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淫乱之甄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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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集 御笔亲绘娇梨妆 辣手水溺淳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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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集 御笔亲绘娇梨妆 辣手水溺淳常在
  皇帝到底是念着旧情的。
  沈眉庄从冷宫挪回存菊堂,禁足归禁足,境况到底比先前强了些,有热汤,有炭火。皇帝思来想去,这日散了早朝,还是翻了来看她。
  存菊堂里,菊花早枯了。沈眉庄坐在窗下,就着一盏冷茶,正翻着一卷旧书,见皇帝踏进来,只抬眼,淡淡地福了个身,连头都懒得抬全了。她生得清丽绝俗,臻首低垂,蛾眉淡扫,那张清减了几分的脸,反倒更添一股子,冷玉般遗世独立的孤高,是这后宫里,独一份的清冷绝色。
  "皇上万安。"她声音平得像一碗晾凉的水。
  皇帝在门口顿了顿。他原本预备着一肚子软乎话,被这冷淡一截,全堵在了嗓子眼。他踱到沈眉庄对面坐下,伸手去够她搁在案上的手,沈眉庄却先一步,把手缩回了袖里。
  "眉庄,"皇帝叹气,"你还在怪朕?""臣妾不敢。"沈眉庄垂着眼,"臣妾一个禁足待罪之人,何敢怪罪皇上。皇上百忙之中还来看看,已是臣妾天大的福分了。"这话,客客气气,却句句都是软钉子。皇帝越听越不是滋味。他想发火,又寻不着由头,只能干坐着,半盏茶的功夫,说些不咸不淡的朝堂闲话。沈眉庄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始终落在那卷旧书上,从头到尾,没正眼瞧他。
  皇帝心里,那点久别重逢的温存,被这冷冷清清的屋子,冲得干干净净。他忽然觉得,这存菊堂,比冷宫还冷。
  "罢了,"皇帝站起身,"你既不愿见朕,朕改日再来。"沈眉庄这才起身相送,仍是那么福了一福,不卑不亢。
  皇帝踏出门去,外头伺候的奴才"啪"地跪了一地。他摆摆手,起驾往碎玉轩去了。
  他心里冤得慌。这满后宫的女人,见了他,哪个不是绞尽脑汁地往前凑?偏这沈眉庄,冷得像块捂不热的玉。可越是这样,皇帝心里那杆秤,反倒越往她那头偏。他回过头,朝存菊堂那扇半掩的门又看了一眼。
  他看不见的是,那门后头,一个瘦小的、躲在廊柱后头的影子,正用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远去的銮驾。
  那是存菊堂里头一个洒扫的小太监,名叫良喜子。前番沈眉庄遭难,存菊堂的奴才跑的跑、散的散,独剩这良喜子,偷偷长回了家伙,又贪上了这位落难的主子,日夜守在廊下,眼睛一刻不落地粘在沈眉庄身上。此刻他见皇帝走了,喉咙里"咕咚"一声,裤裆里那根憋了许久的玩意儿,隔着青绸裤子,悄悄地硬了起来。
  "沈贵人,"良喜子在心里,恨恨又贪婪地骂,"这软蛋皇帝,碰了您一鼻子灰就走。您这心里空着,身子怕也空着。早晚……早晚,得让小的,给您结结实实,填上一回。"他缩回廊柱后头,朝沈眉庄那孤灯下日渐清瘦、却愈发勾人的侧影,咽了口唾沫。
  皇帝到碎玉轩时,天已经擦黑。
  甄嬛不在正堂候着。槿汐迎出来,压着嗓子回话:"皇上,小主今日有些困乏,刚歇下了,奴婢这就去唤。"皇帝摆摆手:"不必。朕自己去瞧瞧。"他放轻了脚步,掀帘进了暖阁。
  暖阁里没点多少灯,只床头一盏绢灯,把那床帐子映得朦朦胧胧。甄嬛侧卧在榻上,背对着他,肩头披着一件薄薄的素衣,露出半截雪白的颈子,呼吸匀匀的,像是睡熟了。她这侧卧的姿势,把那一身玉体,勾勒出条曼妙的曲线,腰窝深陷,臀线浑圆,白生生的腿半露在锦被外头,烛光下,泛着羊脂玉一般的光。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没睡——那侧卧着、绞在一起的两条腿,腿心里的淫水,早顺着大腿根,流出一道黏糊糊的、凉飕飕的水痕,叫她怎么装,都睡不踏实。
  皇帝在床边坐下,借着那点昏光,仔细地看她的脸。
  这一看,他愣住了。
  甄嬛额角那处旧日被猫抓出的伤疤,原本还红着,如今竟淡得只剩一道极浅极浅的白印,若不凑近了细看,几乎瞧不出来了。皇帝伸手,用指腹极轻地,去摩挲那处。甄嬛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皇帝笑了:"别装了。朕知道你没睡。"甄嬛这才"醒"过来,睁开眼,一副被人撞破小秘密的赧然,软声道:"皇上怎么不让人通传?臣妾睡得浅,倒叫皇上看笑话了。""睡不着,还是不愿见朕?"皇帝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睛还黏在她额角那道淡去的伤疤上,声音低了下去,"这伤,淡得真快。朕的女人,这眉眼,这皮肉……"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额,"端的是世间无双。"甄嬛被他看得,耳根红了一红,别过脸去。
  皇帝喉头滚了滚,解开她的衣襟,露出那件水红肚兜下,两团被挤出来的、雪白的软肉。他隔着肚兜,掌心覆上去,揉了一揉。甄嬛身子微微一颤,半推半就地,由着他把自己压进了那锦被里。
  "皇上……"她轻声唤,指尖攥住了皇帝的衣摆。
  皇帝褪了她的亵衣,又去剥自己的。他这些日子被朝堂的年羹尧搅得心烦,此刻温香软玉在怀,那点郁结,便都想在这具身子上散出去。他亲她的颈,咬她的耳垂,一只手探进她肚兜里,捏住那粒早已硬挺起来的奶头,又掐又揉。甄嬛被他撩拨得,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压不住的喘,两条腿,不自觉地,绞了一绞。
  她的身子,是真的热了。腿根处,早湿了一小片,那股子从骨子里窜上来的、要命的渴,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她脑子里涌。
  可皇帝,到底还是那个皇帝。
  他褪了她的亵裤,分开她那两条白生生的腿,那根鸡巴,又短,又软,还带着一股子没说到就透的急。他扶着,朝她那早已湿滑的穴口,胡乱地戳了戳,甚至还没等龟头沾上几分,皇帝的身子便猛地一抖——一泡稀薄的、凉丝丝的精水,"突"地一下,尽数泄在了她的大腿根上,糊了她一腿。
  甄嬛僵在那儿,半晌,才把脸埋进皇帝的颈窝,强挤出一丝餍足的笑:"皇上……累着了。"皇帝喘着粗气,瘫在她身上,还当自己尽了兴,含糊道:"朕……好生欢喜。"甄嬛仰面躺着,任那点腌臜的精水,顺着她腿根,缓缓往下淌。她那两条腿,藏在锦被底下,却不由自主地,又绞紧了。那腿根深处,空落落的,没被填上半分。她恨极了自己这身子——分明什么都没得到,分明这男人半点不中用,可她偏生,还想,还想被什么又粗、又烫、能把她顶到最里头去的东西,结结实实地,肏上一回。这念头一起,她臊得耳根都烧了起来,忙把脸埋得更深,不让皇帝瞧见自己此刻,那副又怨又渴的、下作的神色。
  皇帝到底累了一天,没多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甄嬛悄悄披衣下床,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外头的风,凉飕飕地灌进来。她却觉得,这风,浇不灭她心里头那股子,越来越旺的火。
  甄嬛不知道,她方才那副又怨又渴的模样,全落进了一双眼睛里。
  康禄海。
  这老太监,如今的差事,已经被甄嬛寻着由头,削得剩了个看门扫院的闲职。甄嬛明里不罚他,暗地里,却把他晾在了冷板凳上。康禄海心里头,又恨,又馋,又怕。恨甄嬛拿捏他,馋她那具没被喂饱的身子,怕自己哪日,就死在了这碎玉轩里。
  可他越是离得近,越是惦记。这夜,他又猫在了墙根那株老石榴树后头,透过没关严的窗缝,把那暖阁里的光景,看了个满眼。
  皇帝那早泄的、丢人现眼的软货样,他瞧见了。
  甄嬛那雪白的身子,那两条绞个不停、欲求不满的腿,他更是瞧得一清二楚。
  康禄海看得,眼珠子都红了。裤裆里那根憋了半辈子的东西,"噌"地一下,硬得发疼,把裤裆顶起一个高高的包。他一只手,不自觉地伸进去,隔着裤子,一下一下地撸,脑子里,全是他梦了千百回的、把这个高高在上的莞贵人按在身下,肏得她哭叫求饶、再也离不了他的场面。
  "莞贵人啊莞贵人,"康禄海咬着牙,在心里头骂,满嘴的酸,"这软蛋皇帝,就这点出货,也配占着您这样的尤物?您那一身火,怕是连您自己都压不住。这碎玉轩,如今就咱家一个真男人……您说说,这近水楼台,月亮,凭什么便宜了那短命货色?"他越想越燥,手下的动作越撸越快,那"噗嗤噗嗤"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压得极低。最后,他到底没忍住,对着暖阁里那抹晃眼的白,把一泡积了多年的浊液,全撸在了墙根上,溅得那老石榴树的树皮,都湿了一滩。
  康禄海提起裤子,眼里的光,愈发地,化不开了。
  他暗暗发狠:甄嬛能防得一晚两晚,防不了一辈子。这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他康禄海,钻不进去的窗。
  甄嬛心里那股火,没地儿撒,她便把所有的劲,都使在了正事上。
  第二日,皇帝照例来碎玉轩用午膳。两人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闲话。甄嬛便顺着皇帝的话头,把话题,引到了朝堂。
  "皇上今日,可是为着时疫的事,烦心?"甄嬛夹了一筷子菜,状似无意地问。她夹菜时,身子往前倾,那胸脯便压在了桌沿上,两团软肉被桌边,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又随着她直起身,颤巍巍地,弹回原处。
  皇帝放下筷子,揉了揉眉心,叹道:"西陲初定,偏又闹时疫。太医院的方子,喝了不见好,底下的人,一个个人心惶惶。朕心里,能不急么?"甄嬛低眉,轻声道:"臣妾斗胆说一句。臣妾这些日子,瞧着太医院的江慎、江诚两位太医,进出各位娘娘的宫里,收受宫人、太监的贿赂,比谁都上心。这般无德之人,方子开得好不好,倒在其次;若是误了时疫,害了江山,那才是天大的罪过。"皇帝闻言,眸光一凛。
  甄嬛晓得话到此处,火候到了,便又补了一句:"臣妾还听说,那治时疫的方子,其实并非二江所创。实是温太医,温实初,几月前呈上来的。二江窃取了去,据为己有,领功受赏。皇上若是不信,尽可唤温太医来回话,一问便知。"皇帝捏着酒杯,半晌没说话。他那双平日里昏昏欲睡的眼睛,此刻却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甄嬛这一番话,是要借刀。借皇帝的手,除了二江,顺带抬一抬温实初。皇帝心里门清。可门清归门清,这二江若当真如此无德,留着,也是祸害。
  "朕知道了。"皇帝放下酒杯,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这事,朕自会处置。"当夜,皇帝便暗中下了密令。
  几日后,江慎、江诚两位太医,被人发现,双双暴毙在家中。身上的伤,是江湖上"血滴子"的手笔——头颅被摘了去,死状凄惨,无人敢验,也无人敢问。
  宫里传得沸沸扬扬,说是二江在外结了什么仇家,被仇家索了命去。只有甄嬛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皇帝起的杀心。
  她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既除了华妃在太医院的两只眼睛,又给温实初铺平了路。
  只是甄嬛不知道,这趟浑水底下,还有几双,正等着浑水摸鱼的手。
  二江暴毙的消息,传进永寿宫,华妃当场就摔了一整套的茶具。
  这江慎、江诚,明面上是太医,暗地里,是她华妃埋在太医院的两颗钉子。沈眉庄那"假孕"的局,温宜"木薯毒"的戏,哪一桩,不是这二江替她圆的谎、收的尾?如今说没就没了,还是让那甄嬛挑的头,皇帝亲下的手,华妃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好个甄嬛!"华妃气得浑身发抖,一张明艳的脸,都扭曲了,"这是要本宫的命!本宫……本宫非撕了她不可!"她越想越气,当即便要去皇帝跟前抱屈。颂芝、周宁海左右拦着,好说歹说,才劝她稍安勿躁。
  到了夜里,华妃那股子邪火,还没散尽。她一个人在寝殿里,砸了东西,骂了人,末了,喘着粗气,瘫在太师椅上,胸口堵得慌。
  她忽然,又想起了那个,总能替她"出火"的人。
  "周宁海。"华妃哑着嗓子,唤了一声。
  周宁海应声而入,反手闩了殿门,垂手立着,一副忠犬模样:"娘娘唤小的?"华妃没说话,只勾了勾手指。
  周宁海会意,一步步上前。他早不是头一回了。自打那夜,华妃失势,他借着"劝慰"钻进了华妃的帐子里,这主子的身子,便像是被他敞开了道门,隔三差五,便要他来"解乏"。今夜华妃火气格外大,周宁海心里清楚,这火,得他用鸡巴,才能浇得灭。
  他欺身上前,一把攥住华妃那皓腕,把她从太师椅上,半搂半拽地,按倒在了软榻上。华妃那身明黄的宫装,被他一扯,肩头的衣衫滑了下来,露出半截雪白丰腴的肩膀,和那肚兜底下,深不见底的乳沟。她那张绝色的脸,蛾眉微蹙,凤眼含春,青丝半散,说不出的又媚又狂。
  "娘娘今儿,是让那甄嬛气着了?"周宁海喘着粗气,大手探进肚兜,一把攥住华妃一边的奶子,又揉又捏,指头掐上那粒乳尖,狠狠一拧,"小的,这就替娘娘,把火,从头到尾,泄个干净。"华妃被他揉得,身子一颤。她嘴里还硬着,冷哼道:"狗奴才,本宫让你解乏,你倒先……啊……"话没说完,周宁海已经俯下身,一口含住了她那颗奶头,用力一吸。华妃后半句,便哽在了喉咙里,化成一声没压住的闷哼。
  她恨恨地想,这狗奴才,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可那被吮吸的地方,偏生又窜出一股子酥麻来,从奶头,一路烧到小腹,烧得她浑身发软。她面上还绷着,两条腿,却不争气地,分了分。
  周宁海也不急。他含完了左边,又去叼右边,把那两颗奶头,吮得红肿挺立,像两粒熟透的樱桃。然后,他一路往下,褪了华妃的亵裤,掰开她那两条白生生的、肥腻腻的腿,一张嘴,就埋了下去。
  "啊——"华妃浑身一激灵,那声叫,半是惊,半是爽。
  周宁海用舌尖,从她会阴一路舔上去,又含住那粒早已充血肿胀的阴蒂,又吸又碾,粗粝的舌苔,磨得华妃那骚屄,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糊了他一嘴。他一根手指,顺着那湿滑的穴口,慢慢地探进去,就着那黏腻的淫水,搅弄起来。
  "娘娘这屄,一碰就发大水。"周宁海抬起头,下巴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丝,笑得淫邪,"嘴上不要,底下的骚水,倒是淌得欢。"华妃羞愤欲绝,偏生那身子,却被那根粗指头搅弄得,抖得愈发厉害。她拼命夹紧腿,可越是夹,那酥麻就越往骨头缝里钻。她分明是被自己鄙视的狗奴才压在身下,可那一下下往花心上戳的指头,却叫她魂儿都飞了一半。
  "你……你个混账……快些……"华妃咬着唇,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本宫、本宫要你……""娘娘要什么?"周宁海抽出手指,褪了自己的裤子,那根又粗又黑、青筋虬结的鸡巴"啪"地弹出来,龟头涨得发紫,马眼处早溢出一线浊液。他扶着,对准那道湿滑的穴口,龟头在穴口碾了几碾,偏不进去,"说出来,小的才给。"华妃终于崩溃了。她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那眼泪里,混着说不清的羞耻、快意、和投降。她哑着嗓子,颤声道:
  "本宫要你……肏本宫的屄……"这句话一出口,周宁海便像听了冲锋的号令,低吼一声,腰眼猛地一挺,"噗"地一声,那根鸡巴,一插到底,一路顶进华妃花心最深处。
  华妃仰起头,"啊"地叫了一声,两条腿,瞬间绞紧了周宁海的腰。那穴口,被这根粗鸡巴撑得发白,周遭的嫩肉,一圈圈地箍上去,紧得周宁海倒吸一口凉气。
  "娘娘这屄,真他娘会夹……"周宁海低吼着,掐着华妃的腰,一下一下,往那最深处凿,"小的肏了这宫里的女人,还没遇着比娘娘更带劲的。"华妃被他干得浑身发颤,那对雪白的奶子,随着冲撞,一颤一颤地晃。她心里头,明明还恨着甄嬛,恨着二江的死,恨着这个作践她的狗奴才。可这火,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另一种,更烫、更让人耻得慌的东西。她一边哭,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把屁股往上耸,去迎接那一下比一下凶的鸡巴。她恨这样的自己,却又,贪得停不下来。
  "你……啊……你这个畜生……"华妃哭骂着,声音却软得没了骨头,"本宫、本宫要你……再深些……"周宁海见她这高高在上的华妃娘娘,被自己肏得开口求欢,心里那股征服的快意,几乎要炸开。他一把掐住华妃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下身发力,一下下,撞击得又狠又急,龟头一下下,重重地刮过她花心最深处那点软肉。满殿都是皮肉相撞的"啪啪"声,混着华妃那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叫床声,还有周宁海那不加掩饰的、野兽般的喘息。
  华妃被他干得魂飞天外。她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这金枝玉叶的身子,会被一个低贱的太监,肏得这样死去活来。可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那满肚子的憋屈,那压不住的火,都在这一下下的冲撞里,被撞得粉碎。她只剩下本能,只剩下对这具身子的、越来越不可抑制的渴。
  不知过了多久,周宁海终于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中,把一股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了华妃的最深处。他浑身一抖,龟头抵在她花心,马眼一张一合,喷了又喷,直把她的小腹,灌得满满的。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半晌,才慢慢抽出来。那软下去的鸡巴,抽出时,拉出一串白浊,混着华妃那被肏得红肿的屄里淌出的淫水,在她腿间,糊了开来。
  华妃瘫在榻上,眼神涣散,胸口剧烈地起伏。她腿间一片狼藉,那穴口,还被撑得合不拢,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白浊。
  她侧过头,望着殿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心里,竟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的感觉。
  "明天……"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哑声道,"本宫要你……还来。"周宁海慢条斯理地提着裤子,听了这话,嘴角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娘娘放心。"他低声道,"小的,随时恭候。"他俯下身,凑到华妃耳边,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像刀子:
  "娘娘若是在意那二江的死,小的,还有一桩事,得禀告。淳常在,方淳意,皇上这几日,正打算晋她做贵人呢。"华妃那本就涣散的眼神,闻言,猛地一缩,凝了起来。
  二江一死,皇帝像是卸了个包袱,心情也松快起来。他对甄嬛的宠,愈发地,不加遮掩。
  这日午后,皇帝兴致来了,亲手调了一盒梨花白的脂膏,要在甄嬛额角,那处旧伤疤淡去的地方,画一瓣梨花。
  "坐好了。"皇帝执着一支极细的描花笔,蘸了脂膏,捧着甄嬛的脸,一点一点地描。
  甄嬛乖乖坐着,仰着脸,由着他摆弄。那笔尖,凉丝丝地,落在她额角,一笔一画,勾出一朵含苞的梨花,末了,又用朱砂,在花心点上一点。
  "真美。"皇帝放下笔,端详着,眼里尽是迷醉,"这宫里,旁人都画不出你这般的模样。朕的姣梨,只配你。"甄嬛伸手摸了摸额角,抿唇一笑,轻声道:"皇上这双巧手,倒把臣妾,画成了花。"皇帝看着她那笑,喉头一动,俯下身,又要去寻她的唇。甄嬛半推半就,被他揽进怀里。
  可这温存,到底没能成什么气候。皇帝到了要紧处,又是不中用了。他那根小得可怜的东西,在甄嬛腿间蹭了蹭,还没等进去,便草草泄了。甄嬛照旧装出一副受用不过的模样,哄得这九五之尊,面上过得去。
  这一回,甄嬛连那点空落落的失望,都懒得多想了。她心里清楚,这男人,从头到尾,就填不满她。而她这具身子,早就醒透了,醒得透透的。
  那"姣梨妆"一出,宫里宫外的贵妇,争相效仿,人人额头点着一朵梨花,倒也成了宫里一时风行的新鲜景。
  华妃那边,恨得牙痒。可她更在意的,是另一桩——淳常在,要晋贵人了。
  转眼,甄嬛的生辰到了。
  皇帝要给她做脸,大摆宴席,把满宫的妃嫔,都叫到了御花园的湖心亭旁。丝竹声、水声、笑谈声,混作一处,好不热闹。
  皇后、华妃、敬妃、安陵容,并着一干妃嫔,列席而坐。甄嬛坐在皇帝身侧,一身明艳,光彩照人,引来满殿的红眼。
  酒过三巡,宴席正酣,忽听得有人禀报:果郡王到。
  果郡王胤礼,前番去了蜀地采办,这日回京复命,正赶上了甄嬛的生辰宴。他一身鸦青常服,身量颀长,眉眼疏朗,踏进亭来,先朝皇帝行了礼。
  "皇兄,"果郡王含笑,"臣弟来迟了。特备了一份薄礼,为莞贵人贺寿。"他说着,抬手往湖心亭外一指。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登时,满座皆惊。
  那御花园的荷花池,本是到了秋日,早该叶败花残。可此刻,那满湖竟开满了荷花——粉的、白的,一湖的莲,在秋日的风里,摇曳生姿,香远益清。这不是这个时节该有的景,分明是果郡王费尽了心思,不知从何处寻来的、逆着时令的奇花,一夜之间,铺满了整个湖。
  "好美……"甄嬛望着那满湖的莲,一时竟有些失神。
  果郡王的目光,越过满座的衣香鬓影,落在甄嬛身上,眼底,藏着一点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滚烫的东西。他取出一支箫,就着那满湖的莲,缓缓吹奏起来。
  曲调一起,满座皆静。
  那曲,是《凤凰于飞》。清越,婉转,如天上凤鸟,比翼齐飞,和鸣锵锵。果郡王吹得用情,那箫声,一声声,都朝着甄嬛坐着的地方,去了。
  甄嬛听着听着,耳根,不自觉地,热了。她那裙摆底下,一双交叠在绣墩上的脚,不知何时,已成对地点着,脚心,隔着薄薄的绣鞋,一下一下,摩着那冰凉的地面,像要把这小宴上,从果郡王那一支箫里,直直吹进她腿心里的那点燥,也一并,踩了下去。她面上端得极稳,只把攥着帕子的手,往膝头上,又按了按。
  她明白,这曲,明面上,是祝皇帝与她夫妻恩爱。可那箫声里,藏着的那一点、不能为外人道的、酸涩又灼热的私情,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出来。
  皇帝浑然不觉,只当弟弟有心,龙颜大悦,抚掌道:"好!好一曲凤凰于飞!老十七有心了。"满座的妃嫔,却都笑不出来了。华妃攥紧了帕子,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皇后垂着眼,捻着佛珠,面上笑着,眼里却冷得怕人。人人都看得出来,这生辰宴的主角,只有甄嬛一个。
  而这场面上的风头,也惊动了下头伺候的人。
  御膳房那边,刘保正带着一帮烧火太监,端着一道道菜肴,往亭子里送。顺子混在敬事房的人堆里,猫着腰,眼睛滴溜溜地,往那满座妃嫔的身上,挨个地舔了一遍。他怀里那本从不离身的账本,又多了几笔。他一只空着的手,垂在身侧,趁着人挤人,悄悄地,把袖口里那根硬起来的鸡巴,隔着衣料,往身前一个端盘小宫女的屁股上,蹭了一下。那小宫女身子一僵,回头,见是他,红了脸,却没敢吭声。
  "满湖莲花,一曲凤凰于飞。"顺子在心底里,咂摸着,暗暗记下,"这果郡王,对莞贵人,怕是不简单。这事儿,往后,兴许用得上。"他舔了舔嘴唇,朝湖心亭里,那道明艳的身影,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目光,和满场的脂粉香、箫声、莲香,一起,搅进了这深宫里,沉沉的天色里。
  生辰宴散后,没过几日,消息便传开了。
  淳常在,方淳意,要晋贵人了。
  这方淳意,是宫里出了名的天真烂漫,一张圆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见谁都笑弯了眼,最爱吃,最爱笑,是满宫妃嫔里头,唯一没有半点心眼、也叫人狠不下心的一个。她与甄嬛最是交好,日日在碎玉轩里蹭吃蹭喝,蹦蹦跳跳,像只没笼头的鸟儿。
  皇帝念她纯真,又看在甄嬛的面上,便松了口,要抬举她做贵人。
  这话传到华妃耳朵里,华妃的脸,登时沉了下来。
  "一个唱小曲儿的安陵容,一个傻吃憨玩的淳常在。"华妃冷笑,手里的护甲,一下一下,敲着桌沿,"那甄嬛,是想要把满宫的棋子,都摆成她的了。本宫岂能容她?"她凤眼一挑,看向一旁,已经脸色微变的曹琴默。
  "曹妹妹,"华妃慢悠悠地开口,"你给本宫,好好看着那淳儿。这丫头,没心没肺,最好办。本宫要的,是她这条命。"曹琴默浑身一僵,垂下眼去,一个字不敢应。
  她心里,却翻江倒海。这华妃,要杀人了。可这回,她曹琴默,不想再当那把沾血的刀了。
  这念头一起,曹琴默便在心里,暗暗地,给自己寻起了后路。
  那一夜,月黑风高。
  淳儿,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性子。她不知从哪个小太监手里,得了一只纸糊的风筝,兴冲冲地,跑到御花园外头那片空旷的假山旁,要放风筝。
  那线扯得急,风筝摇摇晃晃地,飞了没多高,便断了线,飘飘地,落进了一处假山的夹缝里。
  淳儿"哎呀"一声,撅着嘴,绕到假山后头去捡。
  这一绕,可不得了。
  假山后头,一处背阴的、隐秘的所在,亮着两点昏黄的灯笼。淳儿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靠近,透过山石的缝隙,她看见了
  华妃。
  那华妃,一改白日里的跋扈,此刻,正娇笑着,斜倚在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身上。那官员,淳儿认得,是外头一个常往后宫跑、给华妃送钱送物的富商老爷。两人中间,摆着一只打开的锦匣,里头,满满当当,全是金灿灿的元宝。
  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那华妃,此刻竟已褪了外裳,只着一件半透的水红亵衣,分开两条雪白的长腿,跨坐在那富商肥硕的腰上。她那两片圆翘的臀,正对着富商那高耸的裤裆,上上下下地,套着。淳儿隔着山石缝隙,清清楚楚地,看见华妃仰着脖子,那酥胸半露,两团丰腴的奶子,随着她起伏的动作,抖出两道白浪。而华妃那张明艳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唇角,却挂着一个,颠倒众生的、又贪又狂的笑。她那臻首后仰,云鬓青丝散乱,凝脂雪肤在昏黄的灯笼光里,白得晃眼,肥臀雪股,起伏间,荡出叫人脸红心跳的肉浪。
  "老爷……"华妃软着嗓子,媚声道,她两只手,撑在那富商肥厚的胸膛上,一双玉腿,紧紧地,盘着他的腰,一边骑,一边往那锦匣的方向,睨了一眼,"这银子,本宫可收下了。往后,那采办的差事,您就……放心交给本宫。只是……本宫这一身,可还等着老爷,好生'疼惜'呢。"她说着,那两片雪臀,猛地,往下一沉,把身下那富商,坐得闷哼出声。富商那肥头大耳的脸上,尽是又爽又惊的神气,两只肥手,急不可耐地,去掐华妃的腰,想借这上头的美人,多顶两下。华妃却一把,拍开了他那两只手。
  "谁许你动手了?"华妃凤眼一瞪,那声线又娇又厉,"本宫肯骑你,是抬举你。你只需好生躺着,把那……把你这点本事,给本宫使足了。本宫,自有分寸。"那富商被她这一喝,登时,服服帖帖地,躺平了身子,两只肥手,也乖乖地,搭在身侧,任华妃一个人,骑在胯上,纵情驰骋。华妃仰着脖子,喉咙里,逸出一串又媚又狂的浪叫,那声音,和着"扑哧扑哧"的水响,在假山后头这处背阴的地界,荡了开来。她一边骑,一边,还腾出手来,从那锦匣里,拈起一锭金元宝,凑到唇边,用牙,轻轻一咬,验了验成色。
  "采办的账,"华妃把那锭金元宝,往自己那深深的乳沟里,一塞,笑得愈发地,荡人心魄,"一笔,一笔,本宫都得,亲手续上。老爷这金子,成色足,往后,这宫里进出的,本宫都包了。只是有一条——老爷的这口,也得,喂饱了本宫。"淳儿躲在假山后头,看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年纪小,心性又纯,哪里见过这等腌臜的场面?一时间,她手脚冰凉,脑子一片空白,只觉着,自己撞见了什么天大的、不能见人的秘密。
  她下意识地,往后一退,脚下,不巧,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吧"一声,清脆得,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华妃的手,猛地一顿。
  "谁?!"她霍地回头,朝假山的方向,一声断喝。
  就在华妃这一声断喝、淳儿吓得魂飞魄散、正要拔腿逃跑的当口,假山的另一头,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是曹琴默。
  这曹琴默,一直躲在暗处,替华妃把风。她眼瞅着淳儿撞破了华妃的好事,又眼瞅着华妃起了杀心,她心里头,那摇摆了许久的天平,终于,朝一边,沉沉地,压了下去。
  她不喊破淳儿。也不拦。
  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就备好的、小巧的石子,朝淳儿藏身的那处,不轻不重地,掷了过去。
  "啪嗒。"那石子,正打在淳儿脚边的山石上。淳儿本就绷着一根弦,被这一吓,"啊"地惊叫出声,登时暴露了行藏。
  华妃循声望去,一眼,就看见了假山后头,那个抖成一团的、天真烂漫的傻丫头。
  "淳儿。"华妃眯起眼,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都看见了?"淳儿"扑通"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求饶:"华妃娘娘……淳儿、淳儿什么也没看见!淳儿只是来捡风筝的!淳儿、淳儿这就走!求娘娘饶了淳儿!"华妃望着她,那句"没看见",反倒让她眼中的杀意,更甚了三分。
  这宫里,撞破了秘密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更何况,是这马上要晋贵人、又是甄嬛心腹的小蹄子。
  华妃缓缓地,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假山后的树影里,转出来一个人。
  是周宁海。
  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饿狼一般的光。
  周宁海一步步,朝跪在地上的淳儿走去。
  淳儿浑身抖得,像风里的一枚落叶。她想跑,可两条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她想喊,可喉咙里,像被人死死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华妃退回假山后,只冷冷地,丢下一句:
  "做得干净些。别留了痕迹。"那富商,早吓得面无人色,被华妃一瞪,连滚带爬地,逃了。
  假山后头,只剩周宁海,和那个抖成一团的淳儿。
  周宁海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宫里出了名的、天真无忧的小常在。月光下,淳儿那张圆脸,哭得梨花带雨,一双眼睛,红彤彤的,满是惊惧。她生得娇小玲珑,肌肤白里透红,像颗没熟透的水蜜桃,一身水红的衣裳,此刻沾了泥,愈发地,我见犹怜。
  周宁海盯着她,裤裆里那根鸡巴,不争气地,硬了一下。他到底尝过华妃那样熟透的身子,眼前这小丫头,青涩寡淡,本入不了他的眼。可此刻,看着她那副又嫩又怕的模样,他喉头,还是不由自主地,滚了一下。
  "淳常在,"周宁海开口,声音嘶哑,"别怪小的。是你自己,撞破了不该看的东西。"淳儿仰起脸,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哭道:"周公公……求求你……淳儿真的什么也没看见……淳儿、淳儿把风筝捡了就走的……我不是故意的……"周宁海没再废话。他上前一步,一把捂住了淳儿的嘴,把她从地上,抄了起来,半拖半拽地,往那片荷花池的方向,拖去。
  淳儿拼命地挣扎,两条腿,乱蹬乱踢。可她那么个娇小的身子,哪里是周宁海这五大三粗的对手。她的声音,全被捂在了那只粗大的手掌里,只剩下"呜呜"的、含糊不清的呜咽。
  荷花池边,黑漆漆的,水面上,还飘着前番生辰宴上,果郡王铺下的那些、早已败了的莲。
  周宁海把淳儿一把按在池边的石阶上。他一只手,死死地掐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抓着她散乱的头发,把她的头,往那冰凉的水面,按了下去。
  "呜——!"淳儿在水里,拼命地扑腾,咕嘟咕嘟,呛出一串水泡。那水,冰凉刺骨,混着败荷的腐气,灌进她的口鼻。她手脚并用,死命地挣扎,可周宁海那双铁钳般的手,按得她,半分动弹不得。
  一次。两次。三次。
  周宁海把她从水里提起来,又按下去。提起来,又按下去。淳儿那张圆脸,渐渐,失去了血色,睁着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那黑沉沉的水面,像是要把这最后一夜的、不见天日的天,也一并记进眼里去。
  她熟识水性。她本是最会凫水的那个。可此刻,她被一只不想让她活的手,死死按在了水里,任她有天大的水性,也施展不出半分。
  渐渐地,那挣扎,弱了下去。
  最后,水面上,只剩几圈,渐渐散开的涟漪。
  周宁海松了手。
  淳儿那具娇小的身子,软软地,滑进了荷花池里,像一片落进水里、再也浮不起来的红花瓣。
  周宁海站在池边,喘着粗气。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又朝四周,警惕地望了望,确认这深宫里,此刻,再没有第二双眼睛。
  然后,他转过身,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夜色里。
  只把那一句"失足溺水",留给了明日的满宫。
  淳儿溺毙的消息,第二日,传遍了六宫。
  内务府报的是"失足溺水"。说是那淳常在,夜里去放风筝,失足跌进了荷花池,打捞上来时,早没了气息。
  宫里宫外,一片唏嘘。一个天真烂漫、正要封贵人的少女,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曹琴默,却在她自己那间屋子里,缩了一整夜。
  她不是后怕。她是算盘打得叮当响。
  这一回,她既没有亲手去杀的淳儿,也没有替华妃瞒得严实。她甚至,在暗处,掷了那么一枚石子,把淳儿,送上了绝路。这一手,明里,是替华妃充当了帮凶;暗里,却把她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杀人的,是周宁海;发话的,是华妃;她曹琴默,从头到尾,可没在淳儿跟前露过半点脸。
  死人嘴里,问不出话。可活人嘴里,能递话。
  曹琴默打定了主意:她要把这桩事的只言片语,漏给甄嬛。
  不为别的,就为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她算是看透了,跟着华妃,早晚得陪葬。倒不如,趁早,往那甄嬛身边,凑一凑。这宫里,能跟华妃掰一掰手腕的,如今,也就只有那碎玉轩的莞贵人了。
  想到这里,曹琴默咬了咬牙,起身,唤了贴身的一个小宫女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小宫女点了点头,悄没声地,往碎玉轩的方向,去了。
  消息传到碎玉轩,甄嬛手里的茶盏,"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碎成几瓣。
  "淳儿……"她喃喃地,唤出这个名字,眼前,登时浮现出那张圆圆的、永远笑弯了眼的脸。那个蹦蹦跳跳、最爱在她这儿蹭桂花糕吃的丫头,那个全宫里唯一没有半点心眼、叫她打心眼里疼惜的小姑娘,就这么,没了。
  甄嬛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她不信。淳儿会水,而且水性极好。一个从小在江南水乡长大、凫水比游鱼还利索的丫头,怎么可能会失足溺水?
  "失足溺水?"甄嬛抹了把泪,眼里,燃起一团压抑太久的、不熄的火,"好一个失足溺水。这宫里,就没有一桩,是平白无故的死。"她霍地起身,在屋里,来回地踱着,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淳儿,正逢要封贵人。华妃,最见不得甄嬛再添臂膀。这当口,淳儿却"失足"落水。这里头,要说是没有半点蹊跷,她甄嬛,第一个不信。
  "槿汐。"甄嬛停住脚步,声音冷得怕人,"去,把淳儿出事前后的动静,都给我查清楚。她那一夜,到底见过什么人,放过什么风筝,一桩一件,都要问明白了。"槿汐低声应是,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外头一个小宫女,鬼鬼祟祟地,递进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莞贵人,我们曹贵人有句话,托奴婢带给您——那淳常在的死,不是失足。她撞破了,一场不该撞破的买卖。您若想替她讨个公道,只消,往那华妃娘娘的假山后头,去问问。"甄嬛闻言,身子,猛地,僵在了原地。
  她缓缓地,转过头,望向窗外,那沉沉的天。
  那双平日里,温温柔柔、能说能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一片,彻骨的、冰冷的杀意。
  "华妃。"她一瞬,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了白,"淳儿的命,我甄嬛,迟早要你,血债血偿。"窗外,起风了。
  吹得碎玉轩里那几竿翠竹,沙沙地响,像是那死去的、天真的少女,正隔着这深宫的夜,一声一声地,唤着人来,替她,讨还这条,被生生按进水里的、花一样的命。
  而甄嬛知道,这一回,那场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暗战,才算是,正式地,拉开了。
  她不会再退。
  一步,也不会。
  (第二十七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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