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集 闹宫被戏华妃怒 背主揭穿浣碧惊
沈眉庄"假孕"一案,皇帝只当是桩板上钉钉的铁案。茯苓那丫头一吓便招,刘畚又卷了细软不见人影,证据链断得干干净净,落在皇帝眼里,便是沈氏欺君罔上、自作自受。
可甄嬛不这么看。
她比谁都清楚,这事从头到尾,是华妃和曹琴默做的局。什么"偏方",什么"假喜脉",什么"月事血衣",环环相扣,把个沈眉庄吃得骨头都不剩。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姐妹死在冷宫里,自己还装成无事人。
于是,她没急着求皇帝翻案。皇帝正在气头上,多说一句都是火上浇油。她换了一条路——派人,把风声,一丝一丝地,漏进皇帝的耳朵里。
"甄姐姐,这事能成么?"安陵容红着眼圈,替她斟茶,手还有些抖。
甄嬛没抬头,只拿指节轻轻敲着案面:"成不成,不在我。在皇上那良心,还剩多少。"她抬了抬眼,朝安陵容使了个眼色:"暗地里传话,就说沈眉庄那桩案子,疑点全在曹琴默身上。那'偏方'是她寻的,那刘畚是她荐的,茯苓,也是华妃宫里的人。这话,挑个皇上跟前得脸、又肯嚼舌根的奴才,一句一句,喂进去。"安陵容会意,福了福身便去办。
不出两日,养心殿里,皇帝把曹琴默叫了去问话。
曹琴默跪在地上,一张脸白得没有血色,额上冷汗涔涔。那清秀的鹅蛋脸,蛾眉紧蹙,含情眼含着惊惶,凝脂雪肤因着恐惧,愈显苍白。皇帝冷眼瞧着她,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朕听说,沈氏那'喜脉',是你在背后,一手促成的?"曹琴默浑身一僵,伏得更低:"皇上明鉴!臣妾……臣妾冤枉!那、那太医,分明是沈氏自己寻来的,与臣妾无干哪!"皇帝没说话,只把一叠不知从哪儿递上来的、详详尽尽的证词,摔在她面前。
"你自己看看。"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事,哪一件,冤枉了你?"曹琴默抖着手,捡起来,越看脸越白。那上头,把她在沈眉庄案里使的手脚,写了个底朝天。
她慌了,膝行两步,抱住皇帝的腿,哭得涕泪横流:"皇上!皇上饶命!臣妾……臣妾也是被逼的!是华妃!是华妃娘娘,逼着臣妾做的!臣妾不敢不从哪!"她这一抱,整个人贴着皇帝的小腿滑下去,胸前那两团因哺乳期涨得鼓鼓囊囊的奶子,隔着宫装,实实地压在皇帝膝头上,奶头给挤得又胀又酸,一缕乳汁洇出来,把里头的肚兜,濡湿了指甲盖大的一片。
这一句,倒把华妃给供了出来。
皇帝霍地起身,一脚踢开她,那靴尖正扫在她方才贴在膝头的、鼓胀的奶子上,疼得她闷哼一声,胸前的乳汁,又淅沥沥地,往外溢了一线。皇帝怒极反笑:"好一个华妃。好一个曹贵人。你们这些个腌臜东西,把朕的后宫,当成了什么东西?"当夜,养心殿里,皇帝发了狠话:夺去华妃对温宜公主的抚养之权,将公主交还曹贵人,命华妃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至于沈眉庄一案,皇帝虽未明说翻案,可那话里话外的松动,人人都听出来了。沈眉庄"打入冷宫"四个字,眼看,便要改成了"禁足存菊堂"。
消息一出,六宫,又是一阵翻腾。
华妃得了信,在永寿宫里,砸了满屋子的杯盏。她披散着云鬓青丝,那张欺霜赛雪的秾丽娇颜,气得通红,蛾眉倒竖,含情眼喷着火,曲线凹凸的身子,在一地碎瓷间,气得直抖。
"曹琴默这个贱人!"她抓起一个青瓷花瓶,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本宫待她不薄,连温宜,本宫都当亲生的养着。她倒好,事到临头,把本宫卖了!""还有那甄嬛!"华妃披头散发,气得浑身发抖,"定是这贱人,在背后捅本宫刀子!本宫……本宫要她的命!"周宁海跪在殿外,大气也不敢出。
直到华妃砸累了、骂累了,瘫坐在太师椅上,喘着粗气,那宫里的奴才,才敢探头进来,把一地狼藉,悄悄收拾了。
入夜,华妃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寝殿里,灯烛都没多点几盏。她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胸口堵着一团火,直要把她烧穿。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总能替她"出火"的人。
"周宁海。"她哑着嗓子,唤了一声。
周宁海应声而入,垂着手,低眉顺眼:"娘娘有什么吩咐?"华妃没说话,只勾了勾手指。
周宁海会意,反手闩了殿门,一步步,走到华妃跟前。他早不是头一回干这差事了。自打华妃失势那夜,他借着"劝慰"上了华妃的榻,这主子,便像是尝着了甜头,隔三差五,便要他来"解乏"。
只是今夜,华妃的火,格外地大。
"本宫心里不痛快。"华妃仰着那张绝美的脸,眼底却烧着一团阴狠,"你,给本宫,狠狠出口恶气。"周宁海舔了舔嘴唇,眼里露出狼一样的光。他欺身上前,一把攥住华妃的皓腕,把她从太师椅上,半搂半拽地,按倒在了那软榻上。
"娘娘放心。"他喘着气,随手扯下华妃肩头的衣衫,露出那截雪白纤弱的锁骨,"小的今夜,定把娘娘伺候得,忘了那甄嬛是谁。"华妃这身子,是真真的尤物。
她虽跋扈,到底生得倾国倾城。凝脂雪肤,色如上好的羊脂玉,腰身纤细,柳腰不盈一握,胸前那两团酥胸雪乳,裹在明黄的肚兜里,随着她气急败坏的喘息,一起一伏,把肚兜撑得满满当当。此刻衣裳被周宁海扯开,那肚兜下,深陷的乳沟,白花花地晃人的眼。蛾眉斜挑,含情眼半睁,一张秾丽的脸上,又怒又媚,端的是个叫男人见之心折的尤物。
周宁海看得喉头滚了几滚,粗糙的大手,一把探进肚兜,攥住了华妃一边的酥胸雪乳。
那是他梦了多少回的、高高在上的主子的奶子。如今,却被他这做奴才的,捏在掌心里,揉得变了形。
"娘娘这奶子,真是软得不像话。"周宁海粗喘着,指尖拧上那颗乳尖,又掐又揉,"小的服侍娘娘这些年,头一回觉着,这差事,没白当。"那雪乳在他掌心,被揉得变了形,乳肉从指缝里鼓出来,白花花的,直晃人眼。
华妃被他这么一揉,身子一颤。她分明还在气头上,嘴里不肯示弱,冷哼道:"狗奴才,本宫让你解乏,你倒先轻薄起本宫来了。仔细你的——"话没说完,周宁海已经俯下身,一口含住了她那颗乳尖,用力一吸。华妃后半句,便哽在了喉咙里,化成一声极轻的、没压住的闷哼。
她恨恨地想,这狗奴才,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可那被吮吸的地方,偏生又生出一股子酥麻来,从奶头,一直窜到小腹,窜得她浑身发软。她面上还绷着,两条腿,却不由自主地,分了分。
周宁海也不急,含完了左边,又去叼右边,把那两颗奶头,吮得红肿挺立,像两粒熟透的樱桃。华妃被弄得浑身燥热,那张美艳的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潮红。
"狗奴才……"她喘着,声音已经带上了颤,"你、你倒是快些……"周宁海"嘿"地一笑,直起身,三两下把自己的裤子褪到脚踝。那根鸡巴"啪"地弹出来,又粗又黑,青筋虬结,龟头涨得发紫,马眼处,已经溢出一线黏糊糊的浊液。
"娘娘不是要出口恶气么?"他攥住华妃的两条玉腿,往两边一掰,露出华妃那早已水光盈盈的、娇嫩的屄。深色的花唇,被淫水浸得发亮,一张一合,像在等人进去。
"小的,这就给娘娘,从头到尾,肏个透。"周宁海扶着鸡巴,把龟头顶开那两片湿淋淋的花唇,对准那道湿滑的穴口,也不做什么前戏,腰眼猛地一挺,"噗"地一声,一插到底,直顶进华妃花心最深处。
华妃仰起头,"啊"地叫了一声,两条腿,瞬间绞紧了周宁海的腰。那穴口,被这根粗鸡巴撑得发白,周遭的嫩肉,一圈圈地箍上去,紧得周宁海倒吸一口凉气。
"娘娘这屄……真他娘会夹。"周宁海低吼着,掐着华妃的腰,开始一下一下地,往最深处凿,"小的肏了这宫里的女人,还没遇着比娘娘更带劲的。"华妃被他干得浑身发颤,那对雪白的酥胸,随着冲撞,一颤一颤地晃。她心里还存着那团怒火,可这火,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另一种,更烫、更让人羞耻的东西。她分明是被自己鄙视的狗奴才压在身下,可那一下下顶到花心的撞击,却叫她魂儿都飞了一半,喉咙里,不由自主地,逸出一串串呻吟。
"嗯……啊……"华妃咬着唇,想压,却压不住,"你这……啊……狗奴才……慢、慢些……""慢不得。"周宁海狞笑,腰上越发用劲,"娘娘不是说,要不痛快么?小的今晚,就让娘娘,痛痛快快一回。"他说着,把华妃两条玉腿,架到肩上,换了个角度,几乎是将她折成个对半,那粗硬的鸡巴,捅得更深了。龟头一下下,重重地刮过她内壁最深处那一点软肉。
华妃被这一下下顶得,两条腿抖得打不成直,脚踝在周宁海肩头乱晃。她浑身都在冒汗,那汗,混着情欲的气味,把她这金尊玉贵的、华妃娘娘的架子,冲得七零八落。
"你、你混账……"她骂着,声音却软得没有半分力气,两条腿反而越绞越紧,像生怕他半途抽出去,"啊……本宫、本宫要……""要什么?"周宁海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喷着热气,粗声问,"娘娘想要什么,只管说出来。"华妃羞得满脸通红。她这辈子,何曾在一个男人面前,说过半个求字?可此刻,那身子里的空虚和渴求,逼得她,几近发狂。
"本宫……"她咬着下唇,眼眶都红了,"本宫要你……快些……用力……"周宁海见她这高高在上的华妃娘娘,竟被自己肏得开口求欢,心里那股征服的快意,几乎要炸开。他一把掐住华妃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下身发力,一下下,撞击得又狠又急。
"说,给小的听得更明白些。"他喘着,眼里是病态的、掌控的狂喜,"娘娘要小的,肏什么?"华妃终于崩溃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那眼泪里,混着说不清的羞耻、快意、和投降。她哑着嗓子,颤声道:
"本宫要你……肏本宫的屄……"这句话一出口,周宁海便像听了冲锋的号令,低吼一声,腰上像装了发条,疯狂地挺动起来。满殿都是肉体碰撞的"啪啪"声,混着华妃那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还有周宁海那不加掩饰的、野兽般的喘息。
华妃被他干得魂飞天外。她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这金枝玉叶的身子,会被一个低贱的太监,肏得这样死去活来。可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那滔天的恨意,那满肚子的憋屈,都在这一下下的冲撞里,被撞得粉碎。她只剩下本能,只剩下对这具身子的、越来越不可抑制的渴求。
她一边哭,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把屁股往上耸,去迎合那作恶的鸡巴。她恨这样的自己,却又,贪得停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周宁海终于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中,把一股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了华妃的最深处。他浑身一抖,龟头抵在她花心,马眼一张一合,喷了又喷,直把她的小腹,灌得满满的。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半晌,才慢慢抽出来。那软下去的鸡巴,抽出时,拉出一串白浊,混着华妃那被肏得红肿的屄里淌出的淫水,在她腿间,糊了开来。
华妃瘫在榻上,眼神涣散,胸口剧烈地起伏。她腿间一片狼藉,那穴口,还被撑得合不拢,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白色的浊液。
她侧过头,望着殿外浓重的夜色,心里,竟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的感觉。
"明天。"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哑声道,"本宫要你……还来。"周宁海慢条斯理地提着裤子,听了这话,嘴角,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娘娘放心。"他低声道,"小的,随时恭候。"沈眉庄的事,终究还是朝着甄嬛所盼的方向,松动了几分。
皇帝虽未明发上谕翻案,却松了口,将沈眉庄"打入冷宫"四字,改成了"禁足存菊堂"。只是这"禁足",依旧是铁桶般严,无诏,谁也不得探视。
可甄嬛,偏要钻这个空子。
这夜,月黑风高。甄嬛换了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裳,让小允子在前头望风,自己贴着墙根,摸到了存菊堂外。
"小主,万万小心。"小允子压着嗓子,声音里满是担忧,"若被巡夜的侍卫撞见,可不得了。"甄嬛点点头,塞给他一锭银子,低声道:"你且在外头等我。若有风吹草动,想法子周旋一二。"说罢,她翻过那道矮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存菊堂那荒芜的院子里。
存菊堂,早已物是人非。
当初沈眉庄得宠时,这里何等气派。如今,那些个奴才,跑的跑、散的散,只留沈眉庄一个,孤零零地,守着这处冷清清的院子。院里的菊花,因着整整一夏无人打理,早蔫了大半,东倒西歪,透着一股子凄凉的死气。
甄嬛推开门,轻声唤道:"眉庄姐姐。"沈眉庄正坐在窗前,就着一盏残灯,怔怔地出神。听见这声音,她浑身一震,回过头来,那憔悴的容颜上,先是一惊,继而,是再也压不住的、滚滚而下的泪。那臻首微侧的柔美,蛾眉轻蹙的愁态,凝脂雪肤虽瘦减了几分,却仍透着一股子,叫人怜惜的温婉之美。
"嬛嬛……"她扑过来,一把抱住甄嬛,声音哽咽,"你怎么来了?这……这禁足之地,你怎么敢来?"甄嬛反手抱住她,眼眶也红了:"姐姐受苦了。我若不来看你,这良心,如何能安?"两人抱在一处,哭了好一会儿,才各自抹着泪,坐了下来。
沈眉庄拉着甄嬛的手,轻声道:"你既来得,便说明,外头的事,有了转机。是不是?"她说着,拉手的指尖无意识地往甄嬛腕子上滑,一路勾进那软滑的掌心,又顺着往上,摸到内衣的袖口,探进去,在那小臂内侧最嫩的一截肉上,来回地蹭,蹭得两人都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甄嬛点头,把华妃被斥责、曹琴默被逼供、温宜已归还曹贵人之事,一五一十,说给了她听。
沈眉庄听罢,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转机?呵。说到底,皇帝他,还是不信我的。他不过是被你递去的那些话,逼着,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她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深深的失望:
"我算是看透了。这宫里的男人,薄情起来,比刀子还狠。昔日他待我,何等温存。可一出了事,便是这样,问也不问,查也不查,就把我往这冷宫一丢。若不是你,我沈眉庄,怕是早就……"她说不下去了,只死死攥着甄嬛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甄嬛心里也难受,可她知道,这会儿,说再多宽慰的话,也是空的。她只反握住沈眉庄的手,轻声道:
"姐姐,你且再忍一忍。这局,我迟早,替咱们,翻回来。"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甄嬛不敢久留,看看天色,便要起身告辞。
沈眉庄送她到门口,忽地,又拉住她,低声道:"嬛嬛,有句话,我须得提醒你。你如今,为我的事,把华妃、曹琴默都得罪透了。她们两个,必不会放过你。你身边,可得多留个心眼,尤其是……那些个近身的奴才。"甄嬛心头一跳,隐隐觉着,沈眉庄这话,另有深意。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没入了夜色里。
甄嬛从存菊堂出来,正撞上一队巡夜的侍卫,打着灯笼,往这边巡逻过来。
她心下一惊。这深更半夜,她一个禁足在外、无诏夜行之人,若被拿住,下场不堪设想。她忙闪身,躲进了一座假山后,屏住呼吸,只盼那队侍卫,快快过去。
偏生那领头的侍卫,眼尖,朝假山方向,多看了一眼。
"什么人?"他一声断喝,手里的灯笼,朝着假山晃了过来。
甄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暗处伸了出来,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假山更深处一带。甄嬛刚要惊呼,却被人捂住了嘴,一个温润的、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
"别出声。"是果郡王。
甄嬛睁开眼,月光下,看清楚了那张俊逸的脸。她先是一惊,继而,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因着这人搂在自己腰间的手,生出几分不自在来。那香肩被人揽着,柳腰被环住,她一张凝脂雪肤的清丽面容,在月色下,愈发地白。
"王爷……"她挣了挣,低声唤道。
果郡王没有松手,只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轻轻拨了拨假山上垂下的藤蔓,把那处藏身之地,遮得严严实实。
那队侍卫举着灯笼,在假山周围转了几圈,没寻着人,骂骂咧咧了几句,便走了。
待那队侍卫走远,果郡王才松开手,退后一步,低声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甄贵人,随我来。"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僻静的夹道,来到了一处无人的暖阁。
果郡王燃起一盏灯,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发髻微乱、香汗微湿的女子,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甄贵人也太大胆了。"他轻声道,"禁足之地,也敢夜探。若方才不是我,你可知,那是何等的险?"甄嬛垂着眼,道:"谢王爷救命之恩。只是……王爷怎会,此刻也在宫中?"果郡王没有答她,只从袖中,取出一枚物件,摊在掌心。
甄嬛定睛一看,登时,变了脸色。
那是一枚小小的、剪纸做的人像。眉眼俱全,衣袂飘飘——正是当日,小允子剪的、她的模样。
"这……"甄嬛的心,猛地一沉,"王爷是从何处得来的?"果郡王望着她,声音低沉:"那日,你在温宜公主的周岁宴上,跳惊鸿舞。这枚小像,不知怎的,落在了地上,被我拾了去。"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地深:"这些日子,我时常把它取出来看。一看,便想到那日的你。"甄嬛的脸,腾地红了。
她不是傻子。这话里的情意,她听得出来。这宫里,谁不知道,果郡王是皇帝最疼爱的弟弟;而她,是皇帝的莞贵人。这情意,是大逆不道的,也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王爷,请自重。"甄嬛别过脸,声音冷了下来,"这物件,不过是小孩子玩闹的玩意儿,不值当王爷这般珍重。还请王爷,物归原主。"果郡王看着她那刻意疏离的侧脸,轻笑一声,把那枚小像,重新收回袖中。
"物归原主?"他低低道,"甄贵人既然不要,那便当作,是我,替你保管着罢。"甄嬛咬着唇,心里乱成一团麻。她多一刻也不敢再待,福了福身,便要转身离去。
"甄贵人。"果郡王在她身后,又唤了一声。
甄嬛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往后,再有这般夜里的事,"果郡王的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记得,要寻个,能护住你的去处。"甄嬛没答,只快步走出了那暖阁,把一腔纷乱的心事,全都甩在了身后。
夜风扑面,凉凉的。可她的一颗心,却跳得,怎么也静不下来。
甄嬛回到碎玉轩时,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
她本以为,自己这半夜的行踪,神不知鬼不觉。可谁知,第二日,便出了岔子。
这日,甄嬛在房中,翻看沈眉庄托人递来的一封密信。信里,沈眉庄提醒她,要提防身边人。甄嬛看得认真,忽地,鼻端飘来一股子极淡的、甜腻的香气。
这香气,她太熟悉了。
是蜜合香。
这宫里,惯用蜜合香的,只有一个人——曹琴默。
甄嬛霍地抬头,目光,落在了正给自己奉茶的、贴身丫鬟浣碧身上。
浣碧生得清秀可人,是甄嬛从娘家带进宫的贴身侍女。她这会儿,正低眉顺眼地,把茶盏放下,那副恭敬的模样,瞧着,跟往日没什么分别。那张芙蓉脸上,蛾眉杏眼,云鬓青丝,凝脂雪肤,通身是个标致的丫头。
可那股子蜜合香,却分明,是从她身上飘出来的。
甄嬛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她不动声色地,接过茶,浅浅啜了一口,状似无意地问:"浣碧,你今日,去了何处?"浣碧手一抖,茶盏差点没端稳。她强作镇定,回道:"回小主的话,奴婢……奴婢今日哪也没去,就在宫里,侍弄那些花草。""哦?"甄嬛放下茶盏,眼也不眨地盯着她,"既没出门,那你身上,这一股子蜜合香,又是从何处沾来的?"浣碧的脸色,霎时白了。
她"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小主……小主明鉴!奴婢、奴婢不知什么蜜合香……奴婢……"甄嬛没再逼问下去。她心里,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这浣碧,背着主子,跟曹琴默,或者说,跟曹琴默身后的华妃,勾搭上了。那些个关于自己的、关于沈眉庄的隐密,怕都是经了这丫头的手,漏出去的。
甄嬛强忍着心头的寒意,没有在众人面前发作。她只淡淡道:"起来吧。许是我闻岔了。"浣碧如蒙大赦,忙站起来,额上,已是冷汗涔涔。
可甄嬛知道,这事,得究。只是,不能这么明着究。她得,让这丫头,自己把实话,吐出来。
是夜,甄嬛屏退了左右,只留浣碧一人在屋里。
浣碧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她心里发虚,早料到,早晚有这一天。可她还是心存侥幸,咬死了不认。
"浣碧,你跟我,多少年了?"甄嬛看着她,语气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压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回小主……奴婢跟小主,自打小主入宫,便一直伺候在侧。"浣碧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啊。"甄嬛点点头,"入宫这些年,我待你,如何?"浣碧伏得更低:"小主待奴婢,恩重如山。""既如此,"甄嬛的声音,陡然一冷,"你为何,要背着我,去勾结那曹琴默?你可知,你漏出去的那些话,害得眉庄姐姐,差一点,就死在了冷宫里!"浣碧浑身一震,登时,泪如雨下。她知道,瞒不住了。
"小主!小主饶命!"她哭着,磕头如捣蒜,"奴婢也是……也是被逼的!那曹贵人,拿奴婢的身世,来要挟奴婢!奴婢,是被人拿捏住了,才做出这等背主的事来!""身世?"甄嬛眉头一蹙,"什么身世?"浣碧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甄嬛,欲言又止。
甄嬛看着她那副模样,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忽然间,心里,浮现出一个沉甸甸的念头。
"你的身世,"她缓缓开口,"是不是,与我,有关?"浣碧浑身一抖,哭得越发厉害。半晌,她才咬着唇,极轻地、极轻地,点了点头:
"奴婢……奴婢的娘,也姓甄。"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甄嬛心上。
她望着眼前这个,从小跟自己一同长大、却一直以主仆相称的女子,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浣碧,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她的父亲,甄远道,在外头,另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被送到了甄府,隐姓埋名,做了甄嬛的贴身丫鬟。这些年,谁也不知道,这一对"主仆",骨子里,流的竟是同一脉的血。
曹琴默、华妃,正是捏住了浣碧这个致命的把柄,才让她,乖乖地,做了她们的眼线。
甄嬛闭上眼,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再睁眼时,她的眼眶,红了。
"你起来吧。"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疲惫,"你我姐妹一场,这些年的情分,不是假的。你遭人拿捏,做出那些事,我……也不能全怪你。"浣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望着甄嬛:"小主……您、您不怪奴婢?""怪。"甄嬛轻声道,"可你到底是我的亲妹妹。这宫里的日子,如履薄冰。咱们姐妹,若是自相残杀,那才真叫外人,看了笑话。"她伸出手,把浣碧扶了起来,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从今往后,你且记住,这宫里,咱们姐妹,是一条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我在一日,便不会再让那起子小人,拿捏了你。"浣碧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她膝行过来,一把抱住甄嬛的腿,哭道:"姐姐……姐姐……是妹妹糊涂,是妹妹该死……"甄嬛没有推开她,只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这一夜,碎玉轩里,那对生分的姐妹,终是,把心里那层多年的隔阂,化开了。
夏末秋初,圣驾回銮。
沈眉庄被从冷宫,送回了存菊堂,继续禁足,只是境况,到底比先前,好了几分。甄嬛暗中周旋,托人照拂,才让这孤苦的女子,好歹,有口热汤喝。
回銮的头一夜,按着祖制,皇帝,该宿在皇后的坤宁宫。
坤宁宫里,灯火通明。皇后早早地,备下了一桌精致的酒菜,又把自己拾掇得端庄得体,只等着皇帝驾临。
皇帝来是来了,可他心里,乱糟糟的,装的,全不是皇后。
他想的,是那芝兰玉树、舞惊四座的甄嬛。
酒过三巡,皇帝心不在焉,一口口地抿着。皇后看在眼里,只当不知,仍和颜悦色地,替他布菜。
"皇上,这一路舟车劳顿,臣妾备了些清淡的吃食,皇上多用些。"皇后温声道。
皇帝"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菜,却没往嘴里送,只搁在碗里,出神。
半晌,他忽然唤道:"苏培盛。"苏培盛应声而入。
"去。"皇帝从袖中,取出一枚物件,递过去,"把这同心结,送到碎玉轩,交给莞贵人。就说,是朕……赏她的。"皇后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
她面上,仍含着笑,可那笑,已经僵在了嘴角。她看得分明,那同心结,是宫中最上等的、寓意"永结同心"的物件。皇帝不赏她这中宫皇后,却巴巴地,深夜派人,送到那甄嬛手上。
这其中的分量,皇后,岂会不懂?
"臣妾……"皇后强忍着,轻声开口,"臣妾瞧着,这同心结,做得倒是精巧。只是,皇上何不,明日再赏?夜已深了,莞贵人,怕是早已歇下。"皇帝摆了摆手,道:"不妨。朕差人送去便是。"苏培盛捧着那同心结,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坤宁宫里,一时,静得可怕。
皇后望着皇帝那张,心已经不在这里的脸,心头,翻涌起一股子,比华妃,还要深的、阴冷的妒意。
她忽然明白了。
这后宫里头,华妃,算不得什么。那甄嬛,才是真正,会要了她命的、最大的威胁。
这念头一起,皇后便不自觉地,往皇帝身边,靠了靠。
"皇上,"她软声唤着,把身子,往皇帝怀里蹭了蹭,"夜深了。臣妾……服侍皇上,安歇吧。"皇帝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温柔小意的中宫皇后,终是,点了点头。
当夜,坤宁宫的龙帐,落了下来。
皇后使出浑身解数,想要留住这个,心不在焉的男人。她褪尽衣衫,把那具保养得宜、丰腴白皙的身子,贴在皇帝身上,极尽温柔地,伺候着。那酥胸雪乳,柳腰肥臀,曲线凹凸的身子,白生生的,在龙帐里晃。她那两只青葱玉指,一路从皇帝的胸膛,揉到他那软塌塌的小腹,又往下,握住那根没勃起的小鸡巴,掌心裹着龟头,缓缓地撸,指腹去碾那点马眼,想把它碾得抬头。皇帝只哼了一声,那泡子里漏出的稀水,糊了她一掌心。
可皇帝,到底是皇帝。
他那根小得可怜的鸡巴,还没等入巷,就先软了下来,马眼草草漏了几滴稀薄的精水,便没了动静。
皇后心里,那股子久旷的渴,被撩拨得半上不下,难受得要命。她却不敢叫苦,只得更紧地,搂住皇帝,装作一副,餍足依恋的模样。
"皇上……"她闭上了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臣妾,真想,日日夜夜,都这般,搂着皇上。"皇帝听得受用,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有皇后一个人,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外头夹道里,那若有若无的、太监们压抑的、下流的调笑声,心头,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她搂着皇帝,搂得死紧。可那具身子,却像是,怎么暖,都暖不过来了。
(第十九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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