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乡土淫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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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雨夜定情·彻底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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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雨夜定情·彻底沦陷
  又下雨了。
  这场雨,下得跟搬家那夜一个样——先是闷雷在云层里滚,滚了半宿,才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打在破屋的瓦檐上,沙沙沙,没个停。
  李翠荷趴在炕上,听着那雨声,心里头跟着一点一点沉。
  她的腰,又疼起来了。
  这几日,她这腰时好时坏——自打那个雨夜,儿子头一回给她揉过之后,就落下了这个毛病:揉的时候,松快半晌;半夜里,那股子凉又爬回来,缠着她骨缝。她心里头,翻来覆去嚼着一句话——那是闺女那个夜里,坐在她身边,轻轻放进她心口的话:
  「娘,弟弟那玩意,能叫咱家的菜疯长。你那腰,说不定,真能治。」
  她嚼着这句话,把枕巾都咬出了牙印。她不敢信,又忍不住去盼。
  这一夜,雨下得大,腰也疼得凶。她扛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才冲着堂屋那头,哑着嗓子喊:
  「望生……你来,给娘再揉揉。」
  隔了半晌,东屋那头门「吱呀」开了。陈望生披着件旧褂子,踩着雨声进来,搬了个小凳,在炕边坐下。
  油灯半灭着,火苗一跳一跳,把屋里照得明明暗暗。
  他那双手贴上她的腰。还是那股子热。他一下一下顺着她脊骨揉,揉得她肩头一点一点塌下来。
  「娘,」他哑着声问,「这两日,夜里还是疼?」
  「嗯。」她闷在枕头里,「光是揉,好不了一阵,半夜又犯。」
  他手上的劲儿停了一下,又接着揉。
  屋里,雨声沙沙,油灯噼啪跳了一下。
  过了好半晌,李翠荷终于忍不住,把那句话问了出来。她没回头,声音闷在枕里,抖着:
  「望生……娘问你句实在话,你别糊弄娘。」
  「娘,您问。」
  「你那菜地里的菜,」她顿了顿,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子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味儿,「真,真是靠你那玩意儿,才成那样好的?」
  陈望生的手,在她腰上停住了。
  他没想到,娘会把这句话,当着面问出来。
  屋里半晌没人应话,只有雨声沙沙沙。
  「……是。」他终于哑着嗓子应了,「娘,是真的。那菜能长成那样,大半是靠它们浇出来的。」
  李翠荷趴着,半天没动。
  过了好半晌,她又开口。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又怯又盼的味儿:
  「那你那玩意儿……」她喉咙里滚了滚,「能不能,也治好娘这腰?」
  这一问,把屋里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陈望生坐在炕边,看着她伏在枕上的背,心里头轰地一阵。他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了。可他不敢显得太急,只喉头动了动,哑着声,老老实实认了:
  「娘,说实话……我这玩意儿,它能叫地活、能叫菜长,可治人的腰,我还真没使过。」
  他说着,声音放得更低:
  「我估摸着,应该能成,兴许——可我没底——」
  他顿了顿,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
  「要不,咱娘俩,试着治治?」
  李翠荷趴着,把这两个字,在心里头翻来覆去地嚼。
  「试试」。
  她是个守寡十几年的妇道人家。她比谁都清楚,「试试」这两个字,往后接的是怎么一档子事。可她更清楚,她那条腰,这十几年是怎么一寸一寸弯下去的;她也记得闺女那句话——「这个家,娘不算进来,还算是家吗」。
  她趴在枕上,肩头抖得厉害。
  过了很久很久,她终于哑着嗓子,挤出半个字:
  「……嗯。」
  那一声,轻得像雨点落进土里。可落在陈望生耳朵里,却像炸了个雷。
  他的呼吸,跟着粗了半拍。他的手,在她腰上停了停。
  「娘,」他哑着声,又确认了一遍,「那我……」
  她没应。她只把脸,又往枕头里埋了埋。
  那意思,比应了还清楚。
  陈望生的手,慢慢地探到她那件旧汗衫的衣摆底下。
  李翠荷猛地抬手——那是一只发颤的手——按住了他。
  「儿啊……」她颤着声,那声音里带着哭腔,「娘这辈子守寡,是从你爹死那天,就守着死人的。娘……以后,怎么见你爹?」
  陈望生的手,停住。
  他没有抽回去。他哑着嗓子开口,那声音低低沉沉,像闷了许久的雷:
  「爹临走那会儿,我在爹床前发了誓——这一辈子,我护好你。」
  他顿了顿,又说:
  「爹走的时候,只念叨着一句话——他说,这家里头,就剩你们娘几个了。望生,你得像条汉子。」
  他声音更低了:
  「爹要是还在,他多半也是,盼着你这腰能好。」
  李翠荷按着他手的那只颤抖的手,一根,一根,松开了。
  她没再推。她把脸别向墙根,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淌下来。她那条僵了半辈子的腰,竟像不受使唤似的,慢慢,往他那儿送了送。
  就这一送。
  那堵守了十几年的墙,在这句话里,轰地塌了。
  她哽咽着,把碎成一团的话,从喉咙里一句一句抠出来:
  「……试试吧。娘把这腰,交给你,就信你一回……」
  雨还在下。那雨声,正好密密严严地,盖住了这间西屋里的一切动静。
  陈望生没有急着,他先把她那件旧汗衫,从肩头往下,一点一点褪下来。屋里没点灯,可就着那半灭的油灯光,他还是看清了——娘那截脊背,白净,却带着这些年因操劳略微的糙。肩胛骨瘦瘦硌硌的,可两条胳膊底下的腰身,却还是丰腴的,养过一儿一女的那身肉,到底是跟没开过怀的女人不一样。
  他把汗衫褪到腰那儿,露出她整个上半身。她胸前那对兜肚,粗布缝的,早就松了,底下藏着一对养大了一双儿女的奶子。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后颈。
  那一贴,李翠荷浑身一激灵,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凉。」她说,「你那嘴,凉。」
  他哑着声笑:「焐焐就不凉了。」
  他嘴唇顺着她脊柱,一下一下往下印,印到肩胛骨,又顺着那截腰,一路往下。她在他嘴唇底下,先是绷着,一点一点,又软了下来。她被这十几年从没人碰过的后背,被这一路细密的亲,焐得鼻尖都有点发酸。
  他这才动手,去解她那根粗布兜肚的带子。
  带子一松,那对奶子「啪嗒」一下,沉甸甸地坠出来。
  李翠荷「嘶」地吸了口气,下意识地拿胳膊肘护了一下——可她护了才一下,又慢慢放开了。她心里头明白,这一步都迈出去了,再捂,也没用了。
  陈望生一双手,从她腋下绕过去,兜住那对奶子。
  「娘,您这对奶子,」他哑着声,手指头捻着那两颗尖儿,「养活我跟姐的,我从小吃到大的。这会儿,可算轮到我,好好孝顺它一回了。」
  他说着,张嘴,含住她一颗奶头。
  李翠荷浑身一颤,「啊」地一声,从喉咙里漏出来,又赶紧咬住嘴唇,把那半声咽回去,只从鼻子里「嗯嗯」地忍着。
  他那舌头,绕着那颗奶头打转,又嘬又吸,把那颗已经好多年没让人碰过的奶头,嘬得又硬又胀。她那一对奶子,在油灯底下晃着,被他含一颗、捋另一颗,捏得那团软肉在他指缝里来回滚。
  「嗯……嗯……」她憋着声,腿根却不受使唤地夹了一下,「望生……你、你轻点嘬……」
  「疼?」他闷着声问。
  「不是疼……」她喘着气,「是……是酥……酥得慌。」
  他没放,反而又嘬重了些。她那对奶头,被他这么又嘬又捻,早就硬得跟两粒黄豆似的,她两条胳膊都撑不起身子了,软趴趴地伏在枕上,让那一声一声的「嗯」从鼻子里溜出来。
  他一只手,一边嘬她奶子,一边从她后腰,顺着那道沟,一路往下摸。
  摸到她那裤腰,他把手探进去。
  李翠荷那条裤腰,系着根麻绳。他拽了两下,没解开,索性拿手往她胯上一按,隔着那层薄裤,就摸到了她那条腿缝。
  「娘,」他哑着声,「您这腿缝里……咋这么湿了。」
  李翠荷脸「腾」地一下,臊得发烫。她趴着,把脸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地骂:
  「你这小畜生……知道还问。」
  他没应这句骂,只把手从她胯上,往下,顺着那条湿,从裤腰里探了进去。
  她那裤裆里,早湿透了,黏糊糊一片。他指头一进去,就陷进一片又湿又软里。他分开她那两片,找着中间那道口子,指头顺着那口子,上上下下地刮。
  「嗯——」李翠荷绷直了脚背,那一声,再也压不住,从她喉咙里冲出来,又让她拿牙咬住。
  「娘,」他一边刮一边问,「这儿,舒坦不?」
  「……嗯。」她咬着枕头,闷着声,「舒坦……就是,心里头发慌。」
  「发啥慌。」
  「慌……」她喘着气,还是没完全跨过去吧。
  他手上没停,反而刮得更来劲了,刮得她那口子咕叽咕叽地出一股一股的水:
  「娘,那我换个问法——是您这腰疼,得治;还是您,心里头,也想让我这么弄?」
  李翠荷被他这一问,又臊又酸,喉咙里堵了半晌,才哑着声,认了:
  「……都想。娘的腰也想治,……也想。」
  一句话说完,她自己也觉着臊得没处躲,可话一出口,反倒像卸了块石头,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陈望生这才动手,把那根麻绳拽开,把她那条裤,连着里头的布片,一整个,从她腿上褪下去。
  李翠荷的下半身,光溜溜地,露了出来。
  他就着油灯那点头,看见她腿心那丛阴毛,黑压压的,有点乱——守了十几年的寡,那地方,早就没人打整了。他那一双腿缝里,早让他刮得水淋淋的,两片肉微微张着,中间那道口子,红艳艳的,一张一合。
  「娘,」他哑着声,「您这屄,可比我庄稼地,肥沃多了。」
  「你、你少胡说……」她臊得拿手去挡。
  他抓住她那只手,轻轻拨开,俯下身,把她那两片,拿嘴含住了。
  李翠荷「啊」地一声,整个人弓起来。
  他那舌头,顺着那道口子,上上下下地舔,又往那红肉里头钻,舔得她那屄口咕叽咕叽地冒水,又骚又软。她两条腿被他架着,绷得紧紧的,脚趾头蜷成一团,一声一声「嗯」,从鼻子里压不住地往外溜。
  他舔够了,才起来,把他那条早已硬得跟根烧火棍似的东西,从裤裆里掏出来,抵在她那条水淋淋的腿缝上。
  「娘,」他哑着声,那东西贴着她那两片肉,上上下下地磨,「我这玩意儿,可硬多了。您感受感受。」
  那东西一贴上来,李翠荷浑身一抖——那根又粗又烫的玩意儿,贴着她那屄口,烫得她腿心一阵发慌。她守了十几年寡,这地方,让这么一根东西贴着,还是头一遭。
  她下意识地,拿手,去握了一下那东西的根子,就觉着那东西又硬又烫,在她手里头跳了一下。
  「……这么粗。」她哑着声,「你这孩子……咋长得这么大个东西。」
  「上次砍柴摔下来,就这样子了。」他哑着声笑,拿那东西,顺着她那口子,一下一下地磨,磨得她那处咕叽咕叽地出水,「娘,松开了没?我可要,往里送了。」
  李翠荷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他才把那东西,抵住她那口子,一寸,一寸,往里顶。
  「嗯——」李翠荷猛地绷直了脚背,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又一声压不住的「嗯」。
  她守了十几年寡,那处早窄得跟一扇多年没开过的门似的。他那东西又是出了名地粗大,一寸一寸往里拓,她那紧处,一层一层裹上来,绞得他又胀又麻。
  「娘,」他哑着声,那话也说不囫囵了,「您这……您这屄,咋这么紧。绞得我……头皮都麻了。」
  「呜……」她咬着枕头,「你这……你这东西太大……娘这地方,十几年没进过东西了……」
  他停在那儿,不进也不出,就让她那紧处,一点一点,把他那根东西裹住,焐热。
  「娘,」他喘着气,「您先缓口气。咱不急。这一步迈出来了,就得,好好把您这腰,焐透了。」
  李翠荷趴着,缓了好半晌,才喘着气,点了点头。
  他这才,慢慢地,往里送。每送一寸,他就停一下,让她那紧处松开一层,再往里送一寸。一步一步,把她那条十几年没让人进过的道,一寸一寸地拓开。
  一直送到根,他那东西,整个进去了。她那儿,紧紧裹着他,又湿又热,一层一层地绞。
  「啊……」李翠荷浑身抖着,泪又下来了。
  油灯半灭着。雨声,把一切动静都吞了。
  陈望生这才开始,一下一下,往外抽,又往里送。
  节奏,很慢,很沉。每抽一下,她那紧处就吸着他不放;每送一下,他就往她最里头,顶一下。
  他脑中那股「气」,也在这时候,轰地翻涌起来——从他那命根子那一带,顺着两人贴得严严实实的肉,往她身子里,一路烧进去。
  他每往里送深一分,那股气,就往她骨头缝里渗一分。
  「娘,」他一边抽送,一边哑着声问,「您那腰眼——那股凉发出来的那块——好点嘛?」
  李翠荷被他顶得一声一声「嗯」,半晌才喘着气应:
  「到、到了……那股热,正往那骨缝里钻……又烫,又麻……」
  「那就好。」他哑着声,抽送的劲儿,更重了,「娘,您别光忍着疼。气进来了,您那骨头缝里的凉,就得一点一点,焐化它。」
  他说着,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攥着她那对垂下来的奶子,一边往里顶,一边拿拇指捻她奶头。
  李翠荷被他这么一前一后地弄着,那处又紧又热,裹着他绞;那对奶子又让他捻得发胀。她趴在枕上,嘴里含混着,一会儿「儿啊」,一会儿「你别这么深」,跟那「嗯……再深点」搅在一块儿,谁也听不真,谁也分不净。
  「儿……」她喘着气,声音都劈了,「你这……光治腰,咋还……还弄娘这儿……」
  「娘,」他哑着声,一下一下往里撞,「您这腰,是十几年弯出来的。光焐那一截骨缝不中用——得把您这一整条身子,都焐热了,那凉,才退得干净。」
  她那两条腿,被他架着,一次次被撞开。粗喘混着雨声,那几句「儿啊」「你别这么深」,跟「嗯……再深点」,搅在一处。
  她那屄口,让他抽送的,咕叽咕叽地出水。抽到后来,那水声,一点一点浓起来——先还是咕叽咕叽,湿得发黏;撞深了,就成吧唧吧唧;到冲得最狠那几下,是「啪、啪」的闷响,全叫雨声裹了去。
  「嗯……嗯……」李翠荷被他弄着,先是绷着脚背撑,撑到后来,实在撑不住,弓着背,拿指甲一下一下抠进他背肉里,从喉咙里哭腔地挤出一声:
  「儿……娘……娘要……要到了……」
  陈望生压着那股临界,不放。
  他反而放慢了,抽到根,又缓缓送进去,让那股气,在她那骨缝里,一寸,一寸,往深里焐。一直到她绷着整个人,腿根都打颤了,那一声「儿」,从她喉咙里,带着哭腔,泄出来——
  他才把攒了一整夜的那口气,连同他自己,在这一瞬,一并,送进她最里头。
  「轰——」
  李翠荷那腰眼里,那团积了十年的寒气,像被一根火线,从头到尾,打通了。
  她绷着整个人,连那雨声,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
  她瘫在炕上,粗喘着,眼角泪无声地淌下来。那条僵了半辈子的腰,像是被人拿火,从头到脚,熨过了——又烫,又松。
  「儿……」她喘着气,声音都是软的,「娘这腰……娘觉着……好多了……」
  油灯,早就灭了。窗外,天光,一点一点泛白。雨,也渐渐停了。
  李翠荷躺在炕上,睁着眼,看着那越来越亮的天光,看着身旁这个儿子——这个昨夜把她这具守了十几年的身子,连人带腰,都焐热了的男人。她眼角又渗出泪来,可那泪,是热的。
  天擦亮,她撑着炕沿,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自己,都愣住了。
  腰——直了。不疼了,但还有些麻麻的。那条僵了十年、让她下不了炕的腰,这一夜,竟像换了条新的,能直挺挺地,立起来了,估摸着真的好了大半了。
  她扶着桌角,愣了大半天,眼泪又唰地下来了。
  「……能走了。」她喃喃地,声音发抖,「娘这腰……真叫你那玩意儿,治好了。」
  她回过头,想喊儿子,让他看看自己这条直起来的腰。
  可她一回头,愣住了。
  陈望生正掀被起身,脚下一趔趄,一把扶住门框,才站稳。他脸色发虚,白得跟纸似的,额上,一层冷汗。
  她心里头,咯噔一下。
  「望生!你、你咋了?」
  陈望生扶着门框,缓了缓,才冲她,挤出个笑:
  「没事,娘。就是……有点乏了。」
  他撒了个谎。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夜,他为了给娘焐这条腰,把身上那股「气」,实打实地,差不多全亏出去了。
  这一夜治伤——他把那股气,连同自己,一并送进了娘身子里,去焐她那口十年的寒气。
  这一亏,亏得他走路都打晃。
  他扶着门框,冲回头张望的母亲,又挤出个笑:
  「娘,您这腰,算是好了,大半了吧?」
  李翠荷看着儿子那张发虚的脸,看着他扶着门框才站得稳的佝偻样儿,一肚子那些「儿啊,咱不能」「你这是作孽」「娘对不住你爹」的规矩话,全堵在喉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她看了他半天,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儿啊……你,你自个儿的身子,也得顾着。」
  就这一句。不是当娘的教训,是当娘的,心疼。
  陈望生靠在门框上,冲她,慢慢地笑了。那笑,带着点虚,却暖。
  李翠荷看着这个一夜之间撑起了这个家的儿子,心里头,那点守着死人的、熬了十几年的东西,在这一刻,算是,真真切切地,翻了篇。
  窗外,雨停了。天光大亮。
  这个「孤儿寡母」的家里头,那个「寡」字,在娘的心里头,随着这一夜那场雨,一并,冲走了。
  她扶着桌角,又试了试自己的腰——直的。能走。
  这一辈子,她头一回觉着,自己那条腰,是被人稳稳当当地,焐过、托住过的。
  那条腰,从此,算是她的腰了。也是这个家的,半边天。
  她站在破屋的晨光里,看着那个发虚却挺直了脊梁的儿子,心里头,什么都没想,又什么都想通了。
  这个家,娘,算是……进得来,也立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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