您要龙胎,小的,给您种一个就是了。"前朝,也出事了。
  甄远道,甄嬛的父亲,那个在朝中,一向持重谨慎的老臣,到底,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皇帝的一道圣旨,把他从一个不低的官职上,生生撸了下来,贬为了都察院御史,位降了几级。
  消息传回碎玉轩时,甄嬛正在窗下,替甄远道绣一只香囊。
  流朱红着眼圈,把这话,吞吞吐吐地,说了。甄嬛手里的针,猛地一偏,扎进了指尖,一颗血珠,殷红殷红地,冒了出来。
  "父亲……"她轻声念着,那血珠子,落在洁白的绢面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红。
  "小姐,"槿汐在旁,忙取帕子,替她按住指尖,"您别太忧心。甄大人,到底是老臣,皇上不过是一时,被那些个谗臣蒙蔽了。"她按住甄嬛那根被针扎破的食指时,另一只手,早不动声色地,顺下去,把甄嬛搁在膝上、因着久坐而微微发麻的一条腿,轻轻,托了起来,掌心贴着她的小腿肚,上上下下,揉了一揉。甄嬛没躲,只把脸,别向了窗,那两条并着的腿,藏在案下,慢慢地,分开了一线。
  甄嬛没说话,只望着那香囊上,那朵血染的牡丹,久久地,出神。
  她比谁都清楚,父亲的贬谪,不是偶然。这宫里,华妃得势,年家气焰熏天;她甄嬛在这后宫,锋芒太露,又连着几桩,得罪了华妃和曹琴默。如今,人家拿她的父亲,开刀了。
  "槿汐。"甄嬛抬起头,眼里,那点泪意,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这宫里的日子,如履薄冰。父亲他,在朝中,有惊无险,便好。我甄嬛,不能倒。"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可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黄了一片,被风一吹,打着旋儿,落了下来。
  坤宁宫里,熏香袅袅。
  皇后斜倚在罗汉榻上,手里,正慢条斯理地,理着一束丝线。那丝线,是前几日,安陵容送来的,说是要皇后娘娘,赏一副,配衣裳的花样子。
  安陵容,这会儿,正跪坐在下首,低眉顺眼地,替皇后分着线。
  "陵容啊。"皇后忽然开口,语气,温柔得,像在跟自家姐妹,说体己话,"你这线,理得倒是仔细。本宫瞧着,你这双手,巧得很。"安陵容忙道:"娘娘谬赞了。臣妾,不过会些,绣花的粗活儿。""巧手,可不光能绣花。"皇后轻轻一笑,目光,落在安陵容那纤细的、微微发颤的手指上,"还能,调香。"安陵容的手,猛地一顿。
  "本宫听说,"皇后慢悠悠地,把那束丝线,绕到自己腕上,一圈,又一圈,"富察贵人,这几日,怀了身子,整个人都娇气得很。皇上,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顿了顿,抬眼看安陵容,唇边,浮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
  "这宫里的孩子,来得都不容易。富察贵人肚子里那个,可得好生,给'养'着。陵容,你说是也不是?"安陵容浑身冰凉。
  她不是傻子。皇后这话,字字句句,都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往她心里扎。皇后要她做什么,她心里,已经,清清楚楚。
  "臣妾……"安陵容低着头,声音,抖得厉害,"臣妾愚钝,不明白娘娘的意思。""你不明白?"皇后轻笑,缓缓起身,踱到安陵容身后,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可本宫瞧着,你心里,比谁都明白。那松子,本宫养了它这些年,最是听本宫的话。你只要,帮本宫,做一点,小小的香,再让那松子,闻上一闻……"她凑近安陵容耳边,一字一顿:
  "富察贵人,那肚里的孩子,就该,'没了'。"安陵容浑身一颤,手里的丝线,"啪"地断了。皇后那只按在她肩上的手,却没收,只顺着她肩骨,往下一滑,探进她微敞的领口里,五根保养得宜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肚兜,兜住了她一只奶子,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捏。安陵容僵着,不敢动,那奶头却先一步,隔着衣料,硬了起来,抵在皇后手心里。皇后轻笑,这才松了手。
  她抬起头,撞上皇后那双,温婉底下,藏着森森寒意的眼,一时间,如坠冰窟。
  皇后这是,把她,当成了,杀人的刀。
  从坤宁宫出来,安陵容的腿,都是软的。
  她一路,失魂落魄地,走回延禧宫。天已经暗了,宫道上的风,冷得刺骨。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可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怎么也,暖不热。
  她想起皇后的话,想起那富察贵人隆起的小腹,想起自己这双,即将沾上血的手。她怕,怕得要命。
  可更让她怕的,是另一桩——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心里,竟会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的快意。
  凭什么,富察贵人能怀上?凭什么,这满宫的女人,都能有条活路,偏生她安陵容,要被人,当刀子使,当玩物耍?
  这念头,让安陵容,几乎喘不过气。
  入夜,福顺,又来了。
  这延禧宫的夜,对安陵容来说,早已分不清,是梦,还是魇。福顺推门进来时,她正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安常在。"福顺如今,已经改了口,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这是怎么了?脸色白得像纸。可是皇后娘娘,给您,派了什么,要命的差事?"安陵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惧。
  福顺"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到床边,伸手,就把安陵容往自己怀里拽:
  "怕什么。有小的在,天塌下来,也砸不着您。您那父亲……哦,如今,您父亲那案子,小的可是,替您,在娘娘跟前,美言了不知多少回。"他一边说,一边,那手就不老实地,往安陵容的衣襟里钻。那手摸到肚兜底下,两根指头,一下,就捻住了她一边的奶头,隔着那层薄绸,又搓又掐。安陵容那腰,颤了一下,两片嘴皮子,却还倔着:"你……你别……"话没说完,她那双并拢的腿,早被福顺用膝盖,从外头,顶开了一条缝,那裤裆里硬起来的一整根,隔着几层衣料,直直地,戳进了她腿根。
  安陵容任他摆布,心里,却翻江倒海。她恨福顺,恨皇后,恨这宫里的一切。可她的身子,偏生在这畜生怀里,一点一点,就软了下来。这些日子,福顺夜夜地要她,把她的身子,调教得,离了那档子事,就浑身难受。
  "福顺……"安陵容忽然,极轻地,开口,"你……你能帮我吗?""嗯?"福顺的手,正隔着薄薄的肚兜,捏着她那对,日渐丰润的奶子,闻言,动作一顿,"帮您什么?""帮我……"安陵容的眼,定定地望着他,那里头,有狠,有怕,更有一丝,走投无路的疯狂,"把富察贵人的肚子……"福顺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俯下身,凑到安陵容耳边,喷着热气,低声道:"安常在,您可算开窍了。皇后要您当刀,您就当。可这刀,得握在,您自个儿手里。放心,小的,是您这边的。这事儿,小的帮您,办得,神不知鬼不觉。"安陵容闭上眼。
  她知道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
  这日,御花园里,摆着一场赏花的宴。
  富察贵人,挺着那尚未显怀、却金贵的肚子,被一群宫女,前呼后拥地,扶着。她生得一张白嫩的脸,因着有孕,越发地丰腴娇艳,那肌肤白里透红,一双杏眼,顾盼间尽是恃宠而骄的媚。她如今,仗着身孕,在宫里,是越发的娇纵。见着华妃,也是爱答不理,见着敬妃,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皇后坐在首位,笑得温婉,一言不发。
  就在这满园子,笑语晏晏的时候,变故,突生。
  一只通体雪白、油光水滑的大肥猫——正是皇后养的那只松子——不知从哪处,蹿了出来。它圆睁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发出低吼,朝着富察贵人,就扑了过去。
  "啊——!"富察贵人一声尖叫,被那猫,正正地,扑在了肚子上。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地,摔在了青石地上。
  "娘娘!娘娘!"满园的宫女,乱作一团。富察贵人捂着肚子,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那身下,渐渐,晕开一片,殷红的血迹。
  "血……见血了!"有人尖叫着,去找太医。御花园里,登时,乱成了一锅粥。
  混乱中,甄嬛也被这变故,惊得不轻。她本站在一旁,见富察贵人摔倒,本能地,上前一步,想要去扶。可她的手,还没碰到富察贵人,自己却,身形一晃,眼前,猛地,一阵天旋地转。
  "小主!"流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您怎么了?"甄嬛脸色发白,只觉着,小腹处,一阵阵,隐隐地,翻涌。她定了定神,勉强道:"不妨事,怕是,被这阵仗,惊着了。"流朱却不放心,扶着她,往碎玉轩走。走到半路,甄嬛终究是撑不住,身子一软,倒在了流朱怀里。
  太医很快被请到了碎玉轩。
  那老太医,隔着帕子,给甄嬛搭了脉。他眉头,先是紧皱,继而,舒展,最后,竟露出一丝,喜色。
  "恭喜小主!"老太医拱手,声音里,掩不住的惊喜,"小主,这是……这是喜脉啊!"喜脉。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碎玉轩的上空。
  甄嬛怔怔地,望着那太医,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怀孕了?
  可这孩子的父亲是谁?甄嬛自己,竟是不知道的。
  "甄嬛有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六宫。
  皇帝得了信,几乎是从御书房,一路小跑着,赶到了碎玉轩。
  "嬛儿!"皇帝一进门,就握住了甄嬛的手,那手,都微微地,发着抖,"真的……是真的吗?朕……朕要当父皇了?"甄嬛躺在床上,望着皇帝那张,喜极而狂的脸,心里,却是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她不知该怎么答。这孩子的爹,是哪个男人,她自己,都理不清。
  可皇帝不管这些。他满心满眼,都信了,这是他雍正的血脉,是他千盼万盼,才盼来的、天大的喜事。
  "传朕旨意!"皇帝霍地起身,龙袍一振,"莞贵人,即日起,晋为莞嫔!她的饮食起居,全由朕亲自过问!"满殿的奴才,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苏培盛跪在最前头,额头贴着地,眼睛却往上翻着,去偷看榻上那甄嬛。甄嬛半躺半坐,那薄薄的锦被只盖到腰,被角下一双光着的脚,白生生的,露出来一角。苏培盛那抻着脖子的模样,喉头一滚,裤裆里那根鸡巴,隔着地砖,被这满殿的"万岁"声,震得,突突地,跳了两下。
  而此刻,碎玉轩的墙根底下,几双眼睛,正透过那没关严的缝隙,死死地,盯着屋里,那喜气洋洋的一幕。
  是康禄海,福顺,刘保,顺子。
  这几个太监,也得了信。他们凑在墙根,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怀……怀上了?"刘保搓着粗糙的大手,嗓子里,压不住的兴奋,"那莞贵人,竟怀上了?""他娘的!"福顺低声骂了一句,眼里,又是艳羡,又是贪婪,"老子还没尝过,有身子的女人,是个啥滋味呢。"康禄海却没说话。他捂着自己那,被浣碧一簪子,扎伤的左眼窝,那只伤眼,如今还糊着药,模样,说不出的狰狞。可他那只好眼里,此刻,却烧着一团,更加灼人的、凶狠的光。
  他盯着屋里,甄嬛那,被皇帝小心翼翼地,护着的、微微隆起的小腹,一颗心,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别人不知道,康禄海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他想起那一夜——正是皇帝冷落甄嬛、太后逼她抄经压风头的当口,这莞贵人失了势、身边人一个个自顾不暇。他借着这空当,用了迷香粉和合欢药油,摸进了那间他惦记了不知多少夜的屋子,把那个高高在上的莞贵人,从里到外,肏了个透。那一泡滚烫的种,就浇进了她最深的花心。
  自那以后,他夜夜惦记,夜夜回味。可他也清楚,那事,只那一回,神不知鬼不觉。
  如今,这肚子里的野种……
  康禄海的呼吸,骤然,粗重了起来。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一胎,十有八九,就是他那晚,灌进去的那一泡种。
  可他嘴上,却不肯把这话,挑得太明。他是个老狐狸,知道有些账,得揣在自己肚子里,慢慢算。
  "你们说,"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这莞贵人,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顺子舔了舔嘴唇,低声道:"管他是谁的。宫里有女人怀孕,那孩子的爹,可以是任何人——是咱这一群里的谁,也说不定。横竖,不是那早泄的软货皇帝。"这话一出,满墙根的太监,都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在夜色里,像一群,嗅着了血腥味的、饿极了的狼。
  这一夜,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灯油都快烧尽了。
  顺子从怀里,摸出他那本,从不离身的账本,就着那摇摇欲坠的火苗,一笔一画地,添了又添。
  "都别急。"顺子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精光,"这莞贵人,如今可是怀了身子。皇上,正把她当眼珠子似的,护着。这时候,谁敢轻易,往碎玉轩伸爪子,那就是,找死。""那咱,就干看着?"刘保急得直搓手,"那可是……那可是皇帝的女人,怀了崽子的皇帝的女人!""你懂个屁。"康禄海阴沉着脸,接话,"这女人,越是怀了身子,那底下,就越是……燥得慌。皇上那软货,怀了孕,反倒更不敢碰她了。这空窗,不就是给咱们,留的口子?"福顺眼睛一亮:"康大哥的意思是……等那皇帝,一松懈,咱就……""急什么。"康禄海低喝一声,那只伤眼,在昏暗里,显得愈发地,可怖,"这宫里的女人,一旦怀了身子,就是最脆、也最忍不住的时候。甄嬛那骚货,这几个月,没人喂她,早晚,得自己,往咱怀里钻。"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病态的、贪婪的凶光:
  "到那时候,皇帝的女人,皇帝护着的、怀着'龙种'的女人,就该,轮着让咱们,一个个,好好'疼'一疼了。"顺子会意,忙在账本上,又添了一行,字迹潦草,却清晰得很:
  "莞嫔甄嬛,有孕。待其失势/待其燥渴,各线轮番。野种之父,康禄海,先断。"写完了,顺子抬头,朝众人,挤了挤眼。
  几个人,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一种,饿狼盯着肥肉时,才有的,又凶又馋的光。
  却说富察贵人小产之后,御花园里,那场乱局,却留了一样,要命的东西。
  端妃。
  这久病不出的老人,自打上一回,为了甄嬛,强撑病体,到养心殿作证之后,便像是,又活了过来,这几日,竟肯出门,在花园里,散散步了。
  这日,端妃在御花园,那富察贵人摔倒的地方,慢慢踱着。她那双,常年灰蒙蒙的眼睛,忽然,落在了青石缝里,一个,被踩得半碎的东西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精致的香粉盒。
  端妃俯身,捡了起来。她放在鼻端,轻轻一嗅,那双,看似混沌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这香,是安陵容,调的手艺。
  端妃心里,登时,什么都明白了。富察贵人的小产,不是猫发了狂,是有人,往那松子身上,下了,能引它发疯的香。而那香,出自安陵容之手。
  当夜,端妃没有声张。
  她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摸进了碎玉轩。福海搀着她,那手早环在她腰上,本是要扶她这"久病"的身子,扶着扶着,五根手指就拢紧了些,隔着衣衫,搓着她腰眼那截软肉。端妃一言不发,由着他扶,只把半边身子,都往他那坨热乎乎的胸口上,靠了过去。
  甄嬛自打"有孕",被皇帝看得极紧,寻常人,轻易近不得身。可端妃,她有她的法子。她本就是宫里,最不起眼的一个,谁也不会,去留意她。
  "莞嫔娘娘。"端妃坐定,也不绕弯子,从袖中,取出那香粉盒,轻轻,放在了甄嬛面前,"这个,你瞧瞧。"甄嬛看着那香粉盒,又看看端妃那双,深沉的眼,心里,渐渐,有了数。
  "端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甄嬛问,声音平静。
  "富察贵人的孩子,"端妃低声道,"是被人,用这香,害没的。这香,是安答应,调的手艺。而指使她的人……"她顿了顿,望着甄嬛的眼,一字一句:
  "是皇后。"甄嬛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安陵容,那个,她一手扶起来、如今却和她,渐行渐远的姐妹。她想起皇后,那个,温婉和善、从不与人结怨的中宫。她忽然觉得,这宫里,每一个人,都戴着,她看不透的面具。
  "端妃娘娘,为何要,告诉我这些?"甄嬛问。
  端妃轻轻一笑,那笑,凉凉的:
  "因为,皇后要害的,不只是富察贵人。下一个,就是你这肚子里的,'龙种'。而本宫,和华妃,有一笔,血海深仇。皇后若在,年家若在,本宫这仇,就永远,报不了。"她望着甄嬛的肚子,眼神,复杂难明:
  "你这孩子,是个护身符。可这护身符,也把皇后、华妃,所有的火,都招到了你身上。你,可得,看紧了。"端妃说完,起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走了。
  只留下甄嬛,坐在灯下,望着那香粉盒,久久,没有说话。
  端妃走后,甄嬛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端妃那句:"你这孩子,是个护身符。可这护身符,也把所有的火,都招到了你身上。"护身符?甄嬛苦笑。
  这哪是什么护身符。这肚子里的孩子,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是那夜雷雨中,皇帝那点,连穴口都没进去的稀汤?还是,那一夜,康禄海灌进她花心深处的那一泡
  她不敢往下想。可那念头,偏生越按越涨,像根钉子,往她脑子里钻。她那腿心,竟顺着这脏透了的心思,先一步,湿了起来。
  就在这时,窗格,被人从外头,极轻地,拨开了。
  甄嬛浑身一僵。
  一只粗糙的、带着寒气的大手,从窗缝里伸进来,掀了帘子。接着,一个佝偻着腰、浑身裹着夜气的身影,灵活地翻了进来,鞋也没脱,一脚踩在了她床边。
  是康禄海。
  那老畜生,一只眼窝糊着药,另一只好眼,在昏黑的屋里,亮得像两点鬼火。他反手掩上窗,一步步,走到甄嬛榻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被子里那具,因着怀孕而愈发丰润的身子。
  "娘娘。"他压着嗓子,笑得又下作又得意,"小的在墙根底下,蹲了小半夜,就听见娘娘这屋里,翻来覆去,没个消停。睡不着,是想男人了吧?"甄嬛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康禄海,你……你胆敢深夜擅闯本宫寝殿。"她的声音,冷得发抖,"这是死罪!""死罪?"康禄海"嘬"地一笑,那手,已经隔着锦被,按在了甄嬛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慢悠悠地,画着圈,"娘娘这肚子里,揣的是谁的种,娘娘心里,比小的清楚。那野种,是老子的。老子这当爹的,来瞧瞧自己的种,来疼疼那野种的娘,谁敢判老子的死罪?"甄嬛浑身,像被浸进了冰水里。她最怕的,就是这句话。
  "你……你无耻。"甄嬛的嘴唇,都在抖。
  "小的无耻,小的认。"康禄海俯下身,那又潮又臭的热气,喷在甄嬛耳根,激得她,一阵恶心,"可娘娘得想清楚。这宫里,'有孕'是天大的喜事,也是天大的把柄。您这肚子,如今在皇上眼里,是龙种;可在小的眼里,是小的的野种。娘娘要是,今夜不顺着小的,小的这张嘴,万一哪天,说漏了那么一句——"他顿了顿,那手,顺着甄嬛的小腹,往上,隔着薄薄的寝衣,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那皇上,会怎么着您,怎么着您这肚子,怎么着您那甄家、那玉娆小姐……娘娘自己想。"甄嬛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帐顶。那眼泪,就顺着眼角,无声地,滑了下来。她恨,恨这老畜生趁她怀孕、趁她最要命、也最轻的时候,拿这把刀,死死地,架在她脖子上。
  可她更怕。怕动胎气。怕这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你……你到底,要怎样。"甄嬛闭上眼,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康禄海笑了。那笑,像条,闻见了血腥的,饿狼。
  "小的,不要娘娘的命。"他喘着气,"小的,只要娘娘,赏小的,一口。娘娘怀着身子,小的心疼,不狠劲捅您。小的,就揉一揉,蹭一蹭,给娘娘把心里那股子,压不住的火,先顺出去。"他说着,一把掀开锦被,把那具,怀着孕的身子,翻了过来,让她,侧躺着,脸,埋进了那软软的枕头里。
  甄嬛侧着身子,一手,死死地,护在小腹上。她那两条腿,被康禄海,从身后,用膝盖,顶开了一条缝。那老畜生,也不脱她的亵裤,只把裤腰,往下一拽,拽到她腿弯处,露出那两瓣,浑圆的、白生生的臀。
  那腿心里,早湿得,把那薄薄的布料,都浸透了。
  "娘娘嘴上,骂小的无耻。"康禄海把手,探到她那腿心里,一摸,摸出满手的湿黏,抽出来,就着那点昏光,凑到甄嬛眼前,一捻,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可这骚屄,早替小的,开了闸。娘娘这怀着孕的身子,倒比往常,还馋。"甄嬛把脸,埋得更深。她那满口的牙,死死地,咬着枕头,枕面,都叫她的泪,洇湿了一片。她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千万遍。
  甄嬛啊甄嬛,你怎么,就贱成这样。他拿你孩子的命,拿你全家的命,拿捏你;你可倒好,身子,先一步,湿成了这样。你还有脸,当什么莞嫔,当什么,母亲。
  可她那身子,偏不争气。康禄海那两根,粗糙的指头,就着那满穴的淫水,沿着她那两片,肿烫的花唇,上上下下地,磨。磨到那颗,充血挺立的阴蒂时,甄嬛整个身子,都弹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压不住的、"呜呜"的呻吟。
  "别……"她从牙缝里,挤出半句,又,生生咽了回去。
  "别什么?"康禄海喘着气,那根早硬得发紫的鸡巴,已经,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抵上了甄嬛那,一张一缩的穴口。他却,偏不进去,只拿那,圆滚滚、烫得惊人的龟头,在穴口外头,一下一下地,碾、顶、磨,"小的说了,不狠捅您。小的就在这外头,替娘娘,泄泄火。"那龟头,碾过那微微分开的花唇,碾过那颗,被淫水糊得发亮的阴蒂。每碾一下,甄嬛那穴口,就,猛地,瑟缩一下,一股子,新的淫水,就顺着,那圆翘的臀缝,往下淌。
  甄嬛的手,还死死地,护着肚子。可她那张,埋在枕头里的脸,却,一点一点地,烧了起来。她那两瓣臀,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下,又一下地,迎。
  "我这是……"她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我这是,怎么了……我,好下贱……"翌日,前朝,又生变故。
  皇帝终是,借着富察贵人小产、年家愈发跋扈的由头,动了真怒。他要下旨,再夺华妃的权,命她,迁出永寿宫,去佛堂,长跪思过。
  这旨意,还没出养心殿,就被一个人,抢了先。
  安陵容。
  她如今,表面上,还是那个,怯生生的、唱小曲儿的常在。可暗地里,她早被皇后,攥在了掌心,成了一枚,最趁手的棋。
  皇后要的,是让华妃,提前知道,皇帝的雷霆之怒,好让她,做出些什么,激得皇帝,更怒。这样一来,华妃和皇帝之间,那点本就所剩无几的情分,就能被,彻底,撕得粉碎。
  而安陵容,把这消息,递了出去。
  她指使了一名宫女,把这风声,漏到了华妃耳中。
  华妃得知,皇帝要迁她出永寿宫,登时,气得,几乎要发疯。
  "好个皇帝!"华妃在永寿宫里,砸了满地的杯盏,"本宫年家,为你打下的江山,你如今,倒要赶本宫走了!本宫……本宫这就去,问个明白!"华妃盛怒之下,闯进了养心殿。
  皇帝正拟那道旨意,见她披头散发、一脸狰狞地闯进来,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这一闹,正中了皇后的下怀。
  华妃在养心殿,与皇帝,争吵了许久。
  最终,皇帝拂袖而去,那旨意,虽没当场迁宫,却把华妃,又禁足了一月,夺了她协理六宫的权。
  华妃失魂落魄地,回到永寿宫。
  入夜,江太医,又来了。
  这一次,是华妃,自己传的。
  "江太医,"华妃坐在镜前,望着镜中,那张日渐憔悴、却依旧明艳的脸,"你老实告诉本宫。本宫,是不是,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了?"江太医跪在地上,抖如筛糠。他知道,这一关,躲不过了。
  "臣……臣不敢欺瞒娘娘。"江太医伏地,声音,抖得不成调,"娘娘这……这无子的缘由,不在娘娘身上。是……是……""是什么?"华妃转过身,目光如刀。
  "是皇上……"江太医,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两个字,又急忙,压低了声音,"皇上的……龙体,怕是,无法,叫娘娘,受孕。这宫里的孩子,来路,怕是,都不正啊……"华妃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原来,竟是这样。
  她这些年,苦心孤诣地,求子,求宠,求那点可怜的体面。却不想,她这肚子,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皇帝那软货,根本,就种不出种。
  华妃瘫坐在镜前,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她才,缓缓地,开了口。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江太医,你今日,什么都没说。本宫,也什么都没听见。你,退下吧。"江太医如逢大赦,磕头,退了出去。
  殿里,只剩华妃一个人。
  她望着镜中,那自己,又恨又空的眼,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先是极轻,继而,越来越大,最后,竟成了,一阵,夹杂着泪意的、癫狂的大笑。
  "原来……原来如此……"华妃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可那眼泪里,除了恨,除了空,还有一种,她压抑了太久、终于要破土而出的、疯狂的东西。
  夜深了。
  华妃没叫江太医,也没叫颂芝。她只站在殿门口,朝廊下,那一直猫着的人影,勾了勾手指。
  "周宁海。"周宁海应声而出,垂手,低眉,眼里,却燃着一团,早掩不住的、滚烫的火。
  华妃没说话。她转身,进了内殿,反手,把殿门,闩上了。
  这是默许。是邀请。
  周宁海的呼吸,骤然,粗重了起来。他一步步,走进内殿,走到华妃身后。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吹得华妃那,单薄的寝衣,贴在她那,丰腴诱人的身子上,勾勒出,一道,让人血脉贲张的曲线。
  "娘娘……"周宁海哑着嗓子,唤了一声。
  华妃转过身,望着眼前这个,五大三粗、满身横肉的鹰犬。她往日,是绝看不上他的。可今夜,她心里,那团火,那股子被皇帝、被命运,憋了半辈子的恨,全化作了,最原始的、最下流的渴。
  "本宫,要一个孩子。"华妃盯着周宁海的眼,一字一顿,"皇帝,给不了本宫。那你……"她伸出那只,戴着护甲的、保养得宜的手,缓缓,按在了周宁海那,高高鼓起的裤裆上。
  "你就替皇帝,给本宫,种一个。"周宁海浑身,像过了电似的,一颤。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娘娘放心。"他一把,攥住华妃那只,按在自己鸡巴上的手,喘着粗气,"小的今夜,定把娘娘,从里到外,都喂个透。这龙种……呸,这孩子的爹,小的,当了!"他说着,往那软榻上一躺,仰面朝天。他那根粗黑鸡巴,直挺挺地竖在胯间,龟头涨得发紫,马眼处早渗出一线黏糊糊的浊液。
  "娘娘,"周宁海喘着粗气,两只糙手,规规矩矩地掐在腰侧,"您要龙种,小的给您种。可您这身子,从来是骑在奴才头上的。这一场,也请您自己跨上来,自己动。小的这根,就竖在这儿,任凭娘娘摆布。"华妃立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她慢慢解了寝衣,褪了肚兜,那一对雪白丰腴的奶子,颤巍巍地,露了出来,是两团凝脂堆雪的酥胸,奶头两点深红,迎着烛光,艳得勾魂。她那一身曲线凹凸的玉体,从香肩到肥臀到玉腿,没有一处不丰腴,没有一处不淌着熟女的风骚。她跨上软榻,两腿一跨,正正地,盘在周宁海腰上。她伸手,扶住他那根粗鸡巴,那涨得发紫的龟头,先顶开她两片湿淋淋的花唇,抵住那道一张一合的穴口。
  "种,"华妃一字一顿,那声线又娇又冷,"也是本宫赏你的。你只管把这根,给本宫挺结实了。本宫要你这一泡种,一滴不剩,全种进本宫这口屄里,好叫本宫,怀上你的野种。"她话音未落,那两片肥臀,便猛地一沉。那根粗鸡巴,借着她满穴的淫水,"噗嗤"一声,尽数捅了进去,一路,顶到花心最深处。
  "啊——"华妃仰起脖子,那声叫,又长又媚,尾音里,尽是主子终于把奴才吞进肚里、得偿所愿的张狂。她那穴口,被这根鸡巴撑得发白,一圈圈嫩肉,绞着那青筋虬结的柱身,紧得周宁海倒吸一口凉气。
  "用力点。"华妃撑着他的胸膛,那软腰,不由分说地,上下起落起来,"本宫要你的鸡巴,顶到最里头。你要敢软半分,本宫就叫人,把你那劳什子,剁了喂狗。"周宁海被她骑得,魂儿都飞了。他两只手,想抬起来扶她的腰,却被华妃一巴掌,拍了下去。她自个儿把控着节奏,那两片圆翘的臀,时快时慢,套得又深又实。满殿都是"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混着"噗嗤噗嗤"的水声,还有华妃那一声高过一声、主子命令般的浪叫。
  "本宫的屄……夹得你舒不舒服?"华妃俯下身子,凑近周宁海,那对奶子,压在他胸膛上,磨得他眼冒金星,"说。说出来,本宫才赏你,往深里种。""舒……舒服……"周宁海舌头都打了结,只晓得顺着她的话,胡乱地应,"娘娘这屄……会夹……会绞……把小的……把小的魂儿,都吸出来了……"华妃听了这奉承,愈发的,来了劲。她直起身子,那软腰,摆得像一条扭动的蛇,把周宁海那根鸡巴,吞了又吐,吐了又吞。她那花心,一张一合地,咬着那根顶端,一股股的淫水,顺着两人的交合处,绵延地,淌下来,糊了满榻。
  "种进来……"华妃骑到癫狂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三分,她自己都压不住的、沙哑的颤,"周宁海……把你这一泡野种,全射进本宫的屄里……本宫要怀上你的孩子……给那软蛋皇帝,生个别人的种……"这话一出口,周宁海浑身,像过了电似的,猛地一绷。他那根鸡巴,在华妃的屄里,一阵阵地跳,马眼一开,一泡滚烫浓稠的精液,"突突"地,尽数喷进了她的花心最深处。
  华妃被这滚烫一激,浑身剧烈地一颤。她那两腿,死死盘着周宁海的腰,那花心,一阵阵地痉挛,绞得他,连抽都抽不出来。她却不肯就这么罢休,仍端坐着,那臀,慢慢地,研磨着,把那一泡精,一滴不剩,都绞在了自己最深处。
  周宁海瘫在她身下,喘得,像条溺了水的老狗。
  华妃却慢慢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那汗水,顺着她雪白的颈子往下淌,流进那道深深的乳沟里。她那双凤眼,半阖着,里头,尽是一种,把奴才榨干在自己肚里、却还意犹未尽的、睥睨众生的餍足。
  "记住。"她伸手,掐住周宁海的下巴,声音,又冷,又媚,"本宫这肚子里,种的是你的种。可这本宫,永远是你的主子。往后,本宫怎么骑你,你就怎么受着。这一滴种,是本宫赏你的脸。"周宁海喘着粗气,仰望着这个跨坐在自己身上,把自个儿从头到脚使唤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心底里,一时又是畏惧,又是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娘娘放心。"他哑声道,那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被驯服后的乖顺,"小的这根,往后,只供娘娘,一个人骑。"这一夜,宫里,暗流涌动。
  华妃的永寿宫,周宁海,正替皇帝,"种"着那颗,野种。
  碎玉轩里,甄嬛,带着满腹的燥渴,和那,不知是谁的种,辗转难眠。
  而墙根下,康禄海,那只伤眼,还糊着药,可他那另一只,好眼,却亮得,像两盏,幽冥里的鬼火。
  他死盯着,碎玉轩那,透出一点昏光的窗户。那窗户后,是他,馋了小半年的、皇帝的女人。如今,这女人,肚子大了,身子,也越发地,丰润撩人。
  康禄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裤裆里那根鸡巴,又硬得,发疼。
  "甄嬛……"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唤着,"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老子的。这宫里的荣耀,皇帝认了,他白发一场,白欢喜一场。等这野种落了地,你娘的,还得管老子叫声爹。可眼下……那野种的娘,老子,已经尝着了。那怀着身子的屄,一碰就出水,倒是比从前,还他妈的上道。"他伸出一只手,在裤裆里,攥了攥那根,还沾着甄嬛淫水的鸡巴,那好眼,直勾勾地,盯着碎玉轩那扇,又被闩紧了、却再挡不住他的窗。
  "等着。"他哑着嗓子,喃喃,"这野种,一天不改姓康,一天不落地,老子就一天,能拿它,拿捏着你这当娘的。皇帝的女人,怀了老子的种——这床上,往后,还有的是,老子,慢慢尝的滋味。"这一夜,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顺子的账本上,又添了几笔。字迹,潦草,却笔笔,见血:
  "华妃,命周宁海,种野种。莞嫔甄嬛,有孕,野种之父,康禄海。富察贵人,野种,已落。安常在,为皇后刀,害富察。各线,皆动。"写完了,顺子抬头,望着那,将灭未灭的灯花,低低地,笑了。
  这宫里,皇帝的眼,是瞎的。
  可那一根根,重新长回了家伙的鸡巴,却,亮着呢。
  长夜将尽,天光未明。
  而甄嬛,尚不知,自己这只,打着"龙种"幌子的野种,和她这具,被无数双,贼眼,盯上的身子,已经,成了这深宫里,最肥、也最危险的一块,肉。
  (第二十五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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