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集 小主入宫多封赏 华妃立威一丈红
"甄常在,沈贵人,安答应,三位这边请——"天还没全亮,三顶青色小轿已停在顺贞门内。引路的太监扯着尖嗓子唱名,把才封了位分的三位新主子,往各自宫里送。那太监唱名时,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不老实地,在自己袍摆下头来回搓,隔着青绸,捏了捏胯下那根天不亮就硬起来的鸡巴,又飞快地缩回袖里。宫门"吱呀呀"合上,甄嬛、沈眉庄、安陵容这一脚踏进来,后半辈子的命,就算交到这四堵红墙里了。
分宫的名册,早发下来。
沈眉庄封了贵人,位分最高,分在永寿宫,屋宇轩敞,一应用具都是新的。甄嬛封常在,本该也分个体面去处,偏偏一道手谕压下来,把她撂到了最西边、最冷清的碎玉轩。安陵容只是个答应,位分最低,赶上延禧宫有间空房,便被硬塞进去,跟那跋扈的夏冬春做了邻舍。
这手谕是谁压的,甄嬛心里门儿清。是华妃。
三人入宫前,约在宫门里一处背人的夹道边,匆匆聚了最后一回。沈眉庄握着甄嬛的手,眼圈发红,蛾眉微蹙:"嬛儿,往后咱们分了宫,也是一条心的人。那碎玉轩偏僻,你一个人,务必当心。"甄嬛回握住她,柔声道:"眉姐姐放心。这地方,越偏,越清净。"安陵容怯怯地站在后头,低着头,绞着青葱似的手指,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我分到延禧宫,跟那个夏常在住一处……我心里害怕。"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担忧。沈眉庄上前拍拍安陵容的手背:"陵容别怕。她虽是常在,到底也是皇上的女人,不敢太出格。你只安分守己,躲着她些就是了。"她拍着安陵容手背的那几下,指尖一收,便顺着安陵容冰凉的手背,轻轻往下捋了一捋,捋到那截细腕,才松开,眸子里透出点怜惜。这一捋,正立在安陵容身后的抬箱小太监,也趁众人不备,用抬扛的指头,隔着衣角,在她那单薄的臀缝下一划。安陵容腿一软,勉强站住,谁也没敢看。
安陵容含泪点头。
三人就此散了,各自由自家宫里的引路太监领着,往各宫去。谁也不知道,这一散,往后的情分,会在这深宫里一点一点,磨成了杀人的刀。
领甄嬛去碎玉轩的,是个年过四十的首领太监,生得面皮白净,眉眼耷拉着,一副老实相,名叫康禄海。
这碎玉轩在西六宫的尽西头,离御花园都远,走进去得拐好几条长巷。康禄海极会说,一路上不住嘴,把这地方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讲:
"甄常在,您别嫌这地方冷清。这碎玉轩,早年住过一位得宠的娘娘,盛极一时。后来娘娘走了,皇上念旧,才一直空着留在这儿。"甄嬛听着不作声,心里明镜似的。什么念旧,什么留着——这地方偏、荒、又沾着"碎玉"这俩字不吉利,哪个得宠的愿意来?不过是华妃把她往这儿一塞,给她一个大大的下马威罢了。
"有劳康公公。"甄嬛面上不咸不淡,"我别无所求,只求个清净。"她回身让路的当口,身后那引路的小太监正替她搬门口的屏风,身子一斜,手肘便压在了她后臀上,硬梆梆地一戳,才陪着笑把屏风挪开。
康禄海连声应着,垂着眼皮,脚步不停。
甄嬛走在前头,没瞧见身后康禄海那双耷拉的眼睛,在讲到"早年得宠的娘娘"时,忽然挑起来,飞快地往她身上溜了一圈。那目光,从她后颈一路滑到腰,再滑到那条随着步子轻轻摇动的裙摆,又折回她的脸。白净,清冷,云鬓如墨,眉眼里带着股子宫里其他女人没有的透亮劲儿。
康禄海喉结滚了滚,袖子里的一根指头,不自觉地蜷了蜷,又缓缓松开。
他这双眼睛,平时耷拉着扮老实,这会儿一挑起来,就再也藏不住那点邪火。他先看甄嬛的后颈——那截脖子生得颀长似天鹅,皮肉在春衫领口处白得发亮,吹弹可破,青丝从颈子边漏下几绺,被风一带,搔得人心痒。再往下,那身素净旗装裹着的,是一把极细的柳腰,和掩在衣摆里、随着步子轻轻摆动的两瓣肥臀。康禄海知道,这样的美人,穿得越素,底下的身子越勾人。他喉头一紧,脑子里已经把这主子的衣裳一层层扯开,露出两团酥乳、一截白生生的细腰,还有两条并得死紧的玉腿。他要把这个最要脸、最端着的甄常在,压在碎玉轩那张冷炕上,听她一边骂自己下贱、一边把屁股翘起来挨肏,那才叫解恨,才叫痛快。
他想着,转头瞥一眼这最西边、墙高院深的碎玉轩,嘴角一勾。冷清有冷清的好处,地偏,墙高,院门一关,里头就是闹出天大的动静,外头也听不真切。康禄海笑得越发深,那笑堆在眼角,像一张画错了的笑脸。
到了地儿,甄嬛带着流朱、翠果两个小丫头,把几间屋子拾掇出来。久不住人,廊柱上结满了蛛网,阶前荒草长到半人高。流朱一边扫,一边嘟囔:"这哪是人住的地界儿,分明是座冷宫。"甄嬛没搭腔,只望着院里那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出神。
入宫第一夜,就在这荒凉的碎玉轩里,一点一点,黑了下来。
延禧宫这边,安陵容的日子,难熬得多。
她前脚刚迈进自己那间偏房,后脚夏冬春就寻上了门。"哟,这不是松阳县丞家的安答应嘛。"夏冬春倚在门框上,鼻孔朝天,"怎么,这延禧宫,也轮到你来住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出身。"安陵容低着头,咬着唇,指尖把一方帕子绞得变了形,一声不敢吭。她缩在门槛边,身后打帘的小太监趁放帘子,手掌往下一垂,隔着裙料,不轻不重地拍过她翘起的臀尖,又装作去扶那打歪的门帘。安陵容浑身一激灵,往屋里又缩了缩。
夏冬春见她这副糯样子,越发来劲,一脚跨进屋里,四下打量,专挑刺儿:"这屋里的炭呢?怎么就这半篓?定是你这小蹄子命贱,连炭都欺负你。"说着,抬脚就把地上那半篓炭踢得满地滚,黑灰扬了安陵容一头一脸。
安陵容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还是不敢回嘴。夏冬春看她哭,冷笑一声,扭头就走,撂下一句:"往后在这院里,见了本常在,记着夹尾巴。"安陵容蹲下身,把滚散的炭一块一块捡回来,眼泪掉进炭灰里,溅起一小片灰。
这一幕,全落进了延禧宫一个扫地小太监的眼睛里。
那小太监叫福顺,生得黑瘦,蹲在墙根角门的阴影里,把夏冬春欺负安陵容的全程,瞧了个满眼。他本是要出来洒扫的,这会儿却缩了回去,一双眼睛,死死钉在安陵容那哭得发抖的、单薄的身子上,从后颈看到腰,从腰看到那截因下蹲而绷紧的裙摆下头。
安陵容生得楚楚可怜,这一哭,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臻首低垂,泪珠挂在纤长睫毛上,粉面含悲,我见犹怜。八岁上头选出来的美人胚子,这会儿长开了,眉眼那点怯生生的劲儿,落在福顺眼里,不单是可怜,更勾得他下腹一阵阵发紧。
福顺咽了口唾沫,裤裆里那根鸡巴,慢慢硬起来,把青绸的裤腿顶起一块。他盯着安陵容的背影,心里头转着念头:这延禧宫里,倒现成有个软柿子。别家的奴才还只敢碰碰宫女,他福顺要是能把这位当主子的答应攥到手心里,那才叫一步登天。
他这一双眼睛,先在她那单薄的肩胛上停了一停,又顺着她因啜泣而一耸一耸的后背往下滑,滑到腰,滑到那条洗得发白、却掩不住腰身下两瓣浑圆的裙摆。安陵容蹲着捡炭,裙子从后头绷紧,把个臀形整个勒了出来,又软又鼓,像两只并着的白桃,纤腰塌下去,愈显得那臀浑圆挺翘。福顺看得喉咙发干,暗道这松阳县丞家里出来的贱丫头,别看着腰细如柳,下头倒是个好生养的。他目光最后落回她那截从袖口里滑出来、慌乱抹泪的手腕,玉腕细得一把能攥住,腕骨棱棱地突着。
真把她按在身下,先脱了鞋,捧着她那双脚——县丞家的小姐,脚一定养得极好——从脚趾头到脚心,先舔一遍,再让她用那两片脚心夹着自己,管叫这唯唯诺诺的答应,从此连夜里被窝里,都忘不了他福顺这双手、这根鸡巴的滋味。福顺越想,下腹那团火就烧得越旺,那根鸡巴在裤裆里一跳一跳,把他的眼都烧红了。
想到这儿,福顺自己先惊出了一身汗,忙往墙根里又缩了缩。一颗心却跳得撞鼓一般,那根鸡巴,愈发胀得发疼,撑在裤裆里,顶得那条青绸裤都变了形。
他什么也没做,只把安陵容抹眼泪、捡炭、起身回屋的背影,从头到尾记在了心里。这心思,今晚先按着,等寻着机会再说。
入宫没几日,各宫的首领太监,暗地里都攒了个默契——得碰个头。
挑头的是敬事房的顺子。下钥之后,他一个个地递了话,把延禧宫的福顺、碎玉轩的康禄海、御膳房的刘保,约到了敬事房后头一间久没人用的耳房里。四个老的少的,摸黑进去,关了门,连灯都不敢点,就着窗缝漏进来的一线白月光,围在一张破桌边坐下。
是刘保先开的口。他最胖,喘得也最粗:"诸位哥哥,咱明人不说暗话。三个月前那桩怪事,大家裤裆里,如今可都……回来了吧?"几个人面面相觑,各自点头。
顺子年纪轻,憋不住话:"可不是。小的在敬事房管花名册,这三个月,各宫太监,十个里九个都长回来了。如今满宫里,就皇上一人还蒙在鼓里。"福顺"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不瞒诸位,小的这几夜,可没白长这玩意儿。烧火的、浆洗的、扫地的,小丫头片子尝过好几个了。那滋味……啧,比当年在宫外做男人还舒坦。"康禄海一直没出声,只捻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等他们都说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眼里精光一闪:
"光碰宫女,算什么本事。这满宫里,正经的肉在哪儿?在那些主子娘娘身上,在后宫贵人们身上。上头坐着的皇后、华妃,下头这些个才封的贵人、常在、答应,哪一张脸不是千挑万选出来的?那才叫肉。"这话一出,满屋一静。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呼吸都跟着粗了起来,裤裆里那几根玩意儿,当下就齐刷刷地往起支棱。
半晌,刘保咽了口唾沫,问出了那句谁都憋着、谁都不敢先挑明的话:"康大哥的意思……是咱们,也敢往主子们身上想?"康禄海没直接答,反倒笑了。那笑在月色底下,阴恻恻的。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压着嗓子,一句一句,把窗户纸慢慢往上揭:
"皇上是个什么光景,你们当差这么些年,还不清楚?他早泄。家伙事儿天生就小,小得跟枚剥了壳的花生米似的。真到了龙床上,还没等摆开架势,那根鸡巴就先交代了,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你们可曾见过,这满宫的娘娘,哪一个肚皮是被他真弄大过的?"几个人都被这话问得一愣,随即,脸上都浮起一层心照不宣的笑。
康禄海接着说,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声:"一个早泄又生不出来的皇帝,摆在那儿,白顶着一顶龙冠。满宫的女人,夜夜守着活寡,个个守得口干舌燥。这些主子们嘴上不说,身子可都诚实地等着人疼。咱们,就是老天爷派来疼她们的。"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补上最要命的一句:
"再者——皇上他,看不见。""咱们长回来这仨月,谁没试过?当着皇上的面,拉个宫女进偏房,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只当咱们还是那帮没根的下人。他那双眼睛,就长在脑门上了,瞅不见咱们裤裆里这实打实的一块。这是老天爷开眼,把后宫这一块块的肉,都送到咱们嘴边上来了。"顺子听得浑身发烫,嗓子都劈了:"康大哥,那你的意思是……"康禄海一字一顿,定下章程:
"合谋。咱们几个,各管一宫,各吃各的。先拿自家院里的宫女练手、立威,站住了脚跟,再慢慢朝那些个贵人、嫔妃、答应伸手。皇上不顶用,又看不见,宫里没人替她们做主。咱们只要嘴严、手狠、有心眼,这后宫里的哪一个,跑得掉?"一番话,说得众人血脉贲张。刘保一拍大腿:"干了!俺老刘管御膳房,明儿就拿灶上那几个烧火丫头开刀。"福顺也狞笑一声,眼中凶光直冒:"延禧宫那个安答应,孤零零没个靠山,是块现成的软肉。小的就钉死她了。"康禄海摆摆手,压住他们那副急相:"急什么。饭得一口一口吃。今晚,我先把碎玉轩里那两个小丫头收拾了,让甄常在夜里听见点动静,先唬她一唬。等把她身边人收拾服帖了,那主子,迟早是咱们案板上的肉。"顺子搓着手,凑上前:"那敬事房这边,就由小的去斡旋把各路的太监再串一串。往后宫里办事,得有规矩,谁先谁后,怎么分,怎么防着走漏风声,都得立起来。"四个男人,头碰头凑在一处,把这一桩天大的、见不得光的买卖,压低着嗓子,一条一条盘算下去。窗外的夜黑得能滴出墨来,一轮残月躲在云后,不肯见光。
从这一夜起,这座紫禁城的后宫,算是真正落进了一群重新长出根的男人手里。
入宫没几日,华妃便寻了个由头,在翊坤宫设宴,把新入宫的甄嬛、沈眉庄、安陵容,连同夏冬春等一干新面孔,一并召了去。
这宴,明面上是给新妹妹接风洗尘,暗地里,是华妃要立威。
宴席摆在翊坤宫正殿。华妃高坐上首,珠翠满头,臻首蛾眉,一双含情眼顾盼生辉,酥胸半掩在锦缎里,笑得雍容。皇后没来,只差人送来一句"臣妾身子不爽利,就不去搅妹妹的兴致了",摆明了不肯趟这趟浑水。
酒过三巡,华妃忽然把脸一沉,指节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满殿登时静得落针可闻。
"本宫今儿设这个宴,"华妃慢悠悠地开口,眼睛在众妃嫔脸上一一扫过去,"一来,是给各位新妹妹接风;二来嘛,也是叫大伙儿都知道知道,这宫里,是有规矩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心里头,都得有杆秤。"说着,她的目光落到了夏冬春身上。
夏冬春这会儿正得意,夹了一筷子菜,没觉出半点儿不对,闻言还抬了抬下巴:"华妃娘娘说得极是。这宫里呀,就该让有些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尊卑上下。"华妃笑了。那笑,甜得腻人,甜得叫底下几个新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夏常在这话,说得好。"华妃一字一顿,"本宫正愁没人给这屋子里的新妹妹们,做个'尊卑'的榜样呢。既然夏常在这么懂事,不如就由你,来给大伙儿演一出戏。"夏冬春脸色变了:"娘娘这是何意?"华妃敛起笑,抬手,朝身后轻轻摆了一下。她抬起的这只手,腕子往后一扬,指尖便擦过身后斟酒太监低垂的鼻尖,那太监顺势凑前,用唇极轻地碰了碰她涂着蔻丹的指尖,才退回去,把酒壶重新捧稳。
"来人。"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夏冬春入宫以来,屡屡出言不逊,目无尊上。今日宴上,更是不知进退。本宫今日便赏她一丈红,也叫宫里都瞧瞧,什么叫规矩。""一丈红"三个字一出,满殿哗然。有那懂事的,脸"唰"地白了。这一丈红,是宫里最狠的酷刑,板子沾了水,往死里打,打到人皮开肉绽,一下下,把个活人打成废人,非死即残。
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把夏冬春按翻在地。夏冬春这才慌了,拼命挣扎,尖着嗓子求饶:"华妃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臣妾再也不敢了!臣妾——"华妃眼皮都没抬:"打。"板子高高扬起,"啪"地落下,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接一声,在殿里回荡。
甄嬛、沈眉庄、安陵容三人,坐在下首,眼睁睁看着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夏冬春,被按在地上打得血肉模糊。安陵容身子抖得厉害,几乎要滑到椅子底下去。沈眉庄死死抓着甄嬛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凉得像两坨冰。甄嬛另一只手在袖底,被后头排座的小太监借着添茶,指节飞快地挠了一下手心,又若无其事地把茶斟满。
甄嬛强撑着,脸色煞白,眼睛却一眨不眨。她要记住这一幕,记住这宫里人命如草芥,记住眼前这个笑得温婉的华妃,和她手里那柄杀人不见血的刀。
夏冬春被打得只剩出气没有进气,末了像条死狗似的,被人拖了下去。一地的血,从殿里一路拖到门槛外,红得刺眼。
华妃这才重新挂起笑,端起酒杯:"来,各位妹妹,莫要被这不懂规矩的扫了兴致。本宫再敬诸位一杯。"殿中鸦雀无声。几个胆小的,举杯的手都在抖。
这一场宴,成了所有新入宫的人,最难忘的一课。
宴后没两日,宫里又爆出一桩命案。
皇后早前派到华妃身边的一个宫女,名叫福子,是个老实巴交、模样周正的姑娘,杏眼桃腮,手脚麻利,忽然不见了。宫里找了一整日,最后在翊坤宫后头那口老井里,把她的尸首捞了上来。
人是溺死的。捞上来时,脸都被水泡得胀了,鼓着,青白青白的,眼珠子往外突,嘴角还挂着一缕水草。
消息传到景仁宫,皇后手里的茶盏"啪"地扣在案上。
"福子死了?"皇后脸色铁青,"好端端一个人,怎么掉进井里去了?"回话的宫人跪在地上,浑身筛糠:"回、回娘娘,说是……说是失足落水。""失足?"皇后冷笑一声,长长的指甲在案面上划出一道白痕,"翊坤宫那口井,井沿到我腰这么高。一个手脚麻利的大活人,能说失足,就失足?"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福子是她派去华妃身边的人,明里是伺候,暗里是眼线。如今福子不明不白死在井里,华妃这是要拔掉她这颗钉子,还故意做得草率——就是要让她宜修知道:你的人,我杀了,你又能如何?
皇后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华妃,你好得很。咱们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她知道,这宫里真正的较量,从现在起,才算真正开了头。
夜渐深了,碎玉轩上下,都睡下了。
偏房里,流朱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是个机灵丫头,白日里就觉着康禄海看自家主子的眼神不对,这会儿躺下,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
果然,门"吱呀"一响。
流朱一个激灵坐起来,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线月光,瞧见康禄海像堵暗影子,无声无息地摸了进来。
"谁?"流朱压低嗓子,声音发颤,"康、康公公?这么晚了,您这是……"康禄海早欺到床前,一手捂住她的嘴,把人按倒在铺上。
"别出声,小蹄子。"他狞笑一声,低头凑到她耳边,一股子口臭混着酒气,劈头盖脸地扑过来,"你主子睡了。今儿个,咱家先来疼疼你。"流朱吓得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喉咙里挤出"呜呜"的响。康禄海力气大,一只手死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已经探进被窝,隔着亵衣,掌心整个盖在她那还没长开的胸口上。才十三四的丫头,胸脯又软又嫩,被那糙手一压,疼得流朱眼泪直冒。
"爹娘养得倒是好。"康禄海喘着粗气,指腹去捻她那还没顶出来的小奶头,又揉又掐,"小奶子又软又香,跟刚蒸出来的白面馒头似的。"流朱叫不出声,只能死命摇头,泪糊了一脸。康禄海不管她那点挣扎,腾出手去扯她的亵裤。流朱夹紧了腿,他就用膝盖把她两条腿狠命顶开,掰成一个大字。
月光底下,流朱两条腿白生生的,玉腿纤长,大腿根处光洁得连根毛都没长齐,中间那道粉嫩嫩的缝儿,紧紧闭着,只露一线浅色。
康禄海看得眼都直了,喉结上下滚了几滚,忙不迭褪了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憋了半宿的鸡巴。又黑又粗,柱身上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马眼处早渗出一小滴黏糊糊的清液。
他俯下身,一口叼住流朱一边的奶头,用牙轻轻磨,舌头在那小小的乳尖上打着转。流朱浑身一抖,本能地往后缩,却被他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别怕,别怕。"康禄海一边嘬着她的奶子,一边腾出那只手,摸到她腿间,两根手指顺着那道紧闭的缝儿,慢慢往里探。
流朱从没被人碰过屄,疼得直抽气,眼泪流得更凶。康禄海却不管,指尖借着那点本就没多少的湿意,硬往缝里抠,一边抠,一边拿指节去顶她那窄得可怜、还紧紧合着的穴口。
"小屄这么紧。"康禄海嗓子都哑了,"别哭,等会儿,有你好受的。"他抽出那两根手指,见上头没沾多少水,就"啐"了口唾沫在掌心里,往她腿间胡乱一抹,权当润滑。随后他半跪起身,一手把流朱两条腿一左一右提起来,让她那瘦伶伶的脚踝挂上自己的肩头,屁股被抬离铺面半寸,那粉嫩的穴口整个朝上敞着。
他就着这个角度,扶着自己那根鸡巴,龟头先抵住她那细窄的穴口,左右碾了两碾,把那两片紧闭的嫩花唇一点点顶开,再把腰往下沉,一寸,一寸,往里送。
"嘶——"流朱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变了调的闷叫,被他的手死死捂住,只剩下一串剧烈的抽搐,两条腿架在肩头,悬空乱颤。
康禄海那根鸡巴的龟头先顶开穴口那圈嫩肉,那圈肉被撑得发白,紧箍着龟头不松口。他没停,掐着她的腰继续往下压,整段柱身斜着从下往上顶进去,一路刮过她内里那层从没被撑开过的嫩肉,胀得流朱眼前直发白。她只觉着下身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从中间劈开,又胀又痛,两条腿越抖越凶,十个脚趾头在月光里胡乱抓挠,也不知道是痛,还是要抓个什么能受力的东西。
"爽!爽死老子了!"康禄海低吼着,架着她两条腿,腰上发力,一下一下,往那紧得不像话的小屄里凿。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流朱那单薄的身子顶穿。他每抽出来半截,那插进去的柱身就带得两片花唇往里头翻,再捅进去,那圈被撑白的穴口又被吞进去,发出一声极轻的、又黏又密的"咕唧"。
流朱已经痛得叫不出声,只能闭着眼,眼泪无声地淌。她的身子被撞得在铺上一颠一颠,白嫩的腿根撞得通红。
康禄海越干越起劲,架腿的角度换了几换。先是把她两条腿并着往胸口压,压得她整个人几乎对折,穴口被挤得越发紧窄;又松开一条腿,只架着另一条,把她的腰扭出个斜角,斜着往最深处捣。他一只手还攥着她的奶子,捏得变了形,奶头从虎口里挤出来;另一只手绕到她身下,去揉她那粒还没完全长开的小阴核,用指腹一圈圈地碾。
流朱的哭,渐渐变了调。
痛还是一样痛,可那不断被磨、被顶弄的地方,到底生出一丝麻痒来,酸酸胀胀的,从穴里往腰上爬,又从腰上往四肢百骸里窜。她不由自主地、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出口,她先把自己唬住了,慌忙咬住嘴唇,心里头又羞又恨:流朱啊流朱,你还要不要脸,被这畜生糟践,倒起了这般下贱的反应。她想挣,身子却软得使不上劲,两条腿不听话似的越夹越紧,反倒把那根鸡巴绞得更深。康禄海每往里捣一下,她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就往骨头缝里多钻一分,钻得她连恨,都恨不起来了。
康禄海听见那声"嗯",眼睛一亮,动作愈发凶狠:
"怎么样,小蹄子?给咱家捅舒坦了是不是?你这个小骚货,天生就是挨肏的命!"他抽插了数十下,觉着腰眼发麻,那团火蹿到根部,再也压不住。他低吼一声,死死往最深处一顶,鸡巴整根埋进去,囊儿贴着她那红肿的穴口,马眼一张,一股滚烫的精液,全数喷进了她身子里,一股,又一股,烫得流朱里头那一小圈嫩肉直抽。
流朱浑身一僵,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脚趾绷得笔直。
康禄海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才慢悠悠地往外抽。那根鸡巴抽出来时,马眼还挂着最后一线黏糊糊的精,往外一带,从她红肿的小屄口里,溢出一串白浊,混着一丝殷红,顺着她大腿根,一路淌到了铺上。
他系上裤子,俯下身,在流朱耳边一字一句道:
"今晚的事,你要敢说出去半个字,明儿个,这碎玉轩的井里,就多一具跟你一样会喘气的死尸。听明白了?"流朱浑身抖如筛糠,只剩点头的力气,眼泪一下一下,砸在枕上。
康禄海满意地一笑,转身,像来时一样,无声地没入了黑暗。
隔壁床上,翠果背对着这边,蜷成一团,死死咬着被角,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却连一口大气也不敢出。她知道,自己迟早,也逃不过这一遭。
这一夜,宫里不太平。
延禧宫里,安陵容缩在被窝里,眼泪湿了半边枕头。受了几日夏冬春的欺负,如今夏冬春自己栽了,她心里却半点高兴不起来。她看清了,这宫里,今天能打残一个夏冬春,明天就能踩死一个安陵容。
而更叫她害怕的,是另一桩事。
入夜时分,她起夜,路过院中,恍惚瞧见那个扫地的小太监福顺,蹲在暗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寝房的方向。那眼神,叫她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她没敢声张,抱着胳膊,逃也似的回了屋,一夜没敢合眼。
碎玉轩里,甄嬛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口井边,井水黑得发亮,映出她的脸,又映出另一张陌生的、泡得肿胀的脸。她想逃,脚却生了根,迈不动一步。
她不知道,就在她这梦魇之中,一墙之隔的偏房里,她的贴身丫头流朱,正被那看着最老实的康禄海,破了身子,染了满腿的血和精。
景仁宫里,皇后睡不着,坐在灯下,一遍遍想着福子的死,想着华妃那张得意的脸。她要把这口气先咽下去,再寻个由头,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翊坤宫里,华妃卸了妆,对镜自照。她今日打残了夏冬春,又拔了皇后一颗钉子,心里痛快至极。她甚至哼起了小曲,那曲调,在这深夜里,透着一股子凉。
而耳房里那四个首领太监,也都没睡。
康禄海办完了事,心满意足地回了屋,盘算着那碎玉轩的小主子还得多久,才能被他哄到手里。福顺还在延禧宫墙根猫着,盯着安陵容那间黑灯瞎火的屋子,喉咙一阵阵发干,裤裆里的鸡巴顶在青绸裤上,一跳一跳。御膳房的刘保,正掰着指头盘算,明日该拿灶上哪个烧火丫头开刀。敬事房的顺子,挑着灯,在一本不为人知的册子上,一笔一笔,记着各宫太监的名字和动手的先后——这宫里往后要办的大事,得有个账。
满宫上下,唯独养心殿里的皇帝,照旧酣然入梦。
他梦见的,还是保和殿上那张像极了纯元的脸。
他这个人,守着偌大一座皇宫,守着满宫的佳丽,却什么都瞧不见。瞧不见宫墙底下的勾当,瞧不见井里的浮尸,瞧不见那些重新长出根的太监,正把一双双脏手,伸向他视若珍宝的后宫。
他只道自己坐拥三宫六院,戴着那顶沉甸甸、金灿灿的皇冠。却不知道,那顶皇冠,早就绿成了一片汪洋。
更可怜的是,纵使来日哪个妃嫔捧着肚皮来报喜,他也只会乐呵呵地当是自个儿的龙种。殊不知,他那根又小又不中用的鸡巴,早泄得跟漏了气的风箱似的,从来就没真正种下过什么。
这满宫的"龙嗣",将来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旁人的种。
(第三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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