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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淫乱之甄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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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01集 实初私情遭婉拒 姐妹选秀皆留赐
  "把这些折子,都搬进去。"公元1722年冬,紫禁城换了主子。雍亲王胤禛在年羹尧和隆科多两员大将的扶持下,把一帮兄弟一个个斗下去,踩着血登了皇位,改元雍正。
  说这话的人,正是新皇帝。
  今夜养心殿外雪落无声,殿里灯火通宵。新皇帝一个人坐在案后翻折子,翻一页,指尖在纸上划一道,像在数还剩几个兄弟的命没算清。他生得眉心一道竖纹,眼睛细长,看什么都带着三分审。
  殿外廊下跪了一片太监,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谁也不知道,就在今晚,这片鹌鹑里有一半人,裤裆里正揣着一样他们本不该再有的东西——鸡巴。
  这事儿是三个月前开始的。
  头一个发作的是敬事房的小太监福来。那天清早起来撒尿,手往下一扶,扶空了。再一摸,摸到一根圆滚滚、热乎乎的肉柱子,正昂着脑袋跟他打招呼,蘑菇头上还挂着一滴没甩干净的水。福来当场吓软了腿——一半是尿意,一半是那根新长出来的鸡巴本身硬得发疼,像憋了三十年的劲儿,一夜之间全涌到了裤裆里这一处。
  他捏着自己那根新长出来的鸡巴,站在井边嚎了半宿,嚎到后来没了声,就剩发抖。
  三天之内,宫里的太监跟得了瘟疫似的,一个接一个发现自己裤裆里长回来了。
  有井边磕头谢祖宗的,有蹲在没人的夹道里、把裤子褪到脚踝对着自己那根新长出来的鸡巴又哭又笑的。御膳房掌勺刘保,四十好几了,扯开裤腰往里一瞧,绿豆眼瞪成黄豆,念叨了半宿"阿弥陀佛,俺老刘又是个带把儿的了,赶明儿给祖宗牌位前供俩酱肘子"。
  最稀奇的是,谁都没往外声张。
  一帮没了根半辈子的人,忽然重新有了根,头一个念头不是去报官,是先瞒着。宫里人精,人人心里都门清:这事儿说出去,不是恩典,是死罪。于是有人兴奋,有人惶恐,有人当没这回事,有人夜里偷偷撸,撸得糊了满手,又怕又爽。
  可怪就怪在——新皇帝陛下看不见。
  不是装看不见,是真看不见。
  刘保头一回壮着胆子,故意在皇帝跟前端着酱菜托盘,把腰一沉、下身往前头一挺,隔着一层薄薄的青绸裤子,那根鸡巴在底下顶出个一清二楚的包。他等着万岁爷发话,等来的却是皇帝头也不抬的一句:
  "站远些,挡光了。"刘保在靴子里直了直腰,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他算是试明白了:这位万岁爷眼里,自己仍旧是那个没把儿的奴才。那道墙堵得死死的,谁也凿不穿。
  苏培盛,御前大总管,全宫太监里最红的那一位,自始至终没露过声色。他服侍过两朝天子,见惯了宫里的脏,可眼前这一桩,连他也有些拿不准。
  这日夜里,他跪在龙榻脚边替皇帝脱龙靴,手指头解那黄绸袜时,指背一不留神,蹭过皇帝那截白生生的脚背。皇帝睡得沉,全无察觉,苏培盛却顿了顿,喉咙里那根早长回来的鸡巴,隔着袍子,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
  这天夜里,皇帝在里间睡着,苏培盛独个儿在值房拢火。他平时从不听墙角,可今夜风大,外头夹道里一阵压不住的动静,顺着墙根儿往他耳朵里钻。
  是个女人在哭。哭着哭着变了调,成了喘,成了断断续续的哼。
  苏培盛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他没起身,只侧了耳。
  夹道那头,御膳房的小太监来福,正把一个烧火丫头按在墙角的柴堆上。那丫头叫小雀,才十四,被来福从御膳房调出来烧夜炭,本是个老实的。这会儿人却被来福撩起裙摆、褪了裤子,两条腿盘在他腰上,小屁股一迎一送,被撞得直往柴堆里陷。
  "来福哥……我不行了……"小雀的嗓子都哭哑了,人却死死巴在他身上,两条白生生的腿缠得更紧,"你、你今儿怎么这么……这么大……"来福也懵。他自个儿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了这么大一根东西。三个月前那场怪病,长出来的不止是新老二,还带着一股收不住的邪火,见着个女体就想往里头钻。
  他把小雀压狠了,腰上使着蛮劲,一下一下,把个烧火丫头干得腿根直抽抽,穴口翻起一层白沫,糊得两个人交合处一塌糊涂。
  苏培盛在值房里听了半盏茶的功夫,起身,把茶盏里的冷茶哗地倒进炉灰里,没发出一句声响。
  他明白了。
  这宫里,已经不止是一个两个太监的事了。这是一片暗河,从下头烧火的小太监,到上头……谁也不敢说。
  他慢慢走回自己的床铺边上,和衣躺下。月光从窗纸漏进来,照在他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上。
  苏培盛闭着眼,心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皇帝看不见,这是天意,还是谁设的局?他这只老狐狸,得先把这水底下的深浅再探一探。
  这个深冬的深夜,养心殿里皇帝一个人数兄弟的命;殿外,一群重新长出根、憋了满肚子邪火的太监,正各自寻着今夜能下手的软身子。一根根鸡巴硬挺挺,隔着袍子,在整座紫禁城的犄角旮旯里,偷偷冒起一院子的邪火。
  次日,太后把皇帝请进慈宁宫。
  老太太盘腿坐在暖炕上,炭火熏得整间屋子暖烘烘,一股子安神香混着老皮子的味儿。她新得的两个小宫女跪在地上捶腿,粉扑扑的,臻首低垂,青丝梳得一丝不乱,一个叫春杏一个叫秋梨,都是十五六的年纪,樱桃小口含春带怯,指尖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皇帝进去请了安,坐下,捧了碗姜茶。他落座时,身后立着个掌扇的小太监,正垂手替他理后颈那块压皱的衣领,指尖顺着领口往下一探,隔着中衣,在那截汗湿的后颈上飞快一蹭,又缩回袖里,面上半分不动。
  跪在炕边捶腿的春杏,十根青葱玉指贴着太后的腿肚子,一下一下往上揉,揉到腿根处,指腹便隔着层薄绸往那袍子底下一钻,来回碾那腿根最软的一截。太后眯缝着眼受用,半句没提。
  "皇帝,"太后开门见山,"先帝爷归了天,你既承了大统,这后宫便不能空着。该选秀了。"皇帝尝了口茶,眉头都没动:"国孝刚过,儿子政务缠身,选秀一事,容后再议。"太后手里的佛珠一顿。
  "再议?"老太太尾音一挑,"你如今跟前伺候的,可有一个中用的?这后宫啊,是家,也是朝廷的脸面。你一日不选,宗室大臣们便一日有话讲。年家的女儿在后宫坐大,你当是长久之计?"皇帝不接茬,只盯着茶碗里浮着的姜丝,目光像结了层薄冰。
  殿里极静,静得能听见墙角那串念珠一颗一颗从老太太指缝里往下滚的声音。
  太后见儿子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没再逼,只慢悠悠道了句:"后宅不宁,前朝不稳。你自己掂量。"皇帝起身告退。他这一站,身后掌扇的小太监忙上前半步替他正了正袍角,弯下腰时,一只手借着替皇帝抻衣摆的势,指背正正压过皇帝那两腿之间软塌塌的一团,只一触便收回,垂着眼退回原地,像从未碰过什么。
  临出门,他眼角余光扫过跪在炕边的春杏秋梨。两个小宫女,一个正低眉顺眼给太后掖被角,一个正俯身去拾地上掉落的铜剪子,秋梨那一弯腰,后腰的旗装绷紧,勾勒出两瓣浑圆的屁股,纤腰盈盈一弯,青丝散下一缕。皇帝没往心里去,提脚走了。
  出慈宁宫门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帷帐深处有极轻的一声笑。像是哪个宫女憋不住了,又像是炭盆里啪地爆了个火星。他没回头。
  他不知道,就在他转身之后,慈宁宫里那点压着的动静,才真正开了。
  太后的儿子走了,老太太也乏了,让春杏扶着进里间歇下。秋梨留在外间收拾,一弯腰,后腰的旗装绷紧,勾勒出两瓣浑圆,纤腰细得一把掐,透过衣料都能瞧出肉的分量。
  这时,一直垂手站在门边候着的传事太监小德子,脚步极轻地挪了过来。
  "秋梨姐姐,我帮你抬这暖炉子。"他嘴上说着帮,手却往她腰上一扶,那手又热又糙,隔着衣裳烫得秋梨浑身一激灵。
  "不用你。"秋梨低声道,回头瞪他,眼睛却先红了。
  "还羞呢。"小德子把头凑到她耳后,鼻息喷在她颈窝,"昨儿夜里,在慈宁宫西暖阁后头,是谁夹着我不让走?是谁咬着枕头角、不让自己叫出声,怕惊了太后?"秋梨身子一软,手里的铜剪子当啷掉在地上。
  小德子一把将她的手腕子擒住,反剪到她背后,人就势从后头贴了上去,裤裆里那根鸡巴隔着几层衣裳,硬梆梆地顶在她臀缝上。秋梨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根鸡巴的形状——那么粗,那么烫,像要隔着衣料往她身子里钻。她那两瓣肥臀被顶得往前一送,纤腰更软了,一张樱桃小口半张,出不了声。
  "你……你疯了?太后还在里间。"秋梨压着嗓子,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后迎,两瓣屁股轻轻一扭,把那根鸡巴夹得死紧。
  "太后睡了。"小德子哑着嗓子,一只手绕过她身子探到前头,隔着亵裤,掌心整个罩住她的屄,一揉。那底下已经湿了一片,亵裤黏在腿上,透出一股热腾腾的水汽。
  "骚成这样。"小德子在她耳边笑,手指勾开亵裤,两根指头直接就钻了进去,在那一包淫水里搅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太后还没醒,你倒是先醒了。"他中指往上勾,寻见她屄里头那一点又滑又凸的嫩肉,用指腹一压一碾。秋梨猛地一个哆嗦,脚趾在绣鞋里抠紧了鞋底,喉咙里压出一声哭腔:"别、别按那儿……"小德子偏生不松手,两根指头并着,在那一点上又按又转,腾出另一只手解开她领口,顺着肚兜边探进去,五指罩住一边奶子。那团软肉凝脂般又嫩又滑,还发着汗,吹弹可破,他掌心一收,奶头早硬成了小石子,硌在他手里。
  "唔……"秋梨咬住下唇,从他指缝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喘。
  他一边揉奶一边捣穴,两处夹攻,秋梨腿软得几乎挂不住,后脑勺死死抵着他肩头,额头渗出细汗。就在这时,里间隔着糊纸的槅扇,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像有人翻了个身。
  这一声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动作齐齐一停。秋梨回头,声音发着颤:"是春杏……她跟太后睡在外榻……""她也睡不着。"小德子低笑,凑得更近,几乎把脸埋进她颈窝,冲着那槅扇抬了抬下巴,"你听听,里头的被子,响着呢。"果然,里间幽幽地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夹着若有若无的一声吸气。春杏那蹄子醒了,隔着门竖着耳朵,没敢动,也没再合眼。秋梨的脸腾地烧起来——里头那人,不知听了多久了。
  "别管她。"小德子从她屄里抽出手指,把指尖那点子粘亮亮的水抹在她下巴上,随即把人整个转过来,正面抵在墙上。
  他撩起袍摆掏出那根憋了一路的鸡巴,颜色紫红,青筋盘错,马眼处已经溢了一滴清液。他没急着进,先屈膝半蹲,把秋梨一条腿抬起来,小腿挂在自己肘弯上,另一手托着她的腰往上一送,让她的屁股离开墙面半寸。秋梨那条腿被架得高高的,屄口整个朝上张着,露出里头一汪晃动的淫水,顺着腿根往下爬。
  小德子就着这个朝上的角度,龟头抵住那湿滑的穴口,先顶开花唇,一点一点往里挤。那穴口又紧又烫,先是吞下龟头那圈棱,再一寸一寸嚼进整段柱身,勒得他又胀又爽。秋梨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声,只觉着那根鸡巴从下往上斜着顶进来,一路刮过内壁,胀得她眼泪都逼了出来。
  "进去了……"小德子喘着粗气,勒着她那条腿,一下一下往上顶,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秋梨那条腿在半空里乱晃,后腰在冰冷的砖面上磨出红印。
  他顶了十来下,忽地松开她的腿,把她整个人翻了个面,按趴在暖炉旁那张矮垫上。秋梨的屁股高高撅起来,露出腿间那道湿淋淋的缝,方才被干开的屄口还张着,一缩一缩地往外淌水。
  小德子提着鸡巴从后头一挺腰,直捣了进去。这一下比方才更深更狠,秋梨啊地仰起脖子,那声尖叫被她硬生生咬在喉咙里,只剩下一串剧烈起伏的胸口。她这跪趴的姿势,那根鸡巴从后头直捣进来,每一下都顶到最里头,顶得她两个奶子跟着前后甩,她自己伸手捂住了嘴,指节都咬得发白。
  "爽不爽?"小德子俯下身,咬着她耳尖,腰胯撞得又急又响,把她的身子往垫子上越压越低。
  "爽……爽死……了……"秋梨已经没了羞耻,回过头,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屁股拼命往后送,迎合着他的抽插,"再、再深点……我要你……"里间那头,那阵窸窣声又密了起来,分明是有人耐不住,在被窝里夹紧了腿。小德子越发来劲,抽插得更猛。秋梨两条腿哆嗦着,十个脚趾头在被褥上胡乱蜷抓,脑子里只剩那一处被反复捣开、撑满、抽离的酸胀,一浪高过一浪。
  "要射了……"小德子嗓子里压着火。
  "射……都射进来……小德子……给我……"秋梨已经语无伦次。
  小德子闷哼一声,腰眼发麻,那根鸡巴在里头跳了几下,一股热精喷了出去,全数浇在秋梨花心里。秋梨被烫得浑身一弓,喉咙里漏出一声满足的呜咽,两条腿软了下来,整个人伏在垫子上塌着腰直喘。
  慈宁宫外间,炭火噼啪作响,暖炉里的火苗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糊了纸的格扇上,交缠、耸动,像两只发了情的兽。而里头那间,太后翻了个身,睡得正沉。
  秋梨伏在垫上,亵裤还褪在脚踝,腿间一汪白浊正缓缓往外淌,混着她自己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她喘了半晌,才抬头看小德子,眼里又是羞又是媚:
  "要死了你……下次再这样,太后非听见不可。"小德子系着裤带,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得邪气:"听见才好。省得你净装那副正经样儿。"秋梨啐他一口,两人一个收拾衣裳,一个抹干净身子,外间重又归于平静,只剩下那暖炉里的火星还噼啪地响。
  皇帝什么都看不见。他眼里只有一条回养心殿的、长长的、落了雪的路。
  入夜,御花园西北角的堆秀山下,一间废弃的库房里亮着一点豆大的油灯。
  灯下坐着四个人。
  靠墙盘腿的是康禄海,原在慎刑司当差的粗使太监,生得短粗,一双三角眼,笑起来露出半口黄牙。门边斜倚着的是福顺,御前传话的小太监,面皮白净,两只手细长,像两颗随时要往人身上摸去的暗器。当中坐着的是顺子,敬事房记档的,管的是皇帝哪天翻了哪个妃子的牌,手里攥着一本破账本。最边上蹲着的是刘保,御膳房掌勺,满手油,裤裆里那根新长出来的鸡巴这会儿正撑得裤腰发紧。
  这四个人,本不该走到一处。一个慎刑司的粗使,一个御前传话的,一个记茶倒水记档的,一个颠大勺的,平日里各守各的差,眼角都不瞟一下。可三个月前那场怪病一闹,满宫太监一个接一个长回了根,这四个人也就顺着宫里新拱起来的暗流,头一回收拢到一盏灯底下。
  先开腔的是康禄海。他拿手背抹了下鼻子,声音压得很低:
  "这宫里头,长出来的,不止咱们四个。"福顺细长的眼睛一翻:"宫外头谁不知道。敬事房、御膳房、慎刑司,连御花园扫地的,昨儿我瞧见一个,蹲墙根底下对着自己那根鸡巴笑。"刘保嘿嘿一乐,插了句嘴:"笑啥,还不是头一回见着自己有根,跟得了元宝似的。"顺子没笑。他拿他那本破账本,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拍,慢悠悠开口:
  "笑归笑,乐归乐,可你们想过没有——这东西长出来了,光自己个儿知道,有屁用。"屋里顿时一静。
  康禄海那双三角眼眯了起来:"顺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福顺接话,声音更轻了,像怕墙外有人:"光有根,没处使,跟没有一样。这宫里最大的窟窿,是上头那些人,一个个都揣着个皇帝老儿,谁也没拿正眼瞧过咱们。可她们不知道,咱们裤裆里,如今都硬起来了。"刘保一拍大腿:"对喽!俺老刘在御膳房,天天给那些妃嫔贵人送吃食,瞧得真真儿的。皇后端着,华妃横着,那些个小主一个个细皮嫩肉,眼高于顶。可她们到底也是女人,是女人,裤裆里那点事儿就摁不住。"康禄海往地上啐了口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从慎刑司带出来的狠劲儿:
  "老子在慎刑司,办过多少宫里偷情的案子。那些妃嫔贵人,面上一个个冰清玉洁,蛾眉含黛,樱唇贝齿,玉肌胜雪,背地里骚得能拧出水。皇帝那根鸡巴——"他顿了顿,脸上浮起一抹说不清的嘲弄,"你们还不知道?又小,又早泄,还没等入正题就交代了。伺候谁不痛快?"这话一出,其余三个都笑了,笑得压着声,肩膀一耸一耸。
  顺子把账本往怀里一揣,敛了笑,脸上透出一种在敬事房练出来的、不动声色的阴:
  "所以我才说,这东西长出来,是天给咱们的一条路。满宫的子宫女、妃嫔,哪个不比那根又小又早泄的鸡巴强?她们久旷,咱们憋了半辈子,这不正好——"他话没说完,只拿两根指头在账本上轻轻一捻,做了个往里捅的手势。
  四个人会意,都静了片刻。刘保喉咙滚了滚,压不住兴奋:"那、那咱们往后……"康禄海一抬手,止住他,眼睛扫过其余三个,一字一句:
  "偷偷摸摸,上不了台面。要干,就干大的。皇帝看不见,这就是咱们最大的本钱。满宫都是咱们的人,满宫的窑儿都是咱们的。眼下,先把这水底下的深浅探明白——哪些宫女好上手,哪些小主耐不住,一个一个,咱们心里得先有本账。"他看向顺子:"你在敬事房,皇帝翻谁的牌、谁在谁屋里过夜,你最清楚。这账,你来记。"又看向福顺:"你在御前传话,皇帝的一举一动,你先知道。风声,你放。"再看刘保:"你在御膳房,谁的茶水里能下点东西、谁的吃食里能进人的门路,你最熟。路,你铺。"最后,康禄海拍了拍自己胸脯:"打打杀杀的粗活、见不得人的狠事,老子来。"油灯的火苗被窗缝里漏进来的北风一吹,抖了抖,四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库房外,雪下得正紧。
  顺子最后说了句,声音轻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皇帝眼瞎,就是老天爷给咱们这些断根又长根的人,留的最大的缝。这道缝,别浪费了。"灯灭了。
  外面,一个巡夜的年轻太监打墙根经过,裤裆里那根鸡巴被冷风一激,硬得像铁。他缩了缩肩,心里盘算的,是今夜雪地里哪个值夜的宫女,能被他顺手按在夹道里,补一补这憋了半辈子的火。
  景仁宫,皇后宜修端坐上首,正喝一盏参汤。
  她生得温婉端庄,眉如远山,眼含秋水,肤白似凝脂,樱唇一点,眉心一点子愁绪,像朵养在深宫的睡莲。只是这朵睡莲底下,藕已经烂了几段,且每一段,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是哪一年烂的。
  "皇后娘娘万福。"华妃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簪摇裙摆,带着一身跋扈的气场踏进来,鞋底在大理石地上敲出脆生生的响。
  "华妃妹妹来得早。"皇后笑吟吟放下盏子,却不让她坐。
  华妃也不等让,径自拣了张下首的椅子,坐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这景仁宫是她年家的偏厅。她这一落座,纤腰一扭,两团酥胸在薄薄旗装里颤了一颤,引得殿中几个小太监眼神齐齐往那高耸处飘去,又慌忙垂眼。
  "听闻太后正为选秀的事操心。"华妃挑眼看皇后,"娘娘这是又要多个妹妹来分宠了。""多为皇上开枝散叶,是好事。"皇后语气淡淡的,"妹妹一向圣眷最浓,怎么,怕新妹妹来了,分了你的宠?"华妃掩唇笑出声,笑得眼角那点子媚意直晃:
  "我怕什么。"她撩了下耳畔的珠串,"本宫能入宫,靠的是年家的军功,靠的是皇上爱重。有些出身寒微的,选进来也是当个洗脚婢的命。"话里带刺,直往皇后肚子上戳。谁不知道皇后这辈子最大的痛点,是没生养出个阿哥。
  皇后脸色没变,只把参汤往旁一搁,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她理袖口那一下,手背往后一撤,正撞着身后递茶的小太监半跪着捧上来的手,那太监一僵,指头便顺她手腕往下,抹过她藏在袖底那截凝脂般的腕子内侧的软肉,才把茶碗稳稳放回案上。皇后眼波微动,未语先笑:
  "妹妹说得是。正因如此,才该多选几个贴心的人进来,替皇上分忧。你说是吧?"这一来一往,明面上是和和气气的姐妹寒暄,暗里刀光剑影,句句见血。
  殿门边,康禄海垂手候着,眼皮耷拉,像一尊不会喘气的木偶。可那两片眼皮底下,一双三角眼正贴着地皮往上爬——先落在皇后那双藏在裙摆里的绣鞋上,鞋尖一点水蓝,鞋面上绣着并蒂莲。宜修生得端庄,一双脚更是裹得严实,玲珑纤足藏在鞋里,连鞋跟都不肯多露半分,可越是这么端,康禄海喉咙里就越发干。他想起慎刑司里听过的,皇后母仪天下,跪坐在佛堂里一炷香就是半个时辰,那双腿并得死紧,玉腿笔直,膝盖在蒲团上压出两个浅窝。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儿,若有一日他康禄海能跪到她脚边,扒下那双水蓝绣鞋,把一只裹脚布解开,那才叫把"母仪天下"四个字,从神龛上请下来。
  华妃往皇后肚子上一戳,康禄海看得清清楚楚。皇后脸色没变,可那端着茶盏的指尖微微一蜷,茶汤在盏里荡了一下。就这一下,康禄海裤裆里那根鸡巴,隔着青绸袍子,硬起来顶出一块。他把那点邪火往腔子里压了压,继续当他的木偶。
  两人斗到半盏茶,华妃忽然话锋一转,眼睛往皇后身后一扫,似笑非笑:
  "娘娘这宫里的人,倒是越发会调教了。画珠那小蹄子,眉眼间那股子劲,活脱脱第二个娘娘。"皇后手里顿了一下,跟着笑:"妹妹说笑了。画珠不过是个丫头,哪里担得起这样的话。"屋外,皇后跟前的画珠、华妃跟前的颂芝,各站在自家主子的一侧廊下候着。北风刮过,两人都不作声。
  主子们在里头斗,外头这两个下人也自有下人的盘算。
  画珠是皇后宫里的大宫女,生得一张鹅蛋脸,弯眉杏眼,樱唇雪腮,眉眼温吞,谁见都觉着是个好相与的。可这宫里头,越是看着好相与的,肚子里的主意越多。颂芝呢,华妃的贴身婢女,身段玲珑,纤腰一束,酥胸隆起,一张嘴也伶俐,跟她主子一样,惯爱掐尖。
  两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选秀,会往这宫里塞人。塞进来的人,是替皇后分宠,还是替华妃顶缸,全看主子们怎么斗。她们这些小蹄子夹在中间,图的无非是个安稳,再图个……苟活之余的那点子快活。
  画珠先开了口,眼睛还盯着屋里,话却飘到颂芝耳朵里:
  "颂芝姐姐这些日子,气色好得很哪。"颂芝心里一凛,面上不显:"画珠妹妹这是打哪儿看出来的。""打眼睛。"画珠转过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眼里有光,脸上有红。这可不是光靠搽胭脂能搽出来的。"颂芝被她说得发毛,正要回嘴,画珠已经往她这边挪了一步,凑近了,压低了嗓子,热气喷在她耳垂上:
  "你昨儿夜里,跟那个抬水的太监,在夹道里做的那桩事——我可都看见了。"颂芝浑身一僵,耳根腾地红了,红一直烧到脖子根,一张粉面涨得透红。
  "你、你胡说什么。""急什么。"画珠咯咯一笑,又压低三分,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颂芝的手背,"我又不告发你。我不过是也想……知道你那儿,被那根鸡巴捅进去,是个什么滋味。"颂芝咬着下唇,半天挤出一句:"你个小浪蹄子。"两人站在廊下,北风呼呼地吹,两个主子在里头斗得天昏地暗,谁也不知道,外头这两个贴身婢女,早已经勾起了小指,聊起了下流的、见不得光的事。
  就在这时,从夹道那头,走过来一个打水的小太监。长得倒是周正,只是年纪小,缩着肩。路过两人面前时,眼睛往颂芝胸前飞快一扫。
  颂芝慌了。
  画珠却笑得更深,随手拔下自己发间的一根银簪子,在手里把玩着,眼睛盯着那小太监的背影:
  "怎么,怕他把你卖了?"画珠把声音拖得又软又腻,"你在他跟前,不是挺放得开的么。昨儿夹道里的动静,隔着一道墙都听得见,啪啪的,跟拍巴掌似的。"颂芝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把捂住画珠的嘴:"你住口!"画珠被她捂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掰开颂芝的手,反手把一样东西塞进了颂芝的手心——是那根银簪子,簪头还带着她发间的体温。
  "拿着。"画珠眯起眼,"往后夜里夹道,别一个人去。叫我一声,我陪你去。也好叫姐姐知道,人在宫里,光有主子撑腰不算,还得有个能一起……犯贱的人。"颂芝攥着那根银簪子,指尖冰凉,一颗心却砰砰直跳。
  画珠的话说得半明不白,可颂芝听懂了。这宫里,主子们斗的是宠,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斗的是命。能有个人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搭把手、分一杯羹,比什么都强。
  她捏紧簪子,低声回了句:"……今晚,你别去晚了。"画珠闻言,笑得越发深了。
  屋里,皇后端起参汤,掩袖抿了一口,眼角不动声色地扫过窗外廊下那两个挨得很近的身影。
  她什么都没说。
  这宫里,人人都有秘密。她宜修,亦有。
  城西,大理寺少卿甄远道府上。
  甄嬛这日穿了件月牙白的缎子小袄,正坐在廊下,对着一盆南天竹出神。她是汉军旗的女子,生来一张芙蓉面,云鬓青丝,眉是远山眉,眼是含情眼,樱唇一点,贝齿轻启,年纪轻轻,一身凝脂雪肤吹弹可破,身段玲珑,曲线凹凸,模样已经出挑得让半个京城的说媒婆子踏破门槛。
  可惜说媒的哪个都比不上眼前这一个。
  温实初提着药箱站在月洞门下,局促地搓着手。他是甄家的世交之子,自幼跟甄嬛一处长大,宫中太医院的候补,模样清俊,性子却软,见了甄嬛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
  "嬛儿,"他唤她的小名,脸先红了三分,"我……我娘让我来给你把个平安脉。"甄嬛回头,笑吟吟的:"温哥哥坐。"温实初坐下,手搭上她的腕子,指尖抖得厉害,跟头一回替人号脉似的。他号脉时,另一只空着的手下意识搭上自己膝头,指尖却不老实地隔着袍摆,在自己那早就半硬起来的裆前一按,又慌忙挪开,喉咙里滚过一声极轻的咽。甄嬛的腕子又细又白,温实初几个指头搭上去,只觉得那肌肤滑得抓不住,心里一荡,忙把眼睛别开,看向那盆南天竹。他指腹压着那脉,压着压着,便忘了号脉的准头,缓缓往下滑了半寸,蹭到那截清瘦的腕骨,像被烫了似的,又猛一下缩回来。
  "我听说,"他憋了半天,终于把心里话掏出来,"宫里要选秀了。你、你这一去,怕是要被选上的。"甄嬛看着他,眸光清亮,没说话。
  "嬛儿,"温实初手一抖,差点没搭住她的腕子,"我、我不愿意你去。你若不愿入宫,我这就去求我爹,上你们家提亲。我温实初没什么大出息,可我会对你好,一辈子……护着你。"他话说得急,说完自己先喘起来,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甄嬛轻轻抽回手,垂下眼,声音又轻又软:
  "温哥哥的心意,嬛儿记下了。"她没有答应,也没有一口回绝。只这一句,像把温实初那点心思,既接住了,又轻轻搁在了一旁。
  温实初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走之前,从药箱底摸出个油纸包,塞进她手心。
  "这是……我托人寻的,上好的暖宫药饼。你……你身子弱,入冬了,垫在肚脐上捂着,暖和。"甄嬛捏着那油纸包,看他在月洞门下三步一回头地去了。
  那药饼隔着油纸,还带着温实初手心的一点余温。甄嬛低头看了一眼,不知怎的,心里竟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知道自己避不过去,甄家的门第,她这张脸,都像早写好了要往那深宫里送的一页。
  她在廊下又坐了许久,直到日头偏西,南天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她起身回房时,丫鬟浣碧迎上来,一边替她解外头的披风,一边压着嗓子道:"小姐,我听说,宫里那边最近出了桩怪事。"甄嬛"嗯"了一声,没太在意。
  浣碧却凑得更近,神神秘秘:"是咱们家的那两个相熟宫人说的,如今宫里……那些个太监,好像都长回来了。小姐您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甄嬛手里的帕子顿了一下。
  "这话也是能乱传的?"她低声斥道,"隔墙有耳,往后不许再提。"浣碧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可甄嬛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一句。深宫那一页,恐怕比她想的还要脏得多、热得多。宫里等着她的,不只是皇帝一张冷脸,还有满宫太监瞒着皇帝、偷偷硬起来的一片暗河。
  "傻哥哥。"她望着月洞门的方向,轻声道了句,声音被风吹得散开。
  选秀这天,甄嬛着一身素净的旗装,站在宫门外长长的队伍里。
  天还没全亮,宫门的朱漆在灰蒙蒙的晨光里,像一道张开的、吃人的嘴。一排排秀女花枝招展,个个绷着一张故作镇定的脸,手心里全是汗。
  甄嬛静静地立着,耳边是一阵阵压不住的窃窃私语。她身旁站着个眉眼温婉、通身书香气的姑娘,云鬓素绾,蛾眉淡扫,樱唇含丹,正是自小一处长大的济州协领之女沈眉庄。眉庄也来应选,两人重逢,几句话便倒在一处,亲得像亲姐妹,互道着这些年别后的光景。
  忽然,队伍前头一阵骚动。
  一个穿绿衣的秀女,被两个宫人从轿子里搀下来,脚下一软,差点摔了。旁边一个锦衣华服、鼻孔朝天的秀女——正是包衣出身、一向跋扈的夏冬春——嗤的一声笑了:
  "哟,这穷酸样儿,家里是几个子儿把你养大的?站都站不稳,还来跟姑奶奶争什么。"那绿衣秀女正是安陵容,松阳县丞家的女儿,家世寒微,人却生得楚楚可怜,臻首微垂,一张小脸欺霜赛雪,白得没血色,眉眼含怯,樱唇失色,被夏冬春这当众一噎,眼圈登时就红了,头低得快埋进衣襟里。
  周围秀女有的掩嘴笑,有的假装没看见。
  夏冬春得寸进尺,又斜着眼打量安陵容那身半旧的衣裳:"瞧瞧这料子,都洗得发白了。就这样的,也配站进这宫门?"安陵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身子晃了晃。
  甄嬛看不过去,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这位妹妹脚下有些不稳,大家同是来应选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若叫宫里姑姑听见,于妹妹们前程也无益。"夏冬春上下打量甄嬛一眼,见对方衣着虽素,气度却高,一时没敢造次,只啍了一声,扭过头去。她这一身锦衣华服,脂粉堆得厚,眉画得高,衬得那张脸倒也有几分艳色,只到底是骄纵堆出来的。
  安陵容感激地望了甄嬛一眼,轻声:"多谢姐姐。"她这一低头,正立在甄嬛身后的小卓子借递名签的势,袖口往下一沉,指背隔着衣料,在甄嬛并紧的大腿根上极轻一擦。甄嬛脊背一僵,面上不显,只把脚步往旁让了半寸。
  甄嬛回她一个安抚的笑:"妹妹别怕。"沈眉庄也凑过来,扶了安陵容一把,温声道了句"当心脚下"。三个女孩子站在一处,倒成了这一长队秀女里,难得的和气温软。
  就在这时,宫门"吱呀"开了。
  门后站着排宫女、太监,个个低眉顺眼。领头的瘦高个白面太监,叫小卓子的,一双眼专往几个身段好的秀女腰上、臀上溜,面上却是一派恭敬,请众秀女入内。那几个秀女的身段是真真儿的曲线凹凸,柳腰款摆,肥臀浑圆,直叫小卓子喉咙里那口邪火一阵阵往上拱。
  没人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在安陵容和甄嬛之间来回梭巡时,喉咙不动声色地滚了滚,裤裆里那根鸡巴,随着视线,一点一点,不安分地往上一翘。
  恰好站在他正前方、脸不敢抬的安陵容,眼神无意间往下一扫——顿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住。
  她看见了。
  那太监的袍子底下,支棱起一个分明不该有的形状。那形状那样突兀,那样狰狞,硬生生把青绸的袍摆顶起了一小片。
  安陵容飞快别开眼,一颗心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脑子里轰轰地响:
  太监……太监不是该没有那根鸡巴的吗?
  她不敢声张,只把这事儿死死咽进肚子里。眼前那根顶起来的形状,像一根烙铁,烫进了她初入宫的第一步。
  她跟着队伍,一步步,迈进了那道朱红的、吃人的门。
  身后,小卓子的眼睛追着她的背影,又往她纤细的柳腰、圆润的肥臀上溜了一圈,舌头在齿间轻轻一舔。
  队伍进了宫,穿过一道又一道朱墙,最后在一处偏殿前停下,等各宫的姑姑来领人。
  安陵容低着头,心跳还没平复。她偷眼去瞧那小卓子,只见那人已经收了那副不老实的样子,正恭恭敬敬地跟一个上了年纪的姑姑回话,一副老实奴才模样。
  她攥紧了袖口,指甲掐进掌心,忽然不确定起来:自己方才,是不是看错了?
  可那根顶起来的鸡巴,那样分明地烙在她眼里,任她怎么回想,都抹不掉。
  选秀,正式开场。
  而那一夜之后,将要在深宫各处上演的、唯有皇帝一个人看不见的荒唐,也随着这道门,悄悄拉开了帘子。
  (第一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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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02集 甄嬛怠选被常在 世兰妒忌赐偏殿
  "下一名——"唱名的太监尖着嗓子,拖着长腔,从喉咙里挤出的每个字都像蘸了蜜,又像淬了毒。他拖腔的当口,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头借着唱名的长音,寻着袍缝,在自个儿大腿根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两挠,像在借这点动作,压住裤裆里那根天不亮就硬起来的鸡巴。
  保和殿里的深冬还盘在梁上不肯散。金砖地冷得能照出人影,两排太监宫女雕像似的戳在两侧,手垂得笔直,眼皮耷着,谁也不敢抬。可谁也不敢抬的眼皮底下,有一半人裤裆里正揣着一根不该有的东西,被厚厚的青绸袍子兜着,只有他们自己觉着沉甸甸、热烘烘。
  皇帝靠着椅背,半阖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他听秀女报姓名听了一晌午,早倦了。一个个花团锦簇地跪进来,又一个个千篇一律地退出去,像流水,流不进去他心里半点。
  直到那个穿月白衣衫的身影,袅袅进了殿,跪下,头也不抬,声音清凌凌地报了一句:
  "臣女甄嬛,拜见皇上,太后,皇后娘娘。"皇帝手里的茶盏停在了半空。
  他慢慢坐直了身子,隔着那十二旒晃动的珠帘,把跪在金砖地上的甄嬛,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那张脸,他是先看见眉,再看见眼,最后才看见那抿着一丝冷的唇角。那眉是远山黛,那眼是秋水含情,那唇是樱桃一点,凝脂雪肤,云鬓如墨。越看,越觉得心口发紧。他这几年里头一次觉着,这满殿的秀女,个个脂粉堆出来的假脸,唯独眼前这个,剥光了那些脂粉,底下还藏着一张他梦里见过千百回的脸。
  像。太像了。
  像他记忆深处那个已经死透了的、怎么想都捞不回来的女人。
  皇帝攥紧了茶盏,指尖在青花瓷上磨出了细微的响。他裤裆里那点可怜的东西,本该有点动静,可他身子干涸惯了,这会儿只觉着心口烧,胯下却软塌塌地趴着,半寸都起不来。他脸上没露,只把那股子见不得人的燥,全咽进喉咙里。
  太后坐在一侧,手里的佛珠"啪"地停了。停珠那一瞬,替她揉肩的小宫女手上的劲没松,指腹顺着她后颈往脊沟里抹下去两寸,正压在一处僵硬的穴上。太后身子一颤,勉强稳住坐姿,只当是揉肩。
  她看清了那张脸,也看清了自己儿子那副失了魂的呆样。老太太的脸色一层一层沉下去,胸脯起伏了两下,忽然把声音拔高:
  "这'甄'字——"满殿一滞。
  太后顿了顿,故意把每个字嚼得又慢又重:"甄,犯了皇帝的名讳。这名儿,留不得。"殿里静得能听见皇后的呼吸停了一下。华妃斜在皇后后头,本来懒洋洋地拿护甲捻着垂到肩头的一缕青丝,闻言,那双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像只闻着血腥的猫。她那拈发的护甲,顺着发梢往下滑,锐尖轻轻点过自己雪腻的颈侧,又落到锁骨窝里,慢悠悠地,剜了一下,仿佛那话里的痛处,得靠这一下,才能压得下去。
  跪着的甄嬛没抬头,可所有人都看见,她伏在金砖上的那双手,指尖轻轻往掌心一缩。
  皇帝没接太后的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太后都以为这事要成,才听见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像隔着层冰:
  "母后言重了。先帝在时,朝中多的是甄氏为官,不必因这一字就断人前程。"他顿了顿,眼睛仍黏在甄嬛脸上,舍不得挪开半分:
  "何况她模样清白,进退有度,倒有几分先皇后的品格。"太后手里的佛珠,一声脆响,线当场断了,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满殿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谁都知道先皇后纯元是皇帝心里一根碰都碰不得的刺,如今这刺,皇帝自己当众提了起来,还安在一个素不相识的秀女头上。这话里的分量,比"留牌子"三个字还重。
  皇后端坐一旁,脸上的笑僵得几乎挂不住,藏在袖里的手,早已攥得指节发白。
  皇帝一抬手,声音落定:
  "留牌子。"太监尖声唱出来:"甄氏,留——牌子——"那一嗓子拖得老长,像一根钉子,把甄嬛的后半辈子,从这保和殿的金砖地里,一直钉进了这座吃人的紫禁城。
  甄嬛叩首谢恩,声音依旧平稳,只她自己知道,藏在袖中的十根指头,抖得厉害。
  太后霍地起身,拂袖而去。当下满殿人跪了一地,便有那眼尖的宫女,趁乱扶太后起身时,十根手指并着,替太后把散开的衣襟往腰下抻了抻,指背装作无意,蹭过太后那截裹在凤袍下的小腹。太后被这一蹭,心头火更旺,一甩袖子,谁也不看,抬脚便走。
  只有皇帝,还坐在原处,隔着珠帘,看着甄嬛退出去的那一截背影,久久没动。
  殿选散后,秀女们鱼贯而出,留的留,哭的哭。保和殿外的长廊上,皇后和华妃前后脚出来。
  华妃走在后头,忽然驻足,回望保和殿的方向,用护甲轻轻点着下巴,似笑非笑:
  "皇后娘娘,您说,方才那张脸,像不像一个人?"皇后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妹妹又胡说了。天底下相像的人多了去,何须多心。"她说话间,身后跟着打伞的太监往前凑了半步,那伞柄一沉,另一只手便顺势扶上她的后腰,隔着宫装,在腰窝那里暖了一暖,才垂下去,眼观鼻鼻观心。
  "我哪有多心。"华妃"咯咯"笑出声,头上的珠钗直晃眼,"我是替娘娘您,多心呐。您没瞧见,皇上看那甄氏的眼神,活像要把人从里到外都吞下去。"她凑近半步,压低了嗓子,热气喷到皇后耳后:
  "像极了纯元,还不止。比纯元还鲜嫩,还水灵。这样的娇人儿进了宫,娘娘这正宫的位置,怕是要睡不安稳了。"皇后脸色没变,只把袖口理了理,声音依旧温温的:
  "妹妹这张嘴,越发没个把门的了。仔细风大,闪了舌头。"华妃笑得越发张狂,扬长而去,只丢下一句飘进风里:
  "我替姐姐守着这张脸,往后有的是热闹看。"皇后立在原地,望着华妃摇摇摆摆远去的背影,那点子温婉的笑意,一点一点地从眼角眉梢褪干净,最后只剩下一层冷。
  华妃一路摇回翊坤宫,进了门,屏退左右,才把头上的一支点翠簪狠狠拔下来,往妆台上一摔。她对着铜镜,指尖按在鬓角,逼着自己把那股子火压下去。可越是压,下腹越热。她想起方才在殿上,皇帝看那甄氏时,喉咙滚动的那一下,还有那双越攥越紧、青筋都绷起来的手。华妃眯起眼,舔了舔涂着蔻丹的薄唇。她年世兰要的男人,从来是床上能叫她服软的那一种,如今这宫里,倒有的是人肯替她出这口火。
  皇后回到景仁宫,才在软榻上坐下,首领太监江福海就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玫瑰水,跪到榻前,替她脱去鞋袜。宜修的脚生得极好看,窄窄一双玲珑纤足,脚背雪白凝脂般,脚趾根根饱满粉嫩,被那盆热水一浸,白里透出点粉来。江福海跪着,两个拇指抵在她脚心,一下一下地揉,眼睛死死盯住那一截泡在热水里、愈显莹润的脚背,喉咙悄悄滚了一下,裤裆里那根鸡巴,被这跪捧的一眼,勾得往上顶了顶,把袍摆撑起一块。他强撑着不抬头,只把鼻息放得又轻又绵,全喷在皇后那截光裸的、玉琢似的脚踝上。
  "娘娘今儿累了。"江福海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抠出来,两只手还捧着皇后的脚,不肯撒,"奴才给您捏松快了,夜里也好安枕。"皇后浑不知这跪在脚边的奴才起了多大的邪念,只阖着眼受用,像尊入了定的菩萨。江福海的头低得越深,那根鸡巴就顶得越狠,顶到最末了,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喘,又死死咽了回去。他这烧了半辈子的邪火,如今全系在皇后这一双脚上。
  落选的秀女杏儿,是哭着从偏殿出来的。
  杏儿生得一张小圆脸,眉眼还没长开,腮上犹带团皱的稚气,却是白生生长开的美人坯子。她家小门小户,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她送进这宫门。本想着搏一搏,如今却被刷下来,人还没出宫,眼泪已经把脸糊得跟水洗过似的,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一个引路的太监后头,往西边那排偏房走。
  领她走的这太监姓魏,敬事房的采买,生得一张面团团的脸,见人三分笑,谁瞧见他都当是个好脾气的和事佬。只有杏儿满心委屈,压根没注意,走在她前头这主儿,走两步便侧过眼来,在她那哭得一起一伏的胸脯上,狠狠溜上一圈。
  "姑娘这是往哪儿哭去。"魏太监忽然横过一步,挡在她前头,笑得眯起眼,"落选了,是福不是祸。外头那苦日子,哪比得上宫里自在。"杏儿抽抽噎噎没答话。
  "偏房腾出来了,姑娘先擦把脸,喝口热茶,缓缓再走。"魏太监说着,不由分说地扶住她手腕,往墙角一拐。那道门"吱呀"合上,落锁的"咔"声,在杏儿耳朵里炸了一下。
  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了偏房那张硬梆梆的土炕上,四壁灰扑扑的,只一扇小窗透进点昏沉沉的光。魏太监背着手站在她跟前,那张面善的脸,此刻在逆光里,笑得诡。
  "你、你做什么……"杏儿慌了,往炕里缩。
  魏太监不答,只欺身过来,一条腿跪上炕沿,把她那只缩着的手腕子捉住,反手按在头顶。他个子不算壮,力气却大得邪乎,杏儿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哭什么。"他凑到她耳边,一口热气温吞吞地吹进她耳蜗,"宫里等着你的,是你从没尝过的好东西。外头男人都知道没根儿的太监最会疼人,你倒好,得了便宜还哭鼻子。"他一边说,那只空着的手已经探进她裙摆,隔着一条薄薄的亵裤,掌心整个盖住了她的屄。那口屄被滚烫地一捂,杏儿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两条腿不自觉地并了并,又徒劳地松开,一股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热,从下腹直往脑门上涌。
  "湿得倒快。"魏太监抽出手,两指并着在她下巴上抹了一下,指腹上亮晶晶地挂着一道水印子。他把那两根手指送到嘴里,嘬得"啧啧"响,眼睛却盯着杏儿,"姑姑们没教过你会馋男人的,天生的浪。进了宫,连落选的都能叫人伺候得骨头发酥,你倒还学那贞节样。"杏儿别过脸,眼泪又往下滚,喉咙里挤出半句"放开我",尾音却在那个"我"字上软了下去。她不是不想挣,是那太监剥她衣裳的手实在快,外袍一扯,盘扣一颗颗挑开,露出里头月白的小衣,两团酥乳把那薄薄一层料子绷得颤巍巍的。
  魏太监没收着力,一把连着小衣兜头扯下来。那两只奶子失了束缚,在昏光里白得晃眼,雪乳颤巍巍,奶头叫冷风一激,早立成两颗红珠子。他低下头,也不急着咬,先拿鼻尖去拱她左边那颗奶头,拱得杏儿浑身一抖,才一张嘴,连着大半个乳晕就裹进嘴里,舌头打着圈地舔,喉咙里发出"咕嘟"的响。
  杏儿咬住下唇,从牙缝里漏出细碎的喘。两条腿在炕沿上越蹬越乱,也不知道是要踢开他,还是要把他往自己身上带。
  魏太监啜够了奶,抬起头,嘴还衔着她那颗奶头,含糊地哄:
  "把腿抬起来,哥哥叫你尝尝,什么叫真男人。"他半跪起身,一手捞起杏儿一条腿,把她的绣鞋和罗袜连褪了,让她那截白生生的藕臂似的小腿架在自己臂弯里,玉足纤巧,另一手勾住她胯间湿透的亵裤边,往下一扯。杏儿的屄没了遮拦,登时露出一道粉嫩的缝。两片花唇早叫那些水浸得又滑又亮,半张半合地翕动着,跟一张饿极了的小嘴似的,中间那汪水,亮晶晶地顺着腿根往下爬。
  魏太监喘着粗气,解了裤带。那根鸡巴"啪"地弹出来,又粗又黑,柱身盘着几条青筋,紫红的龟头前面,马眼已经渗出一小滴清液,拉成丝地往下坠。他单膝跪进杏儿两腿之间,那条白腿仍架在臂弯里,腿根被掰得朝上,穴口整个朝天敞着。
  他没急着进,先拿龟头去碾她的穴口,顶着两片花唇中间那道缝,上下滑了两滑。杏儿被他蹭得腰眼发软,那口嫩屄止不住地往外淌水,把龟头都糊得油亮。魏太监这才把龟头对准那汪水淌出来的口子,慢慢往前送。
  杏儿"啊"地短促叫了一声,那声音又痛又急。她只觉着下身被一样滚烫的硬物一寸寸撑开,先是龟头那圈粗棱挤进穴口,紧接着整段柱身就斜着从下往上顶了进来,一路刮过她内里那层嫩肉,胀得她眼前直发白。那是一种既陌生又把人逼疯的满,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把她的魂儿从下身往喉咙里顶。
  "进去了。"魏太监勒着她那条腿,腰胯往前一沉,抵到最里,才闷声叹,"真紧,才进去就把人夹得死死的。果然是个没叫人开过苞的雏儿。"他没给她喘匀气的功夫,搂着她那条腿就开始一下一下往上顶。杏儿被顶得后腰在稻草上磨,两个奶子随着冲撞一上一下地耸。起初她还咬着唇不肯叫,可那根鸡巴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她里头那点酸胀一阵阵地往上翻,到底没忍住,仰着头"嗯嗯啊啊"地叫起来,眼泪和着口水糊了满脸。
  "说,是不是比落选的委屈痛快多了?"魏太监一边顶,一边俯下身去嘬她奶头,声音含糊,"这宫里的太监,十个里有九个都长回来了,家家夜夜有男人。你个小妮子,往后就做了我的暖房,日日喂饱你,可比出去配个庄稼汉强百倍。"杏儿已经说不出囫囵话,两条腿死死绞着他的腰,脚趾在冰凉的炕席上乱抓,只知道拿身子往下迎。魏太监又顶了十来下,忽然松了她那条腿,把人整个翻过去,按着她后腰,让她跪趴在炕上。
  杏儿两瓣圆臀高高撅起来,腿间那道被干开的缝稀里哗啦地往外淌水,白沫顺着大腿蜿蜒。魏太监扶着她那两瓣肥臀,先拿龟头在她穴口蹭了蹭,把那翻出来的嫩肉又顶回去,才扶着那根鸡巴,从后头一挺腰捅了进去。
  这一下捅得比方才更深更狠,杏儿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撑在草垫上,十指死命抠紧。那根鸡巴从后头斜斜地捣进来,每一下都撞到她最里面那点要命的软肉上,撞得她两个奶子悬在半空乱甩,她自己伸手想捂住嘴,指节都咬得发白,可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浪叫,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爽不爽?"魏太监俯下身,咬着她耳尖,腰胯撞得又急又响,两个卵蛋一下下拍在她臀肉上,啪啪声混着断断续续的哭叫,在偏房里响成一片。
  "爽……爽死了……"杏儿疯了似的回头,泪汪汪地望着他,屁股拼命往后送,"再、再深点……我要你……""要命的小浪蹄子。"魏太监被她这浪样勾得红了眼,掐着她的腰,抽插得又急又狠,那根鸡巴每回都整根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顶到底,把她的屄操得翻出一圈白沫。
  杏儿再也说不出话来,只剩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猫叫似的呜咽。她两条腿哆嗦得站不住,全靠魏太监掐着她腰才没瘫下去。到了最后,魏太监闷哼一声,腰眼发麻,那根鸡巴在她屄里连跳几下,一股又一股的滚烫精液喷了出来,全浇在她花心里。
  杏儿被烫得浑身一弓,喉咙里漏出一声餍足的抽泣,整个人软下去,伏在草垫上直喘,白浊混着她自己的水,从被撑开的穴口缓缓往外淌,滴在炕席上,积了一小滩。
  魏太监抽身出来,提起裤腰,系着带子,俯身在她汗津津的背上亲了一口:
  "记住你魏爷。往后夜夜来这偏房,别叫我等。"杏儿伏着没动,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声音又软又腻,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应承,还是没了力气。
  殿选过后,皇后宜修是头一个到养心殿来的。
  "臣妾恭喜皇上,又得佳人。"她行了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婉,"臣妾方才在殿上瞧见那甄家的女儿,模样是真好。皇上眼光,从来是顶好的。"皇帝"嗯"了一声,面上看不出喜怒,只问:"皇后这么晚来,就为说这个?"皇后赔着笑,先在榻边坐下,亲手给皇帝续了茶,才斟酌着开口:"臣妾是想,这新妹妹既入了宫,位分上,总该有个妥当的安置。皇上可有成算?"皇帝看她一眼。
  皇后忙道:"臣妾绝无干涉之意。只是这选秀一事,名分得先定好,才好在宫里安置。臣妾是想着,甄氏才貌俱佳,得皇上青眼,想来少说得是个贵人……"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皇帝听出了里头的门道。他淡淡打断:"皇后的意思,是嫌朕给得快了?"皇后赶紧摇头,笑得更软:"臣妾哪敢。臣妾不过是想,宫里位分有限,前头还有几个老人没着落。若这新入宫的妹妹位分给得过高,怕惹得旁人眼红,于她、于后宫,都不安稳。皇上以为呢?"皇帝不置可否,只捏着茶盏,半晌缓缓道:"既如此,就先封个常在吧。等来日侍寝,再议。"皇后心里一松,面上却更恭顺:"皇上圣明。"她又陪着说了几句闲话,便告退出来。
  出养心殿时,皇后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冷下去。她知道自己这一着,把甄嬛的位分往下压了一等。可这还不够。那张酷似纯元的脸,是最大的祸患。太后不满,她宜修,更容不得第二个纯元再活生生站到皇帝眼前来。
  皇后走后,皇帝独坐灯下,眼前尽是那张脸。他抬手,覆在案上一幅旧画上。那画里,是个眉眼温婉的女子,早已故去多年。皇帝的指尖在那画中人的眉眼上,轻轻摩挲,喉结上下滚了滚,胯下那点东西,终究还是软塌塌地没起来半点。他想起甄嬛那张脸,想起她退出去时那截挺直的脊背,心里又痒又空,最后只叹了口气。
  养心殿外,皇后尚未走远。她在夜风里拢了拢斗篷,忽然对跟着的贴身大宫女画珠道:
  "闲月阁那边,派个人盯着。新来的那几个,谁跟谁走得近,谁又跟哪个太监眉来眼去,都给我记下来。"画珠应了声,垂着头。
  皇后压低声音,冷笑一声:"这宫里,如今是越来越不对劲了。本宫得先下手,免得哪日让人反咬一口。"新入宫的秀女各归其位。甄嬛封了常在,按例先安置在西偏的闲月阁,位分不高不低,不显眼,也不至于太寒酸。
  这日,众嫔妃按例到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上首坐着皇后宜修,温婉端庄,云鬓华服,笑里藏刀。下首第一位正是华妃,簪摇珠晃,丰乳纤腰,一派气势,眼睛似笑非笑地在众妃嫔身上扫。
  再往下,还有几位老人:端妃,久病不出;齐妃,憨直胆怯;敬妃,性子淡薄。加上新入宫的沈眉庄、安陵容、甄嬛,以及几个更低位的常在答应,满满坐了一屋子。
  华妃最会挑软柿子捏,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先落在沈眉庄身上。
  "哟,这就是沈家的女儿?"华妃掩唇一笑,"生得倒是端庄。可本宫听说,你爹不过是个四品官,怎么你这做派,倒摆得比正宫娘娘还大。"沈眉庄脸色微白,却不失礼数,只低声道:"臣妾不敢,全凭娘娘教训。"她这一屈膝,跪坐在蒲团一边的敬事房太监借着递手炉的势,指头往她并紧的膝弯里一勾,又飞快缩回。沈眉庄腰身一僵,强自把背挺得更直。
  华妃闻言,反而笑得厉害:"本宫教训你做什么?本宫是怕皇后娘娘不懂,白疼了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这话又拐了个弯,去戳皇后。皇后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妹妹多虑了。新人刚入宫,诸事还生疏,慢慢教便是。"华妃没讨着便宜,又转头去瞧安陵容。安陵容生得楚楚,家世却最寒,头埋得极低,大气不敢出。
  "还有这个。"华妃用护甲点着安陵容的方向,"听说是县丞家的女儿?这腌臜地方出来的人,也能站到本宫跟前来?"安陵容眼圈一红,臻首低垂,几缕青丝贴着她那苍白的小脸,几乎要落泪。她和甄嬛初入宫时,早在那宫门口撞见过小卓子袍底支棱起来的东西,那根烙铁似的形状,这些日子夜夜在她梦里翻搅,越想越怕,越怕,身子越发地热。这会儿被华妃当众点破出身,羞耻和那点说不清的燥搅在一处,抖得越发厉害。
  甄嬛在一旁,袖中的手攥了攥。她与安陵容同命相怜,眼看得妹妹受辱,便要开口。
  沈眉庄却先一步,悄悄按住甄嬛的手,冲她极轻地摇了摇头。
  甄嬛会意,终是忍住了。这宫里,莽撞出头,只会招来更狠的刁难。
  华妃见无人应战,越发得意。她一一看过去,把齐妃的怯、敬妃的淡、几个新常在的慌张,挨个儿点了名地取笑。最后,目光落到甄嬛脸上,那点子笑意,忽然变得又毒又酸:
  "还有个甄常在。本宫听说,殿选那日,太后娘娘说你字里犯了忌讳,是皇上力排众议,才把你留下的。"她拿帕子掩着嘴,笑得意味深长,"能得皇上这般青眼,甄常在好本事啊。也不知是凭才艺呀,还是凭这张……脸。""脸"字咬得极重,满屋人的目光,都跟着落到甄嬛脸上。有人眼里是嫉妒,有人是探究,只有华妃,眼底烧着一团压都压不住的火——这张脸,这张活脱脱第二个纯元的脸,是扎在她心口的一根刺。
  甄嬛不怒不恼,只起身一礼,不卑不亢:
  "臣妾蒲柳之姿,蒙皇上眷顾,实乃天恩。臣妾惶恐,不敢当娘娘谬赞。"她不接"脸"这个话茬,也不接太后名讳那桩旧事,只把一切归到"天恩"上头,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华妃一噎,没占到便宜,脸色沉了沉,还想再发难。
  沈眉庄忙打圆场:"臣妾等初来乍到,礼数生疏,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娘娘们宽宥。"皇后这才淡淡开口,把话头拨开:"好了,既是一家人,往后相处的时候长着呢。都回吧,仔细别误了当差。"众人这才起身告退。
  这一场请安,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甄嬛出了景仁宫,才发觉自己后脊的冷汗,已经把里衣浸湿了。她走在前头,耳边嗡嗡回响着华妃那句"凭这张脸",心里把那张脸、那名讳、那先皇后,串成了一条隐隐作痛的长线。
  请安散后,各宫主位各回各宫。
  闲月阁这边,甄嬛带了个叫流朱的小丫头跟着。沈眉庄的贴身宫女采月、安陵容的宫女宝娟,也都跟在自家主子后头。
  几个小丫头走在末尾,年轻面嫩,个个是水葱似的美人胚子——流朱生得机灵清秀,采月白净丰腴,宝娟娇小可人——没主子那么紧绷,难免凑到一处嘀咕。
  "我听说,"采月压着嗓子,眼睛亮晶晶的,"宫里如今可不太平。"宝娟一听就来了兴致:"怎么个不太平?"采月左右瞧瞧,把声音压到最低:"我也是听人说的,说这宫里,太监们……都长回来了。你们可听见了?"流朱吓得一缩脖子:"采月姐姐,这话可不敢乱说!叫人听见要掉脑袋的!"采月"嘁"了一声:"就你胆儿小。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谁不知道。就没人敢明说罢了。"宝娟也凑上去,脸上红扑扑的:"那、那到底是不是真的?"三个小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敢打包票,可脸上都带着那点又怕又好奇的神色。
  正说着,夹道那头,一个挎着水桶的小太监低着头走来。走近了,冲几个姑娘行了个礼,眼睛却不老实,挨个儿在她们脸上、胸前溜了一圈。
  采月登时住了嘴,拉着姐妹们往边上让。几个姑娘都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那小太监过去了。
  采月这才回头,冲着几个姐妹挤挤眼,压低声音道:"你们瞧见他裤裆没?""呀!"流朱和宝娟同时捂住脸,又羞又想看,闹作一团。
  甄嬛走在前头,听见身后几个丫头打打闹闹,回头低声斥了句:"都稳重些。"几个丫头这才收了声,规规矩矩跟上去。
  夜里,闲月阁的灯熄了,甄嬛睡下。流朱和翠果在偏房睡通铺,两头挨着。翠果年纪更小,才十三,一张小脸瓜子样,白白净净,怕黑,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声问流朱:"流朱姐姐,采月姐姐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流朱闭着眼,含糊道:"睡你的觉,别瞎打听。"翠果"哦"了一声,又翻了个身。过了会儿,她又道:"那……太监长了根鸡巴,是不是就不会欺负人了?"翠果"哦"了一声,又翻了个身。过了会儿,她又道:"那……太监长了根鸡巴,是不是就不会欺负人了?"流朱被她问得烦,翻过来戳她脑门:"傻丫头,长了根鸡巴,才更会欺负人。往后夜里关好门,别乱跑,知道没有?"她翻身的当口,通铺下头那一层草褥子里,不知哪根秆子硌着她腿间,戳得她两腿并了并,尾音也打了个颤。
  翠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深宫的夜里,那扇没关严的门缝外,正有一双眼睛,把两个小丫头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那眼睛在黑暗里转了两转,又悄没声地隐了去,像一条钻惯了墙缝的蛇。
  苏培盛奉了皇帝的差事,往敬事房走一趟。
  名义上,是去查甄常在的家世底细,顺带问问她入宫后可还习惯。可他这只老狐狸,脚比嘴诚,拐着拐着,就拐到了敬事房后头那间极少有人进的偏院里。
  敬事房管着皇帝临幸妃嫔的记档,也管着宫里太监、宫女的花名册。深宫犄角旮旯的事,没有比这儿更全的。
  苏培盛推开门,屋里值夜的小太监顺子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口水糊了半张花名册。
  "起来。"苏培盛踢了踢凳子。
  顺子一个激灵,见是苏培盛,吓得跪下去:"苏公公,奴才该死……""少废话。"苏培盛压着嗓子,"把你手上新记的宫人册子拿来。再问你一句,近来这宫里,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顺子脸色一变,左右看看,凑上前,声音压得极低:"苏公公,您是明白人。小的不敢瞒您。这三个月,各宫的太监,十个里有九个,都……"他做了个手势,往自己裤裆一比,"长回来了。"苏培盛面不改色:"什么时候开始的?""快仨月了。"顺子咽了口唾沫,"先是敬事房的福来,后头一传十、十传百。如今长春宫、景仁宫、永寿宫,连御膳房的刘保、康禄海那帮子,都传遍了。谁都不说破,可谁都知道。"苏培盛捻着指头,又问:"皇上那儿,可有人提起过?"顺子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哪敢呐!皇上跟前,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差事。谁敢去戳这层窗户纸,谁就是头一个死。"他说这话时,那根刚长回半年的鸡巴在裤裆里不老实,被他一撩长袍角,遮了遮,两眼还偷偷往苏培盛的裤缝处溜了一眼。
  苏培盛冷哼一声。他早料到是这样。
  他也没再问,只翻了翻册子,把甄嬛家世那一页记在心里,便起身要走。
  快出门时,他脚步一顿,又回头道:"今夜这话,出了这间屋,你烂在肚子里。记下了?"顺子连连磕头:"奴才省得,奴才省得。"院门在苏培盛身后合上。
  苏培盛没回养心殿。他拐进了一条更偏、更黑、连月光都照不进的窄巷。
  巷子深处,有动静。
  他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听了一会儿。
  是两个人。听声儿,男的是哪个宫里的粗使太监,嗓门粗;女的是个上夜的小宫女,压着嗓子,又怕又黏。两个人正缠在一处,谁也舍不得撒手。
  "公公……别在这儿……会被人听见的……"那宫女带着哭腔,尾音却软得往下坠。
  "就这儿最清净。"那太监哑着嗓子,"忍了一晚上,憋得慌。乖,把腿抬高点,靠着我。"那宫女"嗯"了一声,身子像是靠上了墙。接着便是衣料摩擦的窸窣,是那太监解她裤带的悉簌声,又忽然静了一瞬。
  "都湿透了。"那太监低低地笑,"还装。""人家……没装……"宫女的声音颤着,"就是……就是怕……""怕什么,哥哥给你捂着。"那太监一声闷哼,像是把人抵在了墙上。苏培盛听得出,那宫女一条腿被抬了起来,裤脚蹭着砖墙,窸窸地响。随后是一声极轻、又极黏的"咕唧",那是龟头挤进湿滑穴口时,被里头的淫水含住、又慢慢撑开来的水声,在无人的窄巷里,听得人耳根子发烫。
  "啊……进去了……"那宫女倒抽一口气,声音抖成了几截,"好、好胀……""这就胀了?"那太监哑声笑,胯下一动一动,一下下撞起来。那阵又湿又密的"啪、啪"声,混着两个人交叠的粗喘,贴着墙根往苏培盛耳朵里钻,"你个小骚货,上夜也夹着个空穴睡不着,是不是?""不是……不是……"那宫女也不知是应他还是驳他,声音里带着哭,又带着藏不住的娇,尾音被那太监顶得一荡一荡,断断续续。巷子里那截砖墙,便跟着那一下下的撞击,极轻地嗡着,像也在跟着颤。
  苏培盛没有再往前。他站在原地,听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这宫里,已经烂到根上了。而皇帝,还坐在那挂满旧画的养心殿里,守着一张故人的脸,睡得正沉。
  是夜,皇帝宿在养心殿。
  他不会招幸任何妃嫔,至少今夜不会。他那颗心,还悬在保和殿那张酷似纯元的脸上,落不下来。
  殿内只留苏培盛一人值夜。烛火跳了下,皇帝忽然开口:"苏培盛。""奴才在。""你去查查,甄常在,家世底细,性子如何。"皇帝闭着眼,"还有,她在宫里,可还习惯。"苏培盛应下,低头退出。
  出了殿,他站在夜风里,抬头望了望那轮冷月。他知道皇帝是要抬举这个甄常在了。而皇帝要抬举的人,从来是这宫里众矢之的。他又想起这些日子暗里查出来的那些事——满宫太监都长回了鸡巴,皇帝却瞧不见。这怪事,跟眼前这个甄常在入宫,有没有干系?他说不准。
  苏培盛拢了拢袖子,往敬事房的方向又走了一趟。今夜,他要借着查甄嬛家世的由头,再去探一探那水底下的深浅。
  而此刻,宫城外的甄府,甄嬛离家的那个深夜,温实初独自坐在药房里,望着满桌的药材发呆。他心里乱得很。他知道甄嬛入了宫,封了常在,也知道自己那点心思,从她说出"记下了"三个字起,就已经死了九成。可还有一成,在他心里,像一株冻不死的草,怎么按都按不下去。
  这深宫的一夜,各人各怀鬼胎。
  皇帝梦见了一张脸,梦里他压着那娇人儿,却使不上半分力气,早早泄在了裤裆里,醒来时腿间一片冰凉,他又羞又怒,砸了案头的茶盏。太后在慈宁宫辗转难眠,眼里全是那张要命的、酷似儿媳的脸。皇后在灯下拨着佛珠,数着自己还能忍几年。华妃对着铜镜,一点一点卸着脸上的脂粉,心里盘算着明儿该给哪个新来的下马威。
  闲月阁里,甄嬛已经睡去,梦里还在殿选那一跪一立里打转。流朱和翠果挤在偏房,睡得迷糊。安陵容抱膝坐在床头,眼前一遍遍闪过那太监袍底下支棱起来的形状,越想越怕,越怕,身子越发燥热。她把两条玉腿并得死紧,却拦不住腿间那阵陌生的、黏腻的潮意,只能咬着被角,恨自己这见不得人的念头怎么偏就消不下去。
  而满宫的太监,在看不见的角落,正挺着一根根憋不住的东西,蠢蠢欲动。
  窄巷里那对男女还没散,杏儿在偏房等她的魏爷,画珠揣着那根银簪子出了夹道,颂芝攥紧着簪头等夜。整座紫禁城,从今夜起,便要真正地、彻彻底底地活起来了。
  (第二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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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第03集 小主入宫多封赏 华妃立威一丈红
  "甄常在,沈贵人,安答应,三位这边请——"天还没全亮,三顶青色小轿已停在顺贞门内。引路的太监扯着尖嗓子唱名,把才封了位分的三位新主子,往各自宫里送。那太监唱名时,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不老实地,在自己袍摆下头来回搓,隔着青绸,捏了捏胯下那根天不亮就硬起来的鸡巴,又飞快地缩回袖里。宫门"吱呀呀"合上,甄嬛、沈眉庄、安陵容这一脚踏进来,后半辈子的命,就算交到这四堵红墙里了。
  分宫的名册,早发下来。
  沈眉庄封了贵人,位分最高,分在永寿宫,屋宇轩敞,一应用具都是新的。甄嬛封常在,本该也分个体面去处,偏偏一道手谕压下来,把她撂到了最西边、最冷清的碎玉轩。安陵容只是个答应,位分最低,赶上延禧宫有间空房,便被硬塞进去,跟那跋扈的夏冬春做了邻舍。
  这手谕是谁压的,甄嬛心里门儿清。是华妃。
  三人入宫前,约在宫门里一处背人的夹道边,匆匆聚了最后一回。沈眉庄握着甄嬛的手,眼圈发红,蛾眉微蹙:"嬛儿,往后咱们分了宫,也是一条心的人。那碎玉轩偏僻,你一个人,务必当心。"甄嬛回握住她,柔声道:"眉姐姐放心。这地方,越偏,越清净。"安陵容怯怯地站在后头,低着头,绞着青葱似的手指,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我分到延禧宫,跟那个夏常在住一处……我心里害怕。"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担忧。沈眉庄上前拍拍安陵容的手背:"陵容别怕。她虽是常在,到底也是皇上的女人,不敢太出格。你只安分守己,躲着她些就是了。"她拍着安陵容手背的那几下,指尖一收,便顺着安陵容冰凉的手背,轻轻往下捋了一捋,捋到那截细腕,才松开,眸子里透出点怜惜。这一捋,正立在安陵容身后的抬箱小太监,也趁众人不备,用抬扛的指头,隔着衣角,在她那单薄的臀缝下一划。安陵容腿一软,勉强站住,谁也没敢看。
  安陵容含泪点头。
  三人就此散了,各自由自家宫里的引路太监领着,往各宫去。谁也不知道,这一散,往后的情分,会在这深宫里一点一点,磨成了杀人的刀。
  领甄嬛去碎玉轩的,是个年过四十的首领太监,生得面皮白净,眉眼耷拉着,一副老实相,名叫康禄海。
  这碎玉轩在西六宫的尽西头,离御花园都远,走进去得拐好几条长巷。康禄海极会说,一路上不住嘴,把这地方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讲:
  "甄常在,您别嫌这地方冷清。这碎玉轩,早年住过一位得宠的娘娘,盛极一时。后来娘娘走了,皇上念旧,才一直空着留在这儿。"甄嬛听着不作声,心里明镜似的。什么念旧,什么留着——这地方偏、荒、又沾着"碎玉"这俩字不吉利,哪个得宠的愿意来?不过是华妃把她往这儿一塞,给她一个大大的下马威罢了。
  "有劳康公公。"甄嬛面上不咸不淡,"我别无所求,只求个清净。"她回身让路的当口,身后那引路的小太监正替她搬门口的屏风,身子一斜,手肘便压在了她后臀上,硬梆梆地一戳,才陪着笑把屏风挪开。
  康禄海连声应着,垂着眼皮,脚步不停。
  甄嬛走在前头,没瞧见身后康禄海那双耷拉的眼睛,在讲到"早年得宠的娘娘"时,忽然挑起来,飞快地往她身上溜了一圈。那目光,从她后颈一路滑到腰,再滑到那条随着步子轻轻摇动的裙摆,又折回她的脸。白净,清冷,云鬓如墨,眉眼里带着股子宫里其他女人没有的透亮劲儿。
  康禄海喉结滚了滚,袖子里的一根指头,不自觉地蜷了蜷,又缓缓松开。
  他这双眼睛,平时耷拉着扮老实,这会儿一挑起来,就再也藏不住那点邪火。他先看甄嬛的后颈——那截脖子生得颀长似天鹅,皮肉在春衫领口处白得发亮,吹弹可破,青丝从颈子边漏下几绺,被风一带,搔得人心痒。再往下,那身素净旗装裹着的,是一把极细的柳腰,和掩在衣摆里、随着步子轻轻摆动的两瓣肥臀。康禄海知道,这样的美人,穿得越素,底下的身子越勾人。他喉头一紧,脑子里已经把这主子的衣裳一层层扯开,露出两团酥乳、一截白生生的细腰,还有两条并得死紧的玉腿。他要把这个最要脸、最端着的甄常在,压在碎玉轩那张冷炕上,听她一边骂自己下贱、一边把屁股翘起来挨肏,那才叫解恨,才叫痛快。
  他想着,转头瞥一眼这最西边、墙高院深的碎玉轩,嘴角一勾。冷清有冷清的好处,地偏,墙高,院门一关,里头就是闹出天大的动静,外头也听不真切。康禄海笑得越发深,那笑堆在眼角,像一张画错了的笑脸。
  到了地儿,甄嬛带着流朱、翠果两个小丫头,把几间屋子拾掇出来。久不住人,廊柱上结满了蛛网,阶前荒草长到半人高。流朱一边扫,一边嘟囔:"这哪是人住的地界儿,分明是座冷宫。"甄嬛没搭腔,只望着院里那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出神。
  入宫第一夜,就在这荒凉的碎玉轩里,一点一点,黑了下来。
  延禧宫这边,安陵容的日子,难熬得多。
  她前脚刚迈进自己那间偏房,后脚夏冬春就寻上了门。"哟,这不是松阳县丞家的安答应嘛。"夏冬春倚在门框上,鼻孔朝天,"怎么,这延禧宫,也轮到你来住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出身。"安陵容低着头,咬着唇,指尖把一方帕子绞得变了形,一声不敢吭。她缩在门槛边,身后打帘的小太监趁放帘子,手掌往下一垂,隔着裙料,不轻不重地拍过她翘起的臀尖,又装作去扶那打歪的门帘。安陵容浑身一激灵,往屋里又缩了缩。
  夏冬春见她这副糯样子,越发来劲,一脚跨进屋里,四下打量,专挑刺儿:"这屋里的炭呢?怎么就这半篓?定是你这小蹄子命贱,连炭都欺负你。"说着,抬脚就把地上那半篓炭踢得满地滚,黑灰扬了安陵容一头一脸。
  安陵容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还是不敢回嘴。夏冬春看她哭,冷笑一声,扭头就走,撂下一句:"往后在这院里,见了本常在,记着夹尾巴。"安陵容蹲下身,把滚散的炭一块一块捡回来,眼泪掉进炭灰里,溅起一小片灰。
  这一幕,全落进了延禧宫一个扫地小太监的眼睛里。
  那小太监叫福顺,生得黑瘦,蹲在墙根角门的阴影里,把夏冬春欺负安陵容的全程,瞧了个满眼。他本是要出来洒扫的,这会儿却缩了回去,一双眼睛,死死钉在安陵容那哭得发抖的、单薄的身子上,从后颈看到腰,从腰看到那截因下蹲而绷紧的裙摆下头。
  安陵容生得楚楚可怜,这一哭,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臻首低垂,泪珠挂在纤长睫毛上,粉面含悲,我见犹怜。八岁上头选出来的美人胚子,这会儿长开了,眉眼那点怯生生的劲儿,落在福顺眼里,不单是可怜,更勾得他下腹一阵阵发紧。
  福顺咽了口唾沫,裤裆里那根鸡巴,慢慢硬起来,把青绸的裤腿顶起一块。他盯着安陵容的背影,心里头转着念头:这延禧宫里,倒现成有个软柿子。别家的奴才还只敢碰碰宫女,他福顺要是能把这位当主子的答应攥到手心里,那才叫一步登天。
  他这一双眼睛,先在她那单薄的肩胛上停了一停,又顺着她因啜泣而一耸一耸的后背往下滑,滑到腰,滑到那条洗得发白、却掩不住腰身下两瓣浑圆的裙摆。安陵容蹲着捡炭,裙子从后头绷紧,把个臀形整个勒了出来,又软又鼓,像两只并着的白桃,纤腰塌下去,愈显得那臀浑圆挺翘。福顺看得喉咙发干,暗道这松阳县丞家里出来的贱丫头,别看着腰细如柳,下头倒是个好生养的。他目光最后落回她那截从袖口里滑出来、慌乱抹泪的手腕,玉腕细得一把能攥住,腕骨棱棱地突着。
  真把她按在身下,先脱了鞋,捧着她那双脚——县丞家的小姐,脚一定养得极好——从脚趾头到脚心,先舔一遍,再让她用那两片脚心夹着自己,管叫这唯唯诺诺的答应,从此连夜里被窝里,都忘不了他福顺这双手、这根鸡巴的滋味。福顺越想,下腹那团火就烧得越旺,那根鸡巴在裤裆里一跳一跳,把他的眼都烧红了。
  想到这儿,福顺自己先惊出了一身汗,忙往墙根里又缩了缩。一颗心却跳得撞鼓一般,那根鸡巴,愈发胀得发疼,撑在裤裆里,顶得那条青绸裤都变了形。
  他什么也没做,只把安陵容抹眼泪、捡炭、起身回屋的背影,从头到尾记在了心里。这心思,今晚先按着,等寻着机会再说。
  入宫没几日,各宫的首领太监,暗地里都攒了个默契——得碰个头。
  挑头的是敬事房的顺子。下钥之后,他一个个地递了话,把延禧宫的福顺、碎玉轩的康禄海、御膳房的刘保,约到了敬事房后头一间久没人用的耳房里。四个老的少的,摸黑进去,关了门,连灯都不敢点,就着窗缝漏进来的一线白月光,围在一张破桌边坐下。
  是刘保先开的口。他最胖,喘得也最粗:"诸位哥哥,咱明人不说暗话。三个月前那桩怪事,大家裤裆里,如今可都……回来了吧?"几个人面面相觑,各自点头。
  顺子年纪轻,憋不住话:"可不是。小的在敬事房管花名册,这三个月,各宫太监,十个里九个都长回来了。如今满宫里,就皇上一人还蒙在鼓里。"福顺"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不瞒诸位,小的这几夜,可没白长这玩意儿。烧火的、浆洗的、扫地的,小丫头片子尝过好几个了。那滋味……啧,比当年在宫外做男人还舒坦。"康禄海一直没出声,只捻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等他们都说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眼里精光一闪:
  "光碰宫女,算什么本事。这满宫里,正经的肉在哪儿?在那些主子娘娘身上,在后宫贵人们身上。上头坐着的皇后、华妃,下头这些个才封的贵人、常在、答应,哪一张脸不是千挑万选出来的?那才叫肉。"这话一出,满屋一静。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呼吸都跟着粗了起来,裤裆里那几根玩意儿,当下就齐刷刷地往起支棱。
  半晌,刘保咽了口唾沫,问出了那句谁都憋着、谁都不敢先挑明的话:"康大哥的意思……是咱们,也敢往主子们身上想?"康禄海没直接答,反倒笑了。那笑在月色底下,阴恻恻的。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压着嗓子,一句一句,把窗户纸慢慢往上揭:
  "皇上是个什么光景,你们当差这么些年,还不清楚?他早泄。家伙事儿天生就小,小得跟枚剥了壳的花生米似的。真到了龙床上,还没等摆开架势,那根鸡巴就先交代了,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你们可曾见过,这满宫的娘娘,哪一个肚皮是被他真弄大过的?"几个人都被这话问得一愣,随即,脸上都浮起一层心照不宣的笑。
  康禄海接着说,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声:"一个早泄又生不出来的皇帝,摆在那儿,白顶着一顶龙冠。满宫的女人,夜夜守着活寡,个个守得口干舌燥。这些主子们嘴上不说,身子可都诚实地等着人疼。咱们,就是老天爷派来疼她们的。"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补上最要命的一句:
  "再者——皇上他,看不见。""咱们长回来这仨月,谁没试过?当着皇上的面,拉个宫女进偏房,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只当咱们还是那帮没根的下人。他那双眼睛,就长在脑门上了,瞅不见咱们裤裆里这实打实的一块。这是老天爷开眼,把后宫这一块块的肉,都送到咱们嘴边上来了。"顺子听得浑身发烫,嗓子都劈了:"康大哥,那你的意思是……"康禄海一字一顿,定下章程:
  "合谋。咱们几个,各管一宫,各吃各的。先拿自家院里的宫女练手、立威,站住了脚跟,再慢慢朝那些个贵人、嫔妃、答应伸手。皇上不顶用,又看不见,宫里没人替她们做主。咱们只要嘴严、手狠、有心眼,这后宫里的哪一个,跑得掉?"一番话,说得众人血脉贲张。刘保一拍大腿:"干了!俺老刘管御膳房,明儿就拿灶上那几个烧火丫头开刀。"福顺也狞笑一声,眼中凶光直冒:"延禧宫那个安答应,孤零零没个靠山,是块现成的软肉。小的就钉死她了。"康禄海摆摆手,压住他们那副急相:"急什么。饭得一口一口吃。今晚,我先把碎玉轩里那两个小丫头收拾了,让甄常在夜里听见点动静,先唬她一唬。等把她身边人收拾服帖了,那主子,迟早是咱们案板上的肉。"顺子搓着手,凑上前:"那敬事房这边,就由小的去斡旋把各路的太监再串一串。往后宫里办事,得有规矩,谁先谁后,怎么分,怎么防着走漏风声,都得立起来。"四个男人,头碰头凑在一处,把这一桩天大的、见不得光的买卖,压低着嗓子,一条一条盘算下去。窗外的夜黑得能滴出墨来,一轮残月躲在云后,不肯见光。
  从这一夜起,这座紫禁城的后宫,算是真正落进了一群重新长出根的男人手里。
  入宫没几日,华妃便寻了个由头,在翊坤宫设宴,把新入宫的甄嬛、沈眉庄、安陵容,连同夏冬春等一干新面孔,一并召了去。
  这宴,明面上是给新妹妹接风洗尘,暗地里,是华妃要立威。
  宴席摆在翊坤宫正殿。华妃高坐上首,珠翠满头,臻首蛾眉,一双含情眼顾盼生辉,酥胸半掩在锦缎里,笑得雍容。皇后没来,只差人送来一句"臣妾身子不爽利,就不去搅妹妹的兴致了",摆明了不肯趟这趟浑水。
  酒过三巡,华妃忽然把脸一沉,指节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满殿登时静得落针可闻。
  "本宫今儿设这个宴,"华妃慢悠悠地开口,眼睛在众妃嫔脸上一一扫过去,"一来,是给各位新妹妹接风;二来嘛,也是叫大伙儿都知道知道,这宫里,是有规矩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心里头,都得有杆秤。"说着,她的目光落到了夏冬春身上。
  夏冬春这会儿正得意,夹了一筷子菜,没觉出半点儿不对,闻言还抬了抬下巴:"华妃娘娘说得极是。这宫里呀,就该让有些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尊卑上下。"华妃笑了。那笑,甜得腻人,甜得叫底下几个新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夏常在这话,说得好。"华妃一字一顿,"本宫正愁没人给这屋子里的新妹妹们,做个'尊卑'的榜样呢。既然夏常在这么懂事,不如就由你,来给大伙儿演一出戏。"夏冬春脸色变了:"娘娘这是何意?"华妃敛起笑,抬手,朝身后轻轻摆了一下。她抬起的这只手,腕子往后一扬,指尖便擦过身后斟酒太监低垂的鼻尖,那太监顺势凑前,用唇极轻地碰了碰她涂着蔻丹的指尖,才退回去,把酒壶重新捧稳。
  "来人。"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夏冬春入宫以来,屡屡出言不逊,目无尊上。今日宴上,更是不知进退。本宫今日便赏她一丈红,也叫宫里都瞧瞧,什么叫规矩。""一丈红"三个字一出,满殿哗然。有那懂事的,脸"唰"地白了。这一丈红,是宫里最狠的酷刑,板子沾了水,往死里打,打到人皮开肉绽,一下下,把个活人打成废人,非死即残。
  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把夏冬春按翻在地。夏冬春这才慌了,拼命挣扎,尖着嗓子求饶:"华妃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臣妾再也不敢了!臣妾——"华妃眼皮都没抬:"打。"板子高高扬起,"啪"地落下,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接一声,在殿里回荡。
  甄嬛、沈眉庄、安陵容三人,坐在下首,眼睁睁看着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夏冬春,被按在地上打得血肉模糊。安陵容身子抖得厉害,几乎要滑到椅子底下去。沈眉庄死死抓着甄嬛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凉得像两坨冰。甄嬛另一只手在袖底,被后头排座的小太监借着添茶,指节飞快地挠了一下手心,又若无其事地把茶斟满。
  甄嬛强撑着,脸色煞白,眼睛却一眨不眨。她要记住这一幕,记住这宫里人命如草芥,记住眼前这个笑得温婉的华妃,和她手里那柄杀人不见血的刀。
  夏冬春被打得只剩出气没有进气,末了像条死狗似的,被人拖了下去。一地的血,从殿里一路拖到门槛外,红得刺眼。
  华妃这才重新挂起笑,端起酒杯:"来,各位妹妹,莫要被这不懂规矩的扫了兴致。本宫再敬诸位一杯。"殿中鸦雀无声。几个胆小的,举杯的手都在抖。
  这一场宴,成了所有新入宫的人,最难忘的一课。
  宴后没两日,宫里又爆出一桩命案。
  皇后早前派到华妃身边的一个宫女,名叫福子,是个老实巴交、模样周正的姑娘,杏眼桃腮,手脚麻利,忽然不见了。宫里找了一整日,最后在翊坤宫后头那口老井里,把她的尸首捞了上来。
  人是溺死的。捞上来时,脸都被水泡得胀了,鼓着,青白青白的,眼珠子往外突,嘴角还挂着一缕水草。
  消息传到景仁宫,皇后手里的茶盏"啪"地扣在案上。
  "福子死了?"皇后脸色铁青,"好端端一个人,怎么掉进井里去了?"回话的宫人跪在地上,浑身筛糠:"回、回娘娘,说是……说是失足落水。""失足?"皇后冷笑一声,长长的指甲在案面上划出一道白痕,"翊坤宫那口井,井沿到我腰这么高。一个手脚麻利的大活人,能说失足,就失足?"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福子是她派去华妃身边的人,明里是伺候,暗里是眼线。如今福子不明不白死在井里,华妃这是要拔掉她这颗钉子,还故意做得草率——就是要让她宜修知道:你的人,我杀了,你又能如何?
  皇后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华妃,你好得很。咱们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她知道,这宫里真正的较量,从现在起,才算真正开了头。
  夜渐深了,碎玉轩上下,都睡下了。
  偏房里,流朱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是个机灵丫头,白日里就觉着康禄海看自家主子的眼神不对,这会儿躺下,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
  果然,门"吱呀"一响。
  流朱一个激灵坐起来,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线月光,瞧见康禄海像堵暗影子,无声无息地摸了进来。
  "谁?"流朱压低嗓子,声音发颤,"康、康公公?这么晚了,您这是……"康禄海早欺到床前,一手捂住她的嘴,把人按倒在铺上。
  "别出声,小蹄子。"他狞笑一声,低头凑到她耳边,一股子口臭混着酒气,劈头盖脸地扑过来,"你主子睡了。今儿个,咱家先来疼疼你。"流朱吓得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喉咙里挤出"呜呜"的响。康禄海力气大,一只手死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已经探进被窝,隔着亵衣,掌心整个盖在她那还没长开的胸口上。才十三四的丫头,胸脯又软又嫩,被那糙手一压,疼得流朱眼泪直冒。
  "爹娘养得倒是好。"康禄海喘着粗气,指腹去捻她那还没顶出来的小奶头,又揉又掐,"小奶子又软又香,跟刚蒸出来的白面馒头似的。"流朱叫不出声,只能死命摇头,泪糊了一脸。康禄海不管她那点挣扎,腾出手去扯她的亵裤。流朱夹紧了腿,他就用膝盖把她两条腿狠命顶开,掰成一个大字。
  月光底下,流朱两条腿白生生的,玉腿纤长,大腿根处光洁得连根毛都没长齐,中间那道粉嫩嫩的缝儿,紧紧闭着,只露一线浅色。
  康禄海看得眼都直了,喉结上下滚了几滚,忙不迭褪了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憋了半宿的鸡巴。又黑又粗,柱身上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马眼处早渗出一小滴黏糊糊的清液。
  他俯下身,一口叼住流朱一边的奶头,用牙轻轻磨,舌头在那小小的乳尖上打着转。流朱浑身一抖,本能地往后缩,却被他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别怕,别怕。"康禄海一边嘬着她的奶子,一边腾出那只手,摸到她腿间,两根手指顺着那道紧闭的缝儿,慢慢往里探。
  流朱从没被人碰过屄,疼得直抽气,眼泪流得更凶。康禄海却不管,指尖借着那点本就没多少的湿意,硬往缝里抠,一边抠,一边拿指节去顶她那窄得可怜、还紧紧合着的穴口。
  "小屄这么紧。"康禄海嗓子都哑了,"别哭,等会儿,有你好受的。"他抽出那两根手指,见上头没沾多少水,就"啐"了口唾沫在掌心里,往她腿间胡乱一抹,权当润滑。随后他半跪起身,一手把流朱两条腿一左一右提起来,让她那瘦伶伶的脚踝挂上自己的肩头,屁股被抬离铺面半寸,那粉嫩的穴口整个朝上敞着。
  他就着这个角度,扶着自己那根鸡巴,龟头先抵住她那细窄的穴口,左右碾了两碾,把那两片紧闭的嫩花唇一点点顶开,再把腰往下沉,一寸,一寸,往里送。
  "嘶——"流朱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变了调的闷叫,被他的手死死捂住,只剩下一串剧烈的抽搐,两条腿架在肩头,悬空乱颤。
  康禄海那根鸡巴的龟头先顶开穴口那圈嫩肉,那圈肉被撑得发白,紧箍着龟头不松口。他没停,掐着她的腰继续往下压,整段柱身斜着从下往上顶进去,一路刮过她内里那层从没被撑开过的嫩肉,胀得流朱眼前直发白。她只觉着下身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从中间劈开,又胀又痛,两条腿越抖越凶,十个脚趾头在月光里胡乱抓挠,也不知道是痛,还是要抓个什么能受力的东西。
  "爽!爽死老子了!"康禄海低吼着,架着她两条腿,腰上发力,一下一下,往那紧得不像话的小屄里凿。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流朱那单薄的身子顶穿。他每抽出来半截,那插进去的柱身就带得两片花唇往里头翻,再捅进去,那圈被撑白的穴口又被吞进去,发出一声极轻的、又黏又密的"咕唧"。
  流朱已经痛得叫不出声,只能闭着眼,眼泪无声地淌。她的身子被撞得在铺上一颠一颠,白嫩的腿根撞得通红。
  康禄海越干越起劲,架腿的角度换了几换。先是把她两条腿并着往胸口压,压得她整个人几乎对折,穴口被挤得越发紧窄;又松开一条腿,只架着另一条,把她的腰扭出个斜角,斜着往最深处捣。他一只手还攥着她的奶子,捏得变了形,奶头从虎口里挤出来;另一只手绕到她身下,去揉她那粒还没完全长开的小阴核,用指腹一圈圈地碾。
  流朱的哭,渐渐变了调。
  痛还是一样痛,可那不断被磨、被顶弄的地方,到底生出一丝麻痒来,酸酸胀胀的,从穴里往腰上爬,又从腰上往四肢百骸里窜。她不由自主地、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出口,她先把自己唬住了,慌忙咬住嘴唇,心里头又羞又恨:流朱啊流朱,你还要不要脸,被这畜生糟践,倒起了这般下贱的反应。她想挣,身子却软得使不上劲,两条腿不听话似的越夹越紧,反倒把那根鸡巴绞得更深。康禄海每往里捣一下,她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就往骨头缝里多钻一分,钻得她连恨,都恨不起来了。
  康禄海听见那声"嗯",眼睛一亮,动作愈发凶狠:
  "怎么样,小蹄子?给咱家捅舒坦了是不是?你这个小骚货,天生就是挨肏的命!"他抽插了数十下,觉着腰眼发麻,那团火蹿到根部,再也压不住。他低吼一声,死死往最深处一顶,鸡巴整根埋进去,囊儿贴着她那红肿的穴口,马眼一张,一股滚烫的精液,全数喷进了她身子里,一股,又一股,烫得流朱里头那一小圈嫩肉直抽。
  流朱浑身一僵,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脚趾绷得笔直。
  康禄海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才慢悠悠地往外抽。那根鸡巴抽出来时,马眼还挂着最后一线黏糊糊的精,往外一带,从她红肿的小屄口里,溢出一串白浊,混着一丝殷红,顺着她大腿根,一路淌到了铺上。
  他系上裤子,俯下身,在流朱耳边一字一句道:
  "今晚的事,你要敢说出去半个字,明儿个,这碎玉轩的井里,就多一具跟你一样会喘气的死尸。听明白了?"流朱浑身抖如筛糠,只剩点头的力气,眼泪一下一下,砸在枕上。
  康禄海满意地一笑,转身,像来时一样,无声地没入了黑暗。
  隔壁床上,翠果背对着这边,蜷成一团,死死咬着被角,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却连一口大气也不敢出。她知道,自己迟早,也逃不过这一遭。
  这一夜,宫里不太平。
  延禧宫里,安陵容缩在被窝里,眼泪湿了半边枕头。受了几日夏冬春的欺负,如今夏冬春自己栽了,她心里却半点高兴不起来。她看清了,这宫里,今天能打残一个夏冬春,明天就能踩死一个安陵容。
  而更叫她害怕的,是另一桩事。
  入夜时分,她起夜,路过院中,恍惚瞧见那个扫地的小太监福顺,蹲在暗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寝房的方向。那眼神,叫她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她没敢声张,抱着胳膊,逃也似的回了屋,一夜没敢合眼。
  碎玉轩里,甄嬛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口井边,井水黑得发亮,映出她的脸,又映出另一张陌生的、泡得肿胀的脸。她想逃,脚却生了根,迈不动一步。
  她不知道,就在她这梦魇之中,一墙之隔的偏房里,她的贴身丫头流朱,正被那看着最老实的康禄海,破了身子,染了满腿的血和精。
  景仁宫里,皇后睡不着,坐在灯下,一遍遍想着福子的死,想着华妃那张得意的脸。她要把这口气先咽下去,再寻个由头,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翊坤宫里,华妃卸了妆,对镜自照。她今日打残了夏冬春,又拔了皇后一颗钉子,心里痛快至极。她甚至哼起了小曲,那曲调,在这深夜里,透着一股子凉。
  而耳房里那四个首领太监,也都没睡。
  康禄海办完了事,心满意足地回了屋,盘算着那碎玉轩的小主子还得多久,才能被他哄到手里。福顺还在延禧宫墙根猫着,盯着安陵容那间黑灯瞎火的屋子,喉咙一阵阵发干,裤裆里的鸡巴顶在青绸裤上,一跳一跳。御膳房的刘保,正掰着指头盘算,明日该拿灶上哪个烧火丫头开刀。敬事房的顺子,挑着灯,在一本不为人知的册子上,一笔一笔,记着各宫太监的名字和动手的先后——这宫里往后要办的大事,得有个账。
  满宫上下,唯独养心殿里的皇帝,照旧酣然入梦。
  他梦见的,还是保和殿上那张像极了纯元的脸。
  他这个人,守着偌大一座皇宫,守着满宫的佳丽,却什么都瞧不见。瞧不见宫墙底下的勾当,瞧不见井里的浮尸,瞧不见那些重新长出根的太监,正把一双双脏手,伸向他视若珍宝的后宫。
  他只道自己坐拥三宫六院,戴着那顶沉甸甸、金灿灿的皇冠。却不知道,那顶皇冠,早就绿成了一片汪洋。
  更可怜的是,纵使来日哪个妃嫔捧着肚皮来报喜,他也只会乐呵呵地当是自个儿的龙种。殊不知,他那根又小又不中用的鸡巴,早泄得跟漏了气的风箱似的,从来就没真正种下过什么。
  这满宫的"龙嗣",将来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旁人的种。
  (第三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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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第04集 碎玉轩囧甄嬛惊 存菊堂荣眉庄欣
  流朱扫到第三扫帚的时候,停住了。
  那几株海棠枝干黑瘦,光秃秃戳在碎玉轩的院子里,一到春日,别处的花都打苞了,独这几株,连片叶子都不肯冒。流朱扫着扫着,扫帚头忽然"咯"地一下,磕在松土里一个硬东西上。
  她蹲下去,伸手一拨。
  一股子又冲又腻的香,直往她鼻子里钻。土黑得发亮,软得不像话,拨开一看,底下埋着一包一包的香料,用油纸裹着,油纸破了口,那香的末子渗出来,把整片土都浸成了深褐色。
  流朱"啊"地叫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她认得这味。入宫前,娘教她认过几味香料,其中有一味,叫麝香——闻多了,坐不住胎,怀上也保不住,是要人命的东西。
  她趔趄着跑回正房,把甄嬛拽了出来。
  甄嬛用帕子隔着,拈起一撮土放在鼻下端详,又蹲下身,把埋着的油纸包一个个翻开。麝香。全是麝香。埋得又深又密,层层叠叠,一看就是埋了好些年头,专等着谁来常住。
  "怪道这海棠不开花。"甄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声音冷下来,"香药入土,伤花杀胎。这院子,是给人住的,也是给人绝后的。"她一眼看明白了。
  这碎玉轩,早年住过一位芳贵人。甄嬛入宫那会儿就听人提过,芳贵人好端端一个人,忽然就小产,自此再没出过这院子,后来连个声息都没了,活像人间蒸发。
  小产是有人害的。害人的东西,就埋在这几株不肯开花的海棠底下。
  "好歹毒。"甄嬛把帕子攥紧,指节发白。
  翠果也跟了出来,吓得腿软,半个身子躲在门框后头,白着一张俏脸。流朱赶忙扶住她。
  "今日的事,你俩谁都不许往外吐半个字。"甄嬛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两个丫头,"把土原样盖回去,就当咱们谁也没来过。"她说话时,弯腰去扶那一株被拨歪的海棠,衣摆往下一坠,身后正递铁锹的小太监,眼睛往她翘起的那截后腰上一瞟,指尖借递锹的势,在她腰带上轻轻一勾。
  流朱点头。翠果也拼命点头,手抖得跟什么似的。流朱扶翠果那一下,掌心隔着衣裳,按在翠果后腰上,借力把人往身上带了带,两人的奶子隔着薄衫,轻轻一贴,又各自分开,谁也没言语。
  甄嬛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那几株海棠一眼。
  她不是不明白,这宫里,明枪暗箭,从来就没停过。她如今不过一个无宠的常在,还没得宠,就已经有人在她住的院子里埋好了断子绝孙的药。等哪天真得了宠,成了众矢之的,等着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得想法子躲一躲。
  这一夜,甄嬛翻来覆去,合不上眼。
  窗纸外头,月亮白森森的。她盯着那几株海棠投在窗上的影子,脑子里翻来倒去就一个念头:这宠,来得过早,就是祸。
  华妃在东六宫虎视眈眈,皇后在景仁宫里笑里藏刀,太后又因为她这张酷似纯元的脸,心里犯着嘀咕。她一个刚从府里抬进宫的新人,没根基,没依仗,拿什么护住自己,又拿什么护住这碎玉轩里几个眼巴巴跟着她的丫头?
  天亮前,她定了主意。
  避宠。
  不是不想得宠,是时候未到。她得先装出个病恹恹、翻不起浪的样儿,让满宫的人都当她甄嬛是个不中用的病秧子,好躲过这一阵的明枪暗箭。等风头过去,再从长计议。
  可装病,得装得像。宫里头,哪个贵人的头疼脑热不得惊动太医院?她一个常在,若没个靠得住的人搭把手,这病装得破绽百出,反倒惹人起疑。
  她想了一圈,想起了温实初。
  这位青梅竹马的温哥哥,如今正在太医院当值,是熟人里唯一的门路。若能有他暗中相助,开几副不温不火、又能唬住人的方子,说是气血两虚、需静养,那这病,就能装得天衣无缝。
  打定主意,她也不睡了,就着灯,铺纸研墨,写了一封短信。信里没半个字明说"避宠",只道自己身子弱、夜里盗汗、月信不调,请温太医得空给个方子调一调。
  写罢,她把信笺折成个死扣,交给流朱,低声道:"找个由头,暗地里递给太医院的温实初温太医,别惊动旁人。"流朱机灵,把信揣进袖中,一个字没多问,只重重点了下头。她揣信时,指尖先摸过自己腕上那串珠,又想起温实初递药饼时,指尖擦过自家小姐手心的那一下,脸没来由地,热了一热。
  甄嬛舒了一口气,望着窗外那几株依旧不肯开花的海棠,轻声道:"这宫里,眼下不是争宠的时候。先活下来,才是正经。"她却不知道,这碎玉轩里,除了她这本分要避宠的主子,还有一双早已不怀好意的眼睛,正躲在暗处,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收进眼底。
  康禄海。
  自打那夜里破了流朱的身子,康禄海这心里,就跟揣了团火似的,压了几十年的欲念,被那丫头的哭叫一点,彻底烧了起来。
  他在碎玉轩当差这些年,早把这院子摸得门儿清。哪间屋子夜里没人值夜,哪扇门闩松了,哪处墙根能翻进翻出,哪口井边上死了人没处喊冤,他都烂熟于心。自从裤裆里重新长回了鸡巴,他越瞧越觉得,这一院子的女人,迟早都得是他的。
  他嫌流朱不够味了。
  那丫头到底还小,干起来虽紧,却只会哭,只会躲,身子僵得像块木头,一点迎的意思都没有。康禄海要的,是更能让他尽兴的身子。
  他把目光,落到了翠果身上。
  翠果比流朱还小一岁,十三岁,怯生生的,见人就躲,说话都带着颤。可她生得极好,一张瓜子脸,眉眼如画,青丝软软,通身一股子怯生生的娇。可康禄海偏就爱这股子畏缩劲——越是怕他的,等真落到他手里,那又哭又求、又踢又蹬的样儿,才越是勾人。
  这夜,甄嬛喝了碗安神的药,早早歇下。康禄海没睡,他蹲在偏房外的廊下,望着翠果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心里盘算开了。
  他还没昏头。他心里门儿清:自家主子如今装病避宠,正是最没靠山的时候。这时候动她身边的人,风险最小;真等哪日皇上来了,这碎玉轩成了众矢之的,他再想下嘴,就难了。
  "得趁热。"康禄海舔了舔嘴唇,眼珠子在夜色里发亮,"趁这主子还没得宠,先把她身边的人一个个收拾服帖了。等哪日她也软了、没路可走了,不怕她不从。"他瞄了一眼正房的方向。那屋里,睡着个容貌倾城、他早晚要弄到手的主子。这会儿动不得,可这满院子先头的丫头,一个也逃不掉。
  康禄海盯着正房那扇黑下来的窗,喉咙里咕嘟咽下一口唾沫。他想起白日里甄嬛就着灯写信时,那截从袖口滑出来的皓腕,白得晃眼,腕骨盈盈一握;又想起她侧身靠在引枕上,胸前衣襟微微撑起一道起伏,那两团酥乳随着那轻浅的呼吸,一下一下地颤。这甄家的小姐,生得比宫里那几个娘娘都自有一番清气,凝脂雪肤,眉目如画,越清,就越叫康禄海想把她这层清高扒下来。他心里早给这主子排好了号——等把流朱、翠果一个个调教服帖了,再趁个没人敢声张的夜里,摸进正房,先把这装病避宠的常在压住,掀了她的被子,一手探进那件素白小衣里,攥住一只软乳。这宫里的女人,嘴上一个个要脸,等那根鸡巴真捅进屄里,还不都只剩了喘的份儿。康禄海越想,裤裆里那根鸡巴就顶得越高,直把袍子撑出个鼓包来。
  他站起身,把腰带松了松,朝偏房摸了过去。
  延禧宫那边,安陵容的日子,比甄嬛还难熬。
  夏冬春被赏了一丈红,打进冷宫后,延禧宫里倒是清静了些。可这清静,安陵容夜里怎么也睡不着。那个叫福顺的扫地太监,总在她房前房后转悠,一双眼睛,像夜里伏在墙头的野狗,盯得她脊背一阵阵发凉。
  这夜,她早早吹了灯,缩进被窝里,眼睛却睁得溜圆,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果然,门缝外头,有极轻极轻的脚步声,从廊下由远及近,一点一点,停在了她房门口。
  安陵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脚步声停了停,随即,门闩竟被人从外面轻轻拨动起来。一下,又一下,那木闩被撬得"咔咔"响,在死寂的夜里,一下下敲在她心尖上。
  安陵容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床角缩,整个人蜷成一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漏出半点声音。
  门外,福顺正猫着腰,用一根削尖的木片,一下一下地拨弄那门闩。他喘着粗气,裤裆里那根鸡巴硬得发烫,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一个颤巍巍、柔柔弱弱的安答应,被他压在身下,干到哭不出声、只能"呜呜"求饶的场面。
  他隔着门板,仿佛已经闻见屋里那安答应身上的淡香。这县丞家出来的小主,白日见过一回,脚踩在门槛上,裙摆底下露出一小截鞋尖,青缎的,绣着几朵素白小花。福顺当时就记下了——这一双脚,等落到他手里,先脱了鞋,捏在掌心,从脚背一路舔到脚心,再让她并拢两片脚心,夹着自己那根鸡巴上下套弄。这唯唯诺诺、见人就低头的答应,越是不敢看人,到他手里的滋味,就越是软糯,越是勾人。福顺喉咙里滚出一串粗喘,那根鸡巴在裤裆里顶得发疼,撑得他几乎站不直腰。
  那门闩,眼看就要被他拨开了。
  就在这当口,院墙外头忽然响起一阵"梆梆"的梆子声,紧接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晃晃悠悠地拐过了墙角——是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踢踢踏踏地走了过来。
  福顺手一抖,木片"啪"地掉在地上。他骂了一声"他娘的",也顾不得捡,猫着腰,连滚带爬地蹿进了旁边的暗影里,一眨眼工夫,人就没影儿了。
  巡夜的人过去了,梆子声渐渐远了,延禧宫重新静了下来。
  安陵容缩在床角,浑身上下抖得厉害,两行泪无声地往下淌,把被子角都浸湿了。她不敢点灯,不敢叫人,就这么睁着眼,熬过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沈眉庄得了空,来看她。一见她那蜡黄的脸、乌青的眼圈,吓了一跳,忙拉着她的手问:"陵容,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她拉着安陵容的手,这当口,外头打帘的小太监进来续炭,炭夹一伸,身子一俯,正把个炭盆往安陵容腿边送,胳膊肘便顺着她的膝,往上蹭到那截冰凉的大腿根,才直起身,赔个不是退出去。
  安陵容张了张嘴,那夜的事到了嗓子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只挤出一丝笑,樱唇微颤:"没什么,眉姐姐,就是夜里没睡好,认床。"沈眉庄将信将疑,又拉着她好生宽慰了几句,这才起身走了。
  安陵容望着她的背影,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想说,又不敢说。这深宫里,连个能交心诉苦的人,都没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甄嬛在碎玉轩里"病"着,闭门不出。
  恰在这当口,宫里出了一桩奇事——倚梅园里一个扫雪的宫女,一夜之间,麻雀变了凤凰。
  这宫女叫余莺儿。
  事情的来由,传得七嘴八舌,没个准信。只道是皇帝某夜独游倚梅园,见园中梅花开得正好,随口念了半句前人咏梅的诗,本是要寻个能对出下句的知音,偏生被这扫雪的余莺儿听见,也不知怎的,就叫她脆生生地对上了,惹得龙心大悦,当夜晋了官女子,不几日,又封了答应。
  一时间,宫里上上下下,都在传这位余答应的奇遇,说什么"一朵梅花换了个主子娘娘的前程"云云。
  流朱眉飞色舞地把这桩事儿学给甄嬛听,末了还叹:"这余答应,可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扫着扫着雪,就扫出个前程来。"甄嬛听在耳里,没接话,心里却犯了嘀咕。
  旁人不知,她却隐约咂摸出味来:那倚梅园对诗的事儿,怕未必是余莺儿自己的本事。半句诗随口对上,又赶上皇帝独游,这里头有多少是运气,有多少是冒名顶替,只有天知道。只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她反倒庆幸起来。若不是躲在这碎玉轩里"病"着,那夜站在梅花下、被皇帝一眼相中的,兴许就是她甄嬛自己了。
  "塞翁失马。"甄嬛望着窗外,轻声道。
  可她又隐隐觉得,这宫里,从来没有真正的侥幸。余莺儿顶了半句诗,往后要还的,怕不是别的东西。而此刻的皇帝,正对着一个冒牌货龙心大悦,谁也拦他不住。
  雪落了整整一夜,把宫里的长街铺得一片白。
  甄嬛还在碎玉轩里避宠,沈眉庄却避不开。这日,她从别处回宫,正走在长街上,冷不防,一顶软轿迎面而来,停也不停,直直地朝她这边闯。
  沈眉庄抬眼一看,认得,那是余答应的轿子。
  论位份,沈眉庄是贵人,余莺儿是答应,按宫里的规矩,答应见了贵人,得下轿让道。可这余莺儿,平步青云没几日,尾巴就翘上了天。她稳稳坐在轿里,连身子都不欠一下,居高临下地掀开轿帘,冲沈眉庄抬了抬下巴,尖声尖气地笑起来:
  "哟,这不是沈贵人吗?"她拖着腔调,笑得得意:"怎么着,我这个做答应的,见了你这贵人,还得下车让道不成?"沈眉庄脸色微变,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可她是识大体的,心知这余氏如今正得宠,犯不着为这一时之气,惹得皇上不痛快,更不想给自己和甄嬛、陵容招祸。她让到路旁时,身后替她提裙摆的小太监凑前一步,借着风掀衣角的势,指背往她两腿之间一探,隔着裙布,正正压过她那并紧的裆,又飞快缩回,垂首立定。
  "是我失礼了。"沈眉庄微微侧身,让到一旁,声音不卑不亢,"余答应,请。"余莺儿越发得意,一声轻笑,把轿帘撂下,一挥手,让人抬着轿子,从沈眉庄面前大摇大摆地碾过去了。她撂轿帘那一下,手往帘外一甩,正赶上抬轿的小太监抬手扶轿杠,那根还沁着雪水的手指,便在余莺儿放下的手背上,顺势一勾。余莺儿脸一红,骂了句"不长眼",到底没抽回手,任那指头在她手背磋了一下。雪地上的车辙印,从她脚边一直碾到街尾。
  沈眉庄立在雪地里,望着那行人远去的背影,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去。她一张端庄的鹅蛋脸被风雪一吹,愈显清雅,云鬓上沾了几星雪,倒添了三分凄美。
  她不是不气。这宫里,得志的小人最是猖狂。而隐忍,是她眼下唯一能做的。
  这一幕,偏生又落进了暗处一双眼睛里。那眼睛的主人,看完了热闹,嘴角勾了勾,心里想的,却是更要紧、更见不得光的事。
  这天夜里,甄嬛喝了安神药,睡下了。
  偏房里,流朱被康禄海叫去前院看炉火,屋里只剩下翠果一个人。
  翠果十三岁,桃腮杏眼,胆子小得可怜。她蜷在被窝里,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自打进了碎玉轩,她见了康禄海就发怵,又隐约听见流朱夜里断断续续的哭声,这心里,早就明白了七八分。可明白归明白,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除了躲,什么法子也没有。
  怕什么,来什么。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康禄海闪了进来,反手就把门闩拴上了。
  翠果一个激灵坐起来,抱着被子缩到床角,脸白得没一点血色:"康……康公公……流朱姐姐她……""流朱去前院看火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康禄海笑得阴恻恻的,一步一步往床边走,那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翠果的心上,"这屋里,就剩你一个。你说,咱家该不该来陪陪我那胆小的小翠果?"翠果往后缩,一直缩到床角,死死抱住被子,声音抖得不成调:"公公……您别过来……我、我要喊人了……""喊?"康禄海"嘿嘿"一笑,猛地一步蹿到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这碎玉轩,墙高院深,你喊破了喉咙,你主子也听不见。再说了,你主子这会儿正病着,谁顾得上你一个小丫头?"翠果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拼命摇头,两条小腿在被子里胡乱蹬踢。
  康禄海不管。他一把扯开裹在她身上的被子,露出里头那件薄薄的亵衣。十三岁的丫头,身子还没长开,凝脂般的肌肤白生生的,胸前只微微隆起两点,那亵衣被撑出个浅浅的轮廓,像两个刚冒头的小芽,怯生生的。
  康禄海眼睛一热,伸手就去撕她的亵衣。
  翠果拼了命地挣扎,小手死死护在胸前,两条腿连蹬带踢。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敌得过一个成年汉子。没几下,亵衣就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两团嫩生生的隆起,奶头粉红,像两粒初生的樱桃,因为害怕,微微地立了起来。
  "好嫩。"康禄海喘着粗气,俯下身子,一口含住她左边的奶头,又吸又舔,粗粝的舌头在那小小的乳尖上来回碾磨。他空出来的那只手,顺势往下,去扯她的亵裤。
  翠果浑身抖得厉害,眼泪糊了满脸。她想叫,嘴被捂着,只发出"呜呜"的、绝望的呜咽。她两条腿死死并着,不肯分开,康禄海便用膝盖硬顶开,另一手去掰她那两条细腿,掰得她腿根都绷得发白。
  "别费劲了,小翠果。"他松开捂嘴的手,转而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狞笑,"今晚,你是躲不掉了。"他一把扒下她的亵裤,扔到一边。没有月光,屋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惨白雪色,照着翠果那两条又白又细的玉腿,大腿根处干干净净,中间一道缝儿,窄窄一条,紧紧闭着,带着初生似的粉,因为害怕,微微瑟缩着。
  康禄海看得眼珠子都红了。他一手扯开自己的腰带,褪下裤子,掏出那根憋了半宿、硬得青筋暴起的鸡巴。那龟头涨成紫红,马眼处已经渗出一点清亮的水。他也不顾翠果这处还干得发紧,先伸手,用两根粗糙的手指,硬去掰她那条窄窄的穴缝,又往掌心"呸"地吐了口唾沫,抹在自己龟头上。
  "乖,忍着点。"他压着嗓子,一手掐住她的后颈,把她的脸按进被褥里,另一手扶着自己的鸡巴,龟头抵住她那窄得几乎合不拢的穴口,上下滑了两滑。
  那穴口先是死命地阖着,被他的龟头硬顶开一条缝,才一寸一寸地、极其艰难地,把整段柱身都吞了进去。翠果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喉咙里被被褥堵着,发出"呜呜"的闷响。
  "呜——"翠果的眼泪喷涌而出。身子像被从中间劈开,一股子撕裂般的剧痛,从下身直蹿上头顶。她想挣,整个人却被压得死死的,上半身连抬都抬不起来,只余两条小腿在他身侧无意识地蹬。那窄得不像话的小屄,被一根粗鸡巴硬生生撑开,穴口一圈嫩肉都撑得发白,紧紧箍在柱身上,随着他每一次往里挤,都痉挛似地一缩。
  康禄海爽得直抽气。这十三岁的身子,紧得他每抽插一下都要费好大劲,可这紧致,反倒让他越发来劲。他两手掐着她的细腰,把人往自己胯下送,腰上越挺越凶。
  "爽!"他低吼着,"这小屄真他妈紧,比流朱那丫头还带劲!"翠果被撞得在铺上一颠一颠,两条小腿无意识地抽搐,眼泪无声地流,眼神都涣散了。
  康禄海不管她受不受得住,只顾着自己快活,变着法儿地抽插,时深时浅。一双手也没闲着,一会儿掐她那两粒还没长开的奶子,一会儿用拇指去碾她那粒小小的阴核,嘴里还不干不净:
  "哭什么哭,小骚货!一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舒服!"可奇怪的事,还是来了。
  翠果的身子,在他越来越凶的顶弄下,竟也生出些异样来。那分不清是痛是痒的感觉,从小腹一路往上蹿,痒得她喉咙里,极轻极轻地泄出一声"嗯"。这一声一出口,她像被谁抽了一鞭子,羞得脸上火辣辣地烧。她明明恨极了这个人,恨极了这档子事,可这具十三岁的身子,却在他那一下比一下深的捣弄里,一点一点地热了起来,软了下去,连那本该撕裂的痛,也不晓得怎么的,竟化成了别的、更撩人的东西,勾着她,不自觉地,把屁股往上迎了迎。
  她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慌忙别过脸,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只求这羞人的反应,别叫那畜生看穿了去。
  康禄海却全看在眼里。他"嘿"地一笑,越发得意,挺着腰又狠捣了几十下,每一下都直捣到最里头,把一整根都埋进她初潮都还没来的小屄里。末了,他大叫一声,腰眼一麻,把一泡滚烫的精液,全数射进了翠果那最深处,直喷得她小腹一阵发颤。
  完事,他喘着粗气,从翠果身上下来,顺手拎起她的亵衣,胡乱擦了两把自己那根沾满白浊和血丝的鸡巴,又把亵衣扔回她身上。
  "今晚的事,照旧。"他俯下身,捏着翠果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敢说出去半个字,井里见。听懂没有?"翠果只是哭,泪眼模糊地点了点头。
  康禄海整理好衣裤,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屋里,翠果蜷成一团,下身又痛又湿,两条腿怎么也并不拢,眼泪把枕头浸透了一片。白浊混着血丝,从她那张开的小穴口里,一点一点往外淌。她不知道,这深宫的黑夜里,还有多少个跟她一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可怜丫头。
  而那道墙外,流朱正缩在前院的灶火旁,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她听见了。可她不敢回去,也不敢声张。
  因为那井里,已经死过一个福子了。
  这一夜,快过去了。
  碎玉轩里,翠果的哭声低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流朱守在前院,冻得手脚冰凉,却一步也不敢挪。
  甄嬛在正房里,昏昏沉沉地睡着,对外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延禧宫里,安陵容抱着被子,睁眼到天明。她不知道,那个被更夫吓跑的福顺,明儿个还会不会再回来,也不知道,自己这具浑身发软、一见男人就发慌的身子,还能撑到几时。
  景仁宫里,皇后拨着佛珠,早把这一宫的动静,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在了心里。她不怕这些人闹,只怕她们闹得不够大。
  而养心殿里,皇帝已经醒来,就着一盏残烛,翻看今日的折子。他心里惦记的,仍是那个酷似纯元的甄常在。可他不知道,他那点惦记,早在暗处被人盘算了个遍,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把这口肥肉,一口吞下肚去。
  紫禁城的天,到底是要亮了。
  可天亮了,也不见得这宫里的人,就都能见着光。有些人,注定了,只能烂在这看不见的黑夜里,烂成这深宫底下,另一个无声无息的井中人。
  (第四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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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05集 甄嬛无宠奴才欺 皇帝夜游遇痴女
  "小姐,这雪越下越厚了。"流朱搓着冻红的手,把一盆炭火往甄嬛脚边挪了挪。她挪那炭盆时,弯下腰,一只手借扶炭盆的势,隔着鞋帮,按了按甄嬛那双缩在椅子下的脚,指头在鞋尖上暖了暖,才又直起身。末了那指头没急着收,反顺着鞋面往上一勾,隔着罗袜,在甄嬛脚背绷起的一根筋上,轻轻一刮。流朱这一弯,鬓边碎发荡下来,圆圆一张小脸让炭火烘得嫩白,那双含情眼一笑便弯出两道月牙,瞧着自己小姐,眼里满是心疼。
  新年将至。宫里头各宫都忙得脚不沾地,挂红绸的挂红绸,贴福字的贴福字,熬年糕的熬年糕,备合宫夜宴的备合宫夜宴,满紫禁城上下一派喜气。唯独这碎玉轩,冷清得像被人从宫里剜出来的一块孤地。
  甄嬛缩在椅子上,也不答话。她"病"着,脸色让屋里这点炭火一照,白里透青,倒真有几分缠绵病榻的模样。就是这样一副病容,也掩不住她那身玉肌:一张鹅蛋脸褪了血色,反倒白出一种透亮的净来,樱唇淡得没了颜色,含情眼半阖着,眼波却像盛了一汪温水。华妃嫌她晦气,乐得她不来碍眼,由着她躲在碎玉轩里;旁人更懒得搭理这个一入宫就没了声息的常在,只当她命不好,活该捱不着天恩,怕是这后半辈子,都要烂在这几间漏风的屋子里了。
  沈眉庄和安陵容是踩着雪来的。
  "嬛儿,你身子可好些了?"沈眉庄解下斗篷,也不叫人伺候,径直坐到床边,玉手一把握住甄嬛的手,眉眼里全是真切的急,"眼瞅着要过年了,你这病,怎么总不见起色。"安陵容落后半步,怯怯地站在帘子边,绞着帕子,好半天才凑上来:"甄姐姐,你要快些好起来才是。合宫夜宴上,总不见你,我……我和眉姐姐,心里都空落落的。"甄嬛半靠在床头,双手叠在膝上,十根青葱玉指叫炭火烘得指尖发着薄红,映在那身玉肌上更是分明。挤出一丝笑:"劳姐姐妹妹挂念。我这病,时好时坏,怕是熬不到年节了。这年,你们且替我去,替我多喝两盅,多热闹热闹,就算是替我活了一把。"沈眉庄眉心一蹙,她那一双蛾眉生得极淡极长,蹙起来便是三分愁。斗篷解了,里头一身素净旗装,把她那副体态丰腴的身子裹得端端正正,香肩窄窄一溜,柳腰收着,往下却是一派丰润。心里早把甄嬛那点避宠的心思看得七分明,却也不点破,只拉着她的手,把入宫后那些委屈、那些算计,一句一句拆开,说给两个妹妹听。她说至苦处,眼里也泛了泪光,身子不自觉地往前一倾,松开的领口里,两团雪白软肉随呼吸轻轻起伏,正是那对酥胸雪乳,把领口撑开半寸,雪白的乳肉贴着领缘一道浅浅的红印,凝脂般晃眼。正坐在她下首、替她添炭的小允子,一双眼慌忙避开,指尖却借着放炭铲,隔着衣角,在她并紧的膝头上碰了碰。
  安陵容听得入神,身子不住往沈眉庄那边靠,一双杏眼湿漉漉的,臻首微偏,青丝委顿,想是又想起自己延禧宫里那点提心吊胆的日子了。灯下看她的侧脸,蛾眉淡扫,樱唇抿成小小一瓣,含着点怕人的白。她张了张嘴,丁香小舌在唇内抵了抵,到底没敢把福顺半夜拨门闩的事说出来,只死死咬着下唇,把一肚子苦水又吞了回去。
  送走二人,流朱关了院门,回来轻声道:"小姐,眉庄小姐和陵容小主走远了。"流朱回来时鞋底沾了雪,一脚泥水。她说话时呵出的白气扑在脸边,把那张嫩白的小脸捂得更红了半分。
  甄嬛这才慢慢坐直,眼里哪还有半分病态。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低声道:"这年,咱们碎玉轩,关起门来过。谁叫,都不出去。"流朱应了,转身去添炭。甄嬛一个人坐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她心里明镜似的——这宠,如今争不得。只是今日见眉庄和陵容两个还惦记着她,这冷清的碎玉轩里,到底透进了一丝暖。
  除夕前两天,宫里落下一场积到脚踝的大雪。
  甄嬛实在没了消遣,便命流朱寻了些红纸来,带着她和翠果,围坐在炭盆边上剪纸。翠果跪在炕沿边,一只膝盖压着红纸,侧过身去剪那石榴的花样子,云鬓青丝一缕坠在颊边,她也不理,只拿舌尖抵着上唇,剪得极慢。红纸裁成一片一片,剪出些窗花、福字、双鱼、石榴,摊了一炕,看着倒也有了几分过年的意思。
  正剪着,一个瘦小机灵的小太监,掀了门帘进来,怀里还抱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这人叫小允子,是碎玉轩里最末等的小太监,入宫没几个月,生得白净清秀,性子软,见人就笑,两个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子少年人的干净。
  "甄常在,天冷,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小允子把碗双手递上,声音又轻又乖。
  甄嬛接过,道了声谢。小允子却没走,磨磨蹭蹭地站在那儿,眼睛不住地往炕上那堆剪了一半的红纸上瞟,脸上又是羡慕,又是羞怯。
  "你若是喜欢,我教你剪。"甄嬛见他这副模样,心肠软了。她说着便俯下身去,柳腰折出一道软弧,一头云鬓青丝松了半边,垂下来扫过小允子的手背。
  小允子眼睛一亮,慌忙跪下道谢。甄嬛便真个手把手教起来。这小允子倒有几分灵性,学得极快,剪出的花样,比流朱、翠果还齐整好看。剪着剪着,他忽然停下手,把手里那张裁得方方正正的红纸,几下剪出个人形来。那小人儿眉眼俱全,衣袂飘飘,竟有几分像甄嬛。
  "这是小的照着常在的模样剪的。"小允子红着脸,把剪纸双手奉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他递那纸的时候,眼角扫过甄嬛俯下的脸:那双含情眼正看着手里的小像,蛾眉舒展着,樱唇含着一点笑意——那点笑,叫他后脊梁一路凉上去,裤裆里却又一阵烫。"常在是小的的恩人。小的没爹没娘,入宫谁都能踩一脚,只有常在,从没骂过小的。小的没什么能报答,就剪了这个小像,给常在添个彩头。"甄嬛接过那小像,细看之下,还真有几分神似。可她脸上还没浮出笑意,就瞧见小允子偷偷抬眼看她那一下——那眼神里,除了敬,还藏着一点又热又慌、连他自己都未必明白的东西。
  甄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把那双青葱玉指在膝上收拢,淡淡道:"你有这份心,很好。"小允子应声退下时,后背都是僵的。他一路走回耳房,裤裆里那根随着心思一起长回来的鸡巴,不知何时已经硬得发疼,把身上的粗布裤子顶出一个小包。他双手死死捂住,蹲在墙根,脸涨得通红,满脑子都是甄嬛低头剪纸时,那截从领口露出来的、白生生的后颈,后颈根上一粒小小的痣,让雪光一照,清清楚楚。
  他越回想,那画面就越往邪处钻。甄嬛教他剪纸,身子俯下来,离他不过半尺,一缕青丝扫过他的手背,痒得他心尖发颤。她指给他看那纸样儿时,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白藕似的皓腕子,几根玉葱似的手指捏着红纸,指节透着点粉。小允子死也不敢抬头往她胸口瞄,可那件家常的半旧袄子下,两团酥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一晃,兜在他的眼角余光里,勾得他裤裆里那根鸡巴硬得又疼又胀,把那粗布裤子顶得都勒出了形状。他蹲在墙根,一手死死攥着那根不听话的鸡巴,满脑子翻来覆去,都是自己这恩人,白日里那点沾着她体香的、摆来摆去的影子。
  他心里骂自己不是个东西。那可是他的恩人。可越是这么骂,那根鸡巴就越是硬得要命,涨得他整宿都睡不着。
  窗外"噼啪"一响,是宫里放的迎年爆竹。碎玉轩里,几个人的影子被雪光和烛火映得暖融融的。这冷清的年,到底也在这几张红纸、一碗姜汤、还有一个少年人发烫的裤裆里,透出了一点说不清的躁。
  除夕前一日,华妃把余莺儿叫到了跟前。
  此时的余莺儿,还没几日风光。她不过是个扫雪的宫女,要真论起来,连给华妃抬轿都不配。可华妃偏生瞧中了她这副小人得志、又揣着一肚子野心的性子,要拿她当枪使。
  "本宫抬举你,你心里有数。"华妃斜倚在软榻上,一身的金线旗装压不住她那副身段,曲线凹凸地铺在榻面上,胸部撑出两道高耸的弧度,往下柳腰一收,肥臀把身下的锦褥压出一个饱满的坑。涂着蔻丹的手指,懒懒地捻着一枝金步摇,眼也不抬,"可你一个扫雪的,想在这宫里出头,光靠嗓子,光靠脸蛋,还差得远。"余莺儿忙跪倒在地,一头云鬓青丝散了半边压在肩上,那张俏脸仰起来,蛾眉一垂便显得可怜,樱唇微微张着,头磕得"咚咚"响:"娘娘再造之恩,奴婢万死不辞。娘娘但有吩咐,奴婢粉身碎骨也要办成。"华妃嗤笑一声,用护甲挑起她的下巴,逼她仰起脸:"粉身碎骨?本宫不稀罕。本宫要你,替本宫盯两个人。"她挑余莺儿下巴那一下,护甲尖顺着她下颌往下,一路滑过那截绷紧的颈子,停在锁骨窝里,轻轻一剜。余莺儿喉咙里滚出半声喘,硬是压住,才敢抬头。
  余莺儿竖起了耳朵。她那下巴被护甲尖顶着,脖子仰成一道绷紧的弧,粉面含春,一双含情眼里水光乱颤,那只穿了护甲的指尖一路滑过她颈侧的玉肌,滑过时压出一线极浅的红,奶子便不自觉地,从半旧的衣领里,往前挺了挺,顶出两道软软的影子。
  "这宫里,如今有些个奴才,越发不老实了。"华妃的声音冷了下来,"本宫听说,不少太监,那裤裆里都重新长回了玩意儿。你给本宫留神,哪个宫里的太监,跟哪个主子眉来眼去;尤其是碎玉轩那个康禄海,本宫要他的底细——他跟甄嬛那贱人身边那两个丫头,到底勾搭到了哪一步。"余莺儿听到"长回玩意儿"四个字,脸"腾"地红到了耳根,随即那双眼睛里,浮起一抹又惊又兴奋的光,忙不迭地应:"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把那康禄海查个底儿掉。"华妃满意地一勾唇,摆了摆手。余莺儿倒退着出去,膝头在地上磨得干脆,脸上还挂着那副刚被吓出来的红。
  屋里只剩华妃一个。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里满是算计,可那算计底下,还压着一点连她自己都不肯认的躁热。她想起周宁海——她那贴身太监,前些日子伺候她沐浴时,她瞥见的那一眼。那截从衣摆下支棱起来的、滚烫滚烫的东西,她这双见惯了男人的眼,会认不出?
  华妃把茶盏往桌上一顿,站起身,踱到窗前。她年世兰要男人,从来是骑在马上的那种,是由她自己攥着缰绳、由她自己发号施令的那种。皇帝那根又小又没用的鸡巴,早泄得还没入正题就先交代,哪里喂得饱她。周宁海不同——那奴才伺候得极勤,一双糙手替她搓背、捏肩,每每垂着眼,可那裤裆里顶起来的一团,隔着湿衣都藏不住。华妃偏要留着他这份急。等她哪日火气上来了,就把这贴身太监按在榻边,一撩裙摆骑上去,腿盘住他那身结实的腰,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肏本宫。"她要那奴才知道,在这翊坤宫里,他只有听话挨肏的份儿,她年世兰,才是那个攥着缰绳的人。
  华妃的手,在窗棂上慢慢摩挲,涂着蔻丹的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窗纸透进来的光落在她半边脸上,那张脸娇得能滴出水来,偏生一双蛾眉横着,眼里半点柔情也无。她微侧着身子,凹凸有致的轮廓凸在窗纸上,酥胸雪乳顶着衣襟,柳腰收进去,肥臀又绷出来。这后宫是一盘棋,也是一张床。她要把每一颗子、每一根鸡巴,都攥死在自己手心里。
  除夕夜,合宫大宴。
  各宫娘娘、贵人、常在、答应,凡有头有脸的,都齐聚一堂,向太后、皇帝行礼贺岁。满殿珠翠罗绮,满殿欢声笑语,灯烛辉煌,好不热闹。甄嬛照例称病未到,那属于她的位子就空着,在一派花团锦簇里,显得格外扎眼。
  皇帝坐于上首,兴致始终不高。他端着一杯酒,也不怎么喝,眼睛却不住地往席间那些空位子上瞟。他端酒的当口,立在身后的苏培盛借着替他正冠,一手抚上他后脑,指节顺着领口探进那截汗热的后颈,轻轻一按,又退回一旁,皇帝只当是理冠,眉头都没动。他心里惦记着一个人——那个酷似纯元、今日却连脸都没露的甄常在。
  就在这时,殿角供桌上,一只青瓷花瓶里插着几枝新折的红梅,在满殿烛火下,红得似血,幽幽地散着一股子冷香。皇帝的目光落在那几枝梅花上,忽然就痴了。
  他想起一个人。想起一片雪。想起许多年前,也有一个女子,站在漫天的梅花下,冲他回头一笑。那笑,干净得像是雪地里落下的第一片花瓣,跟眼前这些涂脂抹粉、曲意逢迎的妃嫔,全不一样。
  皇帝撂下酒杯,霍地起身。
  "皇上?"太后皱眉看过来。她一身常服,头上珠翠不多,可那一副气度压得住满殿的人,一双含情眼在烛影里沉着,蛾眉略敛。
  "儿子出去透透气。"皇帝只丢下这一句,连斗篷都没披,大步往外走。他心里堵着一块说不清的东西,只有那满园的梅花,能叫他透上一口气。
  皇帝出了殿,一路疾走,不知不觉就到了倚梅园。
  雪还在下,园子里的梅花开得比殿里那几枝还要盛,红的白的压满枝头,在雪夜里美得惊心动魄。苏培盛和几个近侍远远跟着,谁也不敢上前打扰——皇上这会儿的脸色,谁碰谁倒霉。
  皇帝在梅林里缓缓走着,望着眼前的景,忽然喃喃念了一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念完,他本也没指望有人应。这诗是前人的句子,他不过是触景生情,说给自己听。可谁知,梅林深处,竟真的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却又清亮的声音:
  "……容易莫摧残。"皇帝浑身一震,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宫装的年轻女子,蹲在一株梅树底下,手里还攥着一把扫雪的竹帚。她显然是被皇帝的声音吓着了,慌忙跪下,头死死低着,不敢抬。
  "是谁?"皇帝沉声道。
  那女子抖了抖,不敢报真身份,只颤着嗓子:"奴、奴婢是这园子里扫雪的宫女……"皇帝走近几步,借着雪地的反光打量她。这女子身量娇小,跪在雪里,越发显得单薄可怜。雪落在她肩头,把人衬得越发嫩,一头云鬓青丝上沾满了雪粒,化了又冻,几缕湿发贴在颊侧,衬得那半张脸白得透光。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觉那声音清凌凌的,像这雪夜里漏出来的一缕梅香。
  "你方才,念的是什么?"皇帝又问。
  那女子一愣,眼珠子转了转,随即道:"奴、奴婢听见有人念诗,心里跟着念了一句……原也不知是什么意思。"皇帝平日见惯了宫人阿谀奉承,这会儿冷不丁遇着这么个"懵懂"的,竟觉得新鲜。他又问了几句,那女子对答得磕磕绊绊,偏又带着几分撩人的怯意,每回抬头,都故意让那截纤细的脖颈在雪光里闪一下。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皇帝道。
  那女子缓缓抬头。雪光下,是一张娟秀的小脸,眉眼楚楚,一对含情眼里蓄着一汪不敢落下的水光,云鬓微乱,樱唇微启,一点丁香小舌在唇缝里缩着,脖颈细白,肩头窄窄一溜,跪在雪里,连那一身粗布宫装都掩不住那副凹凸有致的身形,虽比不上甄嬛那般浑然天成的绝色,却也别有一番惹人疼的风情。
  这女子,正是倚梅园里扫雪的宫女——余莺儿。
  皇帝眯了眯眼,心里不知怎的,就把眼前这个怯生生的"丫头",跟梦里、跟记忆里那个雪中回眸的人,模糊地重叠到了一处。他只觉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忽然就散了。
  "你叫什么名字?"皇帝问。
  "奴婢……余莺儿。""余莺儿。"皇帝把这名字在唇齿间念了一遍,忽然笑了,"好。今夜,就你陪朕,赏这梅花。"余莺儿心头狂喜,面上却装得诚惶诚恐,身子伏得低低的,谢恩的嗓音直发颤。雪无声地落。一段本不属于她的奇遇,就这么阴差阳错地,砸在了她头上。
  而皇帝不知道,今夜真正对出下句、真正勾动他心事的,另有其人。那人此刻正躲在碎玉轩的窗后,望着同一片雪、同一轮月、同一树梅花,浑然不觉自己的一句诗,已经被人偷了去,顶了命。
  余莺儿这一夜,算是彻底翻了身。
  皇帝自倚梅园回来,对这个扫雪的宫女念念不忘,不几日便晋她为官女子,又破例封了答应。宫里一时炸开了锅,人人眼红,道这余答应的命,真是祖坟冒了青烟,麻雀一夜飞上枝头,变了真凤凰。
  可这余莺儿,一朝得势,本性里的猖狂就藏不住了。她自恃有皇帝撑着、又得了华妃暗中抬举,越发骄纵跋扈,见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日,大雪封路。沈眉庄从永寿宫回来,正走在宫中长街上。冷不防,一顶小轿横冲过来,停也不停,直直地往她这边撞。抬轿的四个粗使太监,个个腰粗膀圆,轿帘挑得老高。
  沈眉庄定睛一看,轿里坐的,正是余莺儿。
  "哟,这不是沈贵人吗?"余莺儿也不下轿,居高临下地先笑起来,尖着嗓子,轿里坐得端端正正,一身新做的桃红旗装,把那副身子裹得曲线玲珑,"怎么,贵人见了我这做答应的,也不知道让让道?论位分,我是不如你;可论起谁伺候皇上、谁得皇上的心……沈贵人,你说,是你让我,还是我让你?"这话句句扎心,句句放肆。满街扫雪的、挑桶的、抬货的,都停了脚步,偷偷往这边看热闹。
  沈眉庄脸色白了一白,袖中的手攥得指节发青。可她到底不是那等沉不住气的人。这余氏如今正如日中天,又背靠华妃,她一个不得宠的贵人,何苦为这口闲气,把自己搭进去。她一身素净宫装被风吹得贴了身,把柳腰、香肩、还有底下那副丰润的臀背,都勾勒出来了。她侧身让路时,身后替她提斗篷的小太监往前一步,借着抖那斗篷上的雪,掌心在沈眉庄后臀上一带,又装着去卷斗篷边,垂了眼退下。
  "是我失礼了。"沈眉庄强压下心头怒火,侧身让到一旁,声音稳得不见一丝破绽,只是那一双含情眼垂下去,眼皮底下一片红。话音刚落,她那截雪白后颈从领口里露出来,叫冷风一吹,激起一层细小的绒毛,她伸手去拢了拢领子,"余答应,请。"余莺儿得意得"咯咯"直笑,樱唇一咧,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一挥手,四抬大轿从沈眉庄面前耀武扬威地过去了。雪地上,只留下沈眉庄一个人,孤零零站着,雪落在她的香肩上,落满了也不拂,一张玉面冻得泛白,偏生两颊又被风吹出了一点红,望着那顶渐行渐远的轿子,眼眶不觉就红了。
  她不是为自己受的这点辱,是为这宫里,颠倒黑白的世道。
  这一幕,恰好又落进暗处一双眼睛的眼底。那眼睛里,除了看热闹,还烧着别的东西——看那沈贵人受了气还强绷着的脸,看那身素净宫装下,被雪风一吹就愈发挺直的纤腰、愈发收紧的浑圆肥臀。这宫里,得志的小人猖狂,隐忍的美人可怜;可怜,才更招人惦记。那身子在雪里冻得微微发抖,越是发抖,越是叫人想把她按进热被窝里去。
  宫里的主子们斗得风生水起,底下的太监们,也没闲着。
  除夕这夜,当各宫主子都在合宫大宴上觥筹交错时,各宫的太监,却在暗处,办起了他们自己的"小宴"。还是那间下钥后没人管的耳房,还是那几个老的少的。
  刘保带了半只肥鸡、一壶烧酒,往桌上一墩,咧嘴笑:"来来来,哥几个。如今咱们裤裆里都长了根真家伙,也该过个像样的年。"几个人围坐,吃酒胡侃,越说越荤,酒气上脸,裤裆里的鸡巴一个个都撑了起来。
  顺子喝了酒,脸红脖子粗,说到敬事房那边,乐得直拍桌:"你们是没瞧见那皇帝老儿。翻牌子翻得比谁都勤,可哪一回不是裤子还没褪利索就先漏了水。前儿个有个宫女偷着瞧了,回来学舌,说皇上那鸡巴还没个拇指长,塞进去还没进到一半,就稀里哗啦交代了。连那点种,都稀得跟清汤寡水似的,喷都喷不远。可把一屋子人笑死。"众人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福顺笑得直抹泪,一拍大腿:"就这,还指望那些个娘娘给他生龙种?我呸!这满宫的肚皮,将来哪一个娃,不是咱们哥几个下的种?"他吐了口唾沫,"还有那沈贵人,今儿我在长街上瞧见,雪风一吹,衣裳贴在身上,那身条,我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康禄海捻着下巴上一撮短须,眼里精光闪动:"话说到这份上,咱们的正事可不能松。那碎玉轩,我算是探透了。两个小丫头,流朱那蹄子和翠果那个胆小货,已经先后落到我手里,肏得服服帖帖,如今见了我,身子就先软了半边。"他把酒碗一墩,说得更细,"流朱那小蹄子,生得圆脸嫩白,一双藕臂玉腕,捂着脸哭也不嫌丑,腰细腿匀,我掐住她那柳腰往胯下一按,她两条玉腿绷得像拉满的弓,脚趾在鞋里蜷得死紧;翠果更妙,胆儿小,脱衣裳时手抖得解不开扣子,可那身皮肉白得跟豆腐一样,从肩到背,一路摸下去,油皮儿似的,一掐一个红印子。""就剩那位甄常在,孤零零的没个靠山。等再熬她些日子,把这病秧子的性子磨软了,那才叫入口即化的一块嫩肉。"刘保搓着蒲扇似的大手,急得直咽口水:"那御膳房后头那一窝烧火丫头,俺也早就瞄好了。都是外头买进来的穷贱货,没根没底,最好拿捏。等哪天得空,非把她们一个个扒光了,按在灶坑边上肏个遍不可。"福顺灌了口酒,眼里透出凶光,狞声说:"延禧宫那个安答应,才是真正带劲。那身子软得跟没骨头似的,那脚……"他砸了砸嘴,"白得跟葱根似的,一回我替她提鞋,捏了捏,那皮肉细得我都怕捏化喽,我呸,我光是想,鸡巴就硬得发疼。上回差一点就得手,叫那巡夜的混账给搅了。这年一过,我非把她按在床上,从脚趾头一路肏到她嗓子眼儿不可,非叫她心甘情愿地把一双小脚夹上来伺候我。"顺子忙摆手劝:"急什么。如今才头一年,先把各宫的宫女底子打牢,把路子趟熟。等皇上跟前那些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再往主子们身上动刀子不迟。"康禄海点头,慢悠悠道:"顺子说得在理。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宫里,位子越高的女人,越不能急;可一旦落到手里……"他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的淫光,压低了嗓子,"那种平日里高高在上、见咱们都要下跪喊一声主子的货,等剥光了衣裳、掰开了腿、把鸡巴捅进她那高贵的小屄里,那滋味,才不是几个粗使丫头能比的。到时候,她要脸,她羞,她哭,她嘴上骂着淫贼,身子却迎得比谁都欢。"他咂着酒,把脖子一伸,"我且问你们,那甄常在,你们见过没有?我头一回去碎玉轩送炭,正赶她起身,那一身白,隔着层薄纱都看得见。青丝那么厚,垂到腰里头去了,鼻子生得那么直,唇又不厚不薄正当好。那腰那么细,一掐就断似的,走路腰身一摆一摆,胸前那两团肉也一颤一颤的,看得我腿都软了。"一屋子男人越喝越热,鸡巴涨得把裤子都顶成了帐子。说到兴起处,谁还坐得住?一个个红着眼散了,各自回宫,去寻个软身子泄火。
  这夜,雪越下越大,宫里却比哪年除夕都"热闹"。
  下钥的鼓声一响,紫禁城落了锁,明面上的热闹,全被关进了各宫高高的红墙里头。
  那一条条黑黢黢的夹道里、墙根下、井台旁,便不知从哪儿,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成双成对的人影来,都是压着嗓子、喘着粗气的。
  浆洗房后头的柴房边上,一个下夜的小宫女被人从后头一把搂住了腰。那丫头生得还算周正,一头乌黑的头发散下来,脸叫雪衬得白里透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她刚要叫,嘴就被一只糙手死死捂住,整个人被按得趴在了雪地里。那太监单膝跪进她腿间,一手掀起她半旧的棉裙,一把扯下那条薄薄的亵裤,就着雪光一看,两条腿白白嫩嫩,冻得起了一层鸡皮,腿根那片肉却还暖着。也不管这雪地冻得多狠,扶着自己那根憋了大半年的鸡巴,龟头往她那干涩的穴口上一捣,就着那点连疼带怕逼出来的湿意,狠命往里一送。小宫女被顶得脸埋进雪里,喉咙里只剩"呜呜"的闷响,两条腿在雪地上乱蹬,把积雪蹬出两道深沟。那太监压在她背上,腰一下一下往下砸,鸡巴在那又紧又冷的嫩屄里抽进抽出,把一泡又一泡的热精,全浇在了那丫头的最深处。
  御膳房后头,几个烧火丫头更惨。刘保领着两个拜把子的太监,一人拽一个,把三个粗使丫头按在了灶坑边上。刘保扒下头一个丫头的裤子,这丫头生得壮实,肉也是白的,胸脯鼓鼓地顶着棉袄,被扒光了倒更显出了一副饱满的身子。他一手按住她的后腰,就着灶膛里那点余温,把鸡巴捅了进去,一边肏一边擤着鼻子骂:"贱货,早看你们一个个骚得不行了。"那丫头被压在尚且发烫的灶砖上,胸前两团奶子被挤得变了形,一只手抓在刘保肩膀上,又推又留,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嘴里却压不住地漏出一声比一声高的哭腔。旁边两个太监有样学样,各按着一个,把鸡巴往那两副身子里的屄里捣,满屋子尽是"啪啪"的肉响和女人咬着嘴、断断续续的哭。
  敬事房的顺子办完那点差事,从夹道里出来,一路走一路系裤带。他裤裆前头还沾着没擦净的白浆,走起路来"啪嗒"一声。路过御膳房后头,听见里头"啪啪"的肉响和女人压不住的哭叫,咧嘴一笑;又听见延禧宫墙根那儿,福顺那压低了的、淫邪的笑。他心里门儿清,福顺这会儿未必真把安答应办了,可那满宫的宫女,早成了他们这群长回鸡巴的太监嘴边的肉,谁耐不住,随手就能抓一个来肏。
  满宫里,处处都是男人得了逞的、心满意足的喘,和女人咬着嘴、断断续续的哭。那"噼啪"的爆竹声一炸一炸的,把这满宫的淫浪声,全盖了过去。
  这宫里,主子们过的是明面上的年;太监们过的,是暗地里、见不得光的年。而这两样年,到头来,都要落在那些同一个、又不同的女人身子上。
  除夕过了,正月初一,天还没亮。
  甄嬛在碎玉轩里,早早醒了。她没有去合宫夜宴,只守着自己这几间清冷的屋子,过了个最安静的年。
  她推开窗,望着外头积了一夜的雪,银装素裹,白得晃眼。流朱端着热茶过来,轻声道:"小姐,昨晚宫里好热闹呢,爆竹声一宿都没断。"甄嬛"嗯"了一声,没说话。她心里知道,这热闹,不属于她。她如今要做的,是躲。躲过这新年的锋芒,躲过那些看不见的算计,等一个真正属于她的时机。
  那倚梅园的事,她从流朱嘴里听说了。余莺儿对诗得宠,晋了答应,传得沸沸扬扬。别人都当是桩奇闻,唯独甄嬛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
  她总觉得,那夜的事,没那么简单。
  "逆风如解意。"甄嬛望着雪,轻声念出这句诗,忽然愣住。
  她记起来了。这句诗,是她入宫前念过的。那夜……那夜她似乎也曾在某个雪夜里,站在梅花下,念过这么一句。只是,她记不清是在哪儿,念给谁听了。
  "容易莫摧残。"她喃喃补上下半句,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她越想越不安,那分明是她的诗,是她胸中藏着的一句话,怎的会从一个扫雪宫女嘴里,对到了皇帝跟前?这宫里,从不缺巧合,可这一回,这巧合太过蹊跷,蹊跷得叫她脊背发凉。
  "小姐,您怎么哭了?"流朱惊呼。
  甄嬛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哭。许是这雪太冷,许是这宫里太孤单;又许是,她分明感觉到,有什么本该属于她的东西,正在这茫茫大雪里,一点一点,与她错身而过,而她,还浑然不知。
  "没什么。"她擦了擦泪,关上了窗,"外头冷,回屋去吧。"雪,还在下,覆盖了这深宫里的一切,白的,冷的,看不见底的。
  而她不知道,就在这同一场大雪里,碎玉轩的偏房里,她的两个贴身丫头,正各自蜷缩着,做着各自的噩梦。流朱梦见一双油腻的大手,从裙摆里一路摸上来,把她死死按住;翠果梦见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井水又黑又冷,要把她整个吞下去。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掀得那半旧的帐角一飘。甄嬛坐在窗下,一头云鬓青丝松散下来,只拿一根素银簪斜斜绾着,碎发贴在凝脂雪肤的鬓角上,让这冷炭火一照,竟透出一层看得见的软。她那双含情眼垂着,睫毛在眼下压出一道浅影,蛾眉拧了又散,散了又拧。半旧的寝衣掩不住那副曲线凹凸的身段,腰是柳腰,肩是香肩,衣襟松着的那一处,酥胸雪乳随一口气一起一伏,把前襟顶得微微鼓起。
  小允子蹲在雪地里,怀里还揣着那张没送出去的、剪了一半的红纸小像,望着甄嬛屋里那一点昏黄的窗光,裤裆里那根鸡巴,又硬得顶起了裤缝。他双手捂住,脸埋进膝盖里,心里一遍一遍骂自己:那是他的恩人,他不能,他不能。可那根鸡巴不听他的,涨得他浑身发烫,像有火在里头烧。
  这新年,本是一元复始、万象更新的时候。可这深宫里,旧的罪恶尚未清算,新的算计、新的淫念,早已又在雪下,悄悄地生了根,只等着开春,破土而出。
  (第五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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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06集 陵容侍寝遭斥退 君上假王嬉甄嬛
  余莺儿把宫里讲究的脸面,全踩在了自己脚下。
  她得了华妃抬举,又仗着皇帝那点稀里糊涂的怜惜,在宫里横冲直撞,先逼沈眉庄给她让道,再顶撞皇后身边的老人,末了一回,竟当着满宫的面,把一个正经的常在给冲撞得下不来台。六宫侧目,人人都攥紧了拳头,只等她跌下来摔个嘴啃泥。
  太后果真炸了。
  老太太本就没把个娼优出身的扫雪丫头放在眼里,如今她连宫规都敢踩,太后一句"赏",就把余莺儿的封号夺了,从答应一路打回最末等的官女子。这顶天一夜之间,她从一个能坐轿的主子,变回了见人就得下跪的奴婢。
  余莺儿慌了神。
  她到这会儿才咂摸明白,这宫里得宠归得宠,可一旦失了圣心,管你昨夜多风光,转眼就是墙根下的一摊烂泥。她不甘心。好不容易从扫雪的贱婢熬成了主子,哪能就这么跌回去再过那扫雪的穷日子。
  于是这日,余莺儿干了件旁人死也想不出的狠事。她把脸面一撕,直挺挺跪到了养心殿外,跪在冰凉透骨的青砖地上,一跪,就是半宿。她那张娟秀的小脸被风雪冻得发青,蛾眉结霜,樱唇颤抖,跪到夜半,守门的小太监出来添灯油,擦着她跪在地上的身子过,抬手扶那灯柱时,指尖顺着她后脑,一路探进那汗湿的发根,轻轻一拽,才把灯挑亮,退回门内。
  殿里的皇帝起先不理她。
  他翻折子、批奏章、喝茶、看灯,只当外头没这个人。可余莺儿铁了心,不哭不闹,跪得腰杆笔直,冻得嘴唇发紫、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身子在风里直打晃,也不肯挪半寸。苏培盛进来添过两回炭,往外头那抹僵直的影子瞥一眼,又悄没声退下去,半个字不敢多嘴。
  半个冬夜熬过去,皇帝到底软了。
  他撂下折子,朝外头望了那一眼。那抹跪在风里单薄的影子,到底勾起了倚梅园那缕梅香。说到底,他给过这女子一回希望,如今又亲手把她的封号打落,这一软,便软得一塌糊涂。
  "让她进来吧。"皇帝叹了口气。
  余莺儿被两个小太监架着扶进来,已经冻得不成人样,膝盖在青砖上磨出了血印子,两条腿僵得不会打弯。可一见着皇帝,那双眼睛立时蓄满了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那两个小太监扶她时,四只手各扶一条臂,指尖都隔衣按在她肋下,扶着扶着,便有一人的手指头,往下滑到她那冻得发僵的腰窝上,一按一托,把人往皇帝跟前送。
  "皇上……奴婢错了……奴婢鬼迷了心窍,再也不敢了……"她伏在地上,那嗓子偏又带着唱曲练出来的婉转,哭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皇帝抬抬手,叹道:"起来吧。封号,还给你。"就这么着,余莺儿不光复了宠,还借着这一跪,把个"知错能改、情深意重"的名声给跪了出来。宫里越发抬举她,竟有人给她起了个诨号,唤作"妙音娘子"。那几个伺候她的小太监背地里撇了嘴,心说这娘们儿架子端得比正经主子还足,可有她在跟前晃着,皇帝老儿眼里便只剩她那一声软糯的哭,再没空去瞧他们这帮下人的裤裆——这倒也是好事一桩。
  温实初是踩着这春信入的宫。
  他奉了太医院之命,给各宫请平安脉。走到碎玉轩门口,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他知道她就在这扇门里,也知道她这些日子"病"着,闭门不出,连合宫夜宴都没露过脸。旁人只当她真病了,温实初心里却门儿清。甄嬛避宠这一手,瞒得过旁人,瞒不过他这个从小一处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在院门外站了半晌,才让守门的小太监进去通传。
  流朱认得他,忙把人请进去。甄嬛"病"在床上,半靠着引枕,见是温实初,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面上却端着病容,轻声道:"温太医,劳你跑这一趟。"她转脸同流朱吩咐茶水的当口,流朱正俯身替她掖被角,手掌一沉,隔着被子,在她两腿之间的屄上一按,又飞快抽回,垂首退下。
  温实初行礼坐下,替她把脉。三个指头搭上那截皓腕,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先乱了。这一把,他明镜似的,甄嬛这脉象弱是弱了些,可绝不是什么缠绵不去的大症候。她是把惊悸、劳累、满腹心事,全压成了这副病怏怏的模样。她一头青丝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芙蓉面愈发白净,樱唇失色,倒真有了三分病西施的娇弱。
  他这搭着脉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在那滑腻的皓腕上轻轻一蹭。甄嬛的腕子又细又白,凝脂般滑嫩,被他的指尖一按,那层皮肉底下,脉搏一下一下,跳得又轻又急,像只受惊的雀儿在他指腹下扑腾。温实初不敢抬眼,只把眼睛死盯着那截皓腕,喉头滚了滚。他想起幼时曾无意间撞见甄嬛在溪边浣足,一双雪白的纤足伸在清凌凌的水里,五根脚趾一颗颗被水映得透亮——那画面在他心里藏了十年,此刻全跟着这对搭脉的指尖,一起烧了起来。他裤裆里那点本只有药铺味儿的清净,这会儿也悄悄起了动静,顶得他袍裆一紧。
  他心里骂自己下作。这是他的病人,是他从小到大都捧在心尖上护着的嬛妹妹,他怎敢在这方寸之间,起这样见不得人的念头。他越骂,那根不受管束的鸡巴就越硬,疼得他不得不悄悄把两腿并了并,才没叫人瞧出破绽。
  "甄常在,"温实初压低了声,用只有两人听见的音量道,"你这是何苦呢?"甄嬛看他一眼,微微摇头,轻声道:"宫里险恶,嬛儿不得不如此。温太医,你可能帮我一二,开几副不伤身子、又能拖延的方子?"温实初的心像被谁揪了一下。
  他望着眼前这张魂牵梦萦的脸,喉头发紧,半晌才低低答了一声:"好。"他低头写方子。方子上尽是一味味温和的药,调理气血,补虚安神,外人只当是给久病之人开的平补药,挑不出半点错。写到一半,他笔尖顿了一下,想着往后还能借着这脉由头,隔三差五地来见她一眼,手底下的字,便轻快了几分。
  写完,他把方子递过去。两人的指尖在药方纸上一碰,都像被火燎了一下,飞快缩回。温实初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甄嬛也垂下了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颤颤的影。
  "嬛儿,"温实初唤她小名,声音发着颤,"若有什么难处,千万、千万要告诉我。"甄嬛轻轻"嗯"了一声。
  温实初终究不敢多待,收拾了药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他走后,甄嬛捏着那张方子,望着窗外,久久出神。这宫里,她到底还能信谁?这个从小护着她的傻哥哥,如今怕是她唯一能托付的人了。
  可温实初不知道,他前脚刚出碎玉轩的院门,暗处一双眼睛,就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康禄海蹲在偏房廊下的阴影里,捻着下颌那撮短须,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老早就在账上盘算:这碎玉轩如今只靠个装病避宠的主子撑着,连个太医都得靠青梅竹马的旧情才肯暗中搭把手,可见是真没靠山了。主子越没靠山,他这当奴才的胆子,就越肥。
  天气一日暖过一日。
  甄嬛"病"了许久,终究不能一辈子缩在碎玉轩里不见天日。这日她见天晴得好,杏花开得正盛,便让流朱、翠果陪着,去御花园散散心。
  园子里,小允子不知打哪儿寻来几根结实的木料和一捆粗麻绳,亲手给甄嬛扎了个秋千,就系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杏花树下。他忙前忙后,把绳子打了个死结,又怕磨着主子的手,拿细布在坐板上缠了几道。
  "常在,您身子不好,坐这儿荡荡秋千、晒晒太阳,散散心,病也能好得快些。"小允子挠着后脑勺,笑得憨实,两个眼睛亮晶晶的。
  甄嬛心里一暖,坐上去,轻轻荡起来。小允子替她扶那秋千绳,扶的时候,一只手掌就叠在甄嬛攥绳的手背上,指腹在她指节上蹭了蹭,才红着脸撤开,退到一旁去。这当口,另一边替他递坐垫的小太监,弯下腰借铺坐垫的势,眼睛往甄嬛随着秋千一起一伏、裙摆翻起露出的那截小腿上一瞟,喉咙咽了一下,才把垫角掖平。
  春日和暖,杏花开满了一树,粉白一片。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来,沾在甄嬛的肩头、发间。就在这时,一个男子负手踱来,停在不远处,望着荡秋千的甄嬛,眼里是掩不住的惊艳与痴迷。
  那人一身寻常便装,不像是宫里当值的,气度却极是不凡。
  甄嬛察觉有人,忙停下秋千起身行礼,一时却不知该怎么称呼。那男子摆摆手,含笑道:"姑娘不必多礼。在下,不过是个路过之人。"他自称"果郡王"。
  甄嬛心思机敏,见此人气度高华,又出现在这深宫内苑,心里已经起了疑。可到底不敢怠慢,只不卑不亢应付着。两人就在杏花树下,说了会子话。甄嬛让坐的当口,身后跟着的流朱上前一步,替她理那被风带乱的鬓发,指尖顺着她耳后一路抹下去,贴着那截雪白的颈子,才收回手,规矩地退回她身后。
  说来也奇,那"果郡王"谈吐风雅,学识渊博,与甄嬛论起诗词、药理、掌故,竟是句句投机。甄嬛本就是个聪慧通透的女子,撞见这么个说得上话的人,一时卸下几分防备,眉眼间多了几分平日难见的生动。她笑时眉梢微扬,恼时抿唇不语,一举一动,都让皇帝挪不开眼。
  皇帝望着眼前这女子,心里那根埋了许久的弦,"铮"的一声被拨动了。他故意藏着身份,自称果郡王,一半存了试探的心思,一半也想瞧瞧,这个让他一见难忘的女子,不因他是天子,会是个什么模样。这一看,他更痴了。
  他这一双眼睛,先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又顺着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的一缕鬓发,往下滑。甄嬛立在杏花影里,春衫薄薄一件,风一起,衣料贴着身子,勾出两肩之下那点又软又匀的起伏,酥胸半掩,柳腰盈盈;她荡秋千时,裙摆翻起一角,露出半截雪白的脚踝,在青青的草地上,白得刺眼。皇帝喉头微微一动,心里把她这身子,从脸到脚,一寸一寸地咂摸过去。他许久没有这样看一个女人了,那被冷淡惯了的身子,竟也生出一丝久违的、往下腹窜的热。他面上还端着"果郡王"的斯文,袖中的手指,却已在衣摆里悄悄攥得骨节发白。
  "敢问姑娘芳名?"皇帝终于没忍住。
  甄嬛一怔,垂眸道:"闲月阁,甄氏。"她没报位分,只报了住处和姓氏。这反倒更让皇帝觉着眼前这女子率真可爱,不似宫里那些刻意的女人。两人又叙谈片刻,甄嬛见天色不早,告退而去。她走时,秋千还在轻轻晃。皇帝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动。
  那背影,那姿态,像极了记忆里的一个人。
  皇帝的心,乱了。
  甄嬛这一日心情难得的好。
  小允子见自家主子高兴,也跟着高兴,腿脚越发勤快,端茶倒水、拾掇院子,忙前忙后。可这一腔热乎里,也掺着一点他自己都不敢细想的燥。他剪的那张甄嬛小像,还揣在里衣贴着胸口,一弯腰,就硌得心口发烫。
  这日夜里,小允子起夜,摸着黑往外走。路过康禄海那间耳房,隔着薄薄一扇门,他听见里头有极轻的、压着的动静。一种闷闷的肉响,一下一下,还夹着女人咬着嘴、断断续续的细哼。
  他鬼使神差地凑近,从门缝里一瞧,登时血涌上脸。
  借着一线月光,他看见康禄海正把一个女人按在墙上,从后头抵着。那女人竟是翠果。她裙摆掀到腰上,亵裤褪在脚踝,两条腿打着颤,被撞得一下一下直往墙上贴。康禄海光着下身,露出一截黑黢黢粗壮的鸡巴,正埋在她身子里进进出出,腰上一下接着一下,闷声往里凿。
  翠果咬着袖口,脸埋在臂弯里,不敢出声,眼泪却哗哗往下流。那穴口被撑得发白,一圈嫩肉紧紧箍着那根鸡巴,随着抽动一翻一合,渗出些黏腻的水光,混着一丝淡淡的血丝,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小蹄子……夹得真紧……"康禄海喘着粗气,一只糙手掐着翠果的细腰,另一手探到她胸前,隔着衣衫去捏那两团还没长开的软肉,"往后乖乖的,离了咱家,这深宫你哪有好日子过。跟着咱家,夜夜让你舒坦,岂不比那病秧子主子强?"翠果不敢答,只把头埋得更深,一下一下,接着那凶狠的撞击,两条腿抖得越来越厉害,喉咙里全是压不住的哭。
  小允子看得心惊肉跳,牙关直打架。他想喊,喉咙像被什么堵死;他想去告诉甄嬛,两条腿却软得迈不动。他不是没长鸡巴。正相反,他裤裆里那根此刻也硬得发疼,顶得粗布裤子鼓起个包。他一面恨得牙痒,一面又管不住自己那燥热的身子,这恨里头,竟还掺着一丝他死也不肯认的、又妒又馋的火。
  他缓缓退回自己的屋子,反手关上门,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一宿没合眼。
  他恨康禄海。可他更怕。他只是个末等小太监,人微言轻,连自保都难,哪来的本事去跟一个首领太监作对?这一夜,小允子心里头一回埋下了恨,也头一回,让那根不听话的鸡巴,搅得他骂了自己一整宿的畜生。
  那"果郡王"自打那日在御花园遇见甄嬛,竟是念念不忘。
  没过几日,他又去了。这回他早早等在那棵杏花树下,像在等一个约定。甄嬛散心,果然又来了。两人便又就着那秋千、那杏花,谈天说地。
  一来二去,甄嬛对这个自称"果郡王"的男子,也生出几分好感。不是男女之情,倒更像是知己。这深宫里,能找到一个不用端着、不用算计的人,实在太难。
  可甄嬛心思到底细腻。她越与这人投机,心里就越打鼓。这宫里哪来的什么果郡王?即便真有,又怎会日日流连御花园,专等她一个妃嫔?她隐隐猜到,这人身份不简单,甚至可能就是她不敢想的那一位。
  想到那一层,甄嬛忽地心惊,忙把念头按下去。她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这日临别,那"果郡王"忽然道:"五日后的这个时辰,我还来。你,可愿意来?"甄嬛一怔,望着他半晌,轻轻点头。她明知不该,可鬼使神差,还是应了。
  皇帝目送她离去,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他堂堂天子,竟为了一个女子,玩了这么一出装神的把戏,还乐在其中,像个揣着秘事的毛头小子。
  只是他忘了。
  他装作果郡王,偷得了一段不必以天子之身相对的情分,还自以为高明。可他不知道,这宫里那些真正的、被他当成无根无种的下人们,此刻正用着他们真真切切、粗野得毫不遮掩的下身,去糟践他后宫里那一个个他视若珍宝的女人。
  他装神,是为了骗一个女子的真心。
  而那些太监,连装都不用装。因为他们再放肆,他这个当皇帝的,也看不见。
  这宫里两重世界,一重悬在明面,一重沉在暗底。皇帝眼前,太监无根,后宫清平;暗底里,满宫的鸡巴已经硬得发疼,满宫的女人,早一个个被拖进了那见不得光的夜里。唯独他这个戴绿帽的冤大头,还痴痴地扮着果郡王,去骗那朵他根本配不上的杏花。
  就在皇帝与甄嬛在杏花树下谈得投机时,御膳房后头的柴房里,一桩腌臜事正到了最要紧的关头。
  刘保,御膳房掌勺太监,四十好几,又黑又胖,一双手常年浸在油盐酱醋里,指节粗短,掌心生满黄茧。自打裤裆里长回那根鸡巴,他心里憋了几十年的那口邪火,就再也压不住了。他先瞄上了灶房里两个粗使的烧火丫头。
  大的叫来喜,二十出头,是外头买进来的穷苦丫头,生得结实,胳膊腿都带着股做惯粗活的热乎劲,脸蛋却白净圆润,胸前一对奶子鼓鼓囊囊,可就是命贱得跟柴房墙角那堆劈柴一样,谁都能踩一脚,谁都没拿她当个活人。小的叫巧儿,才十七,怯生生的,一身锅灰都盖不住那点白净,眉眼清秀,身段玲珑。
  这天后半晌,刘保寻个由头,把来喜单独支到了柴房。
  "来喜啊,"刘保搓着那双油乎乎的大手,笑得咧出一口黄牙,"你在俺这御膳房,也有些年头了。俺老刘待你,不薄吧?"来喜低着头,心里直发毛,含糊"嗯"了一声,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破了洞的粗布鞋。
  刘保一步步逼近,忽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那双糙得像砂纸的粗手,捏得她手腕生疼。
  "那今儿,你就可怜可怜俺老刘。"刘保压着嗓子,喘得跟破了风箱似的,"俺活到这把岁数,膝下无子,夜里凄凉。你就做了俺的人,咱俩在这灶房里搭个伴,不是?"来喜吓破了胆,拼命往回抽手:"刘公公!您别这样!奴婢……奴婢不敢!""什么不敢!"刘保"嘿嘿"一笑,一把将她搡倒在柴草堆上,"进了这御膳房,就由不得你!"他肥硕的身子跟着压上去,一条粗腿跪进她两腿之间,腾出两只手,三两下撕起来喜的衣裳。来喜是干粗活的,身上就那么两件洗得发白的薄褂,没几下,前襟就被"嘶啦"扯开,露出里头被汗浸透的粗布肚兜。两团鼓鼓囊囊的奶子,隔着肚兜,随着她拼命挣扎,剧烈地晃。
  刘保眼都直了,喉咙里滚出野兽样的呼噜,两只手同时抓上去,隔着肚兜狠命地揉,把两团雪白的软肉捏得变了形。
  "好大的奶子!"他喘着粗气,唾沫星子直喷,"俺老刘活了几十年,头一回摸着这么软的肉!"来喜羞愤欲绝,拼命推他、踢他,两条腿在他身下乱蹬。可她那点力气,在五大三粗的刘保跟前,根本不值一提。刘保嫌她闹腾,索性一把撕下她的肚兜,扔到一边。没了那层薄布,来喜两团浑圆结实的奶子便颤巍巍地蹦了出来,雪白晃眼,奶头又大又深,因为受了凉气,硬硬地立着。刘保低头就去嘬,一张油嘴叼住她左边那颗奶头,狠命地吸,又用黄牙去磨,磨得来喜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差点从草堆里弹起来。
  他嘬得"啧啧"响,一只空出来的手,摸到她腰间,去扯她的裤子。来喜是烧火的丫头,穿的裤子又旧又松,系了根麻绳。刘保三扯两拽,麻绳就断了,那条半旧的粗布裤连着里头一条破了膝的亵裤,一并给他扒到了脚踝。来喜两条结实的大腿,和腿间那一丛黑黝黝、还带着汗气的毛,全露在了柴房昏暗的天光里。
  来喜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叫,两行泪决了堤,拼了命想并拢腿。刘保拿膝盖顶开她,腾出手,"啪"地一下拍在她腿根上,拍得那白扑扑的大腿肉直颤。
  "还躲!躲个屁!"刘保骂骂咧咧,另一手急乎乎去解自己的裤带。
  他褪下裤子,掏出那根憋了许久的、粗壮黝黑的鸡巴。那家伙比他人还丑,青筋盘虬,龟头紫黑发亮,马眼处已经挂着一滴黏稠的前液,散着一股多年不曾洗的腥臊。刘保单膝跪进她腿间,把她的两条腿往上一捞,粗鲁地架到自己肩头,整个人压上去,让那根鸡巴的龟头,顶在她那条紧紧阖着的干涸穴口上。
  来喜的身子僵得像块门板。她这处从没被男人碰过,干得发紧,那两片花唇紧紧合着,被那紫黑的龟头一顶,只往里凹进去一点,却推不开。
  "娘的,干成这样。"刘保"呸"地往自己掌心吐了口唾沫,撸在自己鸡巴上,又伸出两根粗粝的指头,硬去掰她那道紧窄的穴缝。来喜疼得"啊"地叫出来,两条腿在他肩头乱蹬,却被他死死按住。
  刘保才不管她受不受得住。他扶着鸡巴,龟头对准那条被他指尖勉强掰开的细缝,一股子蛮劲,狠命往里一顶。
  "啊——"来喜惨叫出声。下身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钎子生生捅穿,痛得她浑身痉挛,十指死抠进身下的柴草,指甲缝里塞满了干草屑。那根鸡巴只顶进去小半截,就被里头又干又紧的嫩肉死死咬住,再也进不得半分。
  刘保却爽得直抽气。那又干又紧的穴,把他鸡巴绞得死紧,热乎乎的,像整个吞进去个蒸笼里的白面馒头,又烫又软又带劲。他不肯退,只把着来喜的两条腿当把手,腰上狠命地往里凿,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顶得更深一分。
  "别夹这么紧,想夹死俺老刘啊!"他呸一口,额头青筋直跳,屁股一耸一耸,使着蛮劲往深处拱。
  那干涸的穴,到底被他那股蛮力捅开了。撕裂的痛里,一丝温热的东西从穴壁里渗了出来,混着一丝血丝,把那条原本干得发紧的甬道,一点点润了开来。刘保只觉得越捅越顺,越捅越深,索性整条抽出来,再一股劲整条捅进去,每一次,龟头都刮过那层又嫩又涩的内壁,直顶到最深处。
  "俺老刘……也是有根的人了……"他一边干一边喃喃,越干越亢奋,那股压了几十年的怨气,全在这一刻喷了出来。他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凶,撞得来喜整个人在柴草堆上颠来颠去,两条架在他肩头的腿乱晃,那生满黑毛的屄,被一根粗壮黝黑的鸡巴搅得汁水四溅,血丝混着淫水,全糊在她腿根上。
  来喜的哭喊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剩有气无力的呜咽。她下身已经被捅出血了,血丝黏在刘保那根进出的鸡巴上,又腥又热,漫了一柴房。
  可怪就怪在,哭到后头,来喜竟觉着,那撕裂的痛里,透出了一股子别的东西。那根又粗又臭的鸡巴在她身子里横冲直撞,每一下都像要把她碾碎,可碾着碾着,她这具吃惯粗食、做惯粗活的结实身子,竟不争气地热了起来,从腿心一路烧到了小腹。
  她一边哭,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这是怎么了?被人这般糟蹋,怎么还有脸觉出舒服来?可那点舒服偏跟生了根似的,越往下按,越往上冒,勾得她两条腿不自觉地,把刘保那身肥腰夹住了一分。
  她察觉到自己的腿,羞得要死,眼泪流得更凶。她拼了命想松,可下一瞬,却又被那顶到最深处的硬物撞得脑子一片空白,两条腿反而夹得更紧,连那肥硕的腰都舍不得放开。她恨,恨这人,恨自己,恨这具背主的身子。可恨归恨,那又疼又麻又说不清的滋味,还是一波一波,把他俩连肉带汗地绞在了一起。
  来喜死命闭着眼,可那根鸡巴在她身子里搅出来的火,却怎么都压不熄。刘保又换了个角度,把她那两条架在肩头的腿往两边一掰,掰得她胯骨大敞,整个人都快对折成两截。那根粗鸡巴便直上直下地往她屄里捣,龟头顶开那层嫩肉,一下下碾过最深处的软肉。来喜的脑仁儿嗡嗡作响,下身又痛又胀,可那胀痛里,偏有一股子要命的酥麻,顺着脊椎骨往上钻,钻得她后槽牙都咬不紧,喉咙里一声一声地冒出不争气的哼吟。
  她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贱,一边那两条腿却不听使唤地盘紧了刘保的肥腰。那穴口被撑得满满当当,随着抽插翻出猩红的嫩肉,又吞回去,淫水混着血丝,咕啾咕啾地响。来喜再也分不清自己是疼是爽,只觉着整个人都被那根鸡巴串了起来,捅得她魂儿都快出了窍。她"啊"地仰起脖子,那张被泪水和汗糊花的脸上,糅着一种连她自己都不认得的、又浪又骚的神色。
  刘保瞧见这神色,越发红了眼,一手攥住她一只乱晃的奶子,把那颗大奶头捏在指间又拧又扯,另一手按着她的胯,腰上发狠地耸,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小浪蹄子,方才还装贞烈,这会儿两条腿缠得比柴绳子还紧!"来喜被他这话一激,羞得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想辩,张了张嘴,说出口的却只是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她恨死了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子,恨死了那根让她又痛又爽的鸡巴,可越是恨,那两条腿就缠得越是死,像要把刘保整个人都勒进自己身体里。
  刘保抽插了上百下,终于低吼一声,腰眼一麻,鸡巴在她穴里猛地跳了几下,马眼一松,把一泡滚烫浓稠的精液,尽数射进了来喜最深处。他掐着她的胯骨不肯松,直要把最后一滴都灌进去才罢休。
  完事后,他趴在她身上,喘得像头刚犁完地的老牛,两个肥奶子压下来,把来喜闷得喘不过气。
  "从今往后,你就是俺老刘的人了。"他喘着气,捏起来喜的下巴,逼她看自己,眼里凶光一闪,"老实听话,俺保管你吃香喝辣。敢说出去半个字,这灶房的火,可不长眼。"来喜浑身发抖,只剩流泪的份。她腿间一片狼藉,白浊混着血丝,从那张得还合不拢的穴口里,一股一股地往外淌。
  刘保提起裤子,心满意足地走了,临出门还回头朝草堆上那具瘫软的身子"啐"了一口。
  而那灶房门口,小丫头巧儿捂着嘴,浑身抖得筛糠,早把这一切看进了眼里。她缩在灶台后头的阴影里,牙关咬得咯咯响,一双惊恐的眼睛,把刘保的背影,连同来喜腿间那摊红白相混的污迹,牢牢记进了心里。
  这夜,皇帝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倚梅园,还是那个怯生生跪下扫雪的女子。他走过去伸手扶,那女子抬起头,却变成了另一张脸——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纯元。
  他猛地惊醒,一身冷汗。
  殿内烛火昏暗。苏培盛听见动静,忙进来伺候,低声道:"皇上,可是梦魇了?"皇帝摆摆手,没言语。他披衣坐起,望着窗外朦胧月色,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他忽然很想见一个人。不是余莺儿,是那个杏花树下、荡着秋千与他谈天说地的女子。这披衣的当口,立在帐外伺候的苏培盛,借着替他递外袍,指头顺着他手腕,一路抚过那截泛凉的手背,才把衣襟搭上,垂手立定。
  "苏培盛,"皇帝忽然开口,"闲月阁,如今住的是谁?"苏培盛一愣,忙恭敬道:"回皇上,闲月阁如今住着甄常在。""甄常在。"皇帝念着这三个字,眼里闪过几丝复杂,"原来是她。"他早就该想到。那张酷似纯元的脸,那保和殿里,他就已经看痴了的。
  "皇上可要奴才……"苏培盛试探着问。
  "不必。"皇帝打断他,重新躺下,"她身子不好,朕不去扰她清静。"苏培盛应了声,垂手退到一边。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万岁爷怕是已经动了真心,只是自己还没瞧明白。他偷偷抬眼,望了望皇帝那被子下单薄的身板,又想起敬事房那帮人背地里嚼的舌头,心里叹了口气。这宫里,明面上的浪是万岁爷对一个病秧子的小主动了心,可水面底下,那群长回鸡巴的奴才掀起的暗流,早就把他皇上这顶冠冕,泡成了绿油油的一顶。
  而此刻,这深宫的另一头,罪恶正一寸一寸往上爬。
  碎玉轩后院的松木堆旁,康禄海又按住了翠果。这已经是这些日子里不知道第几回了。翠果早被折腾得哭哑了声,身子软成一摊泥,任他摆弄,只两条腿还条件反射似地发着颤。流朱躲在屋里,捂住耳朵,浑身发抖,一声也不敢出。
  康禄海这回换了花样。他把翠果翻了个身,让她脸埋进那堆松木柴里,两条白生生的玉腿被掰得大开,撅着的屁股高高翘起。他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腰,把她那两瓣圆臀稳稳托住,另一手扶着自己那根青筋盘虬的鸡巴,龟头抵在她那已被肏软、还挂着一层黏水的穴口上,上下磨了两磨,才借着那点湿滑,从后头直直捅了进去。翠果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抠着柴木,指节发白。那根鸡巴在她软下去的屄里抽进抽出,越捣越顺,先是慢慢磨,后来便整条抽出、只剩个龟头卡在穴口,再一股狠劲整条撞回去,水声"啪叽"直响,白浆从两人交合处糊成一片,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
  "这才像话。"康禄海喘着粗气,一只手掐着她后颈,把人往自己胯下送,另一只手探下去,两根指头并着去碾她那粒小小的阴核,"早这么软乎,少受多少罪。"翠果不敢吱声,只把头埋得更深,喉咙里挤出一声又一声断掉的哭。
  夹道深处,两个下夜的小宫女也没能躲过去。一个值更的粗使太监在墙根拐角逮住了前头那个,一把捂住嘴,把人按进了昏黑的夹道里,掀起宫裙扯下亵裤,扶着自己的鸡巴就往那还干着的小屄里捅。小姑娘疼得直抽气,却只敢把脸埋进那人胸口,喉咙里挤出一串"呜呜"的哭。另一个胆子更小,想跑,被那太监腾出一只手揪住后领摔在地上,整个人骑上去,两条腿一掰,鸡巴对准她那同样干紧的穴口,一下怼到底。姐妹俩一个被按在墙上,一个被压在青砖地上,隔着一丈远,此起彼伏地哭,谁也不敢喊,谁也不敢抬头。
  延禧宫里,福顺又猫在安陵容窗下,一双眼睛饿狼似的,盯着那扇紧闭的窗,裤裆撑得老高。
  御膳房里,刘保刚结束那一场暴行,正哼着小曲,重新系好裤带,肥脸上挂着餍足的笑。而那灶房门口,一双惊恐的眼睛,已经把他的罪证,牢牢记进了心里。
  敬事房的顺子,一笔一画,在册子上记着今夜各宫的战况,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的笑。
  这宫里,皇帝做着关于纯元的梦;而他治下的后宫,正被一群重新长出根的男人,一寸一寸,啃食、糟蹋、拖进泥里。那些皇帝眼里的"无根奴才",此刻个个憋着一泡又一泡热精;那些皇帝眼里的"贞静宫嫔",此刻一个个在见不得光的墙角、柴房、耳房里,或哭或迎,身上压着的,全是这些他看不见的男人。
  天,还没亮。
  (第六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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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第07集 余氏刁蛮皇帝怒 爱怜美人斜抱怀
  甄嬛应了那"果郡王"的约,说好五日后御花园还见。
  这五日她过得不踏实。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不对劲。那人的身份,那人的气度,还有他说起话来那股子俯瞰众生的从容——宫里的奴才没有这样的,寻常宗室也不敢在深宫内苑这么招摇。她几乎已经猜到,那"果郡王"十有八九就是当今圣上。
  越是猜到,她心里越乱。既入了宫成了他的女人,又跟他瞒着身份以"果郡王"和"闲月阁甄氏"相对,这算情趣,还是欺君?
  甄嬛想不通。可她到约定的日子还是去了。
  那日天沉得厉害,午后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越下越大,最后成了倾盆。甄嬛撑着伞站在杏花树下,一身月白旗装早早淋得透了,湿衫贴着身,把那副曲线凹凸的身段勾得清清楚楚:柳腰被雨水收出细细一道,香肩一溜窄,往下那截臀背绷得圆润。她望着雨幕,心里百味杂陈。她不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走。许是为了一个约定,许是为了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刚刚萌芽的什么。
  雨下得人睁不开眼。甄嬛抹了把脸上的水,一张凝脂雪肤被雨水打得发亮,云鬓青丝湿透了,一缕一缕贴在颊边,樱唇冻得发白,倒衬得那双含情眼更黑更深。流朱急得直跺脚,一个劲儿地劝她回。甄嬛不说话,只望着来路。裙摆湿透了沉甸甸地坠着,裹出两条玉腿的形状,雨水顺着白生生的腿往下淌,淌进鞋里。流朱也淋成了落汤鸡,圆圆一张小脸白嫩嫩地挂满水珠,跑起来时那副身段一颠一颠,青葱玉指冻得发红,却还是抢上前来替她拂去肩头的雨珠,手指顺着水淋淋的衣料,从她肩头一路抹到肘弯,末了,又去拢她那双早被雨水浸透、冻得发僵的青葱玉指,塞进自己掌心里捂着。
  她在等。等一个可能根本不会来的人。
  御花园外,皇帝匆匆而来,比甄嬛更心急。这五日他度日如年,盼得心都焦了,可偏偏天公不作美。他连伞都不打,一步不停往御花园赶。
  就在他即将踏进园门的一刻,一个人拦在他面前。
  "皇上,"来人躬身,正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太后娘娘有请,说有要事,请皇上去寿康宫一趟。"皇帝脚步一顿,眉头皱起:"现在?""太后娘娘说事急,请皇上务必即刻过去。"皇帝深吸一口气,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御花园,又望了望那阴沉的、下个不停的雨。他心里一万个不愿,可太后传召,他不能不去。
  "……知道了。"他终是转过身,随那太监往寿康宫去了。
  他这一走,便与杏花树下的女子生生错过。
  御花园里,甄嬛等到了天黑。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风却冷得刺骨。她的裙摆、鞋袜早已湿透,身子冷得直打颤。流朱再也忍不住,哭着求她回。甄嬛望着空无一人的来路,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雨把她的妆全冲了,云鬓青丝散下来一绺,叫人看了更觉可怜。
  "走吧。"她终于道,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她转身离去,脚步有些踉跄。那秋千还在,杏花还在,只是相约的人没有来。
  甄嬛雨中失态独行的一幕,落进了余莺儿眼里。
  这日余莺儿在自己宫里闷得慌,趁着雨停出来走走,穿了一身簇新的料子,体态丰腴地裹在里头,腰肢一摆便是一股子得宠的派头,谁知这一走,正撞见御花园边那个浑身湿透、失魂落魄的甄嬛。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一抹阴毒的笑,躲到假山后冷眼瞧着。
  她心里记恨甄嬛已久。旁人不知,余莺儿自己门儿清——倚梅园那夜,她是顶了甄嬛的对诗才得宠的,那对出下句的分明另有其人。她一直隐隐作痛,生怕哪日这桩冒名顶替的事被揭穿。如今见甄嬛失魂落魄,她又疑又恨,只觉着这个病秧子早晚要坏她的事。
  "等着瞧吧,"余莺儿咬着牙,樱唇抿成一线,眼里闪过一丝狠辣,"早晚让你永远闭嘴。"她没敢声张,只暗暗记在心里。过了几日,她寻个机会,把甄嬛冒雨去御花园的事添油加醋,告到了华妃跟前。华妃正愁没处对付甄嬛,立时来了兴致。
  又过了些时日,天气放晴。
  皇帝到底没忍住,又寻了由头往御花园去。他心想上回失约,总该寻个机会与那甄常在把话说开。这一去,还真碰上了甄嬛。她又在荡秋千,杏花比先前更盛,落了她满肩。秋千一荡一荡,她那副柳腰细得一把能掐住,玉腿在半空一屈一放,足尖点着地,鞋面上一枝新绣的杏花一颤一颤。
  皇帝立在树下,看得痴了,一时竟忘了上前。甄嬛也瞧见了他。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还是皇帝先开的口,含笑道:"姑娘好雅兴。上回是本王失约了,还望姑娘莫怪。"甄嬛垂下眼帘,不咸不淡回一句:"王爷言重了。臣妾不过闲来无事,散散心罢了。""臣妾"二字一出,皇帝心里咯噔一下。他听得出来,这话看似客气,实则疏远。她像是已经识破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识破,只是不愿再与他虚与委蛇。
  皇帝走近几步,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皇上!皇上——"是苏培盛,急匆匆跑来,一边跑一边喊。皇帝脸色一变,猛然回头。苏培盛跑到近前,才看清这情形,忙住了嘴,可那一句"皇上"已经喊出去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甄嬛缓缓从秋千上站起,一袭浅碧衣裳叫人看着就软,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那一身粉白跟衣裳的浅碧衬在一起,越发显得冷。她望着眼前这个方才还自称"果郡王"、气度高华的男人,又望了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培盛,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她声音发颤,"你果真是……"皇帝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他骗了她,装成果郡王接近她、试探她、又失约于她。如今这猝不及防的一刻,一切都拆穿了。
  甄嬛支撑不住,身子晃了晃,直直往后倒去。皇帝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甄嬛!"他喊她的名字,声音里是平日里绝听不到的惶急。
  甄嬛晕了过去,像一朵被雨打落的花,软软靠在皇帝怀里。皇帝揽着她那半截瘫软的身子,一只手托在她后腰,五根手指隔着淋湿的薄衫,紧紧扣进她腰窝里,整条柳腰都给他一臂圈满了;另一只手按在她颈后,指腹贴着她那截发凉的雪颈,怎么也不肯撒。
  甄嬛这一晕,可把皇帝急坏了。他当即命人好生将她送回碎玉轩,又传了太医,自己则守在外头坐立不安,像个失了分寸的毛头小子。
  消息传开,六宫震动。谁都看得出来,这位甄常在人,是皇上的命根子。
  果然,甄嬛醒后不久,一道旨意便下来了——甄嬛因圣眷优渥,破例在尚未侍寝之前晋封为莞贵人。
  这恩宠来得突然,来得重。宫里一时议论纷纷,有艳羡的,有嫉妒的,更有暗自咬牙的。
  而与此相对的,是余莺儿的失势。甄嬛晕倒,皇帝一查,才知道这余莺儿自复宠以后越发肆无忌惮,欺凌宫嫔、出言无状,还暗中窥伺、搬弄是非。皇帝正愁没处发作,如今一股脑儿都算到了她头上。
  那日御花园里,正值皇帝气头上,偏偏余莺儿又撞上来,还想像从前那样撒娇卖乖。
  "皇上,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她跪着抹泪,作出一副委屈样。膝头才一沾地,那头云鬓青丝就散了一撇下来,可怜样儿倒真做足了几分,脖颈细白,仰起脸来,一双含情眼里汪着泪,泪珠挂在睫毛尖上,将落不落。
  皇帝冷冷看着她,眼里再无半分从前的怜惜:"你有今日,全是咎由自取。"他抬了抬手,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苏培盛,把余氏迁到冷宫去。无旨,不得踏出半步。"余莺儿如遭雷击,扑通一声瘫软在地,那一身好皮肉软成一摊,樱唇白得没了一丝血色,丁香小舌僵在嘴里,涕泪横流,拼命磕头求饶。可皇帝已经转过身,再不看这个曾经让他一时心软的妙音娘子一眼。一夕之间,她从云端跌落,被贬去了冷宫。
  甄嬛晋封莞贵人,余氏被贬冷宫,这一升一贬,像在后宫这潭死水里投下一块巨石。
  景仁宫里,皇后拨着佛珠,久久没有说话。她端坐在薰笼边的圈椅上,一身明黄衣裳压着那副端方的身段,体态丰腴而不显臃肿,一双含情眼半垂着,指甲上的蔻丹红得冷。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那张酷似纯元的脸,终究还是成了气候。甄嬛这一晋封,说穿了,就是皇帝把对纯元的念想一点一点安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来日方长。"皇后轻声道,眼里却无半分笑意。
  佛珠在她指间一粒一粒捻过去,发出极轻的、珠子相撞的响。她垂着眼,像是对着满室的寂静,又像是对着谁都不在的虚空,缓缓道:"赝品终究是赝品。皇上捧个赝品在掌心,本宫倒要看看,这赝品能真到几时。"她顿了顿,手停了,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的笑意,"当年那位都留不住皇上的心,更何况她。"她这话说给满室的空虚,也说给跪在脚踏上替她捶腿的剪秋听。剪秋识趣,把绣得满手的帕子先搁在一旁,这两只温软的手生得极好,腕子白净,指节细软,顺着皇后的裙摆探上去,隔着亵裤揉上她的小腿肚,一下一下,往膝弯里揉。皇后闭上眼,由她服侍着,呼吸渐渐地粗了半拍。剪秋的手越揉越上,指腹磨到皇后的腿根,才停住,俯身在她耳边道:"娘娘乏了,奴婢服侍您进去歇歇?"皇后没睁眼,只把佛珠在腕上缠了两圈,懒懒地"嗯"了一声。她两条腿却先一步松开了钳着的劲儿,玉腿一松,膝头往剪秋手心里送了一送,那片被揉热的腿根,隔着亵裤,还兀自泛着一层薄汗。剪秋便搀起她,那手,还若有若无地,垫在皇后丰腆的后腰上,半扶半搂地,把人往内室引。
  永寿宫里,华妃摔了一只茶盏。"贱人!"她恨声道,这一声拔得又高又利,震得鬓边金步摇乱晃,云鬓青丝松了两缕垂到胸前,"才入宫多久,就勾得皇上神魂颠倒,连侍寝都不曾,便封了贵人!这宫里的规矩都成摆设了不成!"她越想越恨,恨不得立时就把甄嬛生吞活剥了。而她更恨的是皇帝。这个男人,她伺候他这么多年,仗着年家的功劳捧着他上了位,到头来他却把一腔柔情全给了一个才入宫、像极了别人的小贱人。
  她这一动怒,胸脯便止不住地起伏,那对裹在锦缎旗装里的奶子,随着她的喘气儿一鼓一鼓,把衣襟都撑得绷紧。她自己没觉着,可跪在脚边的颂芝却看直了眼——娘娘那奶子,生得比谁都大,雪白高耸,此刻气急,衣领子被顶开一条缝,露出半截玉白的乳肉,随着呼吸颤得晃眼。
  "甄嬛,"华妃咬着牙,一字一顿,樱唇一开一合,露出来的一点牙白得发亮,"你给我等着。"她越想越窝火,反手又抄起一只描金盏要摔,被跪在脚边的颂芝眼疾手快拦住了。颂芝捧着她的袖角,软声劝道:"娘娘息怒,仔细伤了手。"说着,颂芝拿袖子去替她揩额上沁出的薄汗,指尖又不经意地,擦过华妃因动怒而潮红的脸颊,再顺势落到她领口,替她把那敞开的衣襟拢了回去。华妃一甩袖子,冷笑:"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凭她那张脸,皇上宠她一时,还能宠她一世不成?"她抚着自己仍旧白嫩的腕子,眼波往颂芝身上一横,"你瞧瞧本宫这身子,这奶子,这腰,哪一样不比那病秧子强?偏生皇上眼瞎。"她说着,抓起颂芝的手,按在自己胸脯上,隔着衣裳重重揉了一把,又把颂芝那几根抖着的手指,硬往自己那两颗挺起的奶头上按,"你摸摸,这才是女人。"颂芝的手被那团软肉烫得发颤,指腹不受使唤地在华妃奶头上碾了两下,碾得那裹在锦缎里的奶尖,立时鼓出一个圆鼓鼓的尖儿,才慌忙缩回手,红着脸不敢抬头,只低低"嗯"了一声。颂芝跪着,脸颊红透了,肩头一颤一颤,那副胸脯在月白宫装里也鼓出两团。华妃眼里淬着毒,"且由她风光。总有一日,本宫要她连哭都哭不出来。"沈眉庄得知消息,是真心替甄嬛高兴,当即备了贺礼去碎玉轩探望。安陵容也来了,脸上笑着,心里却翻涌着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滋味。她挨着门槛半坐着,背脊弯下去一道柔弧,云鬓青丝垂在肩侧遮住半边脸,那身旗装底下是青葱玉指绞着的帕子,心里既为甄嬛高兴,又隐隐有些发酸。同样是入宫的女人,凭什么甄嬛就能得皇帝青眼,而她安陵容,却要日日躲着黑夜里那双饿狼似的眼睛担惊受怕?她坐着时穿的是一双新做的软底鞋,那两只光脚裹在里头,白生生的,脚踝细得像一掐就断。乖顺地并在一起,脚趾在鞋里无意识地互相碾着,像要压住那股子从腿心往上蹿的麻。
  这念头一闪而过,安陵容慌忙别开脸,不敢让人瞧见自己眼里的那点异样。可她的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往自己那对交叠在膝上的手上瞟——那几根青葱玉指蜷起来像一朵没开的花,偏偏腕子上还落着一圈旧伤。袖口下,福顺前些日子攥红了她腕子的指印,还没褪净,青一道紫一道。她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手指绞着帕子,绞得指节发白。
  碎玉轩里,甄嬛晋封莞贵人,本该是件喜事,可温实初听了,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一直都知道会有这一天。从甄嬛踏入宫门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与她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她是主子,是贵人,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而他温实初,不过是个替她写方子、把脉的太医。
  他想起那一日她指尖的凉,想起自己没能说出口的话。
  "你若不愿入宫,我便上你们家提亲……"这话,终究还是说迟了。
  温实初独自坐在太医院里,望着满桌的药怔怔出神。窗外春光正好,杏花开得热热闹闹,可他的心冷得像腊月的天。他苦笑一声,给自己斟了杯药酒,一饮而尽。苦,苦到心里去。
  他又斟了一杯。那杯酒下肚,烧得胃里疼,他却觉着只有这股子疼,能压过他心里的空。他想起自己入太医院那年,原是想这辈子离她近些,哪怕只是隔着一道宫墙为她写方子、把脉,也甘愿。如今她一步登天,成了贵人,成了皇上心尖上的人,他与她的距离非但没近,反倒隔得越来越远了。他捂着脸,肩膀微微抖着,半晌才从指缝里漏出一声极低的、几不可闻的笑。那笑比哭还难听。
  这夜,延禧宫的火熄得比往日早。
  安陵容自打夏冬春被打进冷宫后,本以为能睡个安生觉,谁知那扫地太监福顺愈发纠缠不休。她夜夜都听见自己窗下、门外有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像条蛇一圈一圈绕着她的屋子爬。
  这日她实在熬不住,服了副安神药,早早熄灯睡下。福顺瞅准了时机。他先寻个由头把安陵容屋里守夜的小宫女支开,又猫着腰贴着墙根摸到窗下。透过半敞的窗缝,他看见屋内烛火已熄,只有月光透过纱帐,隐隐映出一个缩在被里单薄的人形,连被角都撑不出多少,越发显着那身子的软小。
  福顺咽了口唾沫,裤裆里那根鸡巴已经硬得发疼。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他轻手轻脚撬开窗,翻身进了屋。
  安陵容睡得并不沉。她隐隐觉着有股陌生的、带汗味的气息逼近,眼皮沉重,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安神药的药力把她的意识拖进了一片又深又沉的黑暗里。
  福顺走到床边,一把掀开纱帐。月光下,安陵容那副我见犹怜的睡颜毫无防备地呈在他眼前。她生得柔美,云鬓散乱,臻首微偏,此刻裹在锦被里,只露出半截雪白的颈子,和一张因连日惊悸而略显苍白的瓜子小脸。那一头云鬓青丝铺在枕上,月光一照,黑得发亮,越发把那半张脸衬得白腻腻的。被角滑开处,一截香肩露在外头,白得像刚剖开的藕。福顺看得喉头发紧,伸出手,哆嗦着去解她颈侧的衣扣。
  "安答应……"他喘着粗气压低嗓子,"小的爱慕您许久了。您今夜,就从了小的吧。"安陵容在梦中眉头紧蹙,似有所觉,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福顺的手已经解开了她的衣襟。娟纱里衣滑落,露出胸前那抹藕荷色肚兜。肚兜很薄,几乎遮不住什么,两团绵软的乳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勾勒出诱人的轮廓。
  福顺的眼一下子红了。他一把扯下她的肚兜。
  月光倾泻下来,安陵容那一对雪白的奶子便毫无遮挡地袒在福顺眼前。乳晕浅淡,奶头粉嫩,像两粒怯生生的红豆,随着呼吸微微颤着。白雪一样的胸脯上,两团肉起伏着,那副腰却没一点赘肉,往下肚子扁扁地陷进被里,腰侧两道软软的凹。
  "好美。"福顺看得浑身发烫,两只手抖得不成样子,还是迫不及待覆了上去。他粗糙的手掌握住那两团软肉,又滑又腻又温热,像握住两团暖玉。他用力揉捏,看那奶头在他指腹间一点点被搓得挺立起来,又胀又红。
  安陵容在梦中发出极轻极轻一声呻吟,身子不自觉弓了起来。那弓起来的一下,腰背弯成一道长长的弧,连胁下一片白嫩的皮肉都从被子里露了出来。福顺只觉自己的鸡巴胀得快要爆开。
  他再也按捺不住,腾出一只手去扯她的亵裤。安陵容夹着腿,他便用膝盖顶开,又伸手掰她那两条细白的腿。亵裤褪下,月光里,安陵容的下身一览无余。那两条腿白生生地从被里挣出来,膝弯细软,大腿内侧的肉嫩得一掐就出水,被月光一照,白得晃眼。穴口紧闭,却因他方才的揉弄渗出些微湿润,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福顺脱了自己的裤子,他胯下那根憋了许久的鸡巴啪地弹出来。不算特别粗,却硬得惊人,龟头涨成紫红色,马眼处已经溢出黏糊糊的前液。
  他扶着鸡巴在安陵容那湿滑的穴口磨了两下,凑到她耳边恶狠狠低语:"安答应,小的这就来了。"说着,他一手掰开她那两条被药力卸了劲的细腿,另一手扶着鸡巴,龟头先顶开那两片花唇,一寸一寸往里送。安陵容的穴又紧又热,起先还死命闩着,被那龟头硬顶开一条缝,才颤巍巍地把整段柱身吞进去。
  "啊——"安陵容的身子猛地一颤。即便在梦中,那下身骤然被贯穿的胀痛也让她浑身绷紧,眉头痛苦地拧成结,眼角渗出一滴泪。
  福顺不管她。他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温热紧致包裹住,那滋味妙不可言。他喘着粗气,慢慢地一下一下抽送起来。起先还顾忌着怕把安陵容弄醒,后来见对方全无知觉,便愈发肆无忌惮,抽插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撞进去,龟头刮过那紧窄的内壁,直顶到最深处那团软肉上。穴口被撑成一个小洞,随着抽插一翻一合,淫水混着细碎的响动,从两人交合处溢出来,流到安陵容的大腿根,湿成一片。
  福顺一边干,一边死死盯着安陵容那张痛苦而绝美的脸,心里升起一股病态的满足。
  "你平日里不是高高在上吗?"他狞笑着,腰上用力一顶,顶到最深处,"如今还不是被小的肏了个透!"睡梦里的安陵容什么都不知道。她像一具被摆布的玩偶,随着福顺的动作在榻上被撞得起伏。只是那紧皱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竟一点一点松开了,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梦见了好东西,樱唇也张了一条小缝,渗出几分不自知的潮红。她的身子在梦里无意识地动了动,两条腿不听话似的又分开了些,好让那根不断捣弄的鸡巴进得更顺。这一下下反应清楚得很,福顺越发红了眼,下狠了腰往那最深最软处捣。
  福顺抽送着,眼睛慢慢从她的脸上,滑到她那两只露在外头的脚上。安陵容这双脚生得极好,白生生、窄窄的一双玉足,脚背薄而嫩,五根脚趾并得齐整,脚心的肉软塌塌的。她被撞得身子一颠一颠,那两只玲珑纤足便随着在榻沿上晃,月光照在脚背上,像两片刚剥出来的白菱角。福顺看得喉头一滚,腾出一只手,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她一只脚腕,把那只光脚抬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那脚上还带着点温热的暖香,混着一丝极淡的、安神药里沁出来的苦味,竟勾得他愈发地硬。他粗喘一声,把脸埋进她脚心,伸出舌头,顺着那软嫩的脚心一路舔到脚趾,再把那五根粉嫩脚趾一根根含进嘴里吮。安陵容在梦里,脚趾不自觉地缩了缩,像被烫着了一般,那只脚却怎么也抽不回去,反倒软软地任他含着。福顺一边含她的脚趾,一边挺腰往她穴里捣,两根肉一起动,上下都占了个满。
  "这双脚,"他含混地嘟囔着,把她的脚趾从嘴里吐出来,又用脸蹭她的脚背,"往后,也归小的了。"说完又低头咬了一口,在脚背上留了个浅浅的牙印。
  福顺在她身上不知疲倦地耸动了许久。月光从西窗移到东墙,他才终于闷哼一声,鸡巴在她穴里猛地跳了几下,马眼一松,把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她最深处。射的时候他掐着她的胯骨不肯松,像是要把最后一滴都灌进去。
  完事,他趴在安陵容身上喘了好一阵,脸正埋在她那对奶子中间,鼻尖压得那两团软肉又扁又白,才恋恋不舍地抽出来。那根软下去的鸡巴沾满白浊和她的体液,糊成一片。他胡乱擦了擦,穿好裤子,又俯身在安陵容额上亲了一口,那神情倒像真动了情一般。
  "安答应,"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从今夜起,您就是小的的人了。往后小的夜夜都来,乖乖等着小的。"说罢,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翻窗而去。
  屋里,安陵容依旧昏睡着。她全然不知,自己这清白的身子,已经在这一夜里被一个她平素连正眼都不曾瞧过的下贱扫地太监破了、糟践了、射满了。只有窗外那半轮残月冷眼旁观。
  第二日,安陵容醒来,只觉浑身酸软,下身又胀又痛,腿间黏腻,似有异样。她疑惑地低头,触到那一片湿凉,脸色一点点白下去。那床薄被早就滑到脚下,她那副身子敞着,胸口两点奶头叫风一吹,硬硬地立在白白一片皮肉上。她不敢声张,甚至不敢细想。两行泪无声滑落她苍白的脸颊。
  这深宫,到底还是不肯放过她。
  皇帝自御花园拆穿身份后,一连数日心绪不宁。他向苏培盛问了几回甄嬛的病情,又命人往碎玉轩送了好些补品珍玩,只当自己那日失态吓着了她。
  苏培盛看在眼里,只低眉顺眼应着,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这宫里,明面上的风浪是莞贵人与华妃、皇后之间的明争暗斗;可水面下,那片太监们掀起的、见不得光的暗流,已经越来越汹涌了。他这双老眼看了一辈子的人心,如今却有些看不透,这盘棋究竟要下到哪一步。
  窗外天光渐亮,紫禁城又迎来了新的一日。
  可这宫里,有人刚刚从一场噩梦里醒来,有人却已经堕入了另一场更深、更黑的噩梦。
  (第七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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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第08集 汤泉宫甄嬛荣宠 御花园丽嫔责奴
  皇后宜修把茶盏往案上一搁,笑得温温吞吞。她这一笑,蛾眉轻舒,樱唇微抿,衬得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愈发端丽。
  "臣妾这两日身上不大爽利,行宫就不去了。"她抬起眼,一双含情眼含着三分笑、七分冷,目光在满殿妃嫔脸上轻轻扫过,落在甄嬛身上时,多停了一停,"这汤泉行宫,便让莞贵人好生伺候皇上吧。"皇帝原本还端着,听了这话,唇角一松,只微微颔首,并不强求。他这心思藏也藏不住——打从那夜偷见甄嬛起,他就憋着一肚子话、一肚子火,只盼着能名正言顺地把这新贵人搂进怀里。如今皇后松了口,他恨不能即刻就套上马车。
  六宫的人哪个不是人精。皇后这一招,谁瞧不出里头的意思。她明知道这新晋的莞贵人气头正盛,挡也挡不住,与其跟去行宫当个碍眼的摆设,倒不如大大方方退一步,把这场姻缘做圆满了。落在皇帝眼里,这是中宫的贤德;落在六宫眼里,这是皇后的气度。
  只有皇后自己知道,她这一退,退得有多不甘。
  她那目光收回来,稳稳落在自己一双养得葱白如玉的青葱玉指上。这双手,得端得住、撑得起,得叫满宫人都夸一声母仪天下。可她心口那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男人凭什么被一个才入宫几天的野丫头勾了魂?她作皇后这些年,替他打理后宫、处处周全,他何曾正眼瞧过她几回?
  她越想,胸口越堵。那件绣着凤纹的氅衣底下,她这两块多少年没被男人碰过的奶子,也跟着一阵阵地发胀,像有团活火在里头拱。皇后不动声色,把交叠在膝上的手,慢慢滑到小腹,隔着衣袍,按了按。这身子,这奶子,这腰,哪一样调理得当,一样能叫男人发昏,偏生皇上从不肯好好看她一眼。她垂下眼,指尖隔着绸缎,在自己袍子遮掩下的小腹上,轻轻画了个圈,那动作极缓,极勾,像在安抚自己,又像在回味什么早已想不起来的热。那两根描了丹蔻的指头,画完小腹,顺着衣料,悄悄往上,将抵未抵地,蹭过自己那发胀的奶尖,才又缩回膝上。剪秋在旁瞥见,只当皇后是胸口不适,忙递上一盏热茶,不敢多嘴。
  "贤德"这两个字,是她给自己脸上糊的金。底下糊着的,是一层又一层咽下去的酸,和数也数不清的、见不得光的算计。她这回成全了皇帝和甄嬛,明面上是气度,暗里是要把这笔账记在甄嬛头上,等哪天,连本带利讨回来。
  只有甄嬛自己心里门儿清,皇后那一停顿里,压着多少东西。
  可这一刻,她管不了这些。她要侍寝了。
  她的指尖缩在袖口里,凉浸浸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这宫里多少女人等这一天等白了头,她入宫还没多久,就赶上了汤泉行宫这种连中宫都眼热的殊荣。是福是祸,她算不清,只知道过了今夜,她就不再是那个无宠无依的甄嬛了。
  甄嬛被人扶着洗浴、更衣、熏香、理妆,一步不差地送进寝殿。
  浴汤里撒着整瓣的兰,水汽蒸起来,香得人晕。两个老嬷嬷一左一右,替她褪去衣裳。那身子叫热汤一激,皮肉先红了,胸口、腰窝、腿根,一寸寸泛出桃花似的颜色。嬷嬷的手拿香胰替她搓背,搓到那一对奶子,甄嬛自己先别过了脸。热水把这一身凝脂雪肤映得莹莹生光,白玉般的藕臂搭在桶沿,玉腿在水下若隐若现,那一头云鬓青丝湿答答地贴在香肩上,看得人眼都挪不开。
  那软布裹着香胰,在她奶子上打圈,搓得那两团雪肉又颤又滑,奶头叫温水一浸、粗布一磨,硬生生立了起来,胀成两粒红珠子。嬷嬷搓到奶头,还用指头捏着,轻轻捻了捻,像在验货。甄嬛咬住下唇,脚趾在水里蜷了蜷,腰却不由自主地,被搓得软了半分。洗到腰窝,她的手搭在桶沿,指尖抠进木沿;洗到腿根,她双腿绞得死紧,由着嬷嬷拿软布硬往里擦,擦得她那道处子缝又麻又烫,羞得她声儿都变了调,从鼻子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她到底是个没经过人事的女子,读过书,懂得些道理。可这会儿子,被两个老婆子这么光溜溜地摆弄,还得由着她们拿软布去擦她腿间那道合得紧紧的处子缝,擦到她那条嫩屄上头,羞得她耳根子都要烧起来。那条屄是她自己的,如今偏要洗剥干净了,送进另一个男人房里。
  洗罢,更衣,熏香。素纱裹上身,薄得跟没穿似的。理妆的宫女替她抿好鬓角,点上一星口脂。铜镜里那张脸,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嫩得能掐出水。蛾眉淡扫,秋水眸波光潋滟,樱唇上点着一点口脂,配着那吹弹可破的凝脂雪肤,真真是个教人挪不开眼的绝色。
  殿里早布置妥了。红烛高烧,锦被熏得暖香,处处透着一股子旖旎。甄嬛端端正正坐在床沿,攥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她听人说过,侍寝这事,女子头一回总要吃些疼。她只盼皇帝能疼她些。
  殿门"吱呀"一响,皇帝进来了。
  皇帝进来,一眼就瞧见她的紧张。
  他不似待寻常妃嫔那样急着办那桩事,只是走到她身边坐下,侧过头,安安静静看她的脸。这一看,就把自己看得有些痴了。灯火里,她的侧脸像上好的羊脂玉,娥眉含黛,眉眼温温的,偏生透着一股子烈劲儿,勾得他心头发痒。
  "抬起头来。"甄嬛慢慢抬了头,撞上他的眼。两个人心里都跟着一颤。
  皇帝伸手从案上取过一对崭新的红烛,亲手点着,搁在两人中间。火苗"噗"地窜起来,映得两人脸上都暖烘烘的。
  "民间嫁娶,要燃红烛。"他的声音很低,低得有些颤,"朕今日也为你点一对。但愿这一对红烛,能照着我们,白头到老。"甄嬛望着那跳动的火苗,眼眶一热,两滴泪无声滚下来。
  皇帝拿指腹替她擦泪,动作轻得不像一个帝王,倒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他这下倒不像个杀伐决断的天子,反像个头一回娶媳妇的毛头小子,笨手笨脚,又满心欢喜。
  "别哭。"他贴在她耳边,气息滚烫,"今晚,是你的好日子。"甄嬛含泪点了点头。她心口那点残存的戒备,被这滚烫的气息和这几句软话,一点点冲得七零八落。她是真信了,信这男人是真心待她。信这夜里,她真能把身子、把心,都托付出去。她甚至隐隐地,对那桩即将到来的事生出一丝怕中带盼的羞涩,觉着自己就要从女孩变作女人了。
  红烛烧着,殿里暖得熏人。
  皇帝慢慢靠近甄嬛,两个人的距离一寸寸近了。甄嬛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能觉出他滚烫的鼻息扑在自己颈侧,也能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
  皇帝的手抚上她的脸,顺着脖颈往下滑,落在她衣襟前头。那只手在抖。
  "别怕。"他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嗓子发哑,"朕……朕会轻些。"他解她的衣带,解了半晌才松开。外裳滑下去,露出里衣,再是肚兜。甄嬛的身子叫烛火一照,莹白如玉,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一对酥胸雪乳在肚兜底下高高撑着,纤腰不盈一握,看得皇帝喉结上下滚了滚,喉咙里像含着一口咽不下的火。
  他接着解自己的衣裳。露出身子来,甄嬛才看清——这皇帝到底上了年纪,又常年伏在案上,肩膀单薄,肚子上还挂着一圈软肉,并不怎么魁梧。她不敢多看,把眼垂了下去。
  可等皇帝把裤子也褪了,胯下那截东西露出来,甄嬛没忍住,飞快地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心里"咯噔"一声。
  皇帝下身那根鸡巴,热是热的,可软塌塌地耷拉在两条腿中间,活像条缩了水的泥鳅。那尺寸小得可怜,还不如个孩童的鸡鸡,即便挣硬起来,怕也堪堪只抵到她腿根,连她那两片紧紧合着的花唇都顶不开。甄嬛连忙把眼别开,一颗心却止不住地往下沉。她没经过人事,却也听嬷嬷们私下嚼过舌根,知道男人那根鸡巴该硬实、粗长,得能一杆子捅进女人身子里。
  她不敢表露半分,只把牙咬紧了,面上作出一副羞涩温顺的模样。
  皇帝覆上来,亲她的唇,亲她的颈,一路往下。那吻生硬,却带着股子笨拙的真诚。他用牙去咬她的耳垂,又用手去揉她的奶子,指尖生涩地捻她胸前那颗奶头,想把它逗硬起来。
  甄嬛配合着低吟两声,身子微微扭动,心里却愈发没底。她能觉出,皇帝贴着她的鸡巴还是软趴趴的,半点要挺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皇帝自己也急。他又是抚,又是亲,喘得跟头牛似的,手忙脚乱地套弄那根鸡巴,想叫它精神起来。可越急,越不中用。那根鸡巴耷拉在两条腿中间,怎么哄都不起来。他额角的汗珠子一颗颗往外冒,顺着鬓角滚下来,滴在甄嬛的奶子上,凉津津的。
  "再……再等朕一会儿。"他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甄嬛低低"嗯"了一声,心里那点被撩起来的火,早被这满屋子的尴尬浇灭了大半。她僵硬地躺着,由着他折腾,既不敢催,也不敢躲,只觉着一分一秒都熬得慌。
  皇帝换了个法子,跪到她两腿间,把那根软不拉几的鸡巴往她腿根上蹭。他额上青筋都鼓起来了,指尖把那根鸡巴撸得发红,可它就像根煮烂了的面条,软趴趴地搭在那儿,就是不肯抬头。
  甄嬛眼角余光瞥见他那根鸡巴的马眼处,已经稀稀拉拉地淌出点清汤似的黏液,糊了他一手。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凉意——这个男人,原来连最要紧的那桩事,也是撑不起来的。
  好容易,那根鸡巴总算挣出了一点硬度。
  也就那么一点。
  皇帝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也顾不得旁的了,歪歪斜斜地寻着了她腿间那道缝,把鸡巴头往上顶。他那鸡巴又短又软,顶得她两片花唇东倒西歪,就是找不准那道口子,急得他额角的汗都糊进了眼睛,伸手抹了一把,又去掰她的腿。甄嬛被他掰得两腿大张,腿心那处子穴露了出来,那鸡巴头才擦着穴口一蹭。
  他那腰往前一挺,鸡巴头只戳进了她穴口分许,连那紧紧合着的穴肉都还没撑开,更别说破她那层处子膜。
  就那一下。
  甄嬛刚觉出一点热意抵在腿间,皇帝那身子猛地一僵,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低了嗓子的闷哼。随即,一股稀得跟水似的精液,"噗"地射了出来,全泄在她大腿根上。那点精液又稀又凉,清亮亮跟水似的,顺着她臀肉往下淌,沾湿了身下的褥子,没沾进她屄里一滴。
  完事了。
  快得,像根本没开始过。
  皇帝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轰地趴倒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喘气。他那张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鬓角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他下身那根鸡巴又软了下去,蔫蔫地搭在她腿边,马眼里还挂着一线没射干净的白水。
  甄嬛躺着,一动不动。她不敢乱动,也不敢说话,怕伤了这位天子的体面。可她心里清清楚楚——她那刚被撩起来的火,还没烧起来,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她那处子身,还好好地在着,连破都没破。那层膜,还紧紧严严地封着她的穴,好像从头到尾,都不曾被这男人真正触碰过。
  "……朕今日,有些乏了。"半晌,皇帝才哑着嗓子,挤出这么一句。
  甄嬛低低地道:"皇上累了,就歇下吧。"两人并排躺下,谁也没有再说话。红烛烧了一夜,殿里只余下烛火"噼啪"的轻响,还有那股久久没散尽的、稀清的腥味。
  这一夜,皇帝背对着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那桩事,年年都让他力不从心。他早年间也寻太医瞧过,配了不知多少壮阳的方子,鹿茸、人参、虎鞭,什么珍稀药材都往嘴里灌过,可那根鸡巴就是不见起色,一年比一年软,一年比一年短。偏生今日对着最心爱的女子,又出尽了丑。
  他头一回恨起自己来。
  他恨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子,恨上天为什么要叫一个坐拥四海的天子,连做个男人的本分都撑不起来。他越想越恼,越恼越怕,怕甄嬛在心里笑话他,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晌温存,就这么砸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堵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甄嬛也没睡着。
  她不是傻子。皇帝在外头,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是万民之主。可到了这床笫之间,他连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本分都撑不起来,鸡巴短得连门都进不去,还没入就泄了。她忽然觉得他可怜。
  可同时,她心里那股凉意,也愈发清晰。
  她入宫,是为了这个男人。为了他许的那一句"白头到老",为了这深宫里一席容身之地。可这个男人,连做男人的本分都撑不起。那他往后这一生,她又要靠什么,在这吃人的深宫里站住脚、活下去?靠他的柔情蜜意?靠他那一对烧着烧着就化的红烛?
  她不敢再往下想。
  天快亮时,她听见皇帝低低地、几乎是用气声说的三个字
  "对不起。"甄嬛闭着眼,没应声,只悄没声地捏紧了被角。那被角被她攥得发皱,指节都泛了白。
  皇帝与莞贵人共赴汤泉行宫的消息,早传遍了这些当差的耳朵眼里。
  随驾来的是几个有头有脸、年轻力壮的近侍太监。白日里他们伺候皇帝洗浴、更衣、理容,夜里就守在殿外。皇帝那根鸡巴有多不中用,没人比他们更门儿清——他们给皇帝搓背、拭身、换亵裤的时候,那根鸡巴就软塌塌地耷拉在那儿,谁没瞅见过。
  这夜,几个太监猫在殿外的庑廊下,就着里头透出来的一点红光,压着嗓子,低声说笑。
  "我跟你赌,今晚万岁爷,又没成事。"一个年长的太监往里头努了努嘴。
  "这还用赌?"另一个嗤笑一声,"万岁爷那根鸡巴,咱哥几个给他搓背、浑身上下伺候的时候,谁没瞧见过?还没咱大拇指长。软得跟根鼻涕虫似的,硬起来也就那么一哆嗦。这莞贵人今儿晚上,怕是要守活寡喽。"话音一落,几个人都掩着口,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对天子的敬畏,只有满满的对殿里那个女子的下流臆想。
  "要说这莞贵人,可真是个尤物。"一个年轻太监舔了舔嘴唇,眼里放着光,"那脸蛋,那身段,那身皮肉白得跟雪似的。啧,便宜了万岁爷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可不。"另一个接上话,搓了搓手,"要换作咱哥几个,保准把她伺候得死去活来,叫得满宫都听见。哪像万岁爷,鸡巴没进去,人先泄了。""小点声!"领头的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又往殿门方向瞪了一眼,"不要命了?这话也敢在这跟前说!"众人这才收了声。可他们交换着眼色,一个个脸上都露出心照不宣的、贪婪的笑。在他们眼里,这一夜哪是皇帝与莞贵人的洞房花烛,分明是一道明晃晃勾人的幌子——幌子底下,是一个叫废物皇帝糟蹋了良辰的绝色女子。
  而她,迟早会空下来。那汤泉池子里泡得又白又嫩的一身肉,早晚得叫这宫里谁先下嘴,先尝了鲜。到那时,谁动作快,谁就是赢家。
  几个太监各自在心里盘算着,眼神你碰我、我碰你,眼底翻涌的都是同一个见不得人的念头。殿里红烛犹在烧,殿外的这些人,却已经把那个娇滴滴的莞贵人,当成了迟早到嘴的一块肥肉。
  汤泉行宫最出名的,不是那金碧辉煌的寝殿,而是殿后那一方露天温泉。
  泉水打地底引来,终年温热,雾气腾腾,四周环着假山花木。皇帝与宫嫔在此共浴,原是极寻常的事。可这一夜,汤泉池边多了一双不请自来的眼睛。
  是个看池子的杂役太监,叫小德禄。
  人生得瘦小,其貌不扬,脸上一双三角眼黄里泛红,却是行宫里的老人,最熟这温泉的地势。他早得了信儿,知道莞贵人要来,天没黑就钻进了温泉池后的假山石洞。那地儿借着雾气,又高又暗,正好能把池子里的风光看得一清二楚,还不叫人发觉。
  入夜,皇帝果然牵着甄嬛来了。
  他昨晚在床上丢了颜面,今日想借这温泉,挽回几分。他领着她缓步走下石阶,踏入那温热的池水。水汽一蒸,把两个人的身影都衬得朦胧起来。
  甄嬛只裹着件薄得像没穿的素纱。人一入水,那素纱便湿答答地贴在皮肉上,勾出一副曼妙的曲线。她半侧着身子,肩颈修长,香肩圆润,胸前那两团雪白的奶子在水光里若隐若现,随着呼吸一沉一浮。那薄纱被水一湿,紧巴巴地裹着她的腰,把她那截细得不堪一握的柳腰、底下那两瓣圆滚滚的肥臀,全衬得纤毫毕现。这一副臻首玉颈、凝脂雪肤、曲线凹凸的好身子,直把个雾气腾腾的汤泉,都衬得像灵山仙池。
  皇帝伸手,想从背后环住她。可他那只手才搭上她的腰,便又有些不争气地发颤起来。他那眼神黏在她身上,喉咙里滚了几滚,末了也没真做出什么。
  小德禄躲在假山后,把这一切看得真真儿的。
  皇帝那根鸡巴藏在胯下,被水一遮,他瞧不真切,却也猜得到——这万岁爷,多半又是不行的。他眼珠子只黏在那池中女子身上,一眨不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漏掉半点风光。
  那三寸深的温水,哪里遮得住甄嬛这身肉。小德禄眼睁睁看着那两团雪白的奶子,随着水波一下下地荡,奶头叫那湿透的薄纱磨着,早立起来,顶出两颗圆鼓鼓的尖儿。看得他口干舌燥,裤裆里那根鸡巴,"噌"地一下,硬生生把裤腿顶起一个大包。
  小德禄死死咬着后槽牙,不敢出声,一只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探进自己裤裆。
  他攥住那根硬得发疼的鸡巴,一下一下地套弄起来。那鸡巴又粗又长,青筋盘绕,跟昨夜他在池边伺候时瞥见的、皇帝那根软塌塌的小鸡巴,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一面盯着池子里那个比水还软、比月还白的身子,一面狠狠撸着自己的鸡巴,粗气一口接一口。
  "娘的。"他心里破口大骂,手里却越撸越狠,"这么个尤物,偏生给了个不中用的皇帝。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他越看越硬,越撸越快,满脑子都是些不堪入目的淫念。他想象着自己翻进池子里,一把扯了那件湿透的素纱,把甄嬛那两条白花花的腿掰开架到肩头,把那根鸡巴狠狠捅进她腿间那道缝。那处子穴,又紧又嫩,他要一杆子捅到最里头,捅得她哭爹喊娘,那层膜破开的血要沾满他的鸡巴。这开荤的头一口,合该是他的,哪轮得到那个连鸡巴都举不起来的皇帝。
  甄嬛半截身子都泡在水里,那两团奶子随着水波一下下地荡。她被热气蒸得一张脸泛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那几缕鬓发湿答答地贴在腮边,衬得她那张脸愈发娇媚。小德禄隔着假山,都能觉出自己喉咙里烧着一把火。
  他缩在石洞里,撸得手都酸了,就是射不出来。马眼里已经淌出些黏糊糊的水,全糊在他自己的指缝里。他拿那点水当了润滑,套弄得"咕叽咕叽"作响,一双三角眼死死钉在池子里,恨不能把眼珠子都贴到甄嬛那对奶子上去。
  "这……这一身白肉……"他在心里发狠,"合该叫咱家好好肏个透,肏得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哪轮得到那个……那个连家伙都举不起来的皇帝!"他一只眼瞅着甄嬛,一只眼往下扫了扫皇帝,见皇帝那裤裆里依旧瘪着,连个水花都没鼓起,越发不屑。
  小德禄撸得快了,喉咙里压着粗气,粗气一声紧似一声。
  他满脑子都是甄嬛那副身子——那对一沉一浮的奶子,那截细腰,那两瓣肥臀,还有她腿间那道被薄纱勾出来的缝。他把自己想象成正压在她身上、把那根粗鸡巴往她处子穴里捅的男人,一遍又一遍,捅得她哭叫求饶。
  池子里,甄嬛与皇帝一个强撑温存,一个心如死灰,谁也没察觉,那假山后头正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把他们之间这一场笑话,连同甄嬛那副娇美的身子,都当成了自己的下酒菜。
  "呼——"小德禄猛地绷紧满身的皮肉,下身往前一挺。一股浓白的精液从他马眼里喷出来,射在这假山石的阴湿里。他憋了半天的火,一股全泄了出来,软软地倚在石壁上,喘个不停。那鸡巴还半硬着,上头的精液没擦净,糊了他一手,又腥又浓。
  他却不急着收拾,反而拿袖子擦擦嘴,又瞪圆了眼,贪婪地、恋恋不舍地,又往那池子里望了最后一眼。
  "早晚有一天……"小德禄在心里发狠,把牙咬得咯吱响,"这汤泉池里的美人,得叫咱家也真真切切地,尝上一尝。咱家这鸡巴,可比万岁爷那小玩意强上百倍。"他窝回石洞深处,像条蛰伏的蛇,隔着满池蒸腾的水汽,把那个泡在温泉里、浑然不觉的莞贵人,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
  打汤泉行宫回来,甄嬛已不是当初那个无宠的常在。
  皇帝在床上虽不中用,待她却是好得没话说。回宫之后,一连串恩赏流水似的送进碎玉轩——椒房、绫罗、奇珍异宝,只差没把整座紫禁城最好的东西都搬进这偏僻的小院。皇帝还照着民间嫁娶的"撒帐"习俗,撒了一床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讨她欢心。
  宫里人都说,这是"椒房之宠",是极得宠的妃嫔才有的殊荣。甄嬛一连七日受宠,风头一时无两。那碎玉轩的门槛,都快被来请安道贺的妃嫔踩平了。
  康禄海又悔,又馋。
  他悔的是自己下手太慢。原本以为能拿捏住的病秧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皇帝心尖尖上的椒房贵宠,再想动她,便是自寻死路。他日日夜夜想着,那莞贵人在汤泉行宫里,是怎么被皇帝"伺候"的,那一身白肉,那汤泉水里泡出来的鲜嫩,越想越是心痒难耐。
  他却不知道,那皇帝,压根就没真正碰着她,连她那层膜都还在,他那根软塌塌的小鸡巴,连门都没进去。甄嬛还是清清白白一个处子,身子里那一点热乎气,从头到尾都没人给过她。
  康禄海蹲在耳房里,又气又急,一把一把地揪着自己已经花白的头发。
  "娘的,早知道,早下手了。"他咬牙切齿,一拳头砸在自己大腿上,"那个病秧子,先前无宠无依,正是好捏的时候。谁成想……谁成想!"他腾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转,越转越急,眼珠子都红了。
  "奴婢这会儿是求不回来了。"他心里骂自己,悔得肠子都青了,"白白叫那废物皇帝截了胡。他那根鸡巴,连翠果那丫头的毛都碰不着一根,还当什么宝!"如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块最肥的肉,被他自己一个犹豫,给放跑了。他越馋越恨,越恨越悔,整张老脸都扭成了个酸瓜。
  除了康禄海,还有一个人因为甄嬛得宠坐不住了——丽嫔。
  这丽嫔,是最早那批老资历的妃嫔之一,生得眉眼秾丽,蛾眉入鬓,一双丹凤眼生得极媚,樱桃小口,肤色白腻,体态丰腴,跟华妃走得极近,一向眼高于顶。她本以为自己熬了这些年,怎么也能熬出头,谁知横空杀出个甄嬛,才入宫多久,就把皇帝的魂给勾了去。
  这日,众妃嫔在皇后宫里闲坐。华妃还没到,丽嫔想起一桩旧事,冷笑一声,先开了腔。
  "说起这碎玉轩。"她拿帕子按了按嘴角,眼风往甄嬛那边一扫,"先前伺候莞贵人的,可不是如今这个太监。先前那个叫康禄海,是个有奶便是娘的主儿。先前见莞贵人不得宠,处处推诿、躲懒,眨眼的功夫就想着挪窝儿另投高枝。"她顿了顿,又笑,那笑里带着刺。
  "如今见莞贵人得势了,竟又腆着老脸,想巴结回去。真真笑死个人。这宫里,脸皮厚到这份上的奴才,也真是头一回了。"末了,她斜眼看向甄嬛,皮笑肉不笑:
  "莞贵人年轻,可得擦亮了眼睛,别什么不干不净的奴才,都往自己身边留。"丽嫔说话时,手上那方帕子在指间绕了两绕,帕角便从她微微探出的膝头,一路扫过去,扫过下首甄嬛那贴着地的裙摆,又像被什么烫了,飞快地往回一缩。她那从翘头鞋里探出来的脚尖,也跟着朝甄嬛的方向一点一点,鞋尖都快勾上甄嬛的裙边了,才不情不愿地收了回来。
  甄嬛脸色微变,却没接话。她能听出,这丽嫔明面上句句是挤兑康禄海,暗地里,那眼刀子、那话锋,可全冲着她这新人来的。什么"不干不净的奴才",哪里是骂康禄海,分明是变着法儿地,往她这个新贵身上泼脏水。
  她端起茶,轻轻呷了一口,把那股子火和那股子委屈,一并咽了下去。
  一番茶叙,不欢而散。
  丽嫔这话虽是旧事重提,却也让甄嬛留了心。她开始重新打量碎玉轩里这些当差的奴才,尤其是那个首领太监康禄海。这一打量,她心里泛起一丝更深的寒意。
  天擦黑,甄嬛坐在碎玉轩窗前,望着院里那几株不开花的海棠出神。
  "小姐,"流朱进来,欲言又止,"有件事,奴婢……不知当不当讲。""你说。"流朱咬了咬唇,左右张望一下,凑到甄嬛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小姐,您……可觉得这院子里,康公公不大对劲?"甄嬛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讲?"流朱眼圈一红,吞吞吐吐道:"奴婢也说不好。只是有一晚,奴婢起夜,瞧见康公公打翠果屋里出来,鬼鬼祟祟的。翠果这些日子也总失魂落魄,问她,只一个劲儿哭,什么都不肯说。奴婢瞧着,康公公看您的那眼神……也不太对,像狼似的。"流朱说着,身子抖了抖,把那双青葱玉指缩进袖里,那两根交叠的指头,像被什么脏手碰过一般,绞着袖口,怎么也搓不干净似的。
  甄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原以为,这碎玉轩的祸端,只有海棠树底下的麝香。如今看来,她错了。这院子里,明着有暗香害人,暗里还藏着一个披着奴才皮、胆大包天的恶鬼。她想起丽嫔白日里那番阴阳怪气的话,想起康禄海早先见风使舵的脸,一颗心愈发往下坠。
  "流朱。"甄嬛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这事你莫要再对任何人提,容我再查。"流朱含泪点头。
  窗外的海棠在夜风里越发死气沉沉,甄嬛的眼却在黑暗里一点一点冷了下来。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心说,这碎玉轩,明枪暗箭,竟不知还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夜,碎玉轩里还有一个人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允子。
  自打撞见康禄海欺凌翠果,他心里那团火就没熄过。他恨康禄海恨得牙痒痒,可他也怕,怕得夜夜做噩梦。他不过是个末等的小太监,在这碎玉轩里命如蝼蚁,别说跟康禄海作对,就是稍有差池,这条小命都得交代在深宫里。
  可这些日子,他看着甄嬛得宠,看着流朱、翠果两个丫头被那恶鬼欺负得日渐憔悴,心里那股恨意,反倒越发压不住了。
  小允子在黑暗里攥紧了拳头,低声骂自己:
  "小姐,小的没用,护不住您。可小的至少……"他没能把话说完,喉咙里已经哽住了。
  他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上漏下来的一线月光,头一回,生出了要在这深宫里硬着头皮活下去的念头。不为别的,就为心里那点还没被这深宫磨灭的、可怜的良心。
  "小的不能白看着。"他心里一字一句地打定主意,"那康禄海的罪,小的得一桩桩、一件件,都记下来。翠果丫头受的欺负,流朱姐姐受的委屈,小的都替她们记着。等哪天,小姐用得着,小的就把这本账,原原本本递到小姐跟前。"他到底是个末等的小太监,没权没势,斗不过康禄海。可他想,只要他心里还记着这一笔账,只要他还睁着眼睛,在这深宫里替那两个苦命丫头和小姐守着这一线良心,那便不算太窝囊。
  小允子把拳头抵在胸口,对着那线月光,暗暗发了誓。
  窗外,海棠花影在风里颤了颤。碎玉轩的夜,静得能听见远处更鼓声,一声,又一声,像是替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一下一下,敲着惊堂木。
  (第八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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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09集 琴怯怯诉湘妃怨 水寒寒惊眉庄魂
  "沈贵人,坐。"华妃斜倚在贵妃榻上,一手支着腮,一手慢悠悠地拨着腕上的镯子。她今日心情尚可,那副生来就勾人的娇容上,蛾眉似蹙非蹙,含情眼半阖着,樱唇边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叫沈眉庄一进门就觉着脊背发凉。
  沈眉庄屈膝行礼,依言在下首坐了,半个身子都绷着。她这曲膝一坐,裙摆便随着身子往下滑,露出下头半截绷得笔直的玉腿,那两截白生生的腿在椅下并得死紧,膝盖都挤得泛了白。
  "本宫今日叫你来,没别的事。"华妃掀起眼皮,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笑得和善得过了头,"就是瞧着你温婉端庄,心里喜欢,想跟你说几句体己话。"她一边说,一边把支腮的那只手收回来,顺着倚着的身子,慢慢地、懒懒地,从那贵妃榻的软枕上,滑到自己胸前。那对裹在织金旗装里的奶子,叫她的腰身一扭,愈发地鼓起来。沈眉庄不敢抬头,却仍瞥见华妃那只涂了丹蔻的手,正隔着衣料,在自家胸口上,慢条斯理地揉了一把,像在向这个规规矩矩坐在下首的女人,炫耀她那副有多勾人的身子。华妃见沈眉庄红了耳根,愈发得意,指尖又勾起一缕鬓边的碎发,绕着,把个下巴微微扬起,一道带着奶香的、懒洋洋的目光,黏在沈眉庄绷紧的脖颈上。她那涂了丹蔻的脚,从绣鞋里褪出来半只,光裸的脚背顺着榻边,慢悠悠地,往沈眉庄并紧的膝盖缝里探过去,脚尖几乎要蹭上她裙底,又停在半寸外,只拿那凉丝丝的趾尖,隔着裙摆,若有若无地撩她小腿。
  "娘娘抬爱。"沈眉庄低眉垂眼,不敢抬头,"臣妾洗耳恭听。"她那副温婉模样,黛眉低垂,云鬓青丝纹丝不乱,垂下的含情眼里压着些不安,愈发衬得她品貌端庄。
  华妃端起茶盏,吹了吹浮着的沫子,目光却一直钉在沈眉庄脸上。
  "你与莞贵人,近来走得很近吧?"沈眉庄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只道:"臣妾与莞贵人情同姐妹,素来亲厚。""情同姐妹。"华妃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笑意更深,眼里却淬着针,"这宫里啊,本宫待了这么多年,就瞧出一样——这'姐妹'二字最是金贵,也最是靠不住的东西。"她放下茶盏,声音压下来,一字一句都往沈眉庄心窝子里扎:
  "你想想。皇上如今圣眷,全在莞贵人一人身上。位分、恩宠、金银、椒房,什么不是她先挑?她多占一分,你沈贵人便少一分。你掏心掏肺待她,她可曾想过,把半分、匀给你这个做姐姐的?"沈眉庄的手指在袖里攥紧了。她不着痕迹地把并着的膝头,往一侧偏了偏,好让华妃裙下那若隐若现的脚尖,别再往这边凑。
  "娘娘多虑。"她抬起头,目光清亮,没有半分动摇,"臣妾与莞贵人自幼相知,情分岂是这些身外之物能比得。"华妃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呵"地笑出声来,笑得沈眉庄浑身发毛。她款款起身,那身织金的旗装贴着柳腰,把两瓣肥臀裹得浑圆,一步步,走到沈眉庄跟前,弯下腰,把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凑到她面前,用涂了豆蔻的指尖,轻轻挑起沈眉庄的下巴,逼她抬头与自己对视。那指甲下的腰,弯出一个极好的弧度,酥胸雪乳几乎要从低垂的领口里坠出来,险险地,擦着沈眉庄的视线。华妃那两团软肉,隔着肚兜,都像要挤进沈眉庄低垂的眼睛里,奶尖几乎点到了她鼻尖。
  "沈贵人好骨气。"她慢条斯理地抚着腕子,又拿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沈眉庄交叠在膝上的手背,"只盼哪日,你的好妹妹踩着你的肩膀往上爬时,你还能这么硬气。别等追悔莫及,才想起本宫今日这番话。""臣妾记下了。"沈眉庄起身告退,背脊挺得笔直。她方才被华妃那半尺外的脚尖逼得并紧了腿,裙底那两瓣臀肉,直告退到廊下,还像被什么盯着似的,微微地发僵。走出宫门,被风一吹,她才觉出后心的衣裳已经潮了一片。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朱门,眼底的冷意比来时更重了几分。华妃安的什么心,她比谁都清楚。这挑拨,她偏不接。
  沈眉庄心里藏不住事,径直去了碎玉轩。
  甄嬛正立在廊下,看流朱、翠果两人晾晒被褥。见沈眉庄脸色不好,她搁下手里的书迎上去,牵过眉庄的手就往里屋让。她这一迎,月白衣角飘飘,柳腰款摆,青葱玉指扣住眉庄的手,那副臻首明眸的好模样,在日头底下愈发动人。
  "眉姐姐脸色怎么这样差?"沈眉庄坐下,把华妃那番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道:
  "嬛儿,我不是那等耳根子软的人。华妃想离间你我,我偏不遂她的意。可我心里终究不痛快——她把你我当成什么了?两只可以随她拨弄的雀儿。"甄嬛听罢,非但不恼,反倒笑了,握住眉庄的手,用了用力。她这用力一握,指腹便贴着眉庄手背那几根青筋,一下一下地摩,把两人交叠的掌心,都焐出了汗。
  "眉姐姐能这么想,嬛儿便什么也不怕了。"她正色道,"这宫里人人都在算计,若你我再生了半分嫌隙,才是真真遂了旁人的愿。往后有什么,只管明说,别让那些小人钻了空子。"沈眉庄重重点头,眼圈却红了。
  她不是被华妃说动的。她是被这深宫逼的。从前在家,她也曾以为姐妹之间不过是一桩小事;可入了这红墙,她才明白,一句闲话、一个眼色,都能要人性命。如今还能与甄嬛这般毫无芥蒂地说上几句体己话,已是天大的福分。
  甄嬛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轻声说:
  "眉姐姐,你我既入了这深宫,往后的路,是要一道走的。"窗外日头正暖,照得满院亮堂堂的。这片刻的知心,在步步杀机的深宫里,暖得教人心酸。
  皇后宫中的赏荷宴,设在御花园西头的水榭。
  说是赏荷,其实各宫娘娘贵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这不过是个由头,好聚在一处,比一比谁家风光。席间你来我往,面上和和气气,暗里早已过招无数。
  皇后坐在上首,一身明黄凤袍,端的是一副母仪天下的派头。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黛眉入鬓,含情眼半垂着,神情端庄里透着几分威仪。她端着茶,眼风却在水榭里来回地扫,把每一个娇滴滴的妃嫔,从头到脚,一寸寸地,看进眼里。看到她最忌惮的那张脸——甄嬛,正与沈眉庄低声说笑,皇后捧着茶碗的手指,无声地,在碗沿上收紧,指节泛白。她心里翻涌着,面上却愈发地端庄,只把那一口茶,慢慢送进唇边。放下茶碗时,她借着理裙摆的动作,那双养得极好的手,顺着自己的膝头,一路往上,似乎无意识地,按了按小腹,又飞快地收回去,在袖口里攥成拳。谁也没瞧见,她后颈那截雪白凝脂的玉肌底下,已经渗出一层薄薄的、被妒火逼出来的汗。
  宴散,众人三三两两往园子里散。沈眉庄本与甄嬛并肩走着,谁知转过一座假山,一个不知名的小太监捧着托盘撞上来,泼了半身茶汤,嘴里连声告罪,把甄嬛绊住半步。就这么一岔的工夫,沈眉庄已被人群裹着,走散了。
  她一个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千鲤池边。
  这千鲤池,是御花园里顶大的一处池塘,养着上千条锦鲤,红红白白,煞是好看。池边假山错落,回廊曲折,平日里是处极雅静的所在。可今日不知怎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清,连池里的锦鲤都懒得游,只呆呆地浮在水面,一动不动。
  沈眉庄站在池边,望着水里的鱼出神,心里还在想方才华妃那番话。
  忽然,肩后生风。
  她觉出一双手,实实在在地抵上她后腰,猛地一推。
  那一下力道极大,又准又狠,分明是蓄谋已久,冲着要她的命去的。
  "啊——"沈眉庄一声惊呼,整个人朝前栽去。她拼命想抓住点什么,手指只在滑溜溜的池沿上刮了一下,便悬了空。
  "扑通"
  大水没顶,锦鲤受惊四散,只留下一圈圈白花花的水花朝外荡。
  沈眉庄不会水。冰凉腥苦的池水争先恐后地往她口鼻里灌,呛得她五脏六腑都抽搐起来。她胡乱扑腾,两只手在水里徒劳地抓挠,什么也抓不住。越挣扎,身子越往下沉。锦鲤从她指尖边滑过,凉腻腻的,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把她往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深处拖。
  "救……救命……"她拼命喊出这几个字,可刚一张嘴,水便灌得更凶。她最后看见的,是池面上最后一线碎裂的天光。
  随即,一切都被水吞没了。
  池边空无一人。只有那圈涟漪,慢慢地、慢慢地散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甄嬛被那小太监绊住,替他扯了半天被茶泼湿的裙摆,再抬头,沈眉庄早就没了影。
  她心里忽然慌得厉害,右眼皮跳个不停,跳得人发慌。
  "不行,我得去寻眉姐姐。"她顾不得那还在告罪的小太监,掉头就往千鲤池的方向跑。
  越跑,心越沉。她说不清这股子不安是从哪儿来的,只觉着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拐过最后一丛花树,她一眼瞧见池边假山石旁,斜搭着一角被水浸透的裙摆。
  那颜色,正是沈眉庄今日穿的那件藕荷色。
  甄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眉姐姐!"她扑到池边,扒着栏杆往水里一看——夕阳余晖里,千鲤池的假山石后,水面上正有一团黑影,半沉半浮着,只露着一片头发,和一只僵僵地朝上伸着的手。
  是沈眉庄。已经不动了。
  甄嬛想也没想,翻身就跳了下去。
  她也不会水。冰冷的池水"咕咚"一下没过头顶,把她往下拽。她呛得鼻子发酸,眼睛发涨,却死死地咬着牙,朝那团黑影游去。说是游,其实不过是手脚乱扑,往前挣着想够着人。
  她终于抓住了沈眉庄的衣襟,再不肯松。两个人的重量坠在一起,把她也往水底拖。甄嬛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地响,只觉着自己也要撑不住了。
  偏在这当口,闻声赶来的宫人、太监七手八脚地跑到了池边。
  "快!快救人!"几根长篙伸下来,几个会水的太监扎进池里,硬是把两个半死不活的人拽上了岸。
  甄嬛跪在池边,咳得撕心裂肺,五脏六腑都要从嗓子眼喷出来。她顾不上自己,跪爬过去,一把抱住沈眉庄,一叠声地喊:
  "快救眉姐姐!快!"沈眉庄被救上来时,已经没了知觉,脸色青紫,嘴唇乌黑,气息全无。甄嬛抱着她,又是按胸,又是掐人中,眼泪夺眶而出,糊了满脸。
  "眉姐姐!你醒醒!你别吓我!"好一番折腾,沈眉庄总归是吐出了几口腥黑的池水,喉间"咕"地一响,悠悠转醒。她睁开眼,先看见的,就是甄嬛那张哭花了的脸。
  "嬛儿……"她声音细若游丝,却牵出一个虚弱的笑,"是你……救了我……"甄嬛再也忍不住,把她的脑袋紧紧搂进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沈眉庄落水,不是意外。
  这一点,甄嬛心里比谁都清楚。
  千鲤池边的青石,平整得很,既无雨湿,也无苔滑。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栽进池里?更何况沈眉庄虽然受惊,却记得真真切切——是有只手,从背后死死推了她一把,那力道又凶又稳,分明是练过的人下的狠手。
  可那凶手是谁?
  甄嬛把今日在池边当值的、路过的太监宫女,一个个盘问过去。人人摇头,人人说没瞧见。有一个小宫女还说,那会儿她正巧在回廊那头,只听见"扑通"一声,再抬头,只看见水里扑腾的两下,池边连个人影都没有。
  没有目击,没有痕迹,没有把柄。
  这宫里,想让一个人死,有一百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可要把那幕后的人揪出来,却比登天还难。甄嬛头一回明明白白地尝到了这深宫的厉害——人命在这里,贱如草芥,死了也就死了,连一滴水花都溅不起来。
  她守在永寿宫沈眉庄榻边,握着那冰凉的、还在发抖的手,眼神冷得吓人。
  "眉姐姐,"她低声道,声音里像淬了冰,"不管是谁下的手,我都会查出来。这仇,我替你记下了。"沈眉庄虚弱地摇头,嘴唇翕动:
  "嬛儿,此事……暂且莫要声张。咱们羽翼未丰,若打草惊蛇,只怕引火烧身。"甄嬛咬着唇,一字一句:
  "我明白。可这口气,我咽不下。"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沈眉庄冰凉的手背上。这深宫,头一回,让她生出一种唇亡齿寒、如坠冰窟的凉意。
  今日是沈眉庄,明日,难保不会是她自己。
  沈眉庄落水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六宫。
  有人窃窃私语,说这是有人蓄意要沈贵人的命;有人幸灾乐祸,笑这沈贵人命大;更多的人,则三缄其口,生怕沾上半点干系。各宫都把门一关,当起了缩头乌龟。
  而下钥之后,那间没人的耳房里,照旧凑着那几个老的小的太监。
  "听说了吗?"顺子压着嗓子,鬼鬼祟祟,"沈贵人落水了,说是有人故意推的。""嗨,"刘保往嘴里灌了口劣酒,一抹嘴巴,满不在乎,"这宫里哪天不死几个?主子们斗主子们的,跟咱们这些下人有个屁的干系。"福顺却眼珠子一转,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
  "跟咱们,还真有干系。"众人一齐看向他。
  福顺凑近了,声音压得只有口型在动:
  "那沈贵人如今落了水,受了惊,躺在榻上半死不活的。你们说,她身边那些伺候的人,是不是得寸步不离地守着?连带着这永寿宫、延禧宫,都乱成一锅粥了。谁还顾得上,那几个小丫头、小答应?"康禄海眼睛一亮,捻着胡须接话:
  "你的意思是……趁乱取利?""正是。"福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主子们斗得你死我活,正是咱们这些底下人浑水摸鱼的好时候。那安答应,近来被吓得不轻,夜夜睡得比死猪还沉。我寻思着,这几夜,正是动她的好时机,先把人彻底做服帖了。"顺子点头如捣蒜:
  "有道理。趁乱,趁夜,先把小答应身边的丫头收拾利索,再朝主子伸手。"康禄海咂了咂嘴,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他那张老脸上,半是算计,半是淫邪。
  "碎玉轩那边,我也得抓紧。"他压着嗓子,一字一顿,"那莞贵人如今圣眷正浓,我动不得她。可她越得宠,她身边的流朱、翠果,就越没人管。我先把那两个丫头彻底调教服帖了,等哪日莞贵人失了势……"话没说完,他"嘿嘿"一笑,余下的意思,在座的心照不宣。
  这几个太监又商议了许久,把"趁乱取利"的章程,一桩一桩细细推演。夜里谁先下手,谁后补刀,哪个丫头归谁调教,哪个主子留到几时再动,全都排得明明白白,像宰猪分肉一般。
  窗外,月黑风高。这深宫里的鬼魅,比白日里,又猖獗了几分。
  翠果这几夜,就没合过眼。
  自打被康禄海破了身子,她一闭眼,眼前就是那黑夜里伸过来的、油腻腻、带着汗腥味的手,和下身那天翻地覆的痛。她夜夜蜷在被子里,咬着手腕,不敢哭出声,眼泪却把枕头浸得透湿。
  这日入了夜,她连灯都不敢点,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听着外头的风声,一颗心吊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翠果浑身一抖,血都凉了。她想躲,可墙角就是墙角,退无可退。
  康禄海闪身进来,反手闩了门。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线,照出他那张油腻腻、挂着汗珠的老脸。
  "康……康公公……"翠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往墙角再缩了缩,"求求您……别……别来了……""别来了?"康禄海一步步逼近,笑得像只戏弄老鼠的猫,"小蹄子,你如今可是咱家的人了。咱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这深更半夜,你不伺候咱家,还想翻天不成?"翠果吓得眼泪直流,一个劲儿地摇头,缩成小小一团,像只待宰的羊羔。
  康禄海懒得再跟她废话。他猛地伸手,一把薅住翠果的胳膊,把人从地上硬拖起来,往床沿一掼。
  "跪下。"康禄海狞笑着,蒲扇似的大手按住翠果的后脑,死命往下压。
  翠果挣扎着,却被他按得双膝一软,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她疼得闷哼一声,眼泪断线珠子似的往下掉。
  康禄海三两下解了裤带,掏出那根黑黢黢、硬挺挺的鸡巴,凑到她唇边。
  那腥臊的气味扑面而来,马眼处还挂着一滴黏糊糊的浊液,熏得翠果几欲作呕,把头别开。
  "给我含住。"康禄海命令道,嗓音沙哑,"咱家今晚教你个新花样。张开嘴。"翠果死死闭着嘴,泪水糊了满脸,一个劲儿地往后躲。
  康禄海没多少耐心。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两根指头像铁钳一样,硬是把她那张樱桃小口撬开一条缝。趁着这当口,他那紫红色的龟头,就势顶了进去。
  "呜——"翠果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那根鸡巴又烫又腥,一顶进来,就塞满了她的口腔,直往嗓子眼里捣。她只觉得嘴里被一根滚烫的硬物撑得满满的,腥臊的浊液味儿直冲脑门,顶得她眼睛发黑,几欲窒息。
  "动!"康禄海按着她的后脑,腰身一下下往前顶,"用你那张小嘴,把咱家伺候舒坦了。舌头也动起来!"翠果被顶得眼泪、口水一齐往下流,喉咙里发出"呜呜呜呜"的闷响,像个溺水的人。她逃不掉,挣不脱,只能由着他一下一下,把龟头往她喉咙深处捣。
  可谁能料到,含着含着,翠果那被顶得发痛的喉咙,竟慢慢地、不受使唤地,把那根腥臊的鸡巴越吞越深。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分明恶心,分明屈辱,分明想吐。可那滚烫的肉柱,在她嘴里一进一出,磨着她的上颚,捣着她的喉咙,那一圈圈撑开的胀痛里,竟生出一股子让她骨头缝里都发软的滋味来。
  她的小舌不受控制似的,自己就贴上了那根鸡巴底下那几道鼓起的青筋,一下一下,轻轻地舔。她察觉到自己竟在伺候这根脏东西,眼泪流得更凶,热辣辣地糊在脸上。
  可腰,却先一步软了下去。
  "这才对……"康禄海喘着粗气,一边挺腰,一边拿手去薅她的后脑勺,"小骚蹄子,嘴倒是挺会……看来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的命。深点儿!再深点儿!给咱家吞到底!"翠果的喉咙被捅得一阵阵痉挛,干呕的同时,却又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好让他那根鸡巴进得更顺。她恨自己这副身子,怎么这么下贱,这么没骨气。
  可那身子,早就不听她的了。
  康禄海揪着她的头发,一下比一下深地往里捅,龟头抵着她的喉咙,又顶又捣,插得她两眼翻白,嘴角淌着黏糊糊的口水,顺着下巴滴到地砖上。她那两颗雪白的奶子,被扯开了的衣襟托着,随着他的动作一荡一荡,奶头在粗布衣料上磨得又红又硬,顶出两个尖儿。
  康禄海在她嘴里捣弄了半晌,自觉得差不多了,忽地把那根沾满口水的鸡巴"啵"地拔出来。
  翠果脱了力,软软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口水糊了满嘴满脸,狼狈不堪。
  康禄海却不给她缓气的工夫。他弯下腰,一把攫住她的两条胳膊,把人从地上提起来,往床上一掀。
  翠果"啊"地一声,脸朝下栽进被褥里。
  康禄海欺身压上去,两条腿分开跪在她身后,大掌一左一右掰开她那两条被吓得发僵的细腿,再揪住她后腰,把人架成个跪趴的姿势。她那一只还胡乱踢蹬的腿,被他一手按住脚踝,钉死在床上。
  "把屁股撅起来。"他恶狠狠地在她耳边说,一手已经扶着自己的鸡巴,用那湿淋淋的龟头去碾她那红肿的穴口,"咱家的小骚货,今儿得让咱家从后头好好疼疼。"翠果浑身筛糠似的抖,牙齿打战,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不……不要……求您……"康禄海哪里还管她要不要。他挺着腰,把那紫红色的龟头对准她那早被干得红肿、此刻还翕动着的穴口,猛地往前一送。
  翠果的穴口早被捅得松了,又裹着他方才留下的那层口水,滑腻得很。那龟头"噗"地一下顶开两片红肿的花唇,整根鸡巴跟着就势冲了进去,把她从后头贯穿了个透。
  "啊——"翠果惨叫出声。
  那叫声刚出口,康禄海的大手就捂了上来,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只漏出几声被闷住的、"呜呜"的哀鸣。
  "别叫!"他压着嗓子恶狠狠道,"叫你主子听见,咱们都得掉脑袋!想死,也别拉上咱家!"翠果被捂得喘不过气,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只能死死咬住自己曲起来的手臂,把一腔哭喊全都咽回肚里。
  康禄海蹲在她身后,耸动着腰,一下比一下狠地抽插起来。
  那根鸡巴整根抽出,又整根捣进去,撞得木床"吱呀吱呀"乱响。他双手扣着翠果那两瓣白腻腻的屁股,十根指头陷进肉里,掐出青紫的指痕。
  他嘴里还不干不净,一句接一句地往这可怜的小丫头耳朵里灌:
  "你在莞贵人跟前装得多乖巧,到了咱家这床上,还不是个挨肏的骚货!""这小屄真他妈会夹,又紧又热,天生就是给男人轮的料!""哭什么哭!哭得越凶,咱家捅得越起劲!""说!你是不是个欠男人肏的小骚蹄子!说啊!"翠果被他操得身子贴着床铺,一下下往前耸,脸埋进被褥里,只觉着后头那根滚烫的鸡巴,捣进她身子最深处,撞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她不敢应他,也不敢不应他。那羞人的话,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从喉咙里漏出几声哭腔似的、断断续续的呻吟,混着她咽不下的口水,湿透了口鼻。
  康禄海最受用她这副模样。他掐着她后颈,把她那张泪汪汪的小脸按进被褥,下身却顶得更狠,龟头一下下捣在那团软肉上,捣得她整个人都往上颠。
  翠果觉着自己快要死了。
  可偏是这般要死要活的当口,她那身子的最深处,却一下下被碾得酥了、麻了,像有无数细小的蚂蚁,沿着她的骨头缝往外爬,爬得她浑身发软。
  她恨自己。恨这副身子,怎么这么没骨气,这么下贱。
  可那身子,早已不听她的使唤了。
  她那两条本该往里缩的腿,不知什么时候竟无意识地岔开了些,好让那根鸡巴进得更深。她那两片软软的屁股,也一下一下,不受控制地往他胯上迎,像贪这一口,怎么贪也贪不够。
  "娘的……"她心里头,头一回骂出了声,也不知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我怎么……怎么这么贱……"偏是这一声,从她喉咙里漏出来的时候,竟混着一声绵软软的呜咽,像呻吟,像求饶,说不清道不明。
  康禄海听得真切,愈发红了眼,喘着粗气,双手扣住她的腰,狠狠往死里撞。
  "叫啊!"他低吼,"乖乖的,咱家就疼你。瞧你那小屄,水都溢出来糊老子一腿,还他娘的装什么贞洁烈女!"翠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那红肿的穴口,此刻正蹭着他的肉,又滑又腻,湿得厉害。她羞得想死,恨不能立时把脸埋进地里,可那身子,却诚实地、本能地,把他的鸡巴往更深处吸。
  康禄海在她身上不知疲倦地抽插了许久,直把她弄得身子软成一滩,才猛地低吼一声,腰胯狠狠一顶,把鸡巴插到最深。
  那一瞬,他那根鸡巴在翠果身子里重重跳了几下,马眼一松,一股股滚烫的浓精,噗噗地尽数射进了她的最深处。射的时候,他掐着她的胯骨,死命不肯松手,像是要把最后一滴都灌进那熟烂的肉穴里。
  翠果被烫得浑身一颤,随即脱了力,软软地瘫在铺上,像条死鱼,一动也不能动。
  康禄海在她体内又顶了两下,才心满意足地抽出身来。那根软下去的鸡巴上,挂着白糊糊的一片,混着她的淫水和自己的精液,狼狈地耷拉下来。
  他一边提裤子,一边拿眼去瞧床上那瘫着的小丫头。翠果赤条条地趴着,两条腿还大敞着,红肿的穴口被精液糊得一片狼藉,乳白的浊液混着血丝,从她那合不拢的肉缝里,一股一股往外流,把身下的褥子都洇湿了。
  康禄海看得满意,舔了舔嘴唇,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瞧自己。
  "明晚,咱家还来。"他一字一顿,笑得阴狠,"记住,你这条命,是咱家的。敢有二心,井里见。"说罢,他甩手出门,扬长而去。
  翠果赤条条地蜷缩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只有那两片被糟践得红肿的花唇,还在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地抽搐着。她死死咬着被角,哭得肝肠寸断,却连一声大点的哭声都不敢出。
  同一片夜色下,永寿宫里,甄嬛还没走。
  她守在沈眉庄榻边,看着这个方才还在水底挣扎、九死一生的姐姐,昏昏沉沉地睡去,又惊悸着醒转,再睡去。那张素日温婉的脸,此刻褪尽了血色,眉头紧锁,眼角不停地渗出泪来。
  沈眉庄在梦里也不安稳,时不时地呓语,翻来覆去只有几个模糊的字:
  "水……冷……救我……"甄嬛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自己的眼眶却先热了。
  这宫里,她统共就沈眉庄这么一个掏心掏肺的姐妹。若连她也遭了毒手,甄嬛真不知,自己在这冷冰冰的深宫里,还能依仗谁。
  "眉姐姐,你放心。"她握着沈眉庄那冰凉的手,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我会护住你,也会护住我自己。咱们……都会没事的。"她不知是在安慰沈眉庄,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窗外,夜风呜咽着撞在窗纸上,啪啪作响。那风里像是藏着这深宫里无数个说不出口、见不得光的秘密,一个接一个地,往她耳朵里钻。
  甄嬛就坐在这风声里,把牙关咬得死紧,一点一点,把心里那点软,淬得冷硬起来。
  这宫,既然进来了,就再没有回头路。
  她得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榻上这个命悬一线的姐姐。
  后半夜,甄嬛实在撑不住,便靠在外间的短榻上,和衣打了个盹。
  迷蒙中,她仿佛听见,有极轻的、被死命压抑着的哭声,从院子的方向断断续续地传来。那哭声细得几乎听不见,像被什么死死咬住了,不敢放出声来。
  甄嬛一个激灵坐起身,侧耳细听。
  可再听,却又什么声息都没有了,只有夜风,还在呜呜地刮着,穿过回廊,打着旋儿。
  她只当自己这几日惊吓过度,生了幻觉,便又靠了回去,缓缓合上眼。
  她不知道,就在几重宫墙、几道回廊之外,她的贴身侍女翠果,此刻正赤条条地缩在碎玉轩那间黑漆漆的屋子里,咬着被角,哭得肝肠寸断,下身还糊着那作恶之人的精液,一点一点,凉透了皮肉。
  而那个作恶的康禄海,此刻已经回了自己的耳房,鼾声如雷,睡得比什么都香。
  这宫里,天快亮了。
  东边泛出一线鱼肚白,把飞檐斗拱勾出一道淡青的边。
  可对有些人来说,这天,亮不亮,都已经没了分别。
  (第九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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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第10集 诡计投药甄嬛破 余氏拒死陵容狠
  "小姐,趁热喝了吧,凉了更苦。"流朱端着药碗,轻手轻脚跨进内室。甄嬛裹着件出锋的灰鼠皮褂子,靠在软枕上,脸色白得发青,额头上一层薄汗。流朱近前来,把药碗先搁在床头小几上,腾出手去试她额温,掌心贴了贴热烫的额头,又顺着鬓角滑下来,替她把黏在颈侧的几缕汗发给拨开。这手滑到甄嬛后颈时,指腹隔着寝衣,还顺着她那一截裸露的、白晰如玉的锁骨,往下按了按,才恋恋地抽回来。自打那日跳进千鲤池救人,又连着几宿衣不解带地守着眉庄,她的风寒便一日重似一日。
  "端过来。"甄嬛的声音沙哑。
  她伸手接过药碗,青瓷的碗壁还烫着,焙得她冰凉的指尖一暖。正要把碗凑到唇边,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鼻尖,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平日里没有的味儿。
  甄嬛没有急着喝。她把药碗往烛台底下送了送,借着那团昏黄的火光,盯着碗里那汪黑棕色的药汁,一寸一寸地看。
  "流朱。"她抬起头,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这药,是你亲手煎的?"流朱一怔,随即点头:"是啊小姐,奴婢亲眼看的火,一步没敢离。""中途,有没有经过旁人的手?"流朱想了想,摇头:"没有。奴婢煎好了,滤了渣,就一路端过来了。"甄嬛把药碗放下,声音沉了下去:"那这里头,多的这味东西,是打哪儿来的?"流朱的脸,"唰"地白了,两条腿一软,身子晃了晃,那交叠的指尖绞着裙角,绞得指节都成了青白色。
  "小姐,奴婢绝没有……""我没说是你。"甄嬛打断她,又凑近那药碗,深深闻了一口,"这药,不对。平白多了味东西,微苦,还带着股子极淡的腥。味苦我不怕,那股腥,不该有。这不是我平日里喝的那副方子。"她自幼跟着温实初学医理,虽算不上精通,可一张嘴、一双眼,都比寻常人灵敏得多。
  流朱"扑通"跪了下去,急得眼圈都红了:"小姐,奴婢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小姐的药里动手脚啊!""起来。"甄嬛伸手扶她,掌心滚烫,那是烧得厉害,"我知道不是你。可这药,从抓回来,到煎成,再到端到我手里,中间,一准有人下了手。"她盯着烛火,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先别声张。这碗药,我留着。"流朱战战兢兢地点头,把药碗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暗格里。这一夜,甄嬛没有再吃药,只靠在床头,睁着眼,看那烛芯"噼啪"地爆了一朵灯花。
  她想起眉庄落水时,自己扒在池边,浑身是水,冻得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如今,这凉,从骨头缝里,钻到了心上。
  第二日晌午,温实初照例来请脉。
  他背着药箱进来,一眼便瞧见甄嬛的气色,眉头皱了起来:"贵人这几日,怎的愈发亏虚了?照理,身子养了几日,不该是这样。"甄嬛没答话,只朝流朱使了个眼色。流朱会意,关了门,守在廊下。
  温实初在榻边的小杌上坐了,从药箱里取出一方干净的丝帕,垫在甄嬛伸出的手腕下。他的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帕子,搭上她的脉。那手腕,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腕骨伶仃,青筋都透着。温实初搭着脉,指节却极轻地,抖了一下。他屏着气,垂下的眼,只敢盯着自己三个指尖,不敢朝那腕子再往上多看一眼。可他那搭在寸关尺上的指腹,到底还是不争气地,往甄嬛那瓷白如玉的小臂上,多浸了一分力道,像要把她那一点温度,都烙进自己指头里。甄嬛烧得身上发烫,隔着丝帕,也能觉出他指尖那一点克制得发硬的凉。两人的呼吸,在这安静的小屋里,几不可闻地交叠了一瞬。
  "温太医,"甄嬛从枕下取出那瓷盅,里头是昨日滤出来的小半碗药渣和药汁,"你替我看看,这里头,多了什么。"温实初接过,先凑近闻了闻,脸色微变。他又用指尖蘸了一撮药渣,在鼻端细细地碾,接着放在舌尖上极轻地一点,细细地辨。那根蘸了药的指头,在他唇边停了一停,他下意识地把指腹凑近鼻尖又嗅了嗅,才收了回去。
  半晌,他猛地抬头,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都变了调:"这药……有人投了毒。"甄嬛的心,往下一沉。
  "什么毒?"温实初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字字清晰:
  "一种慢性的毒。药性藏得极深,一时半会儿瞧不出,只是若日复一日地服下去,人会一天天虚下去,先是头晕目眩、心悸气短,跟着便要咳血,等到咳血时,便已……五脏俱损,没得救了。药石,也回天乏术。"他顿了顿,把瓷盅搁回桌上:"这毒最狠的地方,就是慢。等到人察觉,往往已经入了膏肓。若不是你心思细,闻出了那点子腥,只怕……"他没再说下去。
  甄嬛靠在枕上,指尖冰凉,攥着被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想起眉庄,前几日才从鬼门关被捞回来,浑身青紫,只剩一口气。如今,这催命符,就轮到她自己了。
  "是谁。"甄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温太医,你可知晓,这毒,来路如何?"温实初摇头:"这毒我认得,是宫外黑市上才能弄到的禁药,宫里太医,没一个敢开。能弄到这药,又能在你每日的药里做手脚的,必是宫里,手伸得极长的人。"甄嬛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温太医,"她再睁眼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这事,你先替我瞒下。对外头,还当我是个寻常的风寒病人,将养着便是。"温实初急道:"那你……""我自有计较。"甄嬛淡淡道,"这宫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要的,是我这条命。我若现在乱了阵脚,才真叫他们称了心。"温实初望着她,眼里翻涌着疼惜,却终究只重重地点了头。
  甄嬛开始查了。
  她不声张,也不兴师动众,只把碎玉轩上下,连同太医院那条线,一道一道地理。
  这副药,是太医院的徐太医开的方子,抓药的,是药房门口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名唤贵格。抓好了药,照例由太医院的人送到碎玉轩,再经康禄海的手,交到流朱掌心,由流朱去煎。
  流朱甄嬛信得过。康禄海那老东西,她心里早存了疑。可最要紧的,还是先查清,那"多出来的味东西",到底是在哪一环节,掺进去的。
  她托温实初去查那个抓药的小太监贵格。
  温实初查了几日,回来时,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查出来了。"他压低声音,"那贵格,近日行踪鬼祟,常背了人,往永寿宫那头去。我使人盯着,瞧见他好几回,鬼鬼祟祟地,从永寿宫后角门,接过一个纸包,塞进袖里。"永寿宫。
  甄嬛听到这三个字,瞳孔骤缩。
  "是华妃。"她一字一顿,说得极轻,却字字淬了冰。
  温实初点头:"八九不离十。这宫里,能把手伸进太医院,又非要置你于死地的,除了永寿宫的华妃,再不作第二人想。"甄嬛忽然笑了。那笑,冷得刺骨。
  "好一个华妃。"她缓缓道,"眉姐姐落水,是她的手。如今,又要在我的药里下毒。这一桩桩,一件件,我甄嬛,都记在骨子里了。"可她也清楚,眼下,动不得华妃。
  华妃背靠着年家,军功赫赫,皇帝又念着旧情,护得紧。她甄嬛,刚得宠没几日,羽翼未丰。贸然发难,别说扳倒华妃,只怕连自己,都要折进去。
  "先忍。"甄嬛对自己说,指尖抠进掌心,抠出几道血印子,"这口气,我咽得下。咽一日,是屈;咽到他年今日,再连本带利,一并讨回来。"她抬头,望向窗外那株光秃秃的海棠树。
  "从今往后,我喝药,只用自己配的方子。每日的吃食,都让流朱先试。"温实初应下,又絮絮地叮嘱了许多,才背着药箱离去。
  门在身后阖上,甄嬛独自坐在屋里,浑身止不住地发起抖来。不是怕,是恨。
  甄嬛虽没声张,可她瞧康禄海的眼神,到底是变了。
  那老太监,本就是个成了精的人精,最会察言观色。甄嬛近几日看他,那目光冷得,像是能把人看穿。康禄海心里,登时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这送药的差事,是经了他的手。
  那多出来的毒,不是他下的。他还没那么大胆子,敢去动皇帝心尖上的人。可他也精乖得很——送药那一回,他分明觉着,那药包,比往日重了些许,包药的黄纸,也换过一回。
  他心里门儿清,这是有人,要借他的手,要莞贵人的命。
  可康禄海是什么人?他贪,他怕死,他更是个见风使舵的老泥鳅。有人给他递话,说永寿宫那头,赏他好处,只叫他"装聋作哑,别多管闲事"。他便真就缩了脖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甄嬛看穿了药味不对,那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在他身上剜。
  康禄海慌了。
  他变着法儿地讨好。端茶,比先前殷勤;打扇,扇得呼哧呼哧;夜里甄嬛咳嗽一声,他隔着门廊都要应一句"贵人可要热水"。他恨不得把自己掏心掏肺地,摆到甄嬛跟前。
  可他那副谄媚相,落在甄嬛眼里,只让她胃里翻涌,一阵阵地犯恶心。
  "这老东西,"甄嬛冷眼瞧着他那张堆满笑的油脸,心里冷笑,"果真心里有鬼。"她偏不动他。
  一个与华妃有往来、又贪生怕死的老太监,与其现在一巴掌拍死,不如先留着。等他自己慌了神,露出更大的破绽;等时机到了,再连着他身后那条永寿宫的线,一并揪出来,收拾干净。
  甄嬛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忍。忍字头上一把刀,她咬着牙,把刀尖,往自己心口上按。
  就在甄嬛查药、康禄海心惊肉跳的当口,冷宫那头,闹出了动静。
  余莺儿,自打被贬进冷宫,便一日不如一日了。
  起初,她还哭,还闹,还拍着那扇落了漆的门,尖着嗓子喊"本小主是妙音娘子,皇上最疼本小主"。可冷宫的墙,厚,且冷。她那点嗓子,喊哑了,也没人应一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余莺儿疯了。
  她时而在院子里疯跑,披头散发,抱着根扫帚当琵琶,咿咿呀呀地唱;时而又缩在墙角,抱头大哭,说满屋子都是厉鬼,要来索她的命,要害她的人,都不得好死。
  这日黄昏,冷宫的宫人按例去送饭,扒着门缝一瞧,人不在。
  等众人七手八脚寻了进去,掀开里间那床破帐子,才看见
  余莺儿,把自己悬在了房梁上。
  一根从旧衣裳上撕下来的布条,勒着她早已细得没了形状的脖子,整个人,直挺挺地,吊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舌头吐出来一截,早已凉透了。
  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有人"哇"地哭出来,有人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等把人放下来时,那具曾经也鲜嫩过的身子,已经僵得硬邦邦的,像一截风干了的鱼。
  消息一层层报上去,报到了皇帝耳中。
  皇帝正为朝堂上的事烦心,闻言,只"嗯"了一声,沉默半晌,淡淡地说:
  "知道了。按规矩,往乱葬岗埋了便是。"那个曾让他在倚梅园里,一夕动了心、又下旨纳进宫的"妙音娘子",到头来,死得这般潦草,潦草得,连皇帝的一滴眼泪,都没换来。
  宫人们私下里传,说余答应临死那晚,疯疯癫癫地,在冷宫里转了一宿,嘴里翻来覆去地,只喊着一个字
  "嬛"。
  "嬛……甄嬛……你不得好死……"也有胆大的说,余答应是喊到断气,那"嬛"字,还卡在喉咙眼里,没吐干净。
  没人知道,她临死前,究竟是恨甄嬛入骨,还是,另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说不出口的冤屈。
  只有那冷宫的风,从漏了洞的窗纸缝里钻进来,呜呜咽咽,像替她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一句一句,嚼碎了,又吐出来。
  沈眉庄的身子,好了些,能下床了。
  她是个极聪慧的人。落水那桩事,她心里早存了疑影;这些日子,甄嬛的反常,也瞒不过她的眼睛。甄嬛不爱笑了,时常一个人坐着,眉头蹙着,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这日,眉庄寻了由头,独自来了碎玉轩。
  两人屏退了下人,对坐着。眉庄伸手,握住了甄嬛冰凉的手。
  "嬛儿,"她定定地望着她,"你老实告诉我。那碗药,到底,是不是出了岔子?"甄嬛一怔,随即苦笑。
  她本不想让这个刚从鬼门关逃回来的姐姐,再跟着担惊受怕。可事到如今,瞒,也瞒不住了。
  "是。"甄嬛轻声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有人,在我每日喝的药里,下了慢性的毒。"沈眉庄的手,猛地一紧,脸色瞬间煞白:"是谁?""还没拿到铁证。"甄嬛摇头,"可八九不离十——是华妃。"沈眉庄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登时红了。她咬着唇,颤声道:
  "她……她何止要害你。我落水那日,记得真真的。不是失足,是有人,从我背后,狠狠地推了我一把。那手,力气大得很,是个打小便习武的人。华妃,脱不了干系。"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底,看见了同一样东西。
  那是刻骨的恨,和吓不退的决绝。
  这宫里,已经由不得她们不争了。不争,便是死。
  "眉姐姐。"甄嬛反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彼此的后盾。这深宫里,除了你我,谁也不能信。谁也不能,再挑拨我们半分。"沈眉庄重重点头,泪珠"啪嗒"滚下来,落在交叠的手背上:"我信你。嬛儿,这宫里,我只有你了。"桌上,一壶放凉了的茶,早没了热气。
  可这冷茶旁的两个人,心里那点热气,却怎么,也冷不下去。
  后宫这头,风云翻涌。御膳房那头,也正磨着一把,看不见的刀。
  刘保,自打强占了来喜,又借着灶头的便利,对几个烧火丫头伸了手,便越发地,得意忘形起来。
  他白日里,端着御厨的架子,把手下的伙夫、小太监,呼喝得跟孙子似的;入了夜,他那双沾满了油腥的手,便往那些个躲都躲不开的小丫头身上摸。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灶房里,藏着个不要命的狠角色。
  是巧儿。
  那一夜,巧儿躲在后灶房的一摞柴火后头,亲眼瞧见,刘保如何把来喜按在案板上,扒了她的裤子,从后头,一下下地糟蹋。来喜哭得嗓子都哑了,刘保还咧着嘴,骂她"装什么装,你这屄,早被上头的尝遍了"。
  巧儿看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那一刻,她心里,种下了一颗要命的种子。
  恨。
  巧儿恨刘保,恨得起了一嘴的水泡。可她更怕。她知道,自己一个没名没姓的烧火丫头,就算一头撞出去告发,也未必动得了刘保半分,反倒要先把自己搭进去。这宫里,人命,比那灶里烧剩下的柴灰,还不值钱。
  于是,她想出了一个,更阴、更毒的狠法子。
  她开始,有意识地,往刘保跟前凑。
  白日里,她故意把衣襟松一松,露出锁骨下头一片白花花的凝脂雪肤,在灶火的映照下,汗津津的,晃眼。浇菜、添火的时候,她扭着那一把细柳腰,把个浑圆挺翘的肥臀,冲着刘保的方向,一摆一摆。刘保那双三角眼,一次,比一次,往她身上黏得紧。
  夜里,刘保摸黑往灶房后头钻,寻那暖和。巧儿就半推半就,身子缩着,嘴里怯怯地唤他"刘师傅,您别……您放了我罢……",可那两条腿,却由着他掰。
  刘保哪里禁得住这个?
  他只当是自己生得魁梧、有股子男人味,把这小丫头也迷得发了昏,愈发地,不知天高地厚。
  可他不知道,巧儿的每一次迎合,都是一步,埋进土里的钉子。
  她一边用自己的身子,把这锯了锅、发了昏的刘保,稳稳地,安抚住;一边,暗中搜罗他作恶的把柄。她借着一盏豆大的油灯,藏了半截炭条,把那刘保哪一夜、轻薄了哪个丫头、糟蹋了哪个身子,一笔一笔,记在了一本油布裹着的小账上。
  刘保糟蹋来喜,是几月初几,什么时辰。
  刘保对采星动了手,采星哭了几宿。
  刘保跟永寿宫那头,私下递过什么腌臜物件。
  一笔一笔,都记下了。
  巧儿还把刘保的劣迹,挑拣着,把些只言片语,透给了灶房外头,那几个同样对刘保敢怒不敢言的太监、婆子。她要的,是把这些人,都串到一条绳上——等哪天她要收网了,这些人,就是现成的人证。
  这一手,玩得不可谓不毒。
  一个十七岁、瞧着怯生生的烧火丫头,硬是凭着这副销得下刘保的身子,和这份隐忍的心计,在御膳房,埋下了一颗,早晚要炸的雷。
  而刘保,还浑然不觉。他夜夜搂着巧儿,啃她那两团冒着汗的软肉,只当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做着那不该做的、翻身的美梦。
  延禧宫那头,安陵容的日子,是另一番光景。
  自打那夜,福顺趁她昏睡,摸进来破了她的身子,安陵容便一日比一日,消沉下去。
  她夜里不敢睡实。一闭眼,那黑暗里,就有一只油腻的手,捂上她的嘴,一条沉甸甸的腿,压上她的腰。她隐隐觉着,自己身上,发生了可怕的事,却不敢声张,更不敢细想。她怕,一旦开口,自己这副低贱的、无依无靠的身子,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她只能把一肚子的苦,全咽回肚里。
  而福顺,见她起了疑,却又不声不响,便料定这安答应,是个软柿子。他翻窗入户,愈发地,肆无忌惮。
  这一夜,福顺又来了。
  他熟门熟路地,用一根细铁片,撬开那扇没上实锁的窗扇,翻身跳了进来,落了地,鞋底在砖地上,连声都不带。
  他摸到床边,掀开帐子,正要伸手去解安陵容的衣带。
  这一次,安陵容,是醒着的。
  她睁着眼,在黑暗里,看着那个俯身而来的、黑黝黝的人影,浑身的血,一瞬间,冻成了冰。
  "福……福顺。"她的声音,抖得支离破碎,"果然是……是你。那些夜里,都是你……"福顺伸到半空的手,僵了一下。
  随即,他非但没慌,反倒"嘿"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黑暗里,腻得发油:
  "哟,安答应,这回,倒是醒着。"他欺身而上,一条粗壮的手臂,撑在安陵容脸侧的枕上,几乎没隔着了。他那张被灶火和日头烤得黝黑的脸,凑到她眼前,一口浊气,直喷到她脸上:
  "醒了也好。省得小的,成天对着个活死人摆弄,没滋没味。安答应既醒了,咱把话说开了,也坦荡。"安陵容浑身筛糠似的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你这个……""畜牲?"福顺替她把话接了,笑得愈发张狂,"对喽。小的是个奴才,天天在宫里,下贱得跟条狗似的,给贵人洗脚、倒夜香、挨骂。可到了您这儿,安答应,小的,就是您的一条狼。"他说着,伸出手,一把扣住安陵容的下巴,逼她正视自己,一字一顿:
  "实话跟您说。那夜,还有好些个夜里,翻您墙、上您床的,就是小的福顺。也不怕您知道。这深宫,谁管您一个不得宠的小答应?您空占着个'答应'的名头,皇上连您是哪根葱,都记不真。您就是喊破了嗓子,也没人,会来救您。"安陵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想喊。那声"救命",憋在喉咙眼,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怎么也冲不出来。
  她忽然,无比清醒地意识到:
  这宫里,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人,会来救她。没有。
  福顺见她不语,只当她是认了命,便不再废话。他支起身,三下五除二,解了自家的裤带,把外裤褪到脚踝。那根早硬得发烫的鸡巴,腾地弹出来,黑黢黢的,青筋盘踞,马眼上,已渗出了一线浊液。
  他不由分说,一把扯开安陵容的衣襟。那单薄的里衣、肚兜,教他一扯,应声裂开。黑暗中,安陵容那具因连日惊悸、又清减了好些的身子,白生生地,颤在幽暗里,凝脂雪肤在微光里泛着柔光。她那两团酥乳,随着她止不住的抽泣,一起一伏,奶头在凉气里,硬硬地立了起来。
  福顺喘着粗气,一只粗粝的大手,兜头攥住她一边奶子,用劲一捏,那雪白的乳肉,从他指缝里,鼓胀出来。安陵容这一身凝脂雪肤,身子虽清减了,那奶子却还生得挺翘浑圆,泛着柔光。
  "到底是个小主,这奶子,就是比那灶房里的粗使丫头,嫩上百倍。"他哑着嗓子,低头,一口含住她那颗奶头,又嘬又咬,舌尖绕着奶尖打转。
  安陵容咬紧了牙,不让自己叫出来。可那奶头被他嘬得又麻又胀,一股子说不清是痛是痒的滋味,从乳尖,一路窜到小腹,搅得她两条腿,不自觉地,绞紧了。
  福顺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到她腿间。隔着亵裤,他狠狠揉了两把,觉着那穴口,凉丝丝的,只浸出了一点黏腻。
  "湿了点。"他低笑,"安答应,嘴上说着不要,身子,可诚实得很。""住嘴……"安陵容细若蚊蚋,泪水糊了满脸,拼命地并拢双腿,"你别碰我……"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拗得过福顺。福顺一把扣住她两条腿踝,朝两边猛地一掰,把她那两条白生生的玉腿,分得大开。那薄薄的亵裤,早被他拉到腿弯,褪了下去。私处那两片花唇,怯怯地,露在微凉的风里,半湿半干,一道细细的缝,正随着她的喘息,一翕一张。
  福顺再也按捺不住,扶着那根硬翘的鸡巴,把龟头,抵在她那半湿的穴口上,碾了碾,又把那柱身,沾了她渗出来的淫水,来回蹭了个透。
  "安答应,小的可要进去了。"他舔着嘴唇,眼里是饿狼般的凶光。
  安陵容拼命摇头,哭得气都喘不匀:"不……不要……我求求你……"福顺压根不停。他腰眼一沉,那龟头,顶开她紧紧合着的那圈嫩肉,硬生生地,捅了进去。安陵容"啊"地闷叫一声,只觉得下身,被一根滚烫的、粗硬的肉柱,生生的,顶了进来,胀得她几乎要裂开。那口小屄,又紧,又干涩,被这一下撞得,像被钝刀,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别……好痛……"她哭喊出声,可那声音,刚冲出喉咙,就被福顺一把捂住了嘴。
  "小点声!"福顺喘着粗气,凑到她耳边,"你想把外头的巡夜侍卫都招来,看见你被个奴才骑在身下?你还要不要命了?"安陵容浑身一僵,那声哭喊,硬生生地,咽回了肚里。她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咬得出血,不让自己,再发出一丁点声。
  福顺却毫不怜惜。他掐着安陵容的细腰,鸡巴在她那又紧又涩的小屄里,艰难地,又沉又狠地顶撞起来。一下,一下,龟头刮过她内壁那层层叠叠的嫩肉,直捣到最深,撞得她那单薄的身子,在被褥上,直颠直晃。两个沉甸甸的卵蛋,一下下,拍打在她雪白的臀肉上,发出"啪、啪"的淫响。
  "操……"福顺粗喘着,嘴上愈发地,没个遮拦,"安小主,你这小屄,真他娘的紧,夹得小的,鸡巴都要化了……"安陵容泪如雨下。她恨极了这羞辱,恨极了压在自己身上这条恶狼。她不住地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遍:安陵容,你真是个贱命,活该被人这么压在身下,糟蹋。
  可骂着骂着,她那身子,却不听使唤了。
  福顺那根鸡巴,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撞得她五脏六腑,都像要移了位。可撞着撞着,那最深处,竟被一下下地,碾得又酥又麻。她下腹那点酸胀,渐渐地,化成了一股子,她从未尝过的、熨帖的暖流,顺着脊梁骨,一路,爬上了天灵盖。
  她那两条被掰开的腿,无意识地,颤了颤,接着,竟慢慢地,缠上了福顺的腰。
  "我这是……怎么了……"安陵容在心里,绝望地骂着自己,"我不能……我不能……"可她的腰,已经先软了下去;她那口小屄,也在那无休止的抽插里,越绞越紧,渗出了大股大股的淫水,把福顺的鸡巴,浇得油光水滑,进出之间,一片黏腻的、令她羞愤欲死的水声。
  福顺听在耳里,愈发得劲,腰猛地一挺,插得更深、更快。他俯下身,咬着安陵容的耳垂,喘道:
  "瞧瞧,安小主,你嘴上,哭天抹泪;这身子,可是贪得紧。夹得这么欢,是等着小的,多肏你几下,是不是?"安陵容浑身一颤,羞愤与快感,一同冲上脑门。她想摇头,想骂,可喉咙里,只泄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那呻吟,又像哭,又像,餍足的叹息。
  福顺掐着她的腰,最后猛捣了十几下,龟头抵着她那甬道深处,马眼一张,一泡滚烫的浓精,尽数射了进去,烫得安陵容,浑身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抽身出来,抖了抖,那根半软下去的鸡巴上,还挂着丝丝缕缕的、混着淫水的白浊,滴落在安陵容的大腿根上。
  福顺提上裤子时,眼角瞥见榻尾安陵容那两只早已蹬乱了被褥的玉足。那脚生得极白极薄,五根粉嫩脚趾并得齐整,此刻因着方才那阵痉挛,脚趾还一根根地蜷着,没松开,脚背绷成一道柔韧的弧。福顺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她一只脚踝,把那只脚抬起来,凑到鼻端,深深一嗅,又伸出舌头,顺着她紧绷的脚心,从后跟一路舔到那蜷着的脚趾,一口含住她的大脚趾,吮了吮。安陵容瘫着,任他舔,那脚趾在他滚烫的舌苔下,不受控制地,又往里缩了缩。福顺这才松开手,嗤笑一声:"安小主这双脚,也是尤物。往后,也归小的了。"福顺提上裤子,俯身,捏起安陵容挂满泪痕的下巴,笑得阴狠:
  "安答应,往后,小的可夜夜都来。您若安分,小的,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您若敢生出别的心思,小的有一百种法子,让您在这宫里,生不如死。这话,小的先搁这儿。"说罢,他翻窗而去,像一阵夜风,悄无声息。
  安陵容瘫在床上,下身一片狼藉,两眼空洞地望着帐顶。她两条腿还半张着,那被福顺掰开的腿根,好半晌都合不拢,花唇上糊着半干的白浊,随着她无意识的抽噎,一颤一颤地,往外渗。
  两行热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进鬓发里。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念着那个人的名字。
  "甄姐姐……救救我……"这夜,紫禁城又落了一场雨。
  雨丝细密,打在瓦上,打在叶上,打在青石板上,淅淅沥沥,像极了一个不肯睡去的人,在低声地哭。
  甄嬛坐在窗边,望着雨,出神。
  她手里,捏着温实初给的、那一小包温养的方子,还有那张写着"务必当心"的字条。
  白日里,余莺儿的死讯,传到了她耳中。那冷宫的风,带来的那句"嬛",也一并,吹进了她心里。
  她想起入宫以来的种种:海棠树下的麝香,康禄海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华妃的步步紧逼,眉庄的九死一生,还有,那碗下了慢毒的、永远温着的药……
  这宫里,想要她命的人,太多了。
  可她偏偏,不想死。
  "既入了这棋局。"甄嬛望着窗外渐大的雨,缓缓地,一字一句,"那我,便陪你们,下到最后一子。"她伸手,接住檐下滴下的一串雨珠。雨水冰凉,顺着她的指缝,漏了下去。
  雨,冲刷着这深宫的每一寸土地。可它冲得掉血迹,冲得掉脚印,却冲不净,那沉积了多年的、肮脏与罪恶。
  天快亮时,雨,终于渐渐收了。
  东方泛起一线鱼肚白。
  甄嬛直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人,脸色苍白,可那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病秧子。""我要做这宫里,最后一颗——""谁也不敢动的,棋子。"窗外的雨,停了。新的一日,悄然而至。
  而甄嬛知道,从今以后,每一个天亮,等着她的,都不再是安宁,而是一场又一场,避无可避的厮杀。
  (第十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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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第11集 丽嫔心愧吓疯魔 浣碧烧纸惹事端
  "死人啦——"天刚蒙蒙亮,冷宫外的值夜宫人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扯着嗓子喊了这么一声。屋里,一根白绫悬在梁上,余莺儿挂在底下,人早已凉透,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瞪得死大,像是不甘,又像是,至死都没想明白,自己好好一个安答应,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了这步田地。
  消息传到永寿宫的时候,华妃正对着铜镜描眉。
  她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螺子黛顺着黛眉,画出最后一道弧,她才慢悠悠地搁下笔,对着镜子里那张娇艳如花的脸,左顾右盼一番,然后,"噗嗤"一声,笑了。镜中那张脸,蛾眉入鬓,含情眼盈盈,樱唇一点,凝脂雪肤欺霜赛雪,真真是个勾魂摄魄的尤物。
  她这一笑,胸前那对奶子便随着轻轻地颤。她新换的这身寝衣,领口开得低,只松松地挽着根鹅黄的带子,两团雪白的软肉,从半敞的衣襟里,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儿。守着晨妆的小宫女,捧着水盆立在侧首,大气都不敢出,眼睛却管不住地,往娘娘那沟里瞟了一下,又飞快地别开。华妃没瞧见这些,只顾着自己那对奶子,伸出一根涂了豆蔻的手指,把滑下去的衣襟,往上勾了勾,又往下松了松,对着镜子里,摆了几个角度,似在掂量,这副身子,到底还能不能,再把皇上的魂,勾回来一回。她勾衣襟的那根指头,勾着勾着,就势往乳沟里陷进去,把两团雪肉往中间挤了挤,挤出更深的一道沟,才抽手,就着晨光,端详起自己那对挺得发胀的奶子。
  "死得好。"华妃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刚赏了花,"这个贱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活着,尽给本宫添麻烦,如今自己识相,悬了梁,倒省了本宫动手。"陪侍的嬷嬷凑上来,压低了嗓门:"娘娘,听说那余氏临死前,还喊了些疯话,什么'华妃娘娘救我''奴婢什么也没说'的,宫人们传得,可有些难听。"她凑这声儿时,身子半弯着,一只手扶在华妃那椅背高处,另一手垂下来,指尖眼看要搭上华妃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又猛一缩,改去替她抚平了膝上那条皱起的裙摆。
  华妃嗤笑,眼皮都不抬:"一个冷宫里发了疯的贱货,说几句胡话,能掀出什么浪来?"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那支赤金点翠的簪子,眉眼间,是压都压不住的一股子骄横。这后宫,是她年世兰的后宫。皇后那个没生养的老妇,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空架子。死了个把不得宠的答应,算个什么事?
  "倒是碎玉轩那个甄嬛,"华妃忽然收了笑,声音冷了下来,"近来越发得势,又跟沈眉庄那贱人沆瀣一气。你叫颂芝给我盯紧了,她那儿,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嬷嬷连声应是,躬身退了出去。
  华妃重新看向镜中。铜镜里那张脸,眉如远山,唇若点绛,肌肤欺霜赛雪。她伸出手,慢慢抚过自己这段日子又丰润了几分的脸颊,眼底,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的光。
  这身子,这美貌,早该是皇上的心头肉。可皇上那张龙床,她这些年上过几回?每回到了那紧要关头,还没等她把腿张开,那根软塌塌、短得可怜的鸡巴,便抖了几抖,先泄了出来,糊她满腿肚子的脏水。她堂堂年大将军的妹妹,空守着一副能叫全天下男人发昏的好皮囊,却夜夜独守空房。
  华妃的手指,无意识地,滑到了自己腰间,又滑到小腹,停住了。那几根指头,隔着轻薄的寝衣,在小腹上揉了一把,指腹还顺着往下,将将要探进腿根,才像是被针扎了,僵住。
  她猛地惊醒,像被什么烫了似的,缩回手,脸色"唰"地一沉。
  "贱人。"她低低骂了一句,也不知是骂甄嬛,还是骂那个,连碰都不碰她的皇帝。
  碎玉轩里,甄嬛也听说了余氏的死。
  她正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就着一盏茶,翻一卷闲书。闻言,翻书的手,顿了一顿。
  "余氏,死了?"甄嬛轻声重复,随即,两道秀眉,缓缓蹙起,"死得倒是干净。可这桩事,怕没那么简单。"话音刚落,门外一个身量高挑、眉目温婉的妇人,端着一碟刚沏好的茶,款步进来,轻轻搁在案几上,退后半步,侍立一旁。她生得蛾眉淡扫,含情眼温温,肤白如玉,举止持重,自有一段说不上来的沉静气度。
  这便是槿汐。
  槿汐是宫里派到碎玉轩来的掌事宫女,入宫多年,见惯了这深宫的风雨,眉眼间,却仍是那副不卑不亢、温温吞吞的模样。她不说话,只垂着眼皮,安安静静地听。
  甄嬛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窗外,道:"槿汐,你说,我入宫这些日子,先是海棠树下埋了麝香,后是药里被人下了毒,最后,余氏又把矛头,明里暗里指向了我。这一桩桩、一件件,是一个小小余氏,就办得了的?"槿汐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稳:"小主想得透彻。余氏那般光景,不过是个被人推到台前的棋子。真正的黑手,藏在幕后,小主若不揪出来,往后只怕防不胜防。"她说着,上前替甄嬛把案上那碟半凉的茶撤下去,手腕一转,指尖擦过甄嬛搁在案上的手背,又垂了眼,退后半步。
  甄嬛合上书,站起身,踱到窗口。天光渐暗,院里那几株海棠,被晚风吹得簌簌地响。
  "揪,是揪不出来的。"甄嬛慢慢道,"这宫里,要想一个人开口,只有两样。一样,是拿住他的把柄;另一样,是让他自己慌了神,自己把话说出来。"槿汐眼睛一亮,上前半步:"小主的意思是,引蛇出洞?"甄嬛不答,只望着那几株海棠,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番计较。这宫里,最沉不住气、最信鬼神之说的,是哪一个?她只要把那一线腥味抛出去,那蛇,自然会自己游出来。
  钓鱼,得先下饵。
  甄嬛思来想去,把目光,落在了丽嫔身上。
  这丽嫔家世寻常,却仗着华妃的势,在宫里横行无忌,是个十足的软耳根子。最要紧的是,她最信鬼神。平日嘴巴里,不是这个断了头、就是那个变了鬼,可偏偏,她自己,又最怕这些。宫里谁不知道,丽嫔娘娘夜里,床头是要点七根明烛、四个宫人守着,才敢合眼的。
  甄嬛把这桩,与安陵容说了。
  安陵容这些日子,被延禧宫那头不干不净的事,折磨得形销骨立,一张小脸,白得没了血色,眼窝都陷了下去。她裹着件半旧的斗篷,坐在甄嬛下首,整个人缩成一团,恹恹的。可即便如此,那副楚楚可怜的姿容,蛾眉轻蹙,含情眼里蓄着化不开的愁,倒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娇弱。
  可一听甄嬛提起"丽嫔怕鬼",她那双失神的眼睛里,竟闪出一星微光。
  "甄姐姐,"安陵容的声音,细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倒是有个法子。"她咬了咬唇,坐直了一点:"丽嫔既信鬼神,日日心虚,咱们不如将计就计。寻个月黑风高的夜,装神弄鬼,去她院外晃上一晃。她心里有鬼,夜里又最不经吓,这一吓,说不定,就把那幕后之人,连名带姓地,供出来了。"甄嬛看着安陵容,眼里浮起几分赞许。
  这法子,剑走偏锋,可对付丽嫔这种心虚又迷信的人,倒真是一剂对症的药。
  "只是,"甄嬛沉吟,"这装神弄鬼的人,得寻个身子轻巧、翻得了墙、又信得过的。"话音未落,侍立在门口的小允子,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小主!"他磕了个响头,声音还带着点颤,眼神却亮得吓人,"让小的去!小的入宫前,在乡下的戏班子里混过几年,翻墙头、学鬼叫,都是拿手的把戏。小主待小的恩重如山,小的这条命都是小主的。今夜这差事,小的去最合适。"甄嬛看着他,心里一暖。
  她记得这小太监的忠,也记得这些日子,他里里外外、任劳任怨的勤快。这宫里,奴才是牛毛,可像小允子这样,肯把心掏出来的人,实在难得。
  "好。"甄嬛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他,"此事,就交给你。只一件事要记住——神不知,鬼不觉。万不可露出半点破绽。"小允子重重应下,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夜,已经悄悄来了。
  这夜,月黑风高,连颗星子都瞧不见。
  丽嫔早早地回了屋,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心里有鬼。自打余氏在冷宫悬了梁,她这心里,就再没安生过。那余氏生前,与她不算亲近,可毕竟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如今说没就没了,她夜里一闭眼,眼前就浮起那根白绫,和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偏生这时候,外头起了风。
  那风打着旋,从窗缝里钻进来,把床头那七根明烛,吹得齐齐一晃。烛影摇摇晃晃,在墙纸上,拉出几道鬼魅般的影子。
  丽嫔一激灵,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
  也就在这时,窗外,一道白影,飘飘忽忽地,闪了过去。
  "谁!"丽嫔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声音都在打颤。
  无人应答。只那道白影,又缓缓地,从另一扇窗子后头,飘了过去。这一次,她看得真真切切——白衣,长发,走起来,脚不沾地似的。
  丽嫔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她想起余氏。想起那冷宫里,最后含着冤屈、不得超生的怨鬼。莫非……莫非是余氏的冤魂,回来索命了?
  "来人!来人呐!"丽嫔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有鬼!有鬼啊!"可门外,静得可怕。平日里守在门口的宫人,此刻像是都睡死了一般,半个人影也无。
  那道白影,竟顺着门缝,飘飘荡荡地,涌了进来。
  是一个"人"。
  披头散发,一身白衣,脸色白得发青。更瘆人的是,那"鬼"的喉咙里,还"咯咯咯"地笑,那笑声,像是从地底深处,一层层凿上来的。
  "丽嫔娘娘……"那"女鬼"幽幽地开口,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奴婢死得好冤呐……你且抬头,看看奴婢这张脸……"丽嫔抬头只瞥了一眼,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一直缩到墙角,抱着头,筛糠似的抖。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她哭嚎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不是你!要害你的不是我!是华妃!是华妃娘娘!都是她!是她指使我,是她指使人在你背后……"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女鬼",也停了笑。
  丽嫔僵在原地,缓缓地,颤抖着,抬起了头。
  烛光下,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哪是什么女鬼——分明是碎玉轩里,那个叫小允子的小太监,披着一身白布,脸上抹着厚厚的粉,此刻,正冷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你们……"丽嫔的脸色,白得比那鬼还白,浑身像被抽去了骨头,瘫作一团。
  小允子不紧不慢,抬手扯下身上的白布,又用袖子,把脸上的粉,一抹一道地擦掉,露出下头那张年轻的面皮。他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
  "丽嫔娘娘,方才那话,可是您金口亲说的。这屋里,眼下虽没旁人,可隔墙有耳。您说,小的若把您这罪证,往大了宣扬开去,您这位分,还保得住吗?"丽嫔颓然瘫坐在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那两行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她完了。
  丽嫔供出华妃的那番话,一夜之间,传遍了六宫。
  甄嬛要的,就是这结果。
  她不声不响,只把"丽嫔亲口承认,是华妃指使,残害沈贵人、又借余氏之手谋害宫妃"这桩,经槿汐的手,稳稳当当地,递到了皇帝御前。
  皇帝闻奏,勃然大怒。
  又是华妃。这些年,后宫里桩桩件件的脏事,一查到底,总绕回他那个好贵妃头上。他本就不满年家功高震主,如今华妃竟把手伸到了他的嫔妃、他的子嗣上头。
  "好一个年世兰!"皇帝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龙袍底下的身子,气得直抖,"朕念她年家有功,一再容忍。她倒好,越发无法无天了!"他这人生得白净,养得又富态,一发起火来,那张略显臃肿的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直跳,配着那身明黄,端的是一副,又威又怂的模样。
  更叫他恨的是,他想起华妃那张脸。
  他恨她跋扈,恨她嚣张。可他比谁都清楚,他这些年冷落华妃,一半是为着忌惮年家,另一半,是为着那桩,他自己都不愿细想的事——每次召华妃侍寝,眼见着那具叫全天下男人血脉偾张的身子,横陈在龙床上,他却总是提不起劲来。他那根鸡巴,又短又软,还没进到一半,便先泄了出来。久而久之,他连华妃的寝宫,都不大爱去了。
  一个男人,最怕的,就是让女人,看到自己的无能。
  "废丽嫔!"皇帝喘着粗气,厉声道,"丽嫔欺君罔上,废去位分,打入冷宫!华妃教唆宫闱、图谋不轨,即日夺去协理六宫之权!"圣旨一下,六宫震动。
  曾经不可一世的华妃,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位分还在,贵妃的封号还在,可那协理六宫的实权,被夺了个干干净净。她从今往后,不过是个,空有其名、再无实权的空头娘娘。
  景仁宫里,皇后得了信儿,正巧剪秋在替她修剪指甲。皇后慢慢睁眼,看了看铜盆清水里映出的自己,嘴角一勾,那点笑意,比房梁上垂下的冰凌子还冷。她把手从剪秋的膝上抽回来,就着铜镜,一根根地,欣赏着自己那十根养得葱白如玉、青葱水嫩似的指头,又让剪秋捧了香膏,一点一点,揉进她的每一道指节里。那香膏揉进肉的当口,皇后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猫儿似的叹息。她闭着眼,把身子往后,懒懒地,靠上椅背,一只手搭在剪秋肩上,顺着那丫头的脖子,似有若无地,滑了一下。那手指滑到剪秋后颈窝,才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抠了抠那丫头颈后新长出的几根绒毛,懒懒地,垂回自己腿上。
  永寿宫里,华妃砸了满屋子的瓷器。瓷片横飞,宫人们跪了一地,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甄嬛!"华妃声嘶力竭地咆哮,那张美艳的脸,此刻扭曲得几乎变了形,"好你个甄嬛!你算计本宫!你不得好死!"她骂得嗓子都劈了,摔得满屋狼藉,最后,身子一软,跌坐在太师椅上,仰着头,看着头顶那盏描金宫灯,两行泪,无声地,滚了下来。
  她心里清楚,这一局,是她输了。输得,干干净净,连翻身的机会,都被人锁死在了门外。
  而另一头,碎玉轩里,甄嬛静静地坐着,听流朱眉飞色舞地,讲着外头"华妃失势"的种种议论。
  她面上,波澜不惊。
  心里,却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快意。这口从入宫起就憋着的气,今晚,终于,出了一半。
  华妃一倒,暗地里,另一拨人,也闻风动了。
  依旧是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依旧是那四个,老的少的,围着一张油渍斑斑的破桌。
  顺子从怀里摸出那本记满了各宫"动静"的册子,拍在桌上,压低了嗓子:
  "华妃倒了。这后宫,要变天了。"刘保灌了口酒,"嘿嘿"一笑,抹了把油嘴:"变不变天,跟咱哥几个有啥相干?咱只管吃自己碗里的肉,把这后宫的小丫头,一个个都伺候舒坦了,不比看那帮主子斗法强?""你懂个屁。"康禄海捻着他那几根山羊须,眼里闪着阴冷的光,"华妃在时,那泼妇张牙舞爪,把个后宫盯得铁桶一般,各宫都带着三分警觉。如今她一倒,皇后一家独大,你以为就清静了?错了。越乱,越没人顾得上底下这些个腌臜事。咱们趁乱,才好伸手。"福顺连忙点头,挤眉弄眼:"康大哥高见。这后宫一乱,那些小主、小答应,谁还有心思,管自己宫里的小丫头夜里往哪儿去了?"顺子翻开册子,就着那点豆大的灯火,一条条念下去:
  "这些日子,御膳房开了荤,延禧宫那安答应,也尝了滋味。碎玉轩的流朱、翠果,也……"他瞥了康禄海一眼,没往下说,只嘿嘿一笑,"可这些都是小打小闹,没滋没味的下人肉。真正的肥肉,还在后头呢。"他"啪"地把册子合上,凑近了些,眼里闪着精光:
  "你们可知道,如今这宫里,最得宠的是谁?""谁不知道,"刘保抢着说,"碎玉轩的莞贵人呗。皇上那心尖尖上的人。""正是。"顺子一点头,笑容里透出几分下作的得意,"可你们知不知道,那莞贵人,名义上是贵人,风光无限,背地里,却是个,守活寡的。"几人一听,呼吸都粗了起来。
  "这话怎么讲?"福顺急问。
  顺子低声道:"我敬事房当差,皇上那点底细,我还能不知道?咱们这位万岁爷,裤裆里那根鸡巴,短得可怜,又是个出了名的早泄。每回召幸,还没等妃嫔尝出个咸淡,他就先泄了身。那莞贵人入宫这些日子,说是圣眷正浓,可哪一夜,皇上真让她舒坦过一回?一个年纪轻轻、皮光肉嫩的美人儿,夜夜对着个空帐子,你们说,她心里,能不痒?"顺子这话,像是往那油灯里浇了一瓢油。四个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喉头滚动,裤裆里,都悄悄鼓起了包。
  康禄海捻着须,眼里那股子阴冷的光,更盛了。他"咝"地吸了口气,压低嗓门:
  "近水楼台,先得月。别人碰她不得,咱们,可是她的近身奴才。她那碎玉轩里的茶水、饭食、衣被,哪一样,不经咱们的手?迟早,叫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了咱们胯下之物。"他说到"胯下之物"这四个字时,声音压到了极低,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在那一瞬间,已经把那个高高在上、仙儿似的莞贵人,摁在了身子底下,肆意地摆弄。
  刘保咽了口唾沫,"嘿嘿"地笑:"康大哥这主意,够味!那莞贵人,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比那安答应、沈贵人,不知高了多少。若真能把她骑在胯下……啧啧,这一辈子,死了也值。"福顺急红了眼,抢着说:"到时候,可得算兄弟一份。那莞贵人,生得跟画儿似的,我老早就眼馋她的两条腿了。"顺子"嘘"了一声,摆了摆手:"都收声些。这桩大事,急不得。咱们得先把她身边的下人,一个个都捏在手里。流朱、翠果,还有那个瘸着腿、又聋又哑的小太监……哦,那小允子,也不能留了后患。等哪日,把她架空了,她一个深宫里的弱女子,还不是,任咱们摆布?""正是!"康禄海一拍大腿,"先断她的臂膀,再图她的人。这条道,错不了。"四人越说越热,眼里都烧着火,仿佛那莞贵人,已经是他们盘里的菜,只等着一双筷子,伸下那么一夹。
  屋外,黑暗里,一双眼睛,死死地贴着门缝。
  小允子今晚,本不该来这偏僻的耳房。
  他给小姐跑腿,路过西墙根,远远地,瞧见康禄海鬼鬼祟祟地出来,一闪身,往这无人处去了。他心里存着那桩,早就在翠果身上、流朱身上,捅下的仇,便跟了上来。
  这一跟,他听见了。
  听见了那帮畜生,如何一字一句地,把一个莞贵人,盘算成他们胯下的一摊肉。
  小允子蹲在墙根的阴影里,浑身冰凉。他死死咬着牙,牙关里"咯咯"地响。他恨。恨得指节发白,恨得五脏六腑都绞成了一团。
  这帮畜生。玷污了翠果,玷污了流朱,如今竟把主意,打到了小姐头上。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他心口上,一下一下地剐。
  他想冲进去。想抄起墙根的半截青砖,把这几个不是人的东西,一个个砸开瓢。
  可他不能。
  他一个人,敌不过四个,反倒打草惊蛇。小姐费尽心思布的局,也会坏在他这一时血气上头。他这条命是小姐的,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葬送在这几个畜生手里。
  小允子把后槽牙咬得都快碎了,硬是把那一腔冲天的恨,一点一点,咽回了肚里。他扶着墙,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退进更深的黑暗,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这深宫,是个人吃人的地方。可他小允子,偏不认这个命。
  夜深了,康禄海散了会,却没有回自己的耳房。
  他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一番,把莞贵人骑在胯下的狂想。那邪火,烧得他浑身发燥,裤裆里那根鸡巴,硬邦邦地,顶着裤缝,好不难熬。
  他憋不住了。这口火,总得往哪儿泄一泄。莞贵人他现在还动不得,可这碎玉轩后院,还有个现成的、任他拿捏的贱丫头。
  翠果。
  康禄海熟门熟路地,摸到了翠果的屋子前。屋门掩着,没落栓。他推开门,反手就闩死了。
  翠果还没睡。自打被这畜生破了身子,她夜夜睡不踏实,一闭眼,就是那黑夜里伸过来的、油腻腻的手,和下身撕心裂肺的痛。此刻,听见门响,她一激灵,身子本能地,往墙角缩去。
  "康……康公公……"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求您……饶了奴婢……奴婢……奴婢今晚身子不舒坦……""不舒坦?"康禄海"嘿"地一笑,一步步逼近,那笑,像猫戏耗子,"小蹄子,你又跟咱家耍什么花腔?你不舒坦,咱家这心里,可正舒坦得紧。瞧你这一身,跪也不是,缩也不是,倒怪招人的。"他懒得再废话,一把拽住翠果的胳膊,把她从被窝里粗鲁地拖出来,摁趴在床沿。
  "老实跪好。"他一手反剪了翠果两条纤细的胳膊,往她背后一扭,另一只手,扯下她腰上的衣带,三下五除二,把那松垮的亵裤、汗巾,一并拽到了脚踝。
  翠果挣了几下,哪里挣得过他的力气,只急得眼泪"唰"地流下来:"求您……奴婢求您了……别……""闭嘴!"康禄海低喝一声,抓过旁边一块不知何时备下的破布,胡乱塞进她嘴里,堵得她只剩一阵含混的"呜呜"。
  月光从窗纸缝里漏进来,照在翠果那两瓣瘦弱的臀上,白得晃眼。康禄海咽了口唾沫,一双手,已经急不可耐地,按了上去,十根指头,陷进那软嫩的臀肉里,又抓又捏。他捏得兴起,还腾出一根拇指,往翠果那两片半合的臀缝里碾了碾,碾得那小丫头浑身一哆嗦。
  "天生的好皮肉。"他喘着粗气,俯下身,把头埋到她那两腿之间,伸出舌头,就着那屄,狠狠地舔了上去。
  翠果浑身一颤。那粗粝的舌头,滚烫滚烫,搅得她身下那朵花,一阵阵发麻。她死命想并腿,却早被掰得没了力气,只任那畜生,用嘴,用舌,又舔又吮,把个屄,捣弄出水淋淋的声响来。她羞愤欲死,可那被舔得发烫的花核、花唇,偏又不听使唤地,一阵阵缩,一股热流,不受控地,从穴口涌了出来,糊了康禄海满嘴。
  "都湿成这样了,还跟咱家装什么贞洁。"康禄海抬起头,抹了把嘴,"嘴上说不要,这屄,可比你老实多了。"他直起身,三两下解开自己的裤带,掏出那根早就硬得发紫、青筋盘绕的鸡巴,一手扶着,就往翠果那处凑。
  益发不加掩饰。他扶着那根热铁一样的鸡巴,用龟头,在那已经湿软的花唇上,来回碾了两下。翠果的身子,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一缩。
  "别……求您……别……"她气若游丝地哀求,两条腿却早已被掰得大敞,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别?"康禄海"嘿"地一笑,不理会,腰身往下一沉,蓄了半晌的力气,全压在了那一处。那滚烫粗硬的龟头,"噗"地一声,挤开两片水淋淋的花唇,顶进那紧窄窄、热乎乎的屄里。翠果浑身一僵,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屄口被撑得发白,一圈嫩肉,死死咬住那根硬邦邦的肉柱。康禄海不管她受不受得住,双手扣住她两瓣瘦臀,憋足了一口气,拦腰一挺,把剩下的半截,也一寸一寸,硬生生地夯了进去。那粗大的柱身,一路刮过她绞得死紧的内壁,直捣到最深的花心,两个沉甸甸的卵蛋,"啪"地掴在她臀尖上,发出一声闷响。
  翠果一声惨叫,冲上喉咙,却被堵在嘴里的破布,硬生生压成了一声哀鸣。两行泪,顺着眼角,成串地滚下来,砸进枕里。
  康禄海大喘一口气,只觉得那屄里又湿又紧,像只小嘴似的,一缩一缩地吮着他。他舒服得眯起眼,当即双手掐住翠果那细得可怜的腰,腰上像装了发条一般,没命地耸动起来。整根鸡巴,进进出出,次次都是抽到只剩个龟头,再整段捅到底,撞得翠果那具瘦弱的身子,在床铺上颠得直晃,床头"吱呀吱呀"地响。
  "小骚货……"他一边干,一边喘,口里骂骂咧咧,"叫啊?怎么不叫了?你不是挺能哭的吗?哭给咱家听听啊……妈的,这小屄真会夹,一下下咬得老子舒坦……"翠果哪里还叫得出来。她被压在床沿,双手反剪着,脸埋进被褥,只露出半截雪白的脊背。那脊背随着撞击,一耸一耸,像条离了水的鱼。她眼前发黑,身上早已没了半分力气,只余那无休无止的、又痛又利的滋味,一剑一剑,往她骨头缝里钻。
  可钻着钻着,那滋味,竟悄悄变了。
  那根作恶的鸡巴,在她身子里横冲直撞,撞得她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可那粗硬的龟头,每一次碾过她内里最深的那一点,她的身子,便不听使唤地,战栗一下。那点酥麻,从花心蹿起来,细细密密的,像一群蚂蚁,沿着她的脊梁骨,一路往头上爬。她恨极了自己这副身子。她恨它没骨气,恨它下贱,恨它在这样的屈辱里,竟还能生出这种,叫她羞于启齿的快意来。
  可她越恨,那身子,就越往那根鸡巴上迎。她两条腿,不知何时,已经不听使唤地,缠上了他的腰。她那屁股,也一下一下,无意识地,往上拱,像要贪这一口,怎么也贪不够。她死死咬着堵嘴的布,把那些就要冲口而出的、分不清是哭是吟的声音,都压回喉咙里,憋得胸口发烫。
  翠果在心里,把这畜生的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地骂;又把自己这作贱的身子,骂得更狠。可那腰,那腿,那屄,都早不是她的了。
  门外的缝隙里,那双眼睛,还在看着。
  小允子浑身僵冷,指甲抠进门框的木头,抠出了血。他看着这一切,看着他情同姐妹的翠果,被这畜生,一次次地,碾进泥里,再亲手,把她的那点子羞耻,也一并碾成了灰。
  他多想一脚踹开门,扑上去,一刀结果了这畜生。
  可他不能。
  他若动了,今夜,死的,就不止他一个。小姐辛辛苦苦布下的局,也会因他这一时冲动,毁于一旦。他这颗人头,轻如草芥,可他不能,连累了小姐,更不能,让翠果白受这罪,白咽这苦。
  小允子死死咬着牙,嘴角,渗出一丝腥甜。
  他一步一步,慢慢退后,转身,踉跄着,没入了黑暗里。身后,那"吱呀"的床响,和着男人粗重的喘息,一声声,追魂似的,追着他。
  屋里,不知过了多久,康禄海才在一阵剧烈的抽搐里,闷哼一声。他那根鸡巴,在翠果的屄里,猛地跳了几跳,马眼一张,把一大股腥膻的白浊,尽数喷进了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浇在她娇嫩的花心上。翠果浑身巨震,喉咙里逸出一声,变了调的、似哭似喘的呻吟。
  康禄海又狠狠顶了最后几下,把那最后几滴,也全挤了进去,这才心满意足地,抽身出来。他那半软的鸡巴,从翠果的屄里拖出时,拉出一丝粘稠的白,混着她自己的水,黏腻腻的,糊满了两片红肿的花唇。
  他提起裤子,看也不看床上那具,瘫软如破布、下身糊满白浊的身子,只吹着余韵,扬长而去。
  只留下翠果,伏在床沿,气若游丝。那被肏得外翻的花唇,还一张一合地,往外淌着,混合了精液与淫水的浊水,顺着她的大腿根,一路淌到褥子上,晕开一小滩。
  这一夜,甄嬛也还没睡。
  她依在靠窗的软榻上,望着外头黑沉沉的天,心里,总像压着块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明面上的华妃,已经落了下风。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宫里,除了华妃的跋扈、皇后的城府,还有什么,是她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分明存在的暗流,正在这深宫的地底下,悄悄地涌。
  是那些男人。
  那些明明应该没有根,却偏生又总像是有根的,太监。
  甄嬛轻轻叹了口气,拢了拢衣襟,吹熄了灯。
  她不知道,就在这同一片夜色里,她最信任的那个小太监,已经替她,听见了那帮人,藏在暗处,最狰狞、最露骨的盘算。
  而那些盘算着,要对她下手的人,也并不知晓,他们自以为隐秘的密谋,早已被一双,属于她甄嬛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刻进了心底。
  小允子退回去时,没有回自己的屋子。
  他绕到西墙根,那口老井边,停下了。井沿内侧,生着一圈滑腻的青苔。他蹲下身,就着月光,伸出那根因为抠门框而磨得血肉模糊的食指,就着生硬的指甲,一点一点,在石缝里,刻下去。
  康禄海。
  福顺。
  刘保。
  顺子。
  四个名字,他刻得极慢,极用力。指头在粗糙的石头上,磨出了血,血渗进青苔,渗进石缝,他浑然不觉。
  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空口无凭,说破天,也不会有人信。可这些名字,刻在这口日日都在、却又不被人在意的老井沿上,便成了一种,只他自己心里,才掂得出的凭证,一份,刻进石头里的仇。
  总有一天。
  他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反反复复,又念叨了一遍。总有一天,他小允子,要借着这些东西,把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一个,一个,都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叫他们,也尝尝,那被碾进泥里、生不如死的滋味。
  夜风卷过井口,呜呜地响,像有无数只鬼,在井底,跟着他一起,低声地哭。
  小允子拢了拢身上那件单薄的太监服,缩着肩,头也不回地,踏进了黑暗里。
  天边,已透出一线,灰蒙蒙的、冷森森的白。
  (第十一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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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第12集 假恭维曹氏暗箭 真欢喜眉庄有孕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娘娘的冰盆子抬进去!"华妃一声尖喝,甩着帕子,头一个踩上圆明园的青石台阶。她失了协理六宫之权,却不肯在人前矮了半分,下巴扬得老高,把那身缠枝莲的旗装穿得威风凛凛,像只斗败了却还不肯收回爪子的母虎。她这美人,生得黛眉高挑,含情眼含威,体态丰腴又曲线凹凸,一身皮肉白得晃眼。她踩台阶时,鞋底下的花盆底"笃笃"地敲,抬起的那条玉腿把小腿肚绷得笔直,后脚跟从裙摆下露出来半截,白得晃眼。跟在后头的颂芝忙伸手去扶,指尖搭着华妃那截软柳似的后腰,被那软肉一贴,脸先红了。
  皇帝携皇后、华妃,并着甄嬛、沈眉庄、安陵容一干妃嫔,浩浩荡荡迁进了这处先帝爷费尽心血修的消夏园子。亭台楼阁枕水而建,曲径通幽,荷叶一铺就是半片湖。
  各人心里,各揣着一本账。
  皇后宜修照着中宫的款儿,料理一应事务,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得体。甄嬛只捡了处临荷塘的清净小院住下,不声不响。安陵容跟在人后,头垂得低低的,自打福顺那桩事之后,她便像只惊了弓的雀儿,走路都贴着墙根。
  独沈眉庄,一整日都恹恹的,像揣了满腹化不开的心事。
  沈眉庄入宫这些时日,恩宠早像退了潮的水,来得猛,去得也快。
  皇帝的心,如今全扑在甄嬛身上。她沈眉庄再端庄温婉,到底也成了花丛里的一朵陪衬,夜夜独守空房,对着满屋子凉透的灯烛数更漏。
  这日,她贴身侍女茯苓鬼鬼祟祟凑到跟前,从袖里摸出一张折得发软的黄纸,声音压成一线:
  "小主,这是奴婢费了好大功夫,从外头一个游医手里求来的偏方。说是专治不孕,灵验得很。用了它,定能叫小主一举得男。"沈眉庄的心,猛地一抽。
  "住口!"她低声斥道,脸却先红了起来,"这等话,也是你一个丫头能混说的?"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已经黏在了那张黄纸上。
  她不敢大方地看,只飞快地扫一眼,又别开脸。可那点被压了多年的盼头,偏生借着这一眼,从心里头蹿了上来,烧得她耳根发烫。她的手却先于心思,早一步伸出去,两指夹住那张黄纸,指尖在纸角上捻了又捻,像捻着片什么滚烫的东西,怎么也放不下。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夜深人静时,也会想——自己这一生,难道就守在这清冷宫里,守到白头,连个暖被窝的孩子都留不下?
  茯苓顺势跪下,说得愈发恳切:"小主您细想,这宫里得宠的,哪个不是靠肚皮上位的?皇后娘娘无所出,才一直抬不起头;华妃娘娘不也是没生养,才没能再进一步?小主若能为皇上诞下龙裔,后半辈子,可就都有了倚仗。"沈眉庄手里的帕子,绞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那方子……"她终是低低地开了口,"可当真管用?"茯苓重重磕了个头,把偏方要用的几味药,又凑着她耳边,细细嘀咕了一遍。
  沈眉庄听着,眼神一点点地,硬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脚踏进去的,是个专门为她刨好了的、万劫不复的大坑。
  这偏方,明面上是茯苓从游医手里求来的,暗地里,却是一双手,一步一步,递到她眼前的。
  那双手的主人,叫曹琴默。
  曹琴默,宫里唤一声曹贵人。她生得清秀温婉,蛾眉似远山,含情眼里总漾着一抹三分真七分假的怯意,樱唇微抿,见谁都先矮半截身子,躲在华妃身后,像棵专挑阴凉地儿长的藤。可这藤的根须,早顺着华妃的枝干,爬满了半座后宫的墙角旮旯。明里暗里,替华妃办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数都数不清。
  这一回,华妃要对付沈眉庄。
  曹琴默便接了令,寻了个早通了关节的游医,把一副动了手脚的"助孕"方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到了茯苓那个贪财又好哄的丫头手上。茯苓拿了银钱,又当真相信那游医的嘴,转手便把方子,献宝似的,捧到了沈眉庄跟前。
  曹琴默要的,从头到尾,都不是让沈眉庄怀上龙种。
  她要的,是一个能让沈眉庄从云端一头栽进泥里的局。沈眉庄信得越真,摔得越狠。
  沈眉庄全然不觉,只当是天降的福气。每日煎了那药,闭着眼,一口口地灌下去,满心盼着那一日喜从天降。
  而那味被混在温补药材里的药,正安静地,一点一点,搅乱她身子里每月准时的月信。
  过了些日子,沈眉庄的月事,竟迟迟不来了。
  她心里又惊又喜,一颗心在腔子里擂鼓似的跳。她不敢声张,只悄悄差人,召了那平日里她信得过的太医刘畚来诊脉。
  刘畚搭上她的手腕,三根指头在脉上一压,眉头先是蹙了蹙,随即,整张脸都放出了喜色。他这搭脉的三根指头,压着沈眉庄那截白的晃眼的玉腕,越压越实,指腹不知不觉地,往她小臂内侧那软肉上,多蹭了两下,末了还顺着腕骨,色授魂与地,从她那几根青葱玉指根上,一路抹到指梢,才"扑通"跪下,笑得见牙不见眼:
  "恭喜贵人,贺喜贵人!此为滑脉,贵人这是有孕在身了!""有……有孕?"沈眉庄的声音都打了颤,一双眼睛睁得溜圆,泪珠子先一步滚了下来,"当真……当真有了?"刘畚把头磕得"咚咚"响:"千真万确。下官行医多年,这喜脉,断不会诊错。"沈眉庄喜得浑身发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盼了这些年,求了这些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这一颗悬了半生的心,总算是落在了实处。
  消息一传出去,不啻平地一声雷。
  皇帝闻讯,龙颜大悦。他盼这子嗣,盼得都快魔怔了,眼下一听沈眉庄有孕,只当是自己那点子早泄的毛病终于开了窍,喜得在御案后头连连搓手,当即便赏下了成箱的奇珍异宝,又亲自到沈眉庄屋里,握着她的手,一句比一句软和:
  "眉儿有孕,是天大的喜事。待你为朕生下这龙子,朕定当重重封赏于你。你就是这后宫的头号功臣。"沈眉庄依偎在皇帝怀里,满心的欢喜,几乎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
  她哪里知道,这满室的喜气,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排演的假戏。她那肚子里,空空如也,连个胎儿的影子都没有。就算日后真有孩子,也绝不可能是这软鸡巴皇帝播下的种。
  沈眉庄"有孕"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圆明园,也吹进了宫里最腌臜的那间下钥耳房。
  康禄海、福顺、刘保、顺子四个首领太监,又凑到了一处。
  "听说了吗?"顺子眯缝着眼,先开了腔,"沈贵人,有喜了。皇上乐得跟什么似的,赏了这个赏那个,连晋位的话都放出来了。"福顺"嘁"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咧着嘴乐:"有喜?她有个屁的喜。就皇上那根鸡巴,又小又怂,还没捣进去就先泄了,你们谁瞧见过他那些妃嫔,肚皮是被他弄大的?满宫的孩子,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是野种,就皇上自个儿,蒙在鼓里当亲爹养。"刘保嘿嘿一乐,接话道:"这倒奇了。既然不是皇上的种,那沈贵人这肚子,又是谁给她下的?莫不是咱们哥几个,谁背着大家伙儿,先动了手?"康禄海捻着胡须,慢悠悠地摇头:"你们也不想想,沈贵人那肚子,它是真的吗?"三人一愣,都看向他。
  康禄海压低嗓子,眼里闪着老狐狸似的光:"这宫里,最会翻云覆雨的是谁?华妃。华妃眼下最恨的是谁?甄嬛和沈眉庄这俩沆瀣一气的。你们且等着瞧,沈贵人这'龙胎',来得越巧,后头塌得就越快。她那肚子啊,九成九是空的,就等着登高,登到那最高的地界,再让人一脚踹下来。"顺子咂了咂嘴,脸上浮起一层淫笑:"管她是真是假。横竖沈贵人这一闹腾,皇上更得在她那儿守着,她身边的几个贴身丫头,茯苓、采月,可都水灵得很。等哪日宫里腾不出手,这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小娘儿们……"他话没说完,四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压低嗓子,阴阴地笑了起来。
  这满宫的太监,胯下都重新长出了一根货真价实的鸡巴,能硬能射能操。唯独皇帝看不见,只当这些奴才还是断了对女人念想的无根之人。这顶绿冠冕,越戴越沉,皇帝却浑然不觉,反倒把旁人种下的野种,一个个欢欢喜喜地往怀里搂。
  他们笑沈眉庄肚子是假的,更笑皇帝那根一辈子也生不出子嗣的软屌。
  这宫里,最荒唐的一点偏偏就是:什么都乱成了一锅粥,唯独皇帝,蒙在鼓里,睡得比谁都香。
  这一夜,曹琴默忙完了华妃叮嘱的差事,拖着步子回到自己屋里,才脱下外裳,揩了揩额头的细汗。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她霍地回头。来人反手就把门闩死,高大的影子,几乎把整扇门都堵了个严实。月色从那堵墙似的身子上漏过来,照出一张横肉虬结的脸。
  周宁海。
  华妃宫里最得用的太监,孔武有力,肩宽腰阔,一身腱子肉把太监服撑得鼓鼓囊囊。他是华妃的鹰犬,指哪儿咬哪儿,下手又黑又狠。曹琴默一见是他,心头先是一紧。
  "周公公深夜过来,可是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她强撑着笑,往后退了半步。
  周宁海咧开嘴,那笑不达眼底:"娘娘差小的来问,沈眉庄那桩事,办利索了没有?""都已按娘娘的吩咐办妥。"曹琴默答得飞快,"只等时机一到,收网便是。""先不急说这个。"周宁海一步踏上来,腰间的铜牌随着他走动,"叮当"响,"娘娘还交代了,说曹贵人这些日子,跑前跑后,着实辛苦,让小的好生'犒赏犒赏'贵人。""犒赏"两个字,被他咬得又重又慢。
  曹琴默脸色变了变,强笑:"周公公说笑了,替娘娘办事,是奴才的本分,万不敢当什么犒赏。""装什么。"周宁海不再绕弯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那手跟铁钳似的,捏得她腕骨生疼,"曹贵人,你是明白人。这宫里,替娘娘办事,光办成了,还不算完。得把娘娘,也伺候得高兴了,那才算,真正的一条心。"曹琴默又惊又羞,拼命挣了两下,那点力气,在周宁海手里,跟挠痒痒似的。
  "你放肆!"她涨红了脸,声儿都劈了,"我好歹是皇上的贵人,你一个奴才,怎敢……""皇上?"周宁海"嗤"地一笑,胳膊一收,就把她半搂半拽地按倒在了炕上,"皇上那没用的东西,就是来了,也伺候不了贵人。他那点鸡巴头子,捅进去没两下就软了,贵人比小的更清楚。倒不如小的,来解解贵人的乏。"他力大如牛,曹琴默一个刚生了温宜、奶水正涨的妇人,哪里挣脱得开。
  周宁海只手就把她那件外裳从肩头扒了下来,扯得盘扣崩了一地。外裳底下,是一件系得紧紧的肚兜,绣着并蒂莲,早被曹琴默那丰腴的胸脯顶得绷起来。这曹琴默刚生了温宜公主,两个奶子正胀,乳肉把肚兜撑得鼓鼓囊囊,胸前的料子都被顶出两点湿渍来。
  周宁海看得眼热,大手一扯,肚兜的带子"啪"地崩断。登时,曹琴默那一对白花花的雪乳,失了束缚,颤巍巍地弹跳出来。黄澄澄的灯光下,两只奶子又大又沉,奶头深红,比没生养前胀了不止一圈,被奶水涨得亮堂堂的,奶头上都凝着一层薄薄的白浆,随着她的挣扎,一颠一颠地晃。这一副刚生养完、丰腴圆润的身子,曲线凹凸,肥臀酥胸,处处透着一股子熟透了的勾人劲儿。
  "好一对奶子。"周宁海喘着粗气,一把握了上去,那粗粝的手指陷进白生生的乳肉里,抓得她倒抽一口凉气,"曹贵人这刚出奶的身子,便宜了温宜那小丫头片子和皇上那软蛋,真是糟蹋了。"他这一抓,正巧捏在鼓胀的奶根上。曹琴默喉咙里"嗯"地一声,只觉胸前又胀又麻,那被温宜吸久了、又涨了一整日没放空的地方,本就涨得发硬,被这粗手一揉,竟从奶头里,先是一星,再是一线,白生生的奶水"嗞"地飙了出来。
  "好家伙,奶都涨成这德行。"周宁海两根指头掐住那深红的奶头,用力一挤,一股乳白的奶水便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再一挤,又一股,"温宜那小东西今日没叼饱你这是?存了这满当当一肚子,等着人呢。"他说着,一低头,张嘴含住那淌奶的奶头,狠狠一吸。腥甜的热奶一股脑地往他喉咙里灌,他咂着嘴,喉咙里"咕咚咕咚"响,像饿狠了的兽。
  "温宜吃的,就这口。"周宁海抬头,抹了把嘴,冲她咧开一嘴黄牙,"如今叫奴才这一张嘴,替那小主子先尝了。曹贵人,你这当娘的,奶头子喂的,到底是谁家的种,又伺候的是谁家的嘴?"曹琴默羞惧交加,眼泪顺着眼角滚下来。她手撑在他肩上,推了推,推不动,那被吸、被挤出的快感,却像蚂蚁似的顺着奶头一路钻进心窝。她心里一个劲地骂自己——你是个才给温宜断了半日的娘,怎叫这奴才吸着奶,身子反倒软成这般。这具刚生完孩子、到处发胀发软的身子,她恨得牙根发酸。
  "温宜……"她终于哑着嗓子,挤出半句,"我的奶,是温宜的……你……你放开我……""你闺女吃的奶,如今喂了奴才。"周宁海冷笑,掐住她下颌,逼她看自己那张沾了奶的横脸,"你且记着,从今夜起,你这身子能供上奶,奴才还容你多当几日温宜的娘。供不上,这宫里,多的是没娘的小主子。"曹琴默浑身一抖,那句"多的是没娘的小主子"像把刀,直插进她心口。温宜是她在这宫里唯一攥得紧的东西,如今反倒成了这奴才拿捏她的钳子。她抖着唇,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身子一软,由着他摆布。
  周宁海没给她缓气的工夫,把人翻了个个儿,让她面朝下趴在炕上,两瓣肥臀高高翘起。他扯掉她的亵裤,就着那肚兜烂布,草草擦了他手上的奶水,把那沾了奶的指头探到她已有些湿滑的屄口,来回抹了两下,权当润滑。
  曹琴默那屄,早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耻和胸前那一通揉挤,激得穴口沁出了水。周宁海解开裤腰,掏出那根早就硬得发烫、青筋暴起的鸡巴。他一手掰开她那两片肥厚的臀肉,一手扶正龟头,那红得发紫的鸡巴头子顶开两片水淋淋的花唇,在那道嫩红的缝里上上下下蹭了几下。
  曹琴默浑身一颤,那花核被龟头来回一碾,她险些叫出声来。
  周宁海却不急着进,只扶着鸡巴,把那硕大的龟头卡在已松软了的穴口,一点一点往里顶。穴口那圈嫩肉被撑得发了白,紧小地吞着那圈凸起的龟头冠。他腰眼往下一沉,那根滚烫的柱身继续往里挤,龟头一路顶开层层叠叠的嫩肉,把那紧窄暖热的屄,一寸寸填满,直顶到她内里最深那处。
  "唔——"曹琴默仰起头,闷哼一声,那声音里,又痛,又透着股说不清的颤。
  周宁海卡住她那一把刚生完孩子、还没完全收回去的腰,两条粗腿岔开,掐着她那细得能双手合拢的腰,像蓄够了劲的公牛,一下,一下,又狠又深地往她屄里捣。
  满屋都是皮肉相撞的"啪啪"脆响,混着他粗重的喘息,和炕板被撞得"咯吱咯吱"的呻吟。
  周宁海这一边肏,一边还不肯放过她那对涨着的奶。他一只手松了腰,从后头绕到她胸前,兜住那只被奶水涨得发亮的右乳,张开五指一攥,乳肉从他的指缝里鼓出来,奶头被他捏得高高挺起。他指腹一碾那深红的奶头,一股奶水便"嗞"地飙上了前头的粗布褥子。
  "你瞧瞧,这奶。"周宁海喘着气,又冲撞了一下,那奶子在他手里一颠,奶水甩了他满手,"温宜在里间睡着,她娘却在奴才胯下,奶水一喷一喷地浇褥子。曹贵人,你这当娘的,还想不想让温宜好好认你这性子?"曹琴默被这一句扎得浑身一僵,那两瓣肥臀却不受控地往后一送,把那根作恶的鸡巴吞得更深。她羞愤难当,眼泪糊了满脸,偏生胸前那被他挤得一下下空胀的快感,混着屄里被搅出来的酥麻,一道往她天灵盖上冲。
  "叫啊,贵人。"周宁海一手揪住她散乱的发髻,把她的头往后拽,逼得她上半身都仰了起来。那两只被拽得挺出来的奶子,奶头一挺,两股奶水齐齐地往下滴,"娘娘让小的'犒赏'您,您不叫唤两声,小的这差事,怎么算办妥?叫两声,温宜睡着了也听不见。"曹琴默羞愤欲绝,可她那张嘴,只漏出断断续续的、压不住的呜咽。
  她分明是被强按着的。
  可她的身子,却在一记记凶狠的捣弄下,一点点地,背叛了她的心。那始作俑者的鸡巴,每一下都捣在她内里最痒的那处,捣得她花心一阵阵发麻、发酸,脚趾头都蜷进了褥子里。她被华妃那个粗鄙不堪、满身汗臭的鹰犬这样粗暴地占着,被他一边肏一边把她的奶当贱水似的往外挤,心里恶心得想吐,可那下身,却像饥渴了半辈子似的,贪得停不下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她心里一个声音尖着嗓子骂自己,"你是个有女儿的娘,你叫个奴才挤着奶、又肏着屄,怎还觉得热……"周宁海越干越猛,抽出半截,再整根捣进去,龟头郭一下下刮着她穴口翻卷的花唇,带出一股子黏腻的水。他两手都使到她的腰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嘴里还不干不净:
  "贵人这屄,比那刚开苞的还紧。温宜都生了,还夹得小的这么舒坦。早知如此,小的该早点替娘娘,把贵人这奶、这身子,都替温宜照看个饱。"曹琴默气得眼前发黑,偏生那一句句脏话,钻进了耳朵里,把她底下那团火撩得更旺。她恨极了自己——恨这具被吸过奶、被弄大过肚子、如今又软成一滩水的下贱身子。她想骂他畜生,一开口,溢出来的却是一声变了调的、长长的呻吟,羞得她恨不得立时死过去。
  周宁海操得起兴,索性掐住她那两瓣肥臀,把她按得更低,腰上愈发用劲,那鸡巴捣得又急又密,两颗沉甸甸的卵蛋,一下下拍在她雪白的臀肉上,发出"啪啪"的脆响。他另一手仍兜着她胸前那只奶子,每撞一下,就挤一下,奶水"嗞"地一股股喷出来,糊得她小腹、大腿一片白。
  "有奶的娘,就该这样叫奴才肏得奶水乱喷。"周宁海低吼着,腰上一下比一下狠,"这奶,喷出来,才叫人知道,你曹贵人不止会替娘娘办事,还会给奴才泻火。""要射了……"他猛地低吼,双手死死攥住她的腰,把她整条身子往自己鸡巴上按。
  曹琴默浑身一抖,只觉那根鸡巴在体内猛地跳了几跳,马眼一热,一股滚烫的精水直灌进她最深处。她"啊"地一声,身子绷成了一张弓,胸前那没被按住的奶子又抖出一串奶星,好半晌,才软软地塌了下去。
  周宁海抽身出来,也不急着提裤子,只把那还半硬的鸡巴,在曹琴默那两片湿淋淋的花唇上蹭了蹭,再就着她的穴,一路抹到她大腿根,把残余的精水全糊在了她白腻的腿肉上。他反手又撸了把她那只仍在往外渗奶的奶子,把一手的奶水抹在她脸上。
  "温宜吃的奶,奴才替她吃干净了。"周宁海俯到她耳边,哈着热气,"从今儿起,你这奶,头一份喂小的,剩下的,才轮到那丫头。你可记牢了。"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块沾了奶水和精液的烂肚兜,塞回曹琴默手里。
  "贵人往后,替娘娘办事,办得一样利索。小的,也一定把贵人这奶、这身子,都喂得跟今晚一样,舒舒服服的。"说完,他理了理衣裳,提上裤子,大摇大摆地,推门出去了。
  曹琴默瘫在炕上,浑身狼藉,奶水、精水、淫水糊了一身。她缓缓地,把脸埋进那块烂布,无声地,哭了起来。
  可哭着哭着,她惊觉自己的两条腿,还在细细地、不由自主地发着颤,底下那一阵余韵,像没退尽的潮,一下下地,撩拨着她。
  她恨极了这具,不听使唤的、下贱的身子。
  可她,别无选择。
  在这深宫里,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体面"。有的,只是弱肉强食,和这一个接一个,见不得光的、腌臜的夜晚。
  沈眉庄有孕的消息,也传到了甄嬛的耳朵里。
  甄嬛是真心替她高兴。沈眉庄是她入宫以来,唯一一个能说上几句体己话的姐妹。如今眉姐姐得偿所愿,母凭子贵,往后在这吃人的深宫里,也算有个倚仗了。
  可高兴归高兴,甄嬛心里,那股子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宫里,喜事背后,十有八九都藏着祸事。她想起海棠树下的那盒麝香,想起华妃处处伸来的黑手,又想起这"喜脉"来得,未免也太巧了些。偏生眉姐姐,就是信了那太医刘畚。
  甄嬛寻了个空,去沈眉庄屋里看她。
  屋里,沈眉庄正靠在软枕上,抚着那还不显怀的肚子,眉眼间全是初为人母的欢喜。甄嬛在她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
  "眉姐姐,你这有孕,可……可再寻个妥当的太医,仔仔细细,把过第二遍脉没有?"沈眉庄不以为意地笑了:"嬛儿,你又多虑了。刘太医是宫里的老人了,医术高明,人品也端正。他诊的脉,还能有错不成?"甄嬛看着她那满脸掩不住的喜色,到了嘴边的话,转了几转,又咽了回去。她想说,这宫里,越是看着靠得住的人,越容易在暗处,捅你一刀。可她又实在不忍,在这当口,扫了眉姐姐的兴。
  "……"甄嬛终是只柔声道,"那你千万保重身子。但凡有半点儿异样,头一个,先差人来告诉我。"沈眉庄笑着应了,反握住她的手,还想留她吃茶。
  甄嬛却笑着辞了出去。走到廊下,她脸上的笑,一点点地,冷了下来。她回头望了望沈眉庄那亮着灯的窗,心底那点不安,浓得化不开。
  这"喜脉",来得太巧了。巧得,像有人专门,掐着这一步,等着她上钩。
  圆明园的夜,格外静。蛙鸣一声接一声,衬得这园子愈发空旷。
  甄嬛睡不着,披了件单薄的衣裳,坐在临荷塘的窗前,望着那满满一池荷叶,出神。她心里那点不安,像水底下看不见的暗流,正一圈圈地,朝她缠上来。
  而下钥的院里,一双眼睛,正贴着雕花窗棂的缝隙,贪婪地,窥着她。
  是康禄海。
  他这回是奉了差事,跟着来圆明园伺候的。白日里装得老老实实,一到夜里,那股子邪火,便压也压不住。他知道甄嬛住这处,也知道她这几日为着沈眉庄的事,夜夜难眠,身边的下人,都被她打发去歇了。此刻窗前,便只剩她一个,孤零零地,望着荷塘。
  康禄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珠子在甄嬛那被夜风掀起的衣摆上打转。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出她一段臻首玉颈的弧,和那宽松衣裳下,若隐若现的一抹香肩。他就着那点光,把她从头到脚,一寸一寸,看进了眼里。那衣摆被风一掀,他直勾勾盯着甄嬛那截光裸的玉腿,从后脚跟,一直看到隐入裙摆的腿弯,喉咙里滚出一声咽口水的响。
  他裤裆里那根鸡巴,一点一点地,硬了起来,顶得袍子都撑起一块。
  "莞贵人……"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装得跟尊菩萨似的。早晚,早晚有一天,咱家要扒了你这身皮,叫你跪着,尝尝咱家这根家伙的滋味。叫你个守活寡的身子,也尝尝,什么叫真男人。"那股邪火,烧得他口干舌燥,手都摸上了裤腰。他想,这夜深人静,又没个人在,只要他胆子再大那么一分……
  可他终究不敢。
  他还记得,这莞贵人,如今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动了她,那是要掉脑袋的买卖。他康禄海再色胆包天,也没肥到那个份上。
  他把那股子歹念,硬生生地,按了下去,松了裤腰,慢慢缩回阴影里,只拿那双饿狼似的眼睛,还直勾勾地,钉在窗前那个孤影上。他摸向裤腰的那只手,到底没舍得全抽开,隔着裤子,狠狠地,把自己那根硬挺的鸡巴,往上托了一托,才咬着后槽牙,缩了下去。
  而甄嬛,尚自望着荷塘出神,浑然不觉,这天罗地网,正一点一点,朝她收拢。荷塘里,一片荷叶被夜风猛地一吹,叶心里那滴露珠滚了滚,"啪"地一声,坠进黑漆漆的池水里,再寻不见踪影。
  那露珠,没了,便没了。
  这深宫里的人,何尝不是如此。只是不知,下一个,会是谁。
  夜深了。甄嬛终究没有回屋。她就那么披着衣裳,坐在窗边,一直坐到了东方泛白。她心里那点不安,非但没散,反倒像园子里的晨雾,越发浓重起来。她知道,这安生日子,怕是过到头了。
  (第十二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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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第13集 嬉水初识果郡王 中计得展惊鸿舞
  "开席——"掌事太监扯着嗓子一喊,圆明园里那处临水的轩榭,登时热闹起来。
  温宜公主满周岁,曹贵人曹琴默所出的这位庶出小公主,虽不是嫡出,可到底是宫里这几年难得落地的孩子,皇帝命人好生操办一场周岁宴,就在这避暑的园子里摆酒。西边临湖,亭子四面垂着鲛绡纱,湖风一吹,纱幔飘飘,满殿都是荷叶的清苦香。
  皇后宜修端坐上首,一身明黄,笑吟吟替皇帝布菜。她那张脸上,黛眉入鬓,含情眼含着笑,端的是一副母仪天下的端庄。华妃年世兰坐在皇后下首,失了协理权,脸上挂不住喜色,一双丹凤眼冷冰冰扫着满殿的人,手里的帕子绞了又绞。
  甄嬛是莞贵人,位分不高,坐得离主位远远的,靠着一根朱漆柱子。她今日没敢穿红,只拣了件月白底子的宫装,鬓边簪两支素银簪,安安静静,像这满园喧嚣里一泓不动的清水。她那副容颜,蛾眉淡扫,秋水眸沉静,云鬓青丝簪得齐整,樱唇不点而朱,凝脂雪肤在鲛绡纱下若隐若现,愈发显得清丽出尘。沈眉庄坐在她旁边,因着"有孕",被人百般伺候着,脸上泛着喜色,时不时低头抚一抚自己那平坦的小腹。她抚腹时,那几根养得葱白的手指,从肚脐下头慢慢地挪下去,指尖隔着裙料,在自己那处紧闭的屄上一蹭,那穴口便像被点了火似的,隐隐地,渗出一丝她自己都说不出的潮。她觉着羞,又不敢声张,只把身子更坐直了些,两腿并拢,死死夹住腿心。
  曹琴默抱了温宜,低声哄着,一面拿眼去瞟华妃,又瞟一眼皇后,脸上那点子母性里,掺着掩不住的小心。她这张脸清秀温婉,蛾眉含怯,樱唇微启,哄着怀里的孩子时,更添几分柔顺。她哄温宜时,腾出一只手,隔着衣裳在自己那对因哺乳而鼓胀的奶子上,轻轻托了又托,奶头被衣料一磨,早立着,顶出两点,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皇帝穿着一身明黄龙袍,坐在主位上,脸上堆着笑,眼睛却不安分,一会儿落到甄嬛的脖颈上,又一会儿落到某个年轻宫女露出的半截手腕上。他那裤裆里那根又小又软的东西,早被满殿女色勾得半翘不翘,自己倒先觉得燥热起来,端起酒杯,连灌了几口。
  "今儿是温宜的好日子,"皇帝醉醺醺举起杯,"众爱妃,同饮。"满殿妃嫔齐齐起身,娇声道贺,那声音软软糯糯,听得皇帝下身那根小东西又抽了一下。
  就在这当口,轩榭外头传来一阵朗朗的笑声,清清脆脆,不带半分拘束。
  "皇兄这园子里好生热闹,臣弟来迟了,自罚三杯。"说话间,一个年轻男子大步跨了进来。这人二十上下年纪,生得眉清目朗,穿一领竹青色的常服,衣襟上别着一支玉笛,通身没有半点外戚王爷的排场,倒像个游山玩水的闲散书生。正是先帝第十七子,果郡王允礼。
  满殿妃嫔齐齐避席,低头的低头,侧身的侧身。
  偏这允礼,眼睛都不往别人身上多停,只笑嘻嘻地朝皇帝行了个松松垮垮的礼,一撩袍角,往皇帝下首一坐,自己动手斟酒,仰头连灌三杯,一饮而尽。
  "好酒!"他咂了咂嘴,"皇兄这园子好,酒也好,臣弟这可就不客气了。"皇帝素来对这十七弟格外亲近——先帝诸子里,就数允礼最闲散,不结党、不争储、不问朝政,整日价诗酒风流,吹笛作画,替人办办丧事吊吊孝,最是个没心眼的。皇帝越看他越像件趁手的装饰,摆哪儿都舒坦,便笑道:
  "十七弟来得正好,坐,陪朕喝酒。"允礼应了一声,眼睛终是闲闲地往席面上一扫。
  这一扫,就扫到了靠柱子坐着的那一抹月白。
  甄嬛正侧着头,与沈眉庄低语,鬓边那支银簪在湖风里轻轻颤,半张侧脸白得像浸了水的玉,臻首微侧,云鬓青丝垂了几缕,脖颈弯出一道细软的弧。允礼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地,停在了那道弧上,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忘了放下。那副蛾眉含黛、凝脂雪肤的侧影,偏生带着一股子安分素净的劲儿,看得他心口发烫。
  他这一辈子,见惯了宫里的繁花似锦,见惯了妃嫔们精描细画的脂粉脸,可从没见过这么一张脸——素净,安分,像绕过满园浓香,单飘进他鼻端的一缕清苦荷风。就这么盯着那道颈弧,他这个素来散淡的王爷,胯下那根鸡巴,竟头一回,在这满殿女眷跟前,不合时宜地,硬了半截,龟头把青竹色的袍裾,顶出个小小的尖,马眼处渗出几滴清液,涨得他喉头发涩。他慌忙把身子往桌边一倾,遮掩过去。
  允礼喉头动了动,慌忙低下头去斟酒,可斟酒的手,却抖了一下,洒了两滴在桌角。他垂下手,那几根执惯了玉笛的指尖,在袖中不自觉地,一遍遍摩挲笛身上那个被他反复按过、早磨光了漆的按孔,像要借这凉意,把心口那点烫压下去。
  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眼底那点子散漫,早被这一眼,烫得无影无踪。
  酒过三巡,乳母抱着温宜上前抓周。
  大红毡毯上,摆了满当当一应物事:珠算、经卷、胭脂、弓箭、铜钱、一方小小的玉印。温宜咿咿呀呀,伸着肉乎乎的小手,胡乱抓去,先抓了胭脂,又去够那支小弓箭,惹得满殿哄笑。
  "好!"皇帝抚掌,"温宜这是既爱红妆,又通武事,将来定是个不让须眉的。"曹琴默忙抱着温宜谢恩,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甜。
  华妃冷眼瞧着这一幕,忽然"嗤"地一笑,曼声道:"皇上,臣妾听说,这莞贵人,可是有一身好本事的。今儿既是温宜的好日子,何不叫莞贵人,也露一露,给大伙儿助个兴?"这话一出,席面上静了一静。
  甄嬛抬眸,正对上华妃那双含讥带讽的丹凤眼。
  华妃这分明是发难。惊鸿舞失传多年,宫里头根本没人会跳。点甄嬛出来献舞,跳不好,是当众出丑;推辞不跳,更落个抗旨不遵。横竖是要把甄嬛架在火上烤。
  甄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露,只搁下茶盏,含笑道:"臣妾才疏学浅,哪敢在皇上、娘娘面前献丑。"华妃步步紧逼:"莞贵人说这话,可就外道了。本宫可是听说,莞贵人在府上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舞艺尤为出众。怎么,到了御前,反倒藏珍起来?莫不是……瞧不起今儿这满殿的人?"这话,一句比一句毒。
  皇帝来了兴致,拍着桌案笑道:"好!朕也好久没看舞了。莞贵人,你便跳一支,给朕瞧瞧。"甄嬛骑虎难下,只得起身,垂眸道:"臣妾……遵旨。"她心里却像有一团冰,一寸寸往下沉。这惊鸿舞,她倒是会,可这舞失传多年,原是一支极难极险的独舞,稍有不慎,便要当众出丑。华妃这是算准了,要她死。
  甄嬛慢慢走到殿中,脱了那件月白外衫。她抬手解襟时,左手的指尖,顺着右肩往下一滑,隔着内裙薄薄的料子,擦过了自己乳下那圈软肉,奶头被这一下带得一紧,在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当口,硬硬地、隔着衣料顶了起来。她忙放下手,只着一身素色内裙,纤腰一束,盈盈立在毡毯中央。
  笛声起。
  是果郡王允礼,不知何时已把那支玉笛凑到了唇边,吹的,正是那支失传多年的惊鸿舞的曲子。
  甄嬛一怔,抬眼往允礼那边望去,正见他一双眼睛也直直看过来,眸光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这根笛子,一下子点着了。
  甄嬛不敢多看,垂下眼,足尖一点,人便旋了出去。
  这一舞,端的是惊心动魄。
  寻常宫里跳的,是那等慢悠悠、柔腻腻的软舞。可这惊鸿舞,讲究的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既要柔,又要疾;既要轻,又要险。甄嬛身形一起,长袖一甩,像一只受了惊的白鹤,猛地振翅腾起,又骤然收翅折落,几个旋身,裙裾与长袖翻飞如雪,偏生足尖不沾半点尘。
  满殿的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连那满湖荷叶,都像是被这舞惊得,一起一伏,窸窣作响。
  甄嬛一个急旋,内裙的下摆高高扬起,两条光裸的腿根在裙影里一闪,那藏在腿心的小屄,被冷风贴着肉一激,花唇不自觉地一缩,渗出一线连她都想不明白的湿。甄嬛心知此舞不能平白露怯,索性豁出去了。她借这舞,把入宫以来积在心底的那些委屈、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全数倾泻进这一转、一折、一扬手之间。舞到最后,她身子猛地一旋,长袖高高扬起,人直直地、几乎要跌到地上去,又在那最后一瞬,用足尖硬生生点住,稳稳收住,回眸一笑。
  那一笑,像破冰的春水,又像惊鸿掠过寒潭,惊得满殿的人,半晌没了声息。
  半晌,皇帝第一个回过神来,猛地拊掌,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好!好!好一支惊鸿舞!朕活了这许多年,竟不知,这舞,还能跳成这般!"他抚掌叫绝,一连叫了三个"好"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甄嬛,口水都快滴下来了。他裤裆里那根又小又没用的东西,早被这舞激得硬挺了起来,顶着龙袍,又涨又疼,偏他这人,越是激动,泄得越快,这会儿竟觉着裤裆里一阵温热的湿意,已然是先漏了些出来。皇帝臊得老脸一红,忙岔开腿坐正,拿龙袍下摆遮了遮。
  华妃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她原是要看甄嬛出丑,哪曾想,甄嬛竟把这失传的舞,跳得这般惊艳。她攥着帕子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那一双丹凤眼,恨不得当场剜了甄嬛的肉。
  甄嬛盈盈下拜:"臣妾献丑了,万望皇上、娘娘恕罪。"皇帝连声道:"快起来,快起来。来人,赏!"满殿的人都在看甄嬛,可没有一个人,像果郡王允礼那样,看得这般,失了魂。
  他的笛声,早在甄嬛回眸一笑的那一刻,就断了。那支玉笛,被他死死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像恨不得把那笛子,也捏碎进掌心里去。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宫里这些女子,笑是假的,哭是假的,连那点子才艺,也都是装来讨皇帝欢心的。可眼前这个莞贵人,她跳舞时的样子,像把整副身子、整颗心,都豁了出去。那一转,一折,一眼,没有半分作假。她是在用命,跳一支舞。
  允礼忽然就懂了,这个女人,她的心,是干净的。
  像这满园子的人都在泥水里打滚,偏她一个人,干干净净,立在那儿,不沾一点脏。
  他心里,不知怎的,先是涌起一阵没来由的酸,接着,便是一股子压都压不住的、想要护住她的念头。他想,这样一个人,落到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来,该多难熬。他想护住她那颗干净的心,想护住她那点,还没被这宫墙磨灭掉的东西。
  这念头一起来,允礼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慌忙别开眼,端起酒杯,仰头灌下。酒液滚过喉咙,辣得他眼眶微微发红。他这一辈子,风流潇洒,从没对哪个女人动过这般念头。可今日,只这一眼,这一舞,这棵从前只是闲闲地、在风里晃着的竹,竟猛地,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给拴住了,挣也挣不脱。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翻起了多大的浪。
  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此刻起,他这一生的散漫闲适,怕是要走到头了。
  席间,另有一人,也看得痴了,可这痴,却是痴得苦。
  太医院的温实初,今日也随侍在侧。他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盅酒,眼睛,从甄嬛起身入殿的那一瞬起,就没再离开过她。
  温实初与甄嬛,是有旧交的。
  还在府中时,他便识得这位甄家小姐,识得她的才情,也识得她的性子。后来她入选入宫,成了莞贵人,成了皇帝心尖上的人,他这心里,便像是被剜走了一块,空落落的,再也填不满。
  今日这一舞,落在旁人眼里,是惊艳;落在他温实初眼里,却是刀。
  他看得分明,那皇帝看着甄嬛的眼神,已不是寻常的欣赏了。那眼神里,有贪,有馋,像一只饿极了的兽,盯着一块鲜美的肉。而他温实初,只配站在这廊下,远远地,一盅接一盅,把苦酒往肚里灌。
  "实初,"旁边一个同僚低声劝道,"少喝些,今儿皇上跟前,别失了体统。"温实初摆了摆手,笑得比哭还难看:"无妨。今儿高兴,多喝两盅。"高兴?
  他这心里,苦得能拧出汁来。
  他看见甄嬛回眸那一笑,险些把满嘴的酒都呛出来。他多想,她那一眼,是看着他的;多想,陪在她身边的,是他温实初,而不是那空坐在龙椅上的、连孩子都生不出的皇帝。这念头一起,他胯下那根鸡巴,竟在那一笑里,狠狠一跳,龟头隔着官袍,涨得他又疼又臊。他忙把身子倾了倾,拿袍摆遮了,只低头又灌一口酒。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只是一个太医,一介白衣。他连上前道一声"恭喜"的资格,都没有。
  温实初又仰头,灌下一盅。那苦酒入喉,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心口,一阵阵抽痛。他索性不再看,只低着头,把那一壶酒,一盅又一盅,喝了个干干净净。
  这场惊鸿舞,不只传到了皇帝、果郡王、温实初的眼里,也传到了那些个暗处的人耳朵里。
  宴席散后,一僻静处,几个首领太监凑到了一起。
  康禄海、周宁海、福顺、顺子,四个老太监,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口水直流。
  "乖乖!"顺子搓着两手,眼睛都直了,"那莞贵人跳的那劳什子舞,咱家在廊下可瞧得真真的。那腰,那腿,那屁股,啧啧,跟水做的一般,一扭一扭,能把人的魂都勾了去。"福顺"啧"了一声,咽了口唾沫:"可不是。那小娘们,从前只当是个闷葫芦,谁知道一跳舞,竟这般会撩。那身段,盘在腰上,得爽上天去。"周宁海眯着一双横眼,阴恻恻道:"只可惜,如今她正得宠,是皇帝的心尖尖肉。咱们这些人,也就只能在暗处,干看着,吃不着。""吃不着?"康禄海捻着须,冷冷一笑,"这宫里,花儿没有百日红。她这会儿得宠,难保明儿个,就失了势。你们急什么?"他顿了顿,眼里放出饿狼般的光,压低了嗓子,一字一句道:
  "等哪一日,这甄嬛失势落难、没了倚仗,咱家头一个,就要开了她的荤。到时候,非把她这身好肉,一寸一寸,都吃干抹净了不可。"几人闻言,相视一笑,笑得阴森,笑得下流。
  这满宫满殿的女人,在他们这些太监眼里,早已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主子,而是一块块、早晚要落到嘴边的肥肉。甄嬛这块最扎眼的,如今吃不着,便权且记着,等哪一日,再扑上去,连皮带骨,囫囵咽下。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哼鸣,夹在夜风里,断断续续,倒分不清是哭,还是别的什么。
  周宁海耳朵尖,一听那声,便笑了:"曹贵人屋里,又有人来送'犒赏'了。我先走一步,你们几个,且在这儿,把口水咽一咽。"他说罢,一撩袍子,大步朝曹琴默的住处去了。剩下三个,又压低嗓子,淫笑了一阵,方才散开,各自隐入那黑沉沉的夜里。
  曹琴默的屋里,点着一盏孤灯。
  她刚服侍完温宜睡下,把那小女婴放在里间的摇篮里,自己才松了口气,倚在榻边,散了半头青丝,一下下,揉着酸胀的香肩。这一散青丝,那云鬓如瀑,披在凝脂雪肤的肩头,衬得她这身子,愈发丰腴勾人。
  这温宜周岁宴,热闹是热闹,可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替她们母女高兴的。皇帝稀罕温宜,不过是稀罕那点子"皇嗣"的虚热闹;皇后看她的眼神,是看一件趁手的工具;华妃看她的眼神,更是不加掩饰的、主子看奴才。
  曹琴默心里凉,可这凉,还来不及散,门,就被从外头推开了。
  来的是周宁海。
  他反手闩上门,高大黢黑的身子堵在门口,烛光在他脸上,照出一片横肉与阴笑。
  "曹贵人,"周宁海一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娘娘差小的来,替她问一句。那沈眉庄假孕的事,如今进展如何了?"曹琴默强作镇定,拢了拢衣襟:"劳烦周公公回娘娘,刘太医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只等沈眉庄再服两剂药,那假孕的病症,便会愈发明显。娘娘放心。""哦?"周宁海踱着步,一步步逼到榻前,"办得不错。娘娘还说了——"他顿了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曹琴默,"曹贵人这些日子辛苦,既要顾着温宜,又要替娘娘办事。娘娘心疼贵人,特命小的,来好生'犒赏犒赏'贵人。""犒赏"二字,他咬得又重又下流。
  曹琴默脸色刷地白了,猛地往榻里缩:"周公公,你这是做什么?我……我好歹是御前的贵人,是温宜的生母!你一个奴才,胆敢——""生母?"周宁海"嗤"地一笑,笑得满脸横肉直抖,"曹贵人倒还知道自己是个生母。可你这生母的奶,喂的可是温宜公主;你这生母的身,伺候的,又该是谁?"他说着,欺身而上,一把扣住曹琴默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断她的骨头。
  "这宫里,替娘娘办事,办成了,不算完。"周宁海另一只手,已经探到她胸前,"得把娘娘,也伺候舒坦了,那才算,一条心。贵人平日最会逢迎,这会儿,怎么倒装起清高来了?"曹琴默又羞又怕,拼了命地挣扎,可周宁海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哪里是她挣扎得动的?三两下,她那件家常的小衣,便被扯开,露出里头一双被乳汁胀得鼓鼓囊囊的胸脯,雪白丰腴,随着她的挣动,颤颤地晃着。
  周宁海看着那对胀奶的胸,眼睛都直了。
  曹琴默产后哺乳,胸前那对奶子,比从前丰腴了何止一圈,白花花的,胀鼓鼓的,两颗奶头被乳汁浸得深红微肿,此刻受了惊,那奶头竟渗出几滴白生生的奶水来,顺着雪白的乳肉,缓缓往下淌。这两团酥乳,又大又沉,在灯光下泛着柔光,配合她那副曲线凹凸、体态丰腴的身段,说不出的勾人。
  "好家伙。"周宁海喉头滚了滚,哑声道,"贵人这奶,胀成这样,温宜那丫头,怕是吃不完吧?"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了上去。
  那对丰腴的乳,被他一只糙手攥了个满,奶头从指缝间硬生生挤了出来。周宁海也不怜惜,五指用力,又揉又抓,把那两团雪白的软肉,隔一会儿,挤出几缕温热的白浆,滴滴答答,淌得到处都是。
  "你……你放开!"曹琴默羞愤欲绝,眼泪终于"唰"地滚了下来,"我……我的奶,是喂温宜的,不是……不是给你这奴才动的!""喂温宜?"周宁海冷笑,手上一更重,"温宜是皇上的种,贵人喂她的奶,说到底,不还是喂给这宫里头上上下下的正经营生?那沈眉庄的假孕,靠的是贵人的奶倒出来的白浆,还是靠贵人这张会骗人的嘴?今儿小爷就替娘娘,尝一尝,这生母的奶,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他说着,猛地低下头,一口叼住了曹琴默左边那颗深红的奶头,用力一吸。
  "啊——"曹琴默一声惊呼,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温热的乳汁,被周宁海那粗粝的嘴大力吸吮,从奶头里一股股地,往他喉咙里灌。他吸得又狠又贪,像要把曹琴默这满胸的乳汁,全数榨干。曹琴默只觉得胸前一阵又麻又胀,那被吸的空虚与羞耻交织在一起,直教她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你是个才生了温宜的娘。"周宁海叼着她的奶头,含混着往外吐字,那奶水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来,滴滴答答落在他自己的衣襟上,"温宜就睡在里间,隔着一道帘子,她娘却叫奴才按在榻上吸奶。曹贵人,你心里那点子做娘的脸,这会儿搁哪儿去了?"曹琴默浑身发颤,眼泪"唰"地滚了下来。她偏过头,朝着里间那道垂帘望了一眼,温宜的气息浅浅的,一声声传过来,像根针,一下下扎在她心口。她恨极了。恨这个下作的奴才,恨这具被乳汁胀得不由自己的身子,更恨自己,竟在这样的羞辱里,尝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那酥麻,从被吸吮的奶头,像电流一样,直直地,往她下身蹿去。
  曹琴默死死咬住下嘴唇,想压下那声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呻吟,可那呻吟,还是从齿缝里,溢了出来,又细,又软,像猫叫。她一边叫,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温宜还在,你倒会叫唤,你下贱到没边了……"周宁海听得真切,抬头,抹了把嘴上的奶水,又把她另一边涨着的奶头用两根指头一碾,一股奶水"嗞"地飙出来,射了他一脸。他眯着眼,朝她阴阴一笑:"贵人这身子,可比你那张嘴,诚实多了。这奶,也比那温宜嚎出来的,还急着见人。"周宁海不再多言。
  他一把将曹琴默翻了过去,让她整个人趴在榻沿上,两条腿软软地,垂在榻边。他伸手,"刺啦"一声,撕开了她下半身的亵裤,登时,曹琴默那两瓣肥硕雪白的臀,便露了出来,因着哺乳的身子,臀肉丰腴,又软又弹。
  周宁海掰开那两瓣肥臀,凑近了看。曹琴默那屄,早在他方才揉奶吸奶的当口,被那股子酥麻,激得水光四溢,两片花唇湿淋淋地翻着,穴口一缩一缩,像在等他。
  "装什么贞节烈女。"周宁海"嘿"地一笑,也不多磨,解了自己的裤带,掏出那根早已硬得青筋暴起的鸡巴,扶着龟头,先顶开那两片滑腻腻的花唇,再斜斜地,对准那紧窄的穴口。那龟头冠抵开穴口那圈嫩肉,把那儿撑得发白,腰一沉,柱身便一寸一寸,往里挤了进去,直顶到她那花心最深处。
  "啊……"曹琴默一声闷叫,身子猛地弓起。
  她那久未被这般填满的屄,被周宁海这根又粗又黑的鸡巴,一点点撑开,撑得她穴口那圈嫩肉,都泛起了一层白。周宁海进得慢,退得也慢,每一下,都故意碾过她穴壁里那处最要命的地方,磨得她浑身打颤,那两瓣肥臀,止不住地抖。他一边一下下顶,一边从后头伸出手,攥住她那只还坠在胸前的、被奶水涨得透明发亮的大奶子,五指一收,乳肉从他指缝里鼓出来,奶头挺得又硬又红。
  "你……你轻些……"曹琴默哀哀求道,泪珠扑簌簌地往下掉,"温宜……温宜还在里间睡着……""那正好。"周宁海伏下身,凑到她耳边,喷着热气道,手上还一挤一挤地,把那奶水挤得"嗞嗞"往外飙,糊了她自己的小腹和肥臀一大片,"贵人不是最疼温宜么?那便替她,也替娘娘,把这火,加把劲。你这当娘的,奶都肯让奴才吸了、挤了、喷了,这屄,也合该伺候伺候奴才。你越卖力,娘娘那边,越念你的好;温宜这丫头,也才能在宫里,多安稳一日。"这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曹琴默心里。
  她浑身一颤,那反抗的力气,像是被这一句话,抽走了一半。是啊,她有温宜。温宜是她的软肋。为了温宜,她什么不能忍?什么不能做?她是个母亲,可这"母亲"二字,此刻反倒成了一道捆死她的、越挣越紧的绳。
  曹琴默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流,可她那双软软垂在榻边的手,却慢慢撑住了榻沿,那两瓣肥臀,竟也鬼使神差地,自己往后,轻轻一送。
  周宁海察觉到她的迎合,登时愈发来劲,双手死死掐住她那细腰,腰眼发狠,一下一下,又深又重地,往她那紧窄的屄里捣去。一时间,满屋都是肉体相撞的"啪啪"闷响,混着曹琴默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还有她那胀奶的胸,随着冲撞,一下下,砸在榻沿上,那两颗挺立的奶头被压得一挤,几缕白生生的奶水"嗞"地飚出来,溅在她脸侧、溅在糊在榻沿的褥子上。
  周宁海肏得兴起,竟还不肯放过她那对奶子。
  他一手仍掐着她的腰不放,另一手,从后头绕到她胸前,一把攥住那只被冷落的右乳,用力一挤。
  "嗞——"一股奶水,从深红的奶头里,直直地喷了出来,落在榻上,晕开一片湿痕。
  "娘子的奶水这般多,光喂温宜那丫头,多可惜。"周宁海喘着粗气,边肏边笑,手上仍一松一紧地挤着,"这奶柱子都喷出来了,不如,也让小的,替娘娘,再尝个鲜。温宜吃着你身上流出来的这点白东西长大,如今她娘一边喂奶,一边叫奴才肏得腿根发颤,你且问问自己,你算个什么样的娘。"曹琴默被这一句戳得心窝子直抽,奶头却挺得愈发硬,那奶水也喷得愈发急,一股接一股,全糊在了自己的小腹、大腿,还有周宁海那只攥着的手上。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泪,冲周宁海低低地嘶了一句:
  "你……你莫要再提温宜……啊……你要怎样……我……我都依你……"周宁海闻言,笑得愈发张狂,手上一松一紧,把那右乳挤得奶水直流,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下流话:"这会儿知道不中听了?你当奴才稀罕你那点子温宜的命?奴才稀罕的,是你这副又喂奶、又挨肏的好身子。温宜那丫头,能不能有口热奶吃,全看你今晚夹得紧不紧。"曹琴默浑身剧颤,眼前一阵阵发白。她这具被乳汁胀着、又被鸡巴捅着身子,竟生出一种叫她心惊肉跳的、难以言说的畅快来。那畅快,从被撑满的穴里,从被挤压的奶头,两路齐齐地,往她头顶冲。她一边恨自己下贱,恨自己怎会在女儿近旁被这畜生肏得发浪,一边那身子却已经鬼使神差地,往后迎送,把那根作恶的鸡巴,吞得又深又实。
  她想停。
  可她那身子,早不听她的话了。
  "加把火。"周宁海忽然停住动作,只留半截龟头卡在她穴口,故意磨着那一圈嫩肉,厉声道,"娘娘的事,贵人心里有数。今儿这火,加得不够,明儿个,那沈眉庄的假孕,就要穿帮。到时候,温宜,曹家,贵人,一个都跑不了。贵人想清楚。"曹琴默浑身一抖,那点子残存的反抗,终于彻底土崩瓦解。
  她咬着下唇,眼泪糊了满脸,可她的腰,却不由自主地扭了起来,那两瓣肥臀,也加着力道,往后,再往后,直把那根鸡巴一鼓作气吞进屄里,吞到没根,起起伏伏,卖力地套弄起来。她那两只奶子随着她一前一后的耸动,甩出一道道白花花的奶星,奶头里还不断往下滴奶,滴滴答答,落得满榻都是。
  周宁海被这突如其来的迎合刺激得低吼一声,再不保留,掐着她的腰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抽插。那鸡巴次次捣到最深处,捣得曹琴默淫水横流,顺着她那雪白的大腿,淅淅沥沥淌满了半截小腿,奶水与淫水混在一处,糊了她大半个下身。
  不知过了多久,周宁海低吼一声,腰眼一挺,把整条鸡巴死死抵在曹琴默那紧窄的屄眼深处,龟头一跳一跳,马眼张合,将一泡滚烫的精水,"噗噗"地,尽数射进了她那被捣得又红又肿的骚逼里。
  曹琴默被这一射,烫得浑身一抖,眼前猛地一阵发黑,穴里的嫩肉不受控制地一阵阵痉挛,绞着那根正在射精的鸡巴,自己也跟着,泄出了一大股淫水,混着那白浊的精液,一同从交合处,咕咕地,溢了出来。她胸前那两只奶子仍在一松一紧地往外渗奶,奶水顺着她的身子往下淌,和她腿间流出来的精水淫水搅在一处,直淌到她跪着的膝盖下头。
  "啊……"她软软地伏在榻上,再也直不起腰来。
  周宁海射完,还意犹未尽地,又在她穴里搅动了两下,才"啵"地一声,把已经半软的鸡巴,从她屄里抽了出来。那被灌满的穴口,顿时流出大股大股白浊的精液,混着淫水,顺着她那红肿的肉缝,一路淌到腿间,再滴到地上。
  曹琴默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她就那么光着半边身子,趴在榻沿上,胸前的奶水还在往外渗,身下的精液还在往外流,一张清秀的脸上,泪痕与潮红交杂,狼狈到了极点。
  可偏偏,她那颗心,却在这一片狼藉里,尝到了一种,叫她既羞耻、又想死的、蚀骨的满足。
  她不敢想,也不敢认。
  她只把脸埋进那湿淋淋的臂弯里,无声地,哭了出来。
  周宁海伏在她背上喘了半日,才把嘴凑到她耳边,又补了一句:"你那闺女,明儿还得吃你的奶。你可别叫奴才这两滴口水,脏了你那奶头。"他说完,也不等回话,推开门,大步去了。
  门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得屋里的烛火,一阵乱晃。
  曹琴默还保持着那副趴跪的姿势,久久,一动不动。只有她那两瓣肥臀,不知是夜里凉,还是别的什么,还在那儿,一下下,轻轻颤抖着。
  里间,熟睡的温宜,翻了个身,咿呀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这园子里的夜,黑的,不止曹琴默那一屋。
  果郡王允礼,躺在客舍的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眼,满脑子,都是白日里,甄嬛那一袭素裙,旋身、扬袖、回眸的那一笑。
  他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又像点着一把火,怎么都静不下来。他从榻上坐起来,披了衣裳,走到窗前。窗外,是一片黑沉沉的荷塘,蛙声阵阵,更显得这夜静得吓人。
  允礼站了半晌,忽然,低低地,吟了一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情不知,何所起。
  是啊,他也不知,这情,是从哪一瞬起的。是那一扫眼,撞上她半边侧脸的时候?还是那笛声起,她足尖一点、整个人旋出去的时候?还是那一舞终了,她回眸一笑,眉眼间全是豁出去的、干干净净的孤勇的时候?
  他答不上来。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那颗从前只管闲散、只管诗酒的心,怕是要被一个人,一个名字,给占得满满当当了。
  允礼望着那满塘荷叶,忽然就笑了,笑得有些苦,又有些甜。
  "甄嬛……"他低低地念出这两个字,像在念一句,他这一生都舍不得放下的,痴话。
  那笛子,还静静地挂在他衣襟上。他抬手,取下它,也不吹,只放在掌心,慢慢摩挲着。
  这一夜,谁也没睡好。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心里烧着一把无处可去的火,有人暗处盘算着一块吃不到的肉。
  而甄嬛,什么也不知道。她只在新赐的恩赏前,静静立着,望着窗外的荷塘,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
  她不知道,就在这同一个夜里,有几双眼睛,已经牢牢地,钉在了她身上;有几颗心,已经为了她,烧得滚烫,又冷得发抖。
  (第十三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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