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集 琴怯怯诉湘妃怨 水寒寒惊眉庄魂
"沈贵人,坐。"华妃斜倚在贵妃榻上,一手支着腮,一手慢悠悠地拨着腕上的镯子。她今日心情尚可,那副生来就勾人的娇容上,蛾眉似蹙非蹙,含情眼半阖着,樱唇边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叫沈眉庄一进门就觉着脊背发凉。
沈眉庄屈膝行礼,依言在下首坐了,半个身子都绷着。她这曲膝一坐,裙摆便随着身子往下滑,露出下头半截绷得笔直的玉腿,那两截白生生的腿在椅下并得死紧,膝盖都挤得泛了白。
"本宫今日叫你来,没别的事。"华妃掀起眼皮,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笑得和善得过了头,"就是瞧着你温婉端庄,心里喜欢,想跟你说几句体己话。"她一边说,一边把支腮的那只手收回来,顺着倚着的身子,慢慢地、懒懒地,从那贵妃榻的软枕上,滑到自己胸前。那对裹在织金旗装里的奶子,叫她的腰身一扭,愈发地鼓起来。沈眉庄不敢抬头,却仍瞥见华妃那只涂了丹蔻的手,正隔着衣料,在自家胸口上,慢条斯理地揉了一把,像在向这个规规矩矩坐在下首的女人,炫耀她那副有多勾人的身子。华妃见沈眉庄红了耳根,愈发得意,指尖又勾起一缕鬓边的碎发,绕着,把个下巴微微扬起,一道带着奶香的、懒洋洋的目光,黏在沈眉庄绷紧的脖颈上。她那涂了丹蔻的脚,从绣鞋里褪出来半只,光裸的脚背顺着榻边,慢悠悠地,往沈眉庄并紧的膝盖缝里探过去,脚尖几乎要蹭上她裙底,又停在半寸外,只拿那凉丝丝的趾尖,隔着裙摆,若有若无地撩她小腿。
"娘娘抬爱。"沈眉庄低眉垂眼,不敢抬头,"臣妾洗耳恭听。"她那副温婉模样,黛眉低垂,云鬓青丝纹丝不乱,垂下的含情眼里压着些不安,愈发衬得她品貌端庄。
华妃端起茶盏,吹了吹浮着的沫子,目光却一直钉在沈眉庄脸上。
"你与莞贵人,近来走得很近吧?"沈眉庄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只道:"臣妾与莞贵人情同姐妹,素来亲厚。""情同姐妹。"华妃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笑意更深,眼里却淬着针,"这宫里啊,本宫待了这么多年,就瞧出一样——这'姐妹'二字最是金贵,也最是靠不住的东西。"她放下茶盏,声音压下来,一字一句都往沈眉庄心窝子里扎:
"你想想。皇上如今圣眷,全在莞贵人一人身上。位分、恩宠、金银、椒房,什么不是她先挑?她多占一分,你沈贵人便少一分。你掏心掏肺待她,她可曾想过,把半分、匀给你这个做姐姐的?"沈眉庄的手指在袖里攥紧了。她不着痕迹地把并着的膝头,往一侧偏了偏,好让华妃裙下那若隐若现的脚尖,别再往这边凑。
"娘娘多虑。"她抬起头,目光清亮,没有半分动摇,"臣妾与莞贵人自幼相知,情分岂是这些身外之物能比得。"华妃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呵"地笑出声来,笑得沈眉庄浑身发毛。她款款起身,那身织金的旗装贴着柳腰,把两瓣肥臀裹得浑圆,一步步,走到沈眉庄跟前,弯下腰,把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凑到她面前,用涂了豆蔻的指尖,轻轻挑起沈眉庄的下巴,逼她抬头与自己对视。那指甲下的腰,弯出一个极好的弧度,酥胸雪乳几乎要从低垂的领口里坠出来,险险地,擦着沈眉庄的视线。华妃那两团软肉,隔着肚兜,都像要挤进沈眉庄低垂的眼睛里,奶尖几乎点到了她鼻尖。
"沈贵人好骨气。"她慢条斯理地抚着腕子,又拿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沈眉庄交叠在膝上的手背,"只盼哪日,你的好妹妹踩着你的肩膀往上爬时,你还能这么硬气。别等追悔莫及,才想起本宫今日这番话。""臣妾记下了。"沈眉庄起身告退,背脊挺得笔直。她方才被华妃那半尺外的脚尖逼得并紧了腿,裙底那两瓣臀肉,直告退到廊下,还像被什么盯着似的,微微地发僵。走出宫门,被风一吹,她才觉出后心的衣裳已经潮了一片。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朱门,眼底的冷意比来时更重了几分。华妃安的什么心,她比谁都清楚。这挑拨,她偏不接。
沈眉庄心里藏不住事,径直去了碎玉轩。
甄嬛正立在廊下,看流朱、翠果两人晾晒被褥。见沈眉庄脸色不好,她搁下手里的书迎上去,牵过眉庄的手就往里屋让。她这一迎,月白衣角飘飘,柳腰款摆,青葱玉指扣住眉庄的手,那副臻首明眸的好模样,在日头底下愈发动人。
"眉姐姐脸色怎么这样差?"沈眉庄坐下,把华妃那番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道:
"嬛儿,我不是那等耳根子软的人。华妃想离间你我,我偏不遂她的意。可我心里终究不痛快——她把你我当成什么了?两只可以随她拨弄的雀儿。"甄嬛听罢,非但不恼,反倒笑了,握住眉庄的手,用了用力。她这用力一握,指腹便贴着眉庄手背那几根青筋,一下一下地摩,把两人交叠的掌心,都焐出了汗。
"眉姐姐能这么想,嬛儿便什么也不怕了。"她正色道,"这宫里人人都在算计,若你我再生了半分嫌隙,才是真真遂了旁人的愿。往后有什么,只管明说,别让那些小人钻了空子。"沈眉庄重重点头,眼圈却红了。
她不是被华妃说动的。她是被这深宫逼的。从前在家,她也曾以为姐妹之间不过是一桩小事;可入了这红墙,她才明白,一句闲话、一个眼色,都能要人性命。如今还能与甄嬛这般毫无芥蒂地说上几句体己话,已是天大的福分。
甄嬛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轻声说:
"眉姐姐,你我既入了这深宫,往后的路,是要一道走的。"窗外日头正暖,照得满院亮堂堂的。这片刻的知心,在步步杀机的深宫里,暖得教人心酸。
皇后宫中的赏荷宴,设在御花园西头的水榭。
说是赏荷,其实各宫娘娘贵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这不过是个由头,好聚在一处,比一比谁家风光。席间你来我往,面上和和气气,暗里早已过招无数。
皇后坐在上首,一身明黄凤袍,端的是一副母仪天下的派头。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黛眉入鬓,含情眼半垂着,神情端庄里透着几分威仪。她端着茶,眼风却在水榭里来回地扫,把每一个娇滴滴的妃嫔,从头到脚,一寸寸地,看进眼里。看到她最忌惮的那张脸——甄嬛,正与沈眉庄低声说笑,皇后捧着茶碗的手指,无声地,在碗沿上收紧,指节泛白。她心里翻涌着,面上却愈发地端庄,只把那一口茶,慢慢送进唇边。放下茶碗时,她借着理裙摆的动作,那双养得极好的手,顺着自己的膝头,一路往上,似乎无意识地,按了按小腹,又飞快地收回去,在袖口里攥成拳。谁也没瞧见,她后颈那截雪白凝脂的玉肌底下,已经渗出一层薄薄的、被妒火逼出来的汗。
宴散,众人三三两两往园子里散。沈眉庄本与甄嬛并肩走着,谁知转过一座假山,一个不知名的小太监捧着托盘撞上来,泼了半身茶汤,嘴里连声告罪,把甄嬛绊住半步。就这么一岔的工夫,沈眉庄已被人群裹着,走散了。
她一个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千鲤池边。
这千鲤池,是御花园里顶大的一处池塘,养着上千条锦鲤,红红白白,煞是好看。池边假山错落,回廊曲折,平日里是处极雅静的所在。可今日不知怎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清,连池里的锦鲤都懒得游,只呆呆地浮在水面,一动不动。
沈眉庄站在池边,望着水里的鱼出神,心里还在想方才华妃那番话。
忽然,肩后生风。
她觉出一双手,实实在在地抵上她后腰,猛地一推。
那一下力道极大,又准又狠,分明是蓄谋已久,冲着要她的命去的。
"啊——"沈眉庄一声惊呼,整个人朝前栽去。她拼命想抓住点什么,手指只在滑溜溜的池沿上刮了一下,便悬了空。
"扑通"
大水没顶,锦鲤受惊四散,只留下一圈圈白花花的水花朝外荡。
沈眉庄不会水。冰凉腥苦的池水争先恐后地往她口鼻里灌,呛得她五脏六腑都抽搐起来。她胡乱扑腾,两只手在水里徒劳地抓挠,什么也抓不住。越挣扎,身子越往下沉。锦鲤从她指尖边滑过,凉腻腻的,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把她往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深处拖。
"救……救命……"她拼命喊出这几个字,可刚一张嘴,水便灌得更凶。她最后看见的,是池面上最后一线碎裂的天光。
随即,一切都被水吞没了。
池边空无一人。只有那圈涟漪,慢慢地、慢慢地散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甄嬛被那小太监绊住,替他扯了半天被茶泼湿的裙摆,再抬头,沈眉庄早就没了影。
她心里忽然慌得厉害,右眼皮跳个不停,跳得人发慌。
"不行,我得去寻眉姐姐。"她顾不得那还在告罪的小太监,掉头就往千鲤池的方向跑。
越跑,心越沉。她说不清这股子不安是从哪儿来的,只觉着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拐过最后一丛花树,她一眼瞧见池边假山石旁,斜搭着一角被水浸透的裙摆。
那颜色,正是沈眉庄今日穿的那件藕荷色。
甄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眉姐姐!"她扑到池边,扒着栏杆往水里一看——夕阳余晖里,千鲤池的假山石后,水面上正有一团黑影,半沉半浮着,只露着一片头发,和一只僵僵地朝上伸着的手。
是沈眉庄。已经不动了。
甄嬛想也没想,翻身就跳了下去。
她也不会水。冰冷的池水"咕咚"一下没过头顶,把她往下拽。她呛得鼻子发酸,眼睛发涨,却死死地咬着牙,朝那团黑影游去。说是游,其实不过是手脚乱扑,往前挣着想够着人。
她终于抓住了沈眉庄的衣襟,再不肯松。两个人的重量坠在一起,把她也往水底拖。甄嬛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地响,只觉着自己也要撑不住了。
偏在这当口,闻声赶来的宫人、太监七手八脚地跑到了池边。
"快!快救人!"几根长篙伸下来,几个会水的太监扎进池里,硬是把两个半死不活的人拽上了岸。
甄嬛跪在池边,咳得撕心裂肺,五脏六腑都要从嗓子眼喷出来。她顾不上自己,跪爬过去,一把抱住沈眉庄,一叠声地喊:
"快救眉姐姐!快!"沈眉庄被救上来时,已经没了知觉,脸色青紫,嘴唇乌黑,气息全无。甄嬛抱着她,又是按胸,又是掐人中,眼泪夺眶而出,糊了满脸。
"眉姐姐!你醒醒!你别吓我!"好一番折腾,沈眉庄总归是吐出了几口腥黑的池水,喉间"咕"地一响,悠悠转醒。她睁开眼,先看见的,就是甄嬛那张哭花了的脸。
"嬛儿……"她声音细若游丝,却牵出一个虚弱的笑,"是你……救了我……"甄嬛再也忍不住,把她的脑袋紧紧搂进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沈眉庄落水,不是意外。
这一点,甄嬛心里比谁都清楚。
千鲤池边的青石,平整得很,既无雨湿,也无苔滑。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栽进池里?更何况沈眉庄虽然受惊,却记得真真切切——是有只手,从背后死死推了她一把,那力道又凶又稳,分明是练过的人下的狠手。
可那凶手是谁?
甄嬛把今日在池边当值的、路过的太监宫女,一个个盘问过去。人人摇头,人人说没瞧见。有一个小宫女还说,那会儿她正巧在回廊那头,只听见"扑通"一声,再抬头,只看见水里扑腾的两下,池边连个人影都没有。
没有目击,没有痕迹,没有把柄。
这宫里,想让一个人死,有一百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可要把那幕后的人揪出来,却比登天还难。甄嬛头一回明明白白地尝到了这深宫的厉害——人命在这里,贱如草芥,死了也就死了,连一滴水花都溅不起来。
她守在永寿宫沈眉庄榻边,握着那冰凉的、还在发抖的手,眼神冷得吓人。
"眉姐姐,"她低声道,声音里像淬了冰,"不管是谁下的手,我都会查出来。这仇,我替你记下了。"沈眉庄虚弱地摇头,嘴唇翕动:
"嬛儿,此事……暂且莫要声张。咱们羽翼未丰,若打草惊蛇,只怕引火烧身。"甄嬛咬着唇,一字一句:
"我明白。可这口气,我咽不下。"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沈眉庄冰凉的手背上。这深宫,头一回,让她生出一种唇亡齿寒、如坠冰窟的凉意。
今日是沈眉庄,明日,难保不会是她自己。
沈眉庄落水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六宫。
有人窃窃私语,说这是有人蓄意要沈贵人的命;有人幸灾乐祸,笑这沈贵人命大;更多的人,则三缄其口,生怕沾上半点干系。各宫都把门一关,当起了缩头乌龟。
而下钥之后,那间没人的耳房里,照旧凑着那几个老的小的太监。
"听说了吗?"顺子压着嗓子,鬼鬼祟祟,"沈贵人落水了,说是有人故意推的。""嗨,"刘保往嘴里灌了口劣酒,一抹嘴巴,满不在乎,"这宫里哪天不死几个?主子们斗主子们的,跟咱们这些下人有个屁的干系。"福顺却眼珠子一转,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
"跟咱们,还真有干系。"众人一齐看向他。
福顺凑近了,声音压得只有口型在动:
"那沈贵人如今落了水,受了惊,躺在榻上半死不活的。你们说,她身边那些伺候的人,是不是得寸步不离地守着?连带着这永寿宫、延禧宫,都乱成一锅粥了。谁还顾得上,那几个小丫头、小答应?"康禄海眼睛一亮,捻着胡须接话:
"你的意思是……趁乱取利?""正是。"福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主子们斗得你死我活,正是咱们这些底下人浑水摸鱼的好时候。那安答应,近来被吓得不轻,夜夜睡得比死猪还沉。我寻思着,这几夜,正是动她的好时机,先把人彻底做服帖了。"顺子点头如捣蒜:
"有道理。趁乱,趁夜,先把小答应身边的丫头收拾利索,再朝主子伸手。"康禄海咂了咂嘴,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他那张老脸上,半是算计,半是淫邪。
"碎玉轩那边,我也得抓紧。"他压着嗓子,一字一顿,"那莞贵人如今圣眷正浓,我动不得她。可她越得宠,她身边的流朱、翠果,就越没人管。我先把那两个丫头彻底调教服帖了,等哪日莞贵人失了势……"话没说完,他"嘿嘿"一笑,余下的意思,在座的心照不宣。
这几个太监又商议了许久,把"趁乱取利"的章程,一桩一桩细细推演。夜里谁先下手,谁后补刀,哪个丫头归谁调教,哪个主子留到几时再动,全都排得明明白白,像宰猪分肉一般。
窗外,月黑风高。这深宫里的鬼魅,比白日里,又猖獗了几分。
翠果这几夜,就没合过眼。
自打被康禄海破了身子,她一闭眼,眼前就是那黑夜里伸过来的、油腻腻、带着汗腥味的手,和下身那天翻地覆的痛。她夜夜蜷在被子里,咬着手腕,不敢哭出声,眼泪却把枕头浸得透湿。
这日入了夜,她连灯都不敢点,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听着外头的风声,一颗心吊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翠果浑身一抖,血都凉了。她想躲,可墙角就是墙角,退无可退。
康禄海闪身进来,反手闩了门。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线,照出他那张油腻腻、挂着汗珠的老脸。
"康……康公公……"翠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往墙角再缩了缩,"求求您……别……别来了……""别来了?"康禄海一步步逼近,笑得像只戏弄老鼠的猫,"小蹄子,你如今可是咱家的人了。咱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这深更半夜,你不伺候咱家,还想翻天不成?"翠果吓得眼泪直流,一个劲儿地摇头,缩成小小一团,像只待宰的羊羔。
康禄海懒得再跟她废话。他猛地伸手,一把薅住翠果的胳膊,把人从地上硬拖起来,往床沿一掼。
"跪下。"康禄海狞笑着,蒲扇似的大手按住翠果的后脑,死命往下压。
翠果挣扎着,却被他按得双膝一软,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她疼得闷哼一声,眼泪断线珠子似的往下掉。
康禄海三两下解了裤带,掏出那根黑黢黢、硬挺挺的鸡巴,凑到她唇边。
那腥臊的气味扑面而来,马眼处还挂着一滴黏糊糊的浊液,熏得翠果几欲作呕,把头别开。
"给我含住。"康禄海命令道,嗓音沙哑,"咱家今晚教你个新花样。张开嘴。"翠果死死闭着嘴,泪水糊了满脸,一个劲儿地往后躲。
康禄海没多少耐心。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两根指头像铁钳一样,硬是把她那张樱桃小口撬开一条缝。趁着这当口,他那紫红色的龟头,就势顶了进去。
"呜——"翠果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那根鸡巴又烫又腥,一顶进来,就塞满了她的口腔,直往嗓子眼里捣。她只觉得嘴里被一根滚烫的硬物撑得满满的,腥臊的浊液味儿直冲脑门,顶得她眼睛发黑,几欲窒息。
"动!"康禄海按着她的后脑,腰身一下下往前顶,"用你那张小嘴,把咱家伺候舒坦了。舌头也动起来!"翠果被顶得眼泪、口水一齐往下流,喉咙里发出"呜呜呜呜"的闷响,像个溺水的人。她逃不掉,挣不脱,只能由着他一下一下,把龟头往她喉咙深处捣。
可谁能料到,含着含着,翠果那被顶得发痛的喉咙,竟慢慢地、不受使唤地,把那根腥臊的鸡巴越吞越深。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分明恶心,分明屈辱,分明想吐。可那滚烫的肉柱,在她嘴里一进一出,磨着她的上颚,捣着她的喉咙,那一圈圈撑开的胀痛里,竟生出一股子让她骨头缝里都发软的滋味来。
她的小舌不受控制似的,自己就贴上了那根鸡巴底下那几道鼓起的青筋,一下一下,轻轻地舔。她察觉到自己竟在伺候这根脏东西,眼泪流得更凶,热辣辣地糊在脸上。
可腰,却先一步软了下去。
"这才对……"康禄海喘着粗气,一边挺腰,一边拿手去薅她的后脑勺,"小骚蹄子,嘴倒是挺会……看来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的命。深点儿!再深点儿!给咱家吞到底!"翠果的喉咙被捅得一阵阵痉挛,干呕的同时,却又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好让他那根鸡巴进得更顺。她恨自己这副身子,怎么这么下贱,这么没骨气。
可那身子,早就不听她的了。
康禄海揪着她的头发,一下比一下深地往里捅,龟头抵着她的喉咙,又顶又捣,插得她两眼翻白,嘴角淌着黏糊糊的口水,顺着下巴滴到地砖上。她那两颗雪白的奶子,被扯开了的衣襟托着,随着他的动作一荡一荡,奶头在粗布衣料上磨得又红又硬,顶出两个尖儿。
康禄海在她嘴里捣弄了半晌,自觉得差不多了,忽地把那根沾满口水的鸡巴"啵"地拔出来。
翠果脱了力,软软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口水糊了满嘴满脸,狼狈不堪。
康禄海却不给她缓气的工夫。他弯下腰,一把攫住她的两条胳膊,把人从地上提起来,往床上一掀。
翠果"啊"地一声,脸朝下栽进被褥里。
康禄海欺身压上去,两条腿分开跪在她身后,大掌一左一右掰开她那两条被吓得发僵的细腿,再揪住她后腰,把人架成个跪趴的姿势。她那一只还胡乱踢蹬的腿,被他一手按住脚踝,钉死在床上。
"把屁股撅起来。"他恶狠狠地在她耳边说,一手已经扶着自己的鸡巴,用那湿淋淋的龟头去碾她那红肿的穴口,"咱家的小骚货,今儿得让咱家从后头好好疼疼。"翠果浑身筛糠似的抖,牙齿打战,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不……不要……求您……"康禄海哪里还管她要不要。他挺着腰,把那紫红色的龟头对准她那早被干得红肿、此刻还翕动着的穴口,猛地往前一送。
翠果的穴口早被捅得松了,又裹着他方才留下的那层口水,滑腻得很。那龟头"噗"地一下顶开两片红肿的花唇,整根鸡巴跟着就势冲了进去,把她从后头贯穿了个透。
"啊——"翠果惨叫出声。
那叫声刚出口,康禄海的大手就捂了上来,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只漏出几声被闷住的、"呜呜"的哀鸣。
"别叫!"他压着嗓子恶狠狠道,"叫你主子听见,咱们都得掉脑袋!想死,也别拉上咱家!"翠果被捂得喘不过气,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只能死死咬住自己曲起来的手臂,把一腔哭喊全都咽回肚里。
康禄海蹲在她身后,耸动着腰,一下比一下狠地抽插起来。
那根鸡巴整根抽出,又整根捣进去,撞得木床"吱呀吱呀"乱响。他双手扣着翠果那两瓣白腻腻的屁股,十根指头陷进肉里,掐出青紫的指痕。
他嘴里还不干不净,一句接一句地往这可怜的小丫头耳朵里灌:
"你在莞贵人跟前装得多乖巧,到了咱家这床上,还不是个挨肏的骚货!""这小屄真他妈会夹,又紧又热,天生就是给男人轮的料!""哭什么哭!哭得越凶,咱家捅得越起劲!""说!你是不是个欠男人肏的小骚蹄子!说啊!"翠果被他操得身子贴着床铺,一下下往前耸,脸埋进被褥里,只觉着后头那根滚烫的鸡巴,捣进她身子最深处,撞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她不敢应他,也不敢不应他。那羞人的话,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从喉咙里漏出几声哭腔似的、断断续续的呻吟,混着她咽不下的口水,湿透了口鼻。
康禄海最受用她这副模样。他掐着她后颈,把她那张泪汪汪的小脸按进被褥,下身却顶得更狠,龟头一下下捣在那团软肉上,捣得她整个人都往上颠。
翠果觉着自己快要死了。
可偏是这般要死要活的当口,她那身子的最深处,却一下下被碾得酥了、麻了,像有无数细小的蚂蚁,沿着她的骨头缝往外爬,爬得她浑身发软。
她恨自己。恨这副身子,怎么这么没骨气,这么下贱。
可那身子,早已不听她的使唤了。
她那两条本该往里缩的腿,不知什么时候竟无意识地岔开了些,好让那根鸡巴进得更深。她那两片软软的屁股,也一下一下,不受控制地往他胯上迎,像贪这一口,怎么贪也贪不够。
"娘的……"她心里头,头一回骂出了声,也不知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我怎么……怎么这么贱……"偏是这一声,从她喉咙里漏出来的时候,竟混着一声绵软软的呜咽,像呻吟,像求饶,说不清道不明。
康禄海听得真切,愈发红了眼,喘着粗气,双手扣住她的腰,狠狠往死里撞。
"叫啊!"他低吼,"乖乖的,咱家就疼你。瞧你那小屄,水都溢出来糊老子一腿,还他娘的装什么贞洁烈女!"翠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那红肿的穴口,此刻正蹭着他的肉,又滑又腻,湿得厉害。她羞得想死,恨不能立时把脸埋进地里,可那身子,却诚实地、本能地,把他的鸡巴往更深处吸。
康禄海在她身上不知疲倦地抽插了许久,直把她弄得身子软成一滩,才猛地低吼一声,腰胯狠狠一顶,把鸡巴插到最深。
那一瞬,他那根鸡巴在翠果身子里重重跳了几下,马眼一松,一股股滚烫的浓精,噗噗地尽数射进了她的最深处。射的时候,他掐着她的胯骨,死命不肯松手,像是要把最后一滴都灌进那熟烂的肉穴里。
翠果被烫得浑身一颤,随即脱了力,软软地瘫在铺上,像条死鱼,一动也不能动。
康禄海在她体内又顶了两下,才心满意足地抽出身来。那根软下去的鸡巴上,挂着白糊糊的一片,混着她的淫水和自己的精液,狼狈地耷拉下来。
他一边提裤子,一边拿眼去瞧床上那瘫着的小丫头。翠果赤条条地趴着,两条腿还大敞着,红肿的穴口被精液糊得一片狼藉,乳白的浊液混着血丝,从她那合不拢的肉缝里,一股一股往外流,把身下的褥子都洇湿了。
康禄海看得满意,舔了舔嘴唇,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瞧自己。
"明晚,咱家还来。"他一字一顿,笑得阴狠,"记住,你这条命,是咱家的。敢有二心,井里见。"说罢,他甩手出门,扬长而去。
翠果赤条条地蜷缩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只有那两片被糟践得红肿的花唇,还在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地抽搐着。她死死咬着被角,哭得肝肠寸断,却连一声大点的哭声都不敢出。
同一片夜色下,永寿宫里,甄嬛还没走。
她守在沈眉庄榻边,看着这个方才还在水底挣扎、九死一生的姐姐,昏昏沉沉地睡去,又惊悸着醒转,再睡去。那张素日温婉的脸,此刻褪尽了血色,眉头紧锁,眼角不停地渗出泪来。
沈眉庄在梦里也不安稳,时不时地呓语,翻来覆去只有几个模糊的字:
"水……冷……救我……"甄嬛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自己的眼眶却先热了。
这宫里,她统共就沈眉庄这么一个掏心掏肺的姐妹。若连她也遭了毒手,甄嬛真不知,自己在这冷冰冰的深宫里,还能依仗谁。
"眉姐姐,你放心。"她握着沈眉庄那冰凉的手,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我会护住你,也会护住我自己。咱们……都会没事的。"她不知是在安慰沈眉庄,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窗外,夜风呜咽着撞在窗纸上,啪啪作响。那风里像是藏着这深宫里无数个说不出口、见不得光的秘密,一个接一个地,往她耳朵里钻。
甄嬛就坐在这风声里,把牙关咬得死紧,一点一点,把心里那点软,淬得冷硬起来。
这宫,既然进来了,就再没有回头路。
她得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榻上这个命悬一线的姐姐。
后半夜,甄嬛实在撑不住,便靠在外间的短榻上,和衣打了个盹。
迷蒙中,她仿佛听见,有极轻的、被死命压抑着的哭声,从院子的方向断断续续地传来。那哭声细得几乎听不见,像被什么死死咬住了,不敢放出声来。
甄嬛一个激灵坐起身,侧耳细听。
可再听,却又什么声息都没有了,只有夜风,还在呜呜地刮着,穿过回廊,打着旋儿。
她只当自己这几日惊吓过度,生了幻觉,便又靠了回去,缓缓合上眼。
她不知道,就在几重宫墙、几道回廊之外,她的贴身侍女翠果,此刻正赤条条地缩在碎玉轩那间黑漆漆的屋子里,咬着被角,哭得肝肠寸断,下身还糊着那作恶之人的精液,一点一点,凉透了皮肉。
而那个作恶的康禄海,此刻已经回了自己的耳房,鼾声如雷,睡得比什么都香。
这宫里,天快亮了。
东边泛出一线鱼肚白,把飞檐斗拱勾出一道淡青的边。
可对有些人来说,这天,亮不亮,都已经没了分别。
(第九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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