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

【小说】琴瑟何时谐

章节目录 逐章阅读

第 74 章

第74章 再见
  她这一晚上睡得极不安稳,先是梦到了沈照和裸着身子拿着刀追着她跑,后来也不知为何,沈照和的脸就变成了吕空青的脸,一边追她一边用他那憨厚老实的声音说:“小柳娘,我会让你爽的。”
  梦里那汉子五指一抓,她脚下的路变得十分软绵,竟半点都不能着力。
  吕空青把她压在身下,屁股被掰开,那长而粗的男根就这么没进她身体里。
  身上的人脸变了又变,先是吕空青,又是唐俊生,又是陈由诗,压得她半分不能动弹。
  “江小姐!”
  江从芝被小鱼摇醒,呼吸得极快,后背也湿透了,这才发现原是魇着了。她把额头的汗擦干净:“什么时间了?”
  小鱼说:“十点过,我正要来叫小姐。李大帅让你去一趟花园。”
  江从芝哦了一声,浅浅洗漱过后也没梳妆打扮就过去了。
  今日正是元旦,要是她在春满阁,这会儿李知音定是早把姐儿们个个儿排好,等着放炮竹了。这样一想,李济的院子里就显得格外冷清。
  “芝芝!”
  江从芝听见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顺着声音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小亭子外站着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她身子有一瞬间的麻木,心中一下狂跳起来,他来了!
  “俊生!”江从芝喜极而泣,几乎是飞奔到了他怀里,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鼻头一酸:“你来了。”
  唐俊生还来不及看清她模样就被她一把抱住,也将她搂了个满怀:“你可好?可有人欺负你?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江从芝在信里没有提及沈吕二人将她奸了的事,此时一经他问,心里堵塞得难受,闷闷的点点头。
  唐俊生见状吓坏了,急忙将她脸捧起,又想检查她身上:“谁?李济?”
  江从芝的眼睛红红的,未施脂粉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痕,正准备开口说话却看见唐俊生脸上挂了彩,不禁皱眉问道:“你怎么受了伤?”
  唐俊生抓住她的手,安慰道:“我没事,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看她小脸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心口揪着疼。
  “李济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门… 还有沈照和…吕空青,他们都…”女人说得支支吾吾还带着哭腔。
  有好几个人?!
  唐俊生心里气极了,扶着她的手都微微颤抖,他不敢相信她经历了什么。
  要是他将她守好一些,要是他早一些找她,这些事又怎么会发生呢。
  “我会杀了他们。”
  看见他眼底的愤怒,江从芝心里微安,伸出手圈住他的腰:“幸好你来了,不然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你什么时候带我走?”
  唐俊生身子一僵,他今日是因为白兆东的关系才到这里的,想来带走她并非易事。“我今天来是岳父叫我过来。”
  江从芝听闻惊愕地抬起头。
  “你别急,”唐俊生赶忙说:“我之后设法把你掳走,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唐小子!看来已经见过了我的十二姨太了啊!”远远的朗笑声传来,李济和白兆东并肩而行。
  唐俊生急忙和江从芝拉开距离,低声快速说道:“一会儿我说的话,你莫要相信。”
  江从芝没来得及缓过神来,白兆东和李济二人已行至跟前。
  白兆东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女人穿着略显单薄的羊毛长裙,一头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好一个会勾人的柔弱浪蹄子!
  李济执起江从芝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来:“来,见见白大帅。”
  白兆东摆摆手:“见识过的。” 见识过这女人和自己女婿骚浪,后又和乔治伯曼扯上关系,现如今还和自己手下搅在了一起。
  白兆东看也不看江从芝一眼,只是目光冷冷地看着唐俊生:“俊生和江姨太也是交情不浅,刚刚是在续前缘呢?”
  唐俊生拱了拱手说道:“小婿岂敢…”
  还未等唐俊生接着说,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爹爹别为难俊生了,他都有我了,怎么还会和李叔抢女人!”
  江从芝顺着声音看过去,女子一身绒白的毛衣配着鹅黄色的呢子裙,颈间的珍珠项链随着她的跑跳而轻微晃动着,光泽映在笑盈盈的脸上,可爱极了。
  白玉很自然地挽过唐俊生的臂弯,朝白兆东嘟嘟嘴。
  白兆东从胸腔发出两声闷笑:“大了,都敢说你爹了。”
  李济见也呵呵一乐,朝凉亭指了指说:“进去坐着聊吧。”
  江从芝的心沉了沉,把眼神从他臂弯里移开,原来这大小姐绑了她,就只是因为唐俊生吗?
  几分纷纷落座,白兆东与白玉闲聊了两句,无非是问她最近做了什么、还好不好。
  白玉一边喝着桌上的咖啡,一边点头说:“最近俊生带我去了影映会,可有意思了。”
  “噢?哪个剧社的?”
  “南通新剧社,看了《茶花女》和《金小玉》。”白玉笑眯眯地回道,余光还不时地瞟一瞟江从芝。
  江从芝心里堵得慌,她可知道的,影映会要办好几个小时,唐俊生与白玉原来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
  她看了看唐俊生低垂的头,心里又是一阵隐痛。
  身边的李济都看在眼里,嘴微微一勾,把她的手拿过来把玩。
  白兆东淡淡嗯了一声,看着一直低垂着头的唐俊生问:“我这几日都没消息,吓坏你了吧。”
  唐俊生见他说了正事,抬起头道:“以往岳父都来两通电话了,小婿联系不上,自然担心。”
  白兆东呵呵一笑:“我这次来是因为你李叔,再过几天他就和我一起回去。本来想元旦之前赶回去,但是碰到他十二姨太的事就耽搁了。”
  唐俊生瞥了一眼李济握着的手,深吸一口气笑笑说:“十二姨太?我怎么都没收到喜帖?”
  李济眯着眼打着哈哈:“还没来得及嘛,等咱们这一仗打完再办喜酒。”
  唐俊生心里松了松,既然李济不急,那还有时间。
  等打完仗,顺利的话,白李二人应该回不来了。
  唐俊生嘴角勾了勾:“那我还是叫江小姐的好。”
  若是平日里李济听到这通话自然会不痛快,可伯曼吩咐过了不要妄动,他乐得在这看会儿戏。
  一旁的白兆东却脸色一寒,牙关一咬,显得那国字脸更加方正:“之前关你们禁闭就是因为长三堂子的事。如今过了几月,原以为你早已改过自新,却不知竟背着我要纳姨太?要不是我这次回来从中阻拦,还不知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你可还是贼心不死?”
  江从芝听到这心里一惊,白兆东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可不应该啊… 江从芝缓缓看向一旁低头抿着嘴的白玉。
  唐俊生咬了咬牙,起身拱拱手道:“小婿不敢,只是与江小姐自幼相识,情谊厚重,也未曾刻意隐瞒。”
  白兆东哼了一声,拍了拍桌子:“未曾隐瞒?那你想等桂粤战争过后纳了她是为何?难道是已有反心?”
  唐俊生心里咯噔一声,这会儿要是叫他起了疑心岂不是前功尽弃,他狠了狠心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跪下:“岳父对我有恩,我又岂是忘恩负义之人?”
  白玉见唐俊生跪下,哎呀了一声,皱着眉头为他出声:“爹,俊生不是那样的人。这江从芝与他一起长大,有情谊也是难免。”白玉看了看跪着的唐俊生,又瞅瞅在李济旁边的皱着眉看她的江从芝,清了清嗓子红着脸说:“我与俊生已是夫妻…他与江小姐都是过去的事了,爹爹还要抓着不放吗?”
  已是夫妻?
  江从芝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越发惨白,原来他们已有夫妻之实。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骗她的呢?
  还记得那天她去他司里找他,他一脸慌张,是那时候他们就已经…?
  还是就这几日的事?
  在她被人奸淫的时候,他和白玉相拥云雨?
  “过去的事?”白兆东眯着眼重复了一句。
  “是呀,”白玉点点头,又见唐俊生不说话,急得她赶紧推了推他肩膀,小声说:“俊生,你快说句话呀。”她确实今日就是想来给江从芝下马威的,索性爹爹愿意配合她,但她也确实不想爹爹和唐俊生产生嫌隙,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
  良久,唐俊生像是很颓丧的叹了口气,应道:“是。”
  “让他起来吧,冬天了,地上好凉。”白玉听见唐俊生松口,心里一松,笑着对白兆东说。
  白兆东看了看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起来吧,跪着干什么。”
  唐俊生却没应,指甲嵌进了手心的肉里,缓缓开口说又说:“粤军如今就快要和伯曼谈好红丸的条件了,岳父当真要把江从芝放在李叔的宅子里浪费掉吗?”粤军的这个消息他本来不想拿出来说的,如今李济被调离前线,再加上额外的红丸利润,打败桂军是迟早的事。
  粤军里知道这事的寥寥无几,虽然说出来会将自己置身危险,可芝芝貌美又没有防身手段,乱世之中,也不知芝芝还有没有命活到那时。
  李济和白玉是不知道唐俊生有间谍这重身份的,这下一听两人心里都是一惊。
  白兆东和李济对视了一眼,白兆东皱眉问:“什么时候的事?可真?”
  唐俊生顿了顿:“应该是真的,就在三天前。”
  李济皱了皱眉,三天前?
  伯曼用红丸来和他买人是两天前…如果伯曼已经和粤军站到了一个阵营,那桂军有大半可能会落败。
  桂军要是没了,他这个二把手还上哪威风去?
  “那你当如何?”白兆东问他。
  唐俊生沉默片刻,咬了咬牙狠心说道:“不如送给伯曼,还能为我们打探消息。”
  李济眉头跳了跳,如果真的把她送给伯曼,那可就是桂军与伯曼的交易了,他那十公斤红丸岂不是打了水漂?
  想到此,李济把手中的杯子一撂,生气地站起身来:“岂有此理!你要探消息你自己去探,亏我还以为你对江小姐有情谊!”

评论

第 75 章

第75章 赶紧提人
  唐俊生太阳穴跳了跳,他看着江从芝眼里晦暗不明的神色心里也打起了鼓。
  现下最不能就是让芝芝呆在李济宅子里,她是被掳来的,他再找人在路上把她掳走就好。
  就算要是她真落入伯曼之手,想来也会比现在好受些。
  李济把江从芝拉起来,这才发现她整个人浑身冰凉,于是将她搂在怀里,愤愤扔下一句话:“我就先带芝娘下去了,自便。”
  看着李济带着她走远,唐俊生心里一痛。再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就把你救出来。
  江从芝不知道是怎么回的房,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倒是将小鱼吓个够呛。
  她小脸惨白,干裂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小鱼急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江小姐这是怎么了?快进来。”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江从芝力气卸了大半,趴在桌子上。
  小鱼轻轻把门合上。
  江从芝以为自己会大哭一场,可心里再怎么悲伤都再挤不出半点眼泪来,只觉得乏。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从外面被推开,唐俊生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芝芝!”看到她一动不动地趴在桌上,他被吓了一大跳,急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查看。
  江从芝转过脸,看着男人唇红齿白的俊脸,眨眨眼轻声叹道:“来了?”
  唐俊生自个儿拉了旁的凳子坐下:“芝芝,你气着了?”
  她没有答话,双眼空洞地看着他,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倒影出他的影子。
  “李济不答应送你走,但是你别担心,白兆东想用你。等我岳父动了,我再中途把你劫走。”唐俊生轻轻把她脸颊上的头发撩到耳后去:“再等我几天芝芝。”
  之前说要与她做人家的时候就要她等,直等到他和白玉相亲相爱还没等来个苗头。
  现在还让她等,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从芝有点想发笑,她歪了歪头,避开他的手,唐俊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就是气我了,”男人急忙抓住她的手,浓密的眉毛揪成一团:“可我只有那样说,才能有机会让你出来,你要是一直在这宅子里,我的人进不来,也护不住你。”
  江从芝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提出让她去伯曼那也是迄今为止的最优选择。
  看着他眼里的担忧和焦急,心底又开始闷闷的有点疼了。
  她别开眼,轻笑着反问道:“我出去了你能护得了我了?”
  “对不起芝芝,之前是我不好… 你再信我一次…”唐俊生拉着她的手,将她搂进怀里。
  江从芝呼吸着他怀里的空气,心痛的感觉像是又多了一些,她赶紧退开站起身子:“你与白玉做了吧?”
  唐俊生没想到她问出了这个问题,脸色一僵。
  江从芝心里的钝痛还在隐隐发着,她轻轻笑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被掳走奸淫之后?还是你说你要与我做人家之时?”
  唐俊生舌头如同打了结,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这时候说什么都是伤她的心。
  江从芝看着他耳根慢慢涨得通红,心里又怒又悲,最后全都变成无奈。她轻叹一声:“唐少爷大可不必那样骗我。”
  “我没有骗你!”唐俊生急急说出口:“我告诉你我和她没有过夫妻之实,那时就是真的没有!”
  江从芝浅浅哦了一声:“那就是在我被劫走之后的事情。这样数来,不过短短几天…你就忍不住了。”
  唐俊生急得额头上都浸出了细汗:“不是这样的芝芝,那天我也不知道为何… ”
  “不知为何对她起了欲念?不知为何就要想要她?不知为何就对她生了情?”江从芝打断他的话,一步步逼问着,声音越来越急促。
  “我对白玉没有情,你知道的!”唐俊生皱着眉头解释:“那天我喝多了酒…但也就这一次而已!我知道你被劫走,立马就过来了!我们先不说白玉的事,如今救走你才是关键。嗯?”
  江从芝低下头,转身走了两步坐回到床边。
  床上被换上了新的被褥,可床沿边还有一点干涸了的血迹,她伸出手去摸了摸,昨夜血液四溅的场景一下又出现在眼前。
  “芝芝… 再等我几天。把你劫走之后我就把你安置在我给你买的房子里,雇上最好的打手。等桂粤战争一结束,我就和白玉和离…”
  江从芝听了越听心里越烦躁,狠狠呼出一口气呵道:“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让我等了,我等得够烦了。”
  唐俊生一噎,还不死心地说:“芝芝…”
  江从芝打断他的话不想再听:“唐少爷请回吧,别让您岳父和太太久等了。”
  “芝芝,莫要再与我生气了,你在李济这里…”唐俊生还想再劝,可眼前的女人从床上噌一下站起,快步走到门边将门拉开,指着外面对他说:“你走。”
  唐俊生讷讷地看着她,过了良久才抬起脚慢慢朝外走去。
  他前脚刚踏出房门,她后脚就把门关上了,生怕多开一秒都能看到白玉跑来将他挽走。
  江从芝心里烦闷得很,把头捂在被窝里,稀薄的空气里似乎还夹杂着血液的甜腥。
  她虽喜欢唐俊生,但按照现在的状况能与他做人家已经是不可能了。
  要是白兆东这么在意红丸,又怎么会不用打手护送她去伯曼那?
  唐俊生想中途把她劫走又岂是易事?
  他虽然说得信誓旦旦,但她已是不敢信了。
  和江从芝死鱼般的状态不同,李济急得在房间大步走来走去。
  要不是唐俊生这个搅屎棍提及红丸的事,等他和白兆东一离开上海,他就会差了人把江从芝给伯曼送过去。
  府里下人办事不利看不住人,顶多让他们挨两顿板子就罢了,但如今这个状况,白兆东定会尽早行动。
  要是这十公斤红丸被白兆东得了去,他才亏死了!
  如果伯曼真与粤军有了合作,那桂军定是要处在下风一些的,可到时候就算战败,若自己有了这十公斤红丸,那也能换成几千银元够他潇洒下半生了。
  李济头疼地大说道:“这姓白的一家什么时候才能走!”白兆东不挪地方,他怎么能顺理成章将江从芝送走?
  李济身旁站着的小厮哭丧着脸道:“可白大帅这次专门来找你的,就算走…不过也就是走几个时辰送送女儿罢了。”
  李济想起唐俊生,心里一股火气升起,脖子都涨红了,咬着牙狠狠说道:“该死的唐俊生…该死的唐俊生!” 这蠢货断的可是他以后的财路!
  “老爷消消气,那白大帅在就在吧,就算知道了是您送走的江从芝,大战在即,他还能对您怎么样?”那小厮跟了李济许多年,深知白李二人的不对付,扯了扯嘴角安慰道。
  李济听罢倒是冷静了一些下来,这话不错,白兆东确实不能拿他如何,可毕竟他与伯曼是私下交易,要是被白兆东知道了,定要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叛徒。
  李济缓缓坐在椅子上,眯了眯眼睛说道:“要是让江从芝在姓白的眼皮子底下跑了,自然是不关我的事了?”
  那小厮见他坐下便上前去给他斟茶,一听他这么说急忙竖起大拇指:“李大帅才思敏捷,这么快就想到了对付的方法!”
  李济没理会他,精瘦的脸上逐渐露出笑容,他点点头,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好”,看向小厮说:“你一会儿,不,现在就去找伯曼。把事情缘由讲给他听,让他今夜一定把人带走。”
  “但要是伯曼先生不愿意或者…或者…”小厮嗫喏道。
  李济抬手把了把他的肩膀:“伯曼对这江从芝上心得很,我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让他今晚来取人就行。”
  小厮也是个机灵的,李济这么说他心里也有了谱,伯曼对她上心就好,那便把她往惨了说。这厢一想通,便拱拱手应了。
  “快去吧,事成后少不了你的赏!”李济乐呵呵地说。
  那小厮一听也笑开了花,咧咧嘴赶紧下去了。

评论

第 76 章

第76章 陈先生
  “江小姐多少吃一点吧。”小鱼看着桌子上一点未动的菜皱皱眉劝道。
  江从芝从床上抬起头,今天的菜好像比往日的更丰盛些,但她心里堵得慌,浑身也冷得要命,哪有什么胃口吃饭?
  “你端下去吧,我不饿。”
  小鱼听着她声音都有点哑,轻轻叹了口气,盛了一碗汤,慢慢走到床边:“那小姐喝一点汤吧,暖暖胃。”
  一个瓷白的小碗里盛着一小碗鸭汤,汤汁澄清香醇,配上红梗小芋艿,香味儿丝丝儿地往上钻。
  江从芝接过小碗放到嘴边喝了一小口,冷冰冰的身子一下子好像热乎了起来。
  鸭汤香浓,但油气不少,再喝两口已是有点恶心了。
  小鱼看着她递回来的大半碗汤,轻皱着眉说:“小姐一天没吃饭了,不能这样不顾着自己的身子,总有比唐少爷生得更俊的。”
  不提唐俊生还好,一听人提起,她五脏六腑都要揪起来似的难受。她别开头,声音淡淡:“这汤太油了,我喝不下。”
  小鱼知道她是不想吃,劝不成便只好找人来将饭菜都收走了。不吃也罢,这些好菜一动未动,这下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倒是可以捡了吃个丰盛了。
  江从芝再次浑浑噩噩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屋子里冷得很,她坐起身来才看见平时放的暖炉今日应是忘记放了。
  摸着黑去掌了灯,想倒杯茶水来喝,一碰嘴却是冰凉无比。
  “小鱼?”江从芝唤了两声却没人应答。
  她提着茶壶推开门朝耳房望了一眼,但见黑漆漆一片,一点声响都没有。
  许是因为从哪里听说了她要被送走的消息,便也懒得管她了罢。
  江从芝叹了口气折返回去,刚跨进门,就听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出来找水喝?”
  江从芝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激灵,手里的茶壶差点摔翻在地。她转头循声一看,七尺来高的男人穿着一身毛领皮大衣,腰带松松挽了个结。
  江从芝看着来人幽蓝的眼睛,怔怔出声:“陈先生。”
  女人赤足站在门前抱着茶壶,原先饱满的小脸瘦了一圈,大大的眼睛衬着苍白的唇色显得有些吓人。
  陈由诗皱皱眉:“怎么瘦了这么多?还穿这么薄?”
  江从芝回过神,想到白日里凉亭内几人的聊天,没想到这么快就与伯曼谈好了条件?
  她后退两步,并未答他的话反倒垂下眼睑说:“陈先生这么快就来了。”
  男人想要上前的步子顿了顿,看着她不喜不悲的模样,叹了口气说:“我今日来是因为我与李济谈好了,我可以今天私下里将你带走,或者也可以等桂军将你送来。”
  江从芝抬起头看着他,陈由诗没有看懂她眼里的复杂情绪,继续问道:“你愿意等他们送你来?还是愿意今晚和我走?”
  江从芝听罢也不再犹豫,轻声说:“我和你走。”
  男人像是预料到她的回答,淡淡点头朝她走去:“吕空青流血流了大半个小时才死透,走得也不算轻松…”他牵起她冰凉的手放在手心,“你受苦了。”
  陈由诗的手心滚烫得吓人,那股热意顺着指尖钻入了心口,惹得她鼻尖都酸了酸:“那、那日我被…两个人强暴…陈先生也知道?”
  陈由诗呼吸顿了一下,他咬了咬牙,又深呼吸一口说:“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我被劫走时候的事…沈照和把我拖到路边的树下,然后吕空青也…”
  听着女人瓮声瓮气的鼻音,陈由诗将她头按在自己怀里,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沈照和还活着吗?”
  江从芝被男人带着寒意的气息包裹住,她侧了侧头想要避开:“活着,应该还在李济的西院里。”
  “那就好。”陈由诗缓缓在她头上一个吻,松开抱住她的手,把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女人睁着黑漆漆的眼睛不解地望着他,陈由诗抚平她轻蹙的眉头,笑笑说:“那我们一定不要让他死得太轻松。”
  江从芝眼睛忽然就蒙上了一层雾气,看着他把他的毛领皮大衣裹在自己身上,修长白净的手指拉着腰带在她腰间打了一个结。
  “我有自己的外衣穿。”江从芝鼻头红了红,出声说道。
  陈由诗抬起头,剑眉下幽蓝色的眼睛亮亮的:“我今晚是要把你掳走的。”
  也是,被掳走的人怎么会什么物什都带在身上呢。江从芝听罢也不再言语,但当他将她打横抱抱起的时候还是惊了一跳:“我自己可以走。”
  “没事。”
  男人手臂很有力,抱着她走起路来一点都不带喘。江从芝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清晰的下颌角轮廓上有一些刚长出来的胡茬。
  陈由诗走出院子,旁边立着两个也是黑发的洋人。其中一个人见他出来,立刻恭敬地上前用英语说道:“伯曼先生。”
  江从芝没想到会有其他人在,被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
  陈由诗用眼神安慰了她一下,转头吩咐两人道:“把沈照和找出来,一起带走。”
  两人听了应声离开。
  江从芝不禁出声提醒道:“沈家老爷在文学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如果沈照和失踪了…”
  “江湾沈家有什么可怕的?你就不想让他早日吃苦头?”陈由诗打断她的担忧笑问道。
  看着她轻皱的眉头,又苦于没有多余的手去抚平,只好将她又抱紧一些,大步向前走去。
  随着他喉结一上一下,从他嘴里冒出来一团团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渐渐消散。
  江从芝忽然觉得心安极了,原以为已经哭干了的眼泪又开始簌簌往外冒。
  一路上畅通无阻,陈由诗不像是劫人的,倒像是这宅子主人似的畅通无阻从正门走了出去。走过一段路,树荫下停了两辆小轿车。
  张二看见陈由诗出来了,急忙跑出来把后座的门打开:“伯曼先生,江小姐!”
  陈由诗把她放在后座上,擦了擦她脸蛋上的眼泪说道:“都没事了,别哭了。”
  江从芝嗯了一声。
  见她这么乖,陈由诗忍不住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才站直身子把后门关上。
  张二正伸长了脖子往后看,问道:“阿诺德两兄弟呢?”阿诺德两兄弟都是军队出身,这次带了两人来也是怕有什么意外,按理说两人也应该出来了。
  “我让他们再绑一个人出来。”陈由诗调整了一下衬衣上的背带,绕道车的另一侧打开车门,吩咐张二说:“你和巴伦说一声,让他等阿诺德二人出来再走。我们先回。”
  张二应了一声跑到前面的车去了。
  陈由诗从身侧拿出一个银黑色的扁酒瓶递给江从芝:“里面还有些酒,可以暖暖身子。”
  江从芝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她确实有些渴了,只好接过酒瓶道:“谢谢。”
  “等到了前面的吴淞镇,再去喝点茶水吃点点心。”陈由诗将她的赤脚抬起放在自己腿上,一边用手捂着一边说。
  江从芝刚喝了一口酒,此时正被那浓烈的酒气呛住了嗓子,又被陈由诗抓住了脚,狠咳了两下,脚使劲往回缩:“不…不用了陈先生。”
  正巧张二从前车回来,喜滋滋地开了门,一屁股坐进驾驶座道:“都交代好了,我们先走,他们随后到。”
  陈由诗趁着张二说话的时候淡淡瞥了江从芝一眼,不由分说又将她脚抓了过来抱在肚子上给她暖着,一边对张二说:“到吴淞镇的时候停一下买双鞋,吃点东西再走。”
  张二哎了一声:“今日元旦,应该镇上铺子都会开很晚,就算过了十二点也没关系。”
  陈由诗偏了偏头,看向她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羞而红了的脸问道:“想吃什么?”
  江从芝看着他眼睛里面星星亮光,抿了抿嘴,说:“想吃面。”

评论

第 77 章

第77章 喝多了汤
  到吴淞镇的时候正好将近十二点,虽然元旦有诸多店铺开门,但毕竟是小镇,街上也并不拥挤。
  江从芝随着陈由诗走到一个卖面的小店前,裹着他的厚袄子,穿着刚买的不合脚的厚靴子。
  “张二说这家的牛肉面很好吃。”陈由诗拉开吧台的高脚凳将她扶上去。
  江从芝顺从地点点头。
  这店极小,一个吧台六张椅子,吧台后一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正围着热气腾腾的锅炉转,见来了客人,立马端了两杯热茶上前招呼:“客人吃点什么?”
  “红烧牛肉面。”陈由诗看了看墙上的菜单说道,然后又转头看着江从芝。
  江从芝点点头:“我也一样。”
  “好叻!两碗红烧肉,日子红红火火,鸿运当头!”那小老头吆喝一声,转身一手煮面,一手下牛肉,娴熟的身法颇有观赏性。
  二人一时无话,只传来吧台另一侧三人的笑闹声。
  天上突然亮光一闪,噼啪两声传来,黄灿灿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接踵而至的又是几朵,红黄皆有,街上的人纷纷驻足欢呼,映得镇子十分热闹。
  江从芝看得入迷,直到小老头又吆喝两声才回过神。
  “镇上地方小,比不得租界的烟花,你要是喜欢,回去我带你看个够。”陈由诗看着她被烟花映得明亮的脸说道。
  她在上海十年有余,又怎么会不晓得这些。
  近几年上海的几家长三堂子一起组了礼花会,凡到重大节庆都会请堂子里的红倌儿表演,最后再由收到赏银最多的堂子来放烟花,客人们通常为了一起上台,豪掷百元的不在少数。
  江从芝从回忆里慢慢抽出思绪,回头看了看陈由诗浅浅笑了笑:“我也没那么喜欢,谢谢陈先生了。”
  陈由诗感觉得出她的疏离,想到她这些日子经受不少苦楚,所以也尽量将心里的不快打散。
  他清清嗓子说:“我救你出来不为其他。我既拉你下了水,自然也有把你拉出来的义务。你要是想回春满阁,我也不拦着你。”
  江从芝听罢愣了愣,她原以为伯曼救她出来便是要绑她在身边做他的暗娼了,毕竟她没有忘上次见面时他说过的话。
  江从芝看着男人紧抿着嘴的侧脸,心里不由生了些愧疚感:“陈先生大恩,从芝无以为报。”
  陈由诗见她没有提春满阁的事,倒也不逼她。
  眼神轻飘飘的落在她莹白的脸上,她身上裹着的黄色毛领衬着锁骨,越发有一种令人忍不住爱怜的冲动。
  无以为报吗?
  怎么会无以为报呢?
  陈由诗移开眼神,喝了一口手中的热茶,淡淡说道:“你要回春满阁,最好等白李二人离开上海,李知音那里我会交代一二。”
  江从芝对他的示好显然有点无所适从,要是现在行个大礼又有点太过奇怪,可要是不表示什么是否又显得她不懂感恩?
  就在她纠结时,小老头端了两碗面放在二人身前:“刚出锅的红烧牛肉面叻!”
  江从芝正感恩小老头的救场,下一秒就被那香味吸引了。
  面条入口筋道爽滑,牛肉色泽红亮,几颗青菜爽脆,汤里的辣子香而不辣,配上几颗熟脆的花生米,嘴里的味蕾一下子全都被打开。
  看她丝毫没有风度的埋头吃面的样子,陈由诗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这辣子是四川来的,偏香不辣,要是想要再辣一些,我这有湖南的辣子,客官要试试吗?”小老头见江从芝吃得欢快,一张布满褶子的脸上笑得更欢喜,一边拿出两罐辣子一边问到。
  江从芝还未咽下嘴中食物,两腮鼓鼓,摇摇手说:“谢谢。不用了老板,这个辣正好。”
  “来两碗面汤吧。”陈由诗一边咀嚼一边说道。
  小老头应了两声,边盛汤边和陈由诗说话:“客官说话说得真好,要是不看你,都不知道你是个洋人!”
  陈由诗笑了笑说:“我母亲是研究亚洲文学的,从小接触这些多,所以说得好一些。”
  小老头哎呀一声,把两碗面汤端上桌:“现在都是咱们出去学习,洋人学习咱们的倒是少见,您母亲真是这个!”说罢咧着嘴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陈由诗失笑点点头,不紧不慢地又开始吃起了面条。
  江从芝碗里的汤都见了底,一转头却见他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碗里还剩大半碗面,不禁红了脸。
  陈由诗转头看了看她,她脸色红润了不少,嘴唇许是因为辣子红肿了起来,鼻尖因为热气染得红红的,配上大大的眼睛,活像一只小兔子。
  “还要一碗吗?”陈由诗问她。
  江从芝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摇摇头:“吃饱了。”
  陈由诗摸出一元放在桌上,偏头和江从芝说:“不知道李济多久会派人来寻,此地离他宅子不远,我们还是尽快离开。”
  “找您七角。”小老头摸出纸币递过去。
  “不用找了,收着吧。”陈由诗淡淡点点头,在小老头一连串吆喝出的吉祥话里搂着她回到了车上。
  从这里回去大概要两个小时的路程,陈由诗回了车上便开始闭目养神起来,直到手肘被人拽住轻轻摇了摇。
  他睁开眼,女人皱着眉,眼里满含羞怯之色,见他醒来,她又轻唤一声“陈先生”。
  “怎么了?”陈由诗看着她眼里的闪躲和羞意问道。
  “我…刚刚喝汤…喝多了…”她声音细若蚊蝇。
  陈由诗看她捂着肚子焦急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勾了勾。但看附近漆黑一片尽是树林,偶有来往车辆,哪有让她如厕的地方?
  “张二,还要开多久才到?”
  “还有一个小时,再开二十分钟就能到下一个镇子。”张二回道。
  江从芝面露难色:“二十分钟…不成…”别说二十分钟了,就是五分钟也不成。要不是车内昏暗,他定能看到她红透了的耳根。
  陈由诗看着她死命夹着的腿,吩咐张二停在路边,带着她下了车。
  可在路边方便她也是头一次,车灯亮闪闪的,把这一片照得如白日一般。
  “陈先生…我…再到里面去一点。”女人声音急促又小心,还带着几分羞恼,陈由诗禁不住,低低笑了几声:“好。”
  江从芝被羞得没脸,往树丛里急跑两步,又见陈由诗后脚就跟上来,急忙嗔道:“陈先生别再跟上来了。”
  陈由诗挑眉说:“不行,要是你又被抓走了如何是好?”
  江从芝看了看黑漆漆的树林,心里也开始犯了怵:“那…那…”
  “把腰带解开,我们都牵着一头,你要是有事我也知道。”陈由诗看了看她身上的外套。
  江从芝也觉得是个好办法,二话不说将外套都一并脱给了他,牵着那腰带就往灌木丛里跑了几步。
  陈由诗一手牵着腰带,一手拿着毛领皮衣,皮衣上染着她的馨香,他不禁深呼吸两口。
  没过一会儿,边听见草里的水声传来,他耳朵热了热,把头转向马路一边。
  女人张嘴叫了他一声:“陈由诗?”
  江从芝从未直呼过他大名,他愣了愣应了一声。然后又传来女人的声音:“你听得到吗?”
  人有三急,许是在急的时候便蠢笨一些。陈由诗憋着笑,回答道:“听不见。”
  那水声停顿了一下,而后更急促地流了出来。
  夜里昏暗,此时二人离车子又有一段距离,鼻尖充斥着她淡淡的香味,耳边听着不远处哗啦啦的声音,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忍不住朝前走了两步向那草丛望去,可惜草丛密密,只能隐约看到白花花的臀肉。
  陈由诗把头转开,压下心里的燥。
  待水声尽了,草丛里又窸窸窣窣一阵声响。“陈先生,我好了。”
  陈由诗转过头一看,女人本就穿着单薄的衣裳,可能刚刚行动太急,衣领散乱,露出一大片锁骨和隐约的乳沟。
  看着那张含羞带怯的脸,陈由诗眯了眯眼睛,扯了扯手里的腰带示意她上前一些。
  江从芝故作着镇定,迈着小步朝他走过去,可眼睛只敢瞟一瞟他。
  刚及他身前,就被他一把扯过去。
  男人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脸颊边,江从芝一时忘记了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嘴唇就被他完全覆盖住,腰间被他一拉,整个人几乎全贴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撬开她的牙关,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以一种强势的姿态索取着她的回应。
  江从芝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只好张大了嘴抬高脑袋以求能呼吸多一点空气。
  陈由诗可不由着她,舌头往里一伸,搭住她的舌将里面的津液搅得啧啧有声,随后舌尖灵活地一卷,又将她的软舌卷住吸弄。
  江从芝两手只好抓住他的侧腰的衣服受力,嘴里含糊地喊着陈先生。
  空气寒凉,但陈由诗却丝毫不觉得冷,隔着单薄的衬衣,他滚烫的指尖划过她的后腰,来到胸前画着圈。
  女人的嘤咛声从齿间溢出,一只手抵住他的前胸,边吃着他的舌头,边囫囵地说:“不要在这里…陈先生…”
  陈由诗有点不满她突然而来的不配合,将她一只手拉住握住自己挺涨的男根:“我想。”
  陈由诗馋她的身子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偏偏是又是在这种树林里。
  虽然现在已是黑夜,但这种熟悉的雨后的草木味道还是让她不住回想到那个下午。
  江从芝是想顺着他的,可心里的恐惧感一开了头就没法收住了,她一面被动地回应他的吻一面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陈由诗感受到她的不愿意,一手解开裤子,拉着她的手握住他的男根,男根上的脉络划过她的掌心:“帮我弄。”他松开她的嘴,在她唇上浅啄一口,以温柔但却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陈由诗是知道要怎样玩弄女人的,男人说罢就俯下身去亲她的耳垂,另一只手隔着她的衬裤搓弄着她的穴口,时快时慢,时轻时重。
  江从芝心底的恐惧感在这种挑弄中又逐渐落了下风,情欲渐渐爬满她的脸颊,握着他男根的手也禁不住上下套弄起来。
  就这么一来二去,陈由诗隔着衬裤都感到了她的濡湿,他低声笑笑,中指一用力,穴口就被他插入了一小根指节。
  江从芝忽然被惊了一下,低呼一声过后又推拒起来:“不要在这里…”
  陈由诗感受到握着他男根的手停了动作,不满地耸了耸腰,手指节也隔着她的衬裤在她穴口刺了刺:“为何?不是已经很湿了吗?”
  江从芝腰不由自主地向上迎了迎,别了别头,小声说道:“我心里…怕的慌…”

评论

第 78 章

第78章 磨的好苦
  陈由诗想到她之前是被丢在树下强暴过的,心里也有些犹豫起来。
  陈由诗的沉默倒是让江从芝心里咯噔了一声,生怕自己的不愿意惹恼了他,于是张张嘴小声说道:“我用嘴帮陈先生弄出来吧…”
  陈由诗本来想就此作罢,但见她能退让一步,心里也有了计较,手指隔着衬裤按住了她红肿的花豆说:“可是你下面说她也想要了。”
  江从芝的身子一颤,几乎站立不住:“可是…可是我…”
  陈由诗的手拉开她的衬裤,手指顺着那道小缝一勾,带着晶亮的液体抹在她情动的花豆上,轻而快地拨弄着。
  伴着水声,江从芝身子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快感,心里的不愿意随着他的拨弄也摇摆不定起来。
  陈由诗听见她逐渐粗重的喘息,隐约月光下还能看见她悄悄张开了一点的双腿,陈由诗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腿间的酸麻忽然没了男人的触碰,那股子痒意在几秒之内以倍速扩大。
  他挨着她的耳边低声问道:“还是不想要?”
  江从芝想把手抽回来,可陈由诗却先她一步握住她的手,又把她拉回来握住他滚烫的阳具,他低声含笑问:“怎么?想要自己弄自己?”
  江从芝耳朵被他吹得发热,热意顺着那半边脸一度将她整张脸都烧红了。“不…不是…”
  见她嘴硬,陈由诗又把手指按了回去,这回绕过了那小豆子,拨开两瓣唇肉,对准穴口将手指插了进去。
  随着卟叽一声,穴儿里面的水被挤了一些出来,穴内的软肉急急攀上他的指头。
  再伸进一些,就碰到了肉壁上的小凸起,他用指尖揉了揉,低声问:“那是想我弄这里?”
  江从芝被他手指一搅,整个身子都软了许多,几乎是要挂在他身上。
  身子一软,脑袋也变得轻飘飘的,心里的“不想要”到了嘴边化作一阵压抑的呻吟。
  陈由诗看她渐入佳境,吻了吻她的耳廓:“乖,脱掉。”也许是男人声音太过温柔,蛊惑着她把裤子褪了大半到腿边。
  陈由诗很满意她的听话,像是要给她奖励一般,整个中指挤开肉壁全没了进去,大而温热的手掌轻缓却有力的抚弄着她的小豆子。
  江从芝下体像是在被小虫咬一般的痒,即使是穴肉已经尽力攀在男人手指上,但那也是不尽人意。
  那手指抽插得缓慢,像是每一处肉壁的褶皱都想要抚摸。
  江从芝被他折腾地出了一身细汗,身子朝他那里贴了贴,臀不自主地扭了扭。
  “想让我快点插?”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从芝心脏咚咚快跳了两下。感受到手掌间水液变多,陈由诗使坏揉了揉那处凸起,又低低问了一声:“嗯?”
  江从芝穴内一酸,脑中一白,低声嗯了一声。
  陈由诗埋下头吻住她的颈肩,手指快速地在她穴内抽插起来,温热的手掌拍在她屄肉上,啪啪的响声混着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层层叠叠的快感让江从芝忍不住娇喘出声,然而就在她渐渐扬起的双乳的时候,那拍打声骤停。
  江从芝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男人放大的脸似有不满。
  陈由诗把手指从穴里抽出来,那穴肉想是不想他走似地紧紧吸着他,由于吸得太紧,抽出时还发出了啵的一声。
  “嗯什么?”陈由诗问她。
  江从芝被他磨得受不了,穴里空虚的有点发疼。
  她好想要,想要他用他那涨得发烫的阳具狠狠干她。
  江从芝抓着他的男根上下撸了撸,触及龟头处竟发现他微微的湿意。
  “想要陈先生插进来。”
  陈由诗抿了抿嘴:“用什么插进来?”
  “用陈先生的男茎插进来。”江从芝清了清嗓子,轻轻说。
  陈由诗听得男根一跳,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让她背靠着树,用龟头研了研她的瓣肉又问:“怎样插?”
  江从芝本就像火冲了身,瓣肉被他这么一拨弄,急忙把手环住他的脖颈才不至于腿软掉下去。
  “使劲插…”江从芝声音软软,要是月亮再亮一些,陈由诗是能看到她通红的耳尖的。
  陈由诗忍了这么久已是不易,既然她松了口,他自然就不用客气。
  他轻轻一挺,在穴口盘桓的龟头就尽数没了进去,那软肉像是饿极了,争先恐后地吸吮着他的男根。
  陈由诗忍不住畅快地喟叹一声,又一耸,又进寸余。
  江从芝穴内忽然被塞了个满涨,但陈由诗像是一点也不急,还在缓进缓出,抽拽间时不时带出些清亮的汁水。
  痒,痒死她了。
  江从芝抬起一只脚,一只手扶着背后的树,频频掀起腰肢去迎合他的动作。
  陈由诗看着她变得粉红的前胸,把她抱起让她踩在高一点的树根上,一边解开她胸前的扣子,一边问道:“现在不怕了?”
  江从芝被这么一问,神志回来了一些,低头一看两人交合的晶亮之处,心里砰砰直跳。
  这个陈由诗坏得很,明明看得见,偏是要让她说出来。
  “不怕了。”
  陈由诗拨开她胸前的衣服,两只白嫩的玉乳上直挺挺冒着两颗鲜红的乳头。
  陈由诗用手捻着其中一颗搓了搓,酥麻一阵阵激着她的身子。
  江从芝难掩情动,胸一挺几乎要送到他的嘴边,然后低声嗔道:“陈先生磨的我好苦,快些肏我吧…”
  淫语即出,陈由诗也不再戏耍她,淫性大起,抓着她的腰尽根耸入。
  穴里的软肉吸咬得厉害。
  终于是又肏到了!
  身下的阵阵爽麻使得陈由诗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发了狠般一柱到底,足有百十余抽。
  陈由诗比她高大半个头,江从芝站在高处,正好能让男根毫无阻碍地进入。
  江从芝被插得乳肉乱颠,声娇气微,脚愈发高得翘起,几乎攀在了他肩上。
  陈由诗看着胡乱蹦跳的乳肉几乎就要射出来,他放慢了些动作,忍着那股劲问道:“肏得你舒服吗?”
  江从芝点点头,似是怕他没看见又说:“爽极了,再狠狠肏我吧。”
  往日她这样已是要丢了,可今日不知怎的,还是意犹未尽。陈由诗勾勾嘴角,拍拍她屁股上的肉说:“转过身来,从后面狠狠肏你。”
  江从芝听话地转过身面对着树干,陈由诗抚摸着她圆润光滑的屁股再次将男根耸进穴内,惹得江从芝浪叫一声。
  陈由诗扶着她的腰,男根全进全出,随着她叫声渐密,交合处被插出的白沫也渐多,陈由诗忍不住拍打了一下她雪白的臀肉。
  江从芝臀尖忍不住向上一迎,腰也往下一塌,穴儿里用力的一缩。
  陈由诗感觉到女人身体上的逢迎,两手捏着两瓣臀肉,问道:“喜欢被我打屁股?”
  江从芝被他用力一顶,只好用双手撑着树来保持站立的姿势。
  她一向只喜欢温柔的性交方式,可刚刚臀肉被扇后激起的涟漪一阵阵扩大,她低声喃喃说:“喜欢。”
  怪不得那晚生日宴上明明是他粗野,但她那处却淫水直流。
  陈由诗把两瓣臀肉掰开,尽根拔出,又全部耸进去,一连椿了三百余下,江从芝只觉得痒一阵麻一阵,次次都抵到花心的舒畅让她娇吟声渐渐大了起来。
  陈由诗俯下身子贴着她的后背,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搓捏着乱跳的乳房,像是野狗一样爬俯在她身上抽耸,那阳物在她阴户中来回,带出的白沫拍在他腿根,足足又抽了几百余发,两人才是双双泄了身子,欲死欲醉,骨酥盘麻。
  江从芝不知两人交合了多久,等回过神时正半躺在他怀里。
  男人精液混着她自己的阴精和白沫都流到了衬裤上,陈由诗正用另一只手卷着衬裤擦拭着她下体,见她看来微微笑了笑:“裤子脏了,一会儿就别穿了。”
  江从芝看着自己光条条的双腿,低着头闷闷应了一声。
  女人肤如玉脂,容颜灿灿,虽略有消瘦之态,但却多了两分灵气。
  陈由诗把她胸前的衣襟扣好,遮住一片绯红,眸子暗了暗说道:“今天都没吃你的乳,等回去了再好好肏你。”
  江从芝听着直白的诨话,心中跳跳,摸了摸热烫的耳朵说:“刚刚那样我已是受不了了。”陈由诗知她脾性,要是一味强硬说不定会适得其反,索性一阵阵挑弄她,弄到就要高潮时偏偏停手,引得她身下越发空的慌。
  陈由诗低笑两声,在她头上印下两个吻:“走吧,张二该是等久了。”
  张二确实等久了,两人还没下车几分钟,他就也下了车候着。
  又过几分钟见还没动静,怕出什么事,于是也往树林里走,还未看见人,就听见女人咿咿呀呀的叫声和男人低沉的喘息声,张二耳朵一热,低声哎呀一声赶紧回了车上闭好门窗。
  他知道伯曼先生急,也不至于这么急,刚接上人在林子里就做了。
  张二又转念一想,伯曼先生也为江小姐花了不少力气,想着那十公斤的红丸自己都有些肉疼。
  幸好伯曼先生机灵,使了计让唐俊生见了江小姐。
  这唐少爷娇生惯养长大,虽然有些小权,可再怎么也是被岳家压着,所以就算他再心仪江小姐,也断不能立马救她出来。
  而事实也如伯曼先生所料,看样子江小姐这会儿是对唐少爷冷了心了。
  张二叹了口气,想到之前江从芝还拒绝了他的提议,可兜兜转转,这不还是回了伯曼先生身边吗?
  脑子里有了东西,时间也就变得快了些,没过多久,伯曼就和江从芝从树林里相携走来。张二自然是眼观鼻鼻观心地什么都没问。
  两人到家已是深夜了。伯曼喝了点橙汁,又去了暗室看了看沈照和,一进房间就发现她在床上已经和衣睡熟了。

评论

第 79 章

第79章 花柳病
  陈由诗二人晚上睡得香甜,但李济的宅子里是乱作了一团。
  白兆东显然已经发过一波火了,唐俊生急得在屋里团团转,李济也装模作样地拖了几个下人出去打骂。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来人扑通一下跪在几人跟前:“回白大帅、李大帅,没有找到。”
  还未等二人先说话,唐俊生却先开了口:“怎么还没找到?旁边的林子,北边南边的镇子都找了吗?”
  “都找过了。”来人咽了咽口水回答道。
  白兆东看了一眼唐俊生,皱皱眉道:“继续找吧。”
  李济一边跺着脚一边哀叹道:“这个沈照和简直是鬼迷了心窍!之前奸污了芝娘,竟然现在又把人绑跑了!再发一队人去江湾沈家要人,要不到人也给我盯紧了!”李济焦头烂额的样子打消了白兆东心里的疑虑。
  李济今日才知道沈吕二人对江从芝犯下的事,心里明白伯曼定不会让他好过,自然也乐得让他被伯曼绑走,这下倒是方便了,索性把脏水全泼在姓沈的身上,反正这沈照和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来的。
  几人忙到了太阳依稀升起都没见有人来报,只好一个个儿都悻悻回屋。
  唐俊生看了眼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白玉,没好气地把她的腿拿开,翻开被子闷头睡了过去。
  白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唐俊生正睡得极不安稳,纤长的睫毛微颤,眉头紧锁,似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白玉伸出手把他没有抚平,顺着他的眉骨摸到他脸庞。
  她起了戏弄的心思,钻进他怀里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他身下昂起了头。
  白玉抿抿嘴,用手拨弄开他的裤子上下套弄起来,她的手轻而软,那一条长虫渐渐在她手里变得坚硬。
  本来是想玩玩,可弄了许久他还不见转醒,白玉自己倒是流了些水儿,索性将被子一掀,跨坐在他身上,臀肢一扭,阴户对准那高昂的性器就坐了下去。
  身子一下被充满,白玉仰起头不由啊了一声。
  她抬起屁股想要套弄,可那姿势怎么动怎么不对。
  只听唐俊生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幽幽转醒,眯着睡气朦胧的双眼看着身上正无所适从的女人。
  白玉被惊在原地,刚坐起的半个身子又落下,疼得唐俊生嘶了一声。
  唐俊生头疼的很,但身下被层叠的软肉包裹,又实在解了他的晨勃之渴。
  唐俊生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心里没由来的有些气,一手抓住她的手箍到头顶,一手抓住她腰间的软肉:“不会动就别动。”
  白玉红透了大半边脸,支吾着没有出声。
  白兆东正来找唐俊生,刚到门口就听到门内肉体激烈的碰撞声和女人的浪叫。
  白兆东身子一僵,急忙转身离去。
  白兆东面色虽然尴尬,但想到女儿能和女婿处得好,心里也升起些欢喜。
  同是早晨,江从芝却没有那么惬意。
  她早上是被尿憋醒的,可到了厕所又尿不出来,只觉得身下疼得很,喝了点水上床歇息一会儿却越发疼了。
  好不容易去上了厕所尿了尿,但却像是针扎、有火烧。
  要是在春满阁里,早有懂行的娘姨来看,可这会子只有她一个人,东想西想的心里怕极了,生怕是染了那花柳病。
  江从芝提心吊胆地走到陈由诗房间门口,听了听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才早上七点,应该是还没起。
  她正想转身回屋,身下又传来一阵隐痛,痛得她赶紧蹲下捂着肚子。
  完了,这下是真的染了病了!
  她是听说过的,染上花柳病的女子就是下体疼痛溃烂,急得她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推开陈由诗的门跑进去。
  下一秒,本来还在床上睡得香甜的男人一个翻身站起,咔哒一声,手里多了一个上了膛的手枪,直挺挺地对着闯进来的女人。
  陈由诗下意识的动作把江从芝吓了个够呛,身下疼,心里惊,腿一软,几乎就坐在地上。
  陈由诗看清来人回过神,看了看墙角的钟,把枪放下皱眉问:“怎么了?这么早?”
  “我…可能得了花柳病了…”
  女人跪坐着捂着肚子,两条细长的眉毛几乎打成一个结。
  陈由诗把枪放下,朝她走过来:“肚子疼?”
  江从芝抬头看他,男人裸着上半身,一点依稀的日光透过云层和窗户跑进来,映出他优美的肌肉曲线。
  江从芝却顾不上欣赏这古罗马像、带着哭腔道:“尿尿疼,疼死了…” 江从芝话毕,眼泪哗哗就往外流,也不知道是被陈由诗刚刚吓的,还是被下体疼的。
  陈由诗见她一直捂着肚子,哭得比昨天哭得还惨一些,于是弯下身将她抱到床上去:“我叫我的家庭医生过来。”
  江从芝哭着点点头,看着他转身出门,江从芝的抽泣也渐渐小了些,她想要尽量听听他和医生说什么了。
  要是她染了花柳病,岂不是也害了伯曼?
  想到这里心里又升起一丝愧疚,那愧疚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又变成对沈照和的愤懑,她定要让这个男人不得好死!
  脚步声在门口响起,江从芝拉回思绪看过去,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宽松绸缎睡裤,一手拿着果汁,一手拿着一块小饼干:“吃点东西垫垫?医生一会儿就来。”
  江从芝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大半颗头:“我不想吃。”
  陈由诗绕到床另一头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也坐上床,一手撑着头半倚着看着她说:“可是不吃饭会病更厉害。”
  江从芝把整张脸从被窝里露出来,身子在被窝里调转了个向说:“我下面疼的这么厉害,陈先生不担心我…也染给你了吗?”
  陈由诗捋了捋她的头发,嘴角勾了勾:“你才上了几个男人就能得花柳病?”
  这话好像不差,得花柳病的姐儿一般都是干了五六年的。心里是安了安,但江从芝心里听着别扭,又将被子向上拉了拉不搭话。
  陈由诗敛了笑容淡淡说道:“大不了带你去美国治,干嘛丧着脸?”
  江从芝听了挑起眉看他,美国?
  随即眨了眨眼又把头转向一边,这种大话她可听多了去了。
  什么和她做人家呀,来给她做花头呀,最后不什么都没成?
  想着想着,身下又是一疼,她身子蜷缩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来。
  “可以乘渡轮走太平洋航线,在加利福尼亚登岸,那里阳光很明媚,人们唱歌、跳舞、在沙滩上打排球,日落了就去看歌舞剧…”陈由诗把被子给她掖好,一边自顾自地说着。
  江从芝本来是没心思听的,但是男人声音低沉,这么一娓娓道来倒真有几分令人好奇。
  江从芝转过去看他,他嘴一张一合,眼睛看着窗外,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便转过头来对她微微笑了笑。
  江从芝用脸蹭了蹭被子:“美国的男人都像陈先生一样好看?”
  陈由诗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问题,抿了抿嘴说:“一会儿的医生是我以前的战友,一样是美国人,你可以看看他好不好看。”
  “战友?”江从芝眨眨眼,伯曼之前是当兵的?
  陈由诗点点头淡淡嗯了一声,正巧传来门铃的声音,陈由诗也就起了身去迎医生过来了。
  来人似是和伯曼十分相熟,两人用英文寒暄着,但江从芝没心情去探究二人讲了什么,脑袋一懵,这来的医生是个男人?!
  那医生是典型的金头发的洋人模样,生得高高大大,笑起来还带着梨涡。那人见江从芝看来淡淡点了点头向她问好:“你好,我是赫柏。”
  江从芝熟悉了伯曼讲中文的方式,再听这医生的口音,险些没听懂。江从芝朝他点了点头,目光又求救似得看向伯曼。
  陈由诗看她眼里又怕又怨还带着些依赖,不禁笑了笑说:“赫柏一天会看很多病人,何况我在这呢。”
  江从芝垂了垂眼睛:“我没有那个意思…”
  两人正在小声说话,医生已经把药箱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来吧,把裤子脱了,腿张开。”
  江从芝是面皮薄的那种人,一听这话瞟了瞟伯曼,然后扭捏地坐到床边脱了裤子。
  “躺着吧。”陈由诗仰了仰下巴,江从芝听话地躺下去。她不要看,不看心里也就没那么别扭。
  听着一阵叮当器械碰撞的声音,下体被冰凉的物体撑开,惊得她大叫一声。
  “这位小姐哪里痛?”他的手顺着撑开的阴道进去摸索。
  身体里的异物感让她紧张的要命,生怕发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声音。“不…不是里面,是外面…尿尿疼。”
  赫柏闻言把手指抽出来,用手轻轻点了点她两瓣穴肉中的小豆子说:“这个?”
  江从芝身子颤了颤,嗯了一声。
  陈由诗看着她绯红的脸眸色深了深,这个女人,明明都说下面疼了,怎么面上还是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他深呼吸了一下,把眼睛放到她的下体上,那处被一把圆环钳子撑开了一个小洞,赫柏先是按了按了她的小腹问痛不痛,然后又打开手电照亮她下体查看。
  从陈由诗的角度看,她那处晶晶亮亮,依稀能看见些肉壁上的粉红褶皱。
  陈由诗呼吸一滞,急忙移开眼。
  “这位小姐健康的很,不是什么花柳病。”赫柏把手里的工具放下,边摘手套边说。
  不是花柳病?江从芝心里一松,但身下的隐痛还在,忍不住问:“那为什么这么疼?”
  “尿路感染,吃点消炎药就没事了。”赫柏把手边的药箱重新收拾整齐。
  陈由诗皱皱眉问:“怎么会感染?”
  赫柏的眼神在她和陈由诗间暧昧地转了转,问道:“性交前后没有清洗就容易感染。”
  两人听了,想起昨日激烈的欢爱,都露出些尴尬神色。陈由诗清了清嗓子,正了神色道:“多谢你过来一趟,那药…”
  赫柏用中文说得实在难受,索性直接用英语和伯曼讲:“一会儿我叫人送过来,一定多多喝水就行。”
  陈由诗点点头:“我知道了。”
  赫柏又转眼看了眼床上已经缩到被子里的江从芝,回头拍了拍陈由诗的肩:“Hot chick tho.”
  陈由诗眯着眼睛横了他一眼,赫柏大笑两声走远了。陈由诗走回到床那边的柜子拿起果汁递给她:“喝了。”
  江从芝听话地接过果汁,睁大了眼睛问道:“刚刚临走,医生说什么了?”
  “说你很辣。”陈由诗眯了眯眼,观察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果真他话音刚落,她脸红了红,悄悄瞥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喝果汁了。

评论

第 80 章

第80章 下去看看
  陈由诗守了她一会儿,见她情绪稳定了一点,便起身去穿衣服:“你就呆在我房里吧,你上厕所也方便些。”
  江从芝把空杯子放下看过去:“好,陈先生要出去?”
  陈由诗嗯了一声:“今天有事情要谈。”
  二人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江从芝躺下身子,眯着眼睛想再睡一会儿,今日实在起的太早,早上又被一惊吓,整个人又困又乏,只希望医生说的消炎药能赶紧到。
  “沈照和就被关在楼下,你打算怎么处置他?”随着男人窸窣穿衣服的动静,一并传来的是他的问话。
  沈照和?江从芝在脑子里想过无数折磨他的方法,如今决定权真交到她自己手上了,反而犹豫起来。江从芝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陈由诗一边扣好腕表,一边踱步到门边说:“我把张二留给你,你要是想下去看看,张大也在。”
  江从芝点点头,目送他出门。
  下身虽然在疼着,可心里不慌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天色阴沉沉的,一看时钟才知道是下午一点。
  江从芝身上穿的单薄,可陈由诗的屋子里只有他自己的衣服,只好挑了一件裹在自己身上。
  “张二?”走廊里空荡荡的,就是餐厅里也没个人影。
  “江小姐醒啦!”张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只见张二精神抖擞地从客厅里走来。
  江从芝对他淡淡点点头。
  “江小姐饿了吧?想吃些什么?我出去买些回来!”张二笑着问,还没等她答话,又一拍脑子说:“哎哟,医生的药!”于是又调转身子去拿药。
  江从芝失笑,说:“是有点饿了,什么都可以。”
  张二拿了两盒药过来摆在桌上:“一盒是消炎药,一盒是止痛药,说是一定要饭后吃才行。”
  江从芝忍不得下体的阵阵隐痛,她可不想再等他出去买吃的回来再吃药:“家里有什么剩菜吗?我先垫垫肚子。”
  张二挠挠头:“伯曼先生是不留剩菜的,不过有点饼干面包,江小姐如果不嫌弃…”
  江从芝打断他的话说道:“不嫌弃,我是饿慌了。”
  张二应了一声急忙把面包点心拿了过来。江从芝一边吃一边客气说道:“委屈张叔一直守着我了,张叔要是自己有事就尽管去做吧。”
  张二诶了一声摇摇手:“江小姐可千万别这么说,我的事就是守着江小姐。”平日里跟着伯曼伺候他还要多些注意,言行举止在他那都有严格的标准,但江从芝一看就是温柔好说话的,他又怎么会不乐意伺候她呢?
  想罢又说道:“对了,伯曼先生早就给小姐置办了衣物,就在小姐屋里的衣柜里,一会儿我带您去看。”
  早就置办好了?能有多早?她笑着点头应了,不紧不慢的咽下嘴里的食物说:“你倒是会帮陈先生讲话。”
  张二一听便知道江从芝觉得他夸大其辞,急着解释道:“伯曼先生对小姐的事情上心得很,一听说你被绑走,熬着夜让我去探你的消息,连伊文思先生的新年派对都推了…我可不是在说假话。”
  江从芝脸上的笑僵了僵:“新年派对?”
  张二点头说道:“是啊!邀请了很多高官阔商的…”
  新年派对,意思就是陈由诗是在元旦之前就知道她被绑的事情了,要真是如张二说的一样他对她那么上心,为何又要拖一两日再来接她回去?
  江从芝拿起桌上的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再帮我倒点水来吧。”
  她把药片拿出来放在自己的手心,深深呼出一口气把脑子里繁杂的思绪赶走,把药片含在嘴里吞了下去。
  张二没有意识到她情绪的不对劲,屁颠颠地给她满上水。
  江从芝又把水一饮而尽,问道:“之前在这的树兰呢?”
  张二愣了愣,想到伯曼嘱咐过他的话,犹豫了一下说:“一两句话还真说不清楚,小姐还是问伯曼先生吧…”
  江从芝看着张二的神色,短短叹了口气,算了,她也没有必要难为他。“沈照和在楼下?”
  张二点点头:“小姐要下去看看吗?我带您下去?”
  “好。”
  江从芝像上次一样,穿过走廊的尽头,打开铁门,顺着楼梯向下走。
  还记得上次开了门见到的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树兰,这次沈照和又是什么模样呢?
  楼下的小铁门外守着一个彪壮的大汉,见二人下来,恭敬地点点头。
  “江小姐想好了吗?如果开了这扇门,伯曼先生是不会让他最后活着出去的。”张二看了眼江从芝问。
  江从芝垂下眼睑,她真希望张二没有说刚刚这番话,这样她就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进去,凭她喜好折磨他一番,然后让陈由诗除掉他。
  她对突然意识到的自己恶意吓了一跳,沉默了一会,点点头说:“开吧。”
  铁门被打开,里面的男人虽然衣冠凌乱,但还算整齐,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男人听见有人来,急忙抬起头坐直身子。
  “江…江从芝?”沈照和眯着眼睛,不可置信地念出口里的名字。
  江从芝漠然地看着他,瞥了瞥他被铁链拴住的手脚问:“沈少爷住得还习惯?”
  沈照和一听便炸了毛:“是你?!”他愤愤起身就朝她扑过去,扯得铁链一响。许是起得太急,又趔趄了一下摔在她脚边。
  虽然没有伤到她,但江从芝还是被吓了一跳,默默往后撤了一步。
  张二也吓了一跳,见江从芝无碍,上前一脚就踹了他一下:“狗叫什么?别吓着江小姐!”
  沈照和捂着肚子闷哼一声,嘲弄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说:“没想到你有这能耐。姓吕的死了我还不相信,这回轮到我了?”
  江从芝走到墙边,学着上回陈由诗的模样按了那个开关,沈照和手上的铁链被渐渐缩短,直至他几乎整个人被吊起来她才停手。
  江从芝开口问他:“是白玉还是白兆东?”
  沈照和双手被拉到头顶,听闻哈哈一笑,也不答她话,勾着嘴角问:“听说姓吕的是死在你床上的,既然到我了,阿芝快脱了吧?”
  “去,再踢他一脚。”尽管女人尽量掩饰着怒气,张二还是听出了她气息里的微颤。
  张二应了一声,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发出实在的一声响。
  沈照和哀叫一声,缓了一会儿才又问:“阿芝这回不自己动屄了?是你在李济床上得了他的欢心?还是你用那小屄犒赏了这位兄弟借刀杀人呐?”
  江从芝气得咬牙,太阳穴都被咬突起了。
  张二看不过去,但没有她的指令他也不能对沈照和做什么,于是俯在她耳边低声说:“伯曼先生说过,要挫一个人的锐气那就要找到他最看重的东西…江小姐这样只怕会污了耳朵还气坏身子。”
  最看重的东西?江从芝抬了抬下巴看着沈照和两腿之间轻轻问道:“那把那个踢烂不就好了?”
  沈照和一听慌了神,大叫着:“不可以!我错了阿芝姑娘!!”
  江从芝一看他这反应便来了兴趣,嘴角越发往上勾了些:“说,是谁让你绑我的?”
  “白玉!是白玉!她说的要是把你绑去李济这里,我就会有官做!我一时鬼迷心窍了就…”沈照和为免受苦,急忙出声。
  白玉啊…果然是你白玉。江从芝眸子慢慢暗下来,垂着眼眸半晌没有说话。
  “我…我都说了,可以放我走了吧?”沈照和摇了摇手上的铁链问。
  江从芝抬眼看了看他却并没有说话。
  隐约能看她眼里蒙了一层浅浅的雾气,但沈照和却看得并不真切。
  见她不开口,沈照和心里也有点慌:“你把我放了,我给你钱,我有很多钱!”
  江从芝听了从鼻孔里哼笑一声:“就你给我买的那玛瑙坠子,还不值出局一半的价钱,那种货色我都懒得放在我的妆奁里,你说你有钱?”
  沈照和听罢面上挂不住了,那坠子他花了好些心思,为一个妓儿,他自认已经很大方了。
  “那赘婿对你是出手大方,可任你用尽手段勾引,最后他还不是和他正头妻子一起出双入对?你现在当了李济的姨太,也该叫他一声…侄子?”看见江从芝再次变得难看的神色,沈照和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江从芝咬了咬牙说:“沈少爷你可真蠢啊,到现在还以为我们在李济宅子里?”
  沈照和笑声一断。
  难道他已经不在李济宅子里了?
  他只记得被人打了一下,醒来就在这暗牢里了。
  他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有点犯怵:“那…那…”  江从芝淡淡瞥他一眼,转身就往外面走,一边问张二:“真的任我处置?”
  张二点点头,把身后的铁门关上。
  江从芝想了想说:“那就把他那卵蛋都踢爆,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样和我说话。”
  张二应了一声。
  江从芝却摇头,指了指旁边的那个大汉:“我要他去。”

评论

第 81 章

第81章 还算顺利
  陈由诗到家的时候,江从芝已经睡下了。
  张二上前接过他的包和外套说:“伯曼先生这么晚才回来?一切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陈由诗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连眼角都染上了一些醉意。
  他今日和李济抽空见了一面,十公斤的红丸他会按市面上多出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折现成银元给李济。
  李济刚开始一听自然不乐意,说好的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已经往后推了一天了,怎么还没看到货呢。
  直到陈由诗告诉他美国那批货要两天后到港,李济才气得拍桌子大骂陈由诗空手套白狼。
  “我本来没想这么快提人,李大帅那晚急匆匆叫我来,反而害得我连一桩生意都没谈成。”陈由诗却也不气恼,他早料到李济是这种反应,不紧不慢地补充说:“后天我有一批货到港,李大帅的十公斤红丸,我会以高出市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折现给你。”
  李济本来还想发火,但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思来想去心里还是愤愤不平。
  这伯曼真奸啊,他李济要是想要这批红丸,那就得保他这批货安全到港。
  “伯曼老板之前说你有很多货,都是骗我的了?”
  陈由诗自然不会承认,嘴角弯了弯:“自然不是。红白丸在市面上走的很快,况且我也没说那货都在我手上不是?”
  李济后来还想让陈由诗直接按市价折现给他,可却被陈由诗以“资金周转”给搪塞过去了。
  李济没法,他此时再想回去与白兆东共谋已是晚了,只好气闷地应了他的要求。
  陈由诗看出他心情不好,招呼了手下带上两位金发美人。
  李济玩过洋女人,但这等姿色的他却没见过,而那两个女人十分上道,又娇又怯,一左一右攀上他的手臂,心里的不快自然也就消了大半。
  这李济左摸摸右摸摸,才从伯曼嘴里得知这两个女人还没被开过苞,啧啧,这可了不得呢。
  上海西洋堂子里好看的洋人本就少,这等姿色的清倌人可值老钱了!
  陈由诗见他喜色渐盛,心里也安了安,直被李济灌了好几轮酒,说了定会保那批货平安到港,这一晚才算完。
  陈由诗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她人呢?今天怎么样?药吃过了吗?”
  张二跟着陈由诗走到客厅,一边汇报道:“江小姐已经睡下了,药也吃过了,不见她说疼了。今儿下午还去看了沈照和。”
  陈由诗一听挑了挑眉,停下正在扯领带的手问:“噢?然后呢?”
  张二摸摸头:“江小姐问他是谁做的,后来沈照和出言不逊,最后江小姐让张大把他卵蛋踢爆了。”
  陈由诗愣了愣:“真踢爆了?”
  张二摇摇头:“人晕过去了,就停了手。”
  陈由诗点了点桌上的空水杯,示意他倒点水来。张二把东西放下,去拿水壶。
  “找医生来看了吗?踢坏了就治,治好了再让她踢。”陈由诗看着水杯里被冲出的气泡,笑着说。
  张二点点头:“都遵着伯曼先生吩咐的做的!”
  陈由诗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水杯饮了一口问:“那她问出来了吗?”
  张二点点头说:“沈照和说是白玉做的。”
  陈由诗眼睛眯了眯,嘴角微弯,低声叹一声:“好。”
  也是今日他才从李济那知道,自己与粤军交易红丸的事情居然是被唐俊生抖出来的。
  思量之后他才想通,原来这唐俊生是想靠着粤军让白兆东惨败,以此既挣脱了岳家的桎梏,又能继续在别处谋生路。
  这小子真敢做,可惜被江从芝的事冲昏了头,不然一定成事。
  他靠在沙发上,一整条长腿架在桌子上,仰着头看着客厅正上方的灯,说道:“东西就放在这,你下去歇息吧。”
  张二应了一声退下了。
  陈由诗躺着歇息了一会儿,复盘了一下今天和李济的谈话,又想了想唐俊生和白家的事,最后思绪落回到江从芝上。
  陈由诗把手边杯子里的水喝完,起身回房。
  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床上就躺着一个穿着肉色丝质吊带裙的女人。
  女人的黑发铺满了身后的枕头,一截洁白的藕臂露在外头,白色的被单被远处的暖灯映成了暖黄色,屋子里热烘烘的。
  陈由诗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放轻了脚步。
  他脱了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关灯上了床。
  江从芝似是感觉到身边有来人,整个人朝陈由诗的方向转去,一瞬间女人的体香就窜入他的鼻腔。
  陈由诗感觉到心里明显的心跳变化,重重叹了口气,一只手摸到她的腰上摩挲着,一边闭着眼做着心理斗争。
  黑暗中女人动了动,下一秒陈由诗脸上就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本来看她身子不舒服还想放过她,可立马她就自己送上了门。
  陈由诗也不客气了,借着酒意把她肩上的细肩带脱下来,摸着黑顺着锁骨往下就抓到了那一团柔软。
  虽然看不清楚,但陈由诗能想象到这白嫩嫩乳肉的形状,能想象到他手指抓过时的痕迹,也能想象到那乳尖过不了一会儿就会冒了头,红艳艳的任他采撷。
  陈由诗喉结动了动,翻身到她身上去亲她的乳肉,嘴里那颗小果子硬挺挺的,他好一番又吸又咬。
  身下的女人动了动,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带着睡意的叫声。
  陈由诗停了嘴上的动作,抬头看她有没有醒。
  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窗外的幽光,陈由诗看见她眉头紧锁,好像睡得极为不安。
  陈由诗叹了一口气,侧躺到她身边,只听她又动了动,混着浓浓的鼻音发出一声:“俊生。”
  他身子僵了一下,眼睛里刚刚还满含的爱怜逐渐冷了下来。
  陈由诗撑着一只手看她,女人皱着眉微微动了动头,借着那微弱的光能看见她眼角的一点晶亮。
  陈由诗心里忍不住烦闷,捏住她的乳尖狠狠一揪,那圆圆的乳肉瞬间被揪成了一个小三角锥。
  江从芝被揪得一疼,瞬间嗯啊了一声睁开惺忪的双眼,她一手摸住捏住她乳尖的手,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缓缓说:“陈先生?”
  女人声音带着睡气,嗓音沙沙的。
  陈由诗耳根热了热,捏住她乳尖的手松开,揽上她的腰,手一用力,将她揽到怀里来:“不叫那姓唐的的名字了吗?”
  江从芝虽刚被他吵醒,但也听出来他咬着牙的声音。姓唐的?唐俊生?江从芝脑袋还有点懵,下意识地反驳:“我…我没有…”
  她的手抵了抵他的肩,男人却不乐意,一只手穿过她的腿窝把她的腿架到他腰上,手顺着大腿根扶住她的屁股往他身上一凑:“梦见和他做什么了?”
  江从芝腿儿被一拉,陈由诗嘴里隐隐的酒气喷在她脸上,喷得她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可记得陈由诗这个人的醋劲有多大,上次在生日宴上她被发现和唐俊生在一起,陈由诗发了大气开了她的后庭。
  被他一弄醒,哪还记得梦里有什么?
  哪还记得什么唐俊生?
  见她不言语,眼前的男人动作更蛮横两分,一手扒开她的屁股揉捏:“在想怎么搪塞我?”
  “没有的陈先生…”江从芝依着他的力道将身子贴在他身上:“唐俊生负我,我又怎么会提他的名字…陈先生轻一点吧,我今天还疼着…”
  陈由诗终究没有下得去手,听她这么说也就松了力道。女人的腿没有自己放下,反而朝他怀里窝了窝:“先生…”江从芝故意撒了个娇。
  先生?
  如今许多女子称丈夫为先生,陈由诗听在耳里觉得十分新奇悦耳。
  感受着在颈窝毛茸茸的脑袋,他嗯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今晚放过你,等你好些了我看你怎么想别的男人。”

评论

第 82 章

第82章 给你月钱
  然而陈由诗接下来的几天并不闲,为了确保货物安全,又接连出去了好几趟,直到三天后才算真正歇在家里。
  “你折现了给他送过去,我就不出面了。”陈由诗拿着电话机,一边说一边玩着手上的钢笔帽。
  阳光冲开破碎的云层洒下来,落在他身后的老板椅上,把他头顶的黑发都镀了层金光。
  “嗯,其他的货都照常铺下去。”陈由诗淡淡回应着电话那头的人。
  陈由诗挂断电话,靠在背椅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墙上时钟正指向下午三点,要是江从芝能出门,他定会带她出去转转,想到这儿便站起身往卧室走。
  一进卧室,就看到江从芝头靠着墙,正翻着手里的书。
  昨日她要张二去买了她平日用的松木的熏香,此时房间里都是淡淡的木香。
  “怎么不坐着看书?”
  江从芝转过身来,看着在门口的陈由诗笑了笑:“总坐着,屁股都塌了。”
  阳光洒在她身上,显得她温婉极了。陈由诗放缓了声音,走近她说:“塌了也挺好,我不介意。”
  江从芝抿嘴笑了笑:“做我们这行的,身子就是安身立命的本钱。陈先生喜欢我自然高兴的,可要是哪天先生嫌弃我了,我就没活儿了。”
  陈由诗事情了了,心情也松快,手搂过她的腰,两只手指夹着书翻面一看,笑着说:“《赤道环游记》?本来想说读书好,就算屁股塌了腰圆了也有底气…但你这本书看了也不长脑子啊…”
  江从芝转过头嗔了他一眼,含着笑把手里的书抢了过来。
  陈由诗被她娇嗔的样子逗笑了,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养了两天肉没长,倒是把你胆子养肥了?还瞪我?”
  江从芝吃痒在他怀里躲着求饶,待陈由诗停了手才问:“那陈先生说,我得读什么书?”
  “你跟着我学,不比纸上谈兵强?”男人的眼睛正好在阳光下,被照得蓝盈盈的。
  江从芝笑了笑,这话倒说的不错,伯曼短短几年在几大势力盘根错节的上海坐到这个地位,不是读几本书就能成这样的。
  江从芝假意翻着书,一边嗫喏道:“能学到东西是好,就怕知道的太多了没命学…”
  陈由诗看着她故意嘟出来的小嘴,轻拍了拍她屁股:“之后列个书单给你。”
  江从芝听了转头看着他笑着点点头。
  “所以你…同意留在我身边了?”陈由诗看着她明媚的笑,心跳都慢了下来。
  江从芝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眨了眨眼又垂下眼睑。
  伯曼固然权财雄厚,但她在唐俊生那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可不敢这么快就往下一个坑里跳,何况…这是手段狠戾的伯曼啊。
  “我…其实…还没想好…”她悄悄瞟了一眼他,想了想又说:“春满阁那里我还是需要回去的…”
  江从芝看见他太阳穴鼓了鼓,男人侧了侧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回去干什么?”
  江从芝舔了舔嘴唇:“我被绑来之前,我身上的钱都交给纤人买铺子了…我…总得回去再多挣些钱的。”
  “回去挣钱?我每月都给你钱。”陈由诗转过头看着她,眼里的神色不似作假。
  江从芝话被他堵死,一时间颇有点下不来台。
  陈由诗的意思是要她做他的私娼,像双珠那样?
  虽然私娼赚得多,可毕竟不是合法的事,前几年政府打击了好一批暗娼,赚来的钱几乎都被罚了。
  李知音虽然抽取的钱多,但好歹她现在是正经缴花捐的倌人,她可不想落得身无分文的下场。
  江从芝合上手里的书,尽量让自己说出的话听着不是拒绝的口吻:“我总归还是要回去处理些事情的…况且我在李知音那里的房租月钱也没结…”
  陈由诗听着她话里话外的推拒,本来还笑意盈盈的脸垮了下来。
  她不愿意说就是了,何故再找这些借口?
  两人虽姿态亲昵,但气氛紧张,短暂的沉默显得无比尴尬。
  突然咚咚咚砸大门的声音传来,吓了二人一跳。
  此时陈由诗的人基本都在外面帮他办事,张二和阿诺德估计还要一会儿才会过来,家里只剩他俩。
  陈由诗皱了皱眉,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在这别出来,我去看看。”
  “那你注意安全。”江从芝也是被那巨大的声响惊了一下,蹙着眉,看他从床头拿出手枪,心中惴惴。
  陈由诗把手枪上好膛,边往外走边和江从芝说:“你去楼下叫一下张大,要是怕,就在下面呆着。”
  江从芝听了也不敢逗留,急忙去找张大。
  那敲门声大且急,陈由诗从窗户看了一眼,来人似乎只有一人,但从这里只能看见西服的一角。
  他皱皱眉,侧着身子把门打开。
  满身力道都倚在门上的男人瞬间打了个趔趄,那人穿着合身的西装,脖子上戴着驼色的格子羊绒围巾。
  “唐俊生。”陈由诗瞟了瞟男人空旷无人的身后,才把手枪放下。
  唐俊生直起身子,经过几日没日没夜的寻找,他眼下明显多了些青黑。唐俊生淡淡看了他一眼:“芝芝在你这吧?”
  陈由诗挑了挑眉,浅浅一笑:“唐少爷白跑一趟了。”
  “你和李济的交易,我都知道了。”唐俊生见陈由诗不松口,勾了勾嘴角说,“你让我带走她,我就不动你的货。”
  陈由诗眼睛眯了眯,他货都进来了,他能怎么动?陈由诗心里嗤笑一声,也没心思和他废话,退了一步就要把门关上。
  唐俊生却眼疾手快地把门抵住,出声说道:“你的货虽然到了,但走的是私船,相信伯曼先生不想让政府知道这件事吧?”
  话毕,正要关门的男人果然一顿,沉默稍顷抬眼凉凉说道:“唐少爷尽管去说,也好给我一个不与粤军合作的理由。”陈由诗知道唐俊生是不可能去找政府的,如今他明面是桂方的人,实际上是助着粤军。
  要是他去找了政府,那陈由诗自然不会和粤军再合作,唐俊生这时最不可能就是拿他的红丸做文章。
  果然,话音刚落,俊俏少年的脸上浮起隐怒。伯曼果然猜到了他是粤军的人。
  陈由诗脸上浮起得逞的笑意,清了清嗓说:“唐少爷别白费力气了,请回吧。”
  “芝芝!我知道你在里面!”唐俊生突然吼了一声,把正领着张大走近的江从芝吓了一跳。
  陈由诗转头看了看拐角处的二人,江从芝急忙将身子缩回去背靠着墙。
  唐俊生看到拐角处的人影,忙说:“我知道你还怨我、不想见我,但就让我见你一面,看看你好不好我就走。”
  话毕,几人都没动。
  张大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他本来是气势汹汹上来准备干人的,怎么突然就搅和到这种情景里来了?
  唐俊生翘首以待,陈由诗也用余光在看她到底出不出来,而江从芝哪会动半步?
  一是她还想不好怎么面对唐俊生,二来她也不敢在伯曼的地盘上做什么可能惹他不快的事。
  陈由诗见她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转头看着唐俊生笑笑:“都说了唐少爷在白费功夫,就算她在,也不可能和你走的。”
  “乔治伯曼,你别得意太早。好歹我做的事她都知道,你那些盘算她都知道么?”唐俊生冷冷看着他问道。
  看见陈由诗僵硬的神色,唐俊生轻笑两声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就算今日吼破了嗓子江从芝也不会出来见他,他省得讨没趣。
  红丸的事情他动不了伯曼,但他能从其他地方下手,他还不信救不出芝芝来了。

评论

第 83 章

第83章 维生素
  爱多亚路113号,赵妈正从二楼走下来,就看见唐俊生急匆匆进了门。
  她看了看墙角的钟摆,才下午四点不到:“姑爷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唐俊生点了点头说:“司里事情少。”
  赵妈接过他手里的大衣,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姑爷用过饭了吗?”
  唐俊生把围巾也一同取下放在楼梯的栏杆上:“吃过了。”
  “我熬了鸡汤,姑爷要不要吃点?”赵妈停下脚步看着正在上楼的唐俊生。
  “不用了。”唐俊生此时脑子里都是江从芝的事情,哪里顾得上肚子?
  赵妈见状应了一声,也跟着他一起上楼。
  唐俊生打开房门,把手表脱下换了一身舒服的衣裳。等走出来却看见赵妈还等在外面,唐俊生觉得有点奇怪,眨了眨眼:“什么事?”
  赵妈后颈一紧,摇摇头说:“没事。就是看姑爷回来的早,想问姑爷还要没有什么需要的…”
  唐俊生哦了一声也不疑有他,边朝书房走边说:“帮我泡杯咖啡,送到书房来。”
  “好叻。”赵妈急忙应了跑下去。
  唐俊生一进书房便拿起电话打给了中央捕房的黄熙:“黄督察长在吗?”
  对面那头接线的是个十分年轻的男音:“黄督察长出去了,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唐俊生哦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那你转告一下他唐俊生来过电话,乔治伯曼的事或许有了突破口。”
  太阳渐渐落山,黄熙终于打回了电话。
  电话里他明显有点气喘,显然是急急跑来接电话的。
  交谈后唐俊生才知道,今天是外面出了个案子,有个女的死在了李韦严在上海的房子里,因为涉及到外地的军官,所以黄督察长自然得跑一趟。
  唐俊生一心扑在伯曼这边,听了几句就转了话题。
  黄熙之前是带着自己的人查过红丸的,但被上面叫停了,连带着一整个部门都挨了批,中央巡捕房应该是动不了红丸之事了。
  黄熙一听他是想带他去找伯曼,连连说了几个不行。
  唐俊生知道他的顾虑,不紧不慢地说:“并非红丸之事,我有证据他劫持了春满阁交着花捐的明妓。”
  黄熙一听疑色顿起:“劫持?”
  唐俊生煞有其事地和他讲了个遍。他本就生了张巧嘴,如今又在官场里历练了一番,真话假话掺着说,倒真是把黄熙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你明天到我这来一趟,走个报官的程序,我就带着人去他家拿人。”
  听见黄熙这么说,唐俊生终是舒了一口气:“好,我明天中午来找你。”
  等唐俊生处理好事情回房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了,偌大的房间里传来白玉洗澡时哗哗的水声。
  唐俊生一边想着对付伯曼的计策,一边缓缓在床边坐下。
  这乔治伯曼好深的心思,用芝芝一个人,不仅离间了白李二人,还换来了李济相助他大量走私的红丸,又在芝芝那里博了好感,当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谋划!
  他长长叹一口气,眼睛不由被白玉梳妆台上的一个透明小瓶子吸引了注意。
  这瓶子十分细长,里面装着整齐摞着的几颗小药丸。
  唐俊生远了看不清楚,只觉得新奇,走了两步想拿起来把玩,可刚一走近就变了脸色。
  这不是洋人的春药么?
  唐俊生和哥哥一起游学时,听那群欧洲的学生们说过,这种白药片,中间点上一颗小红点,被戏称为活靶子药。
  唐俊生先是惊了惊,紧接着联想到自己之前莫名其妙对白玉发情,他几乎咬碎了牙。
  白玉啊白玉,可真是有你的!
  这靶子药极难买到,只因为里面有可能的致瘾成份,吃下之后性欲高涨但神志清醒,不是活靶子又是什么?
  唐俊生压住摔东西的脾气,深呼吸了两口。
  白玉用浴巾围着身子一走出来,就看见男人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坐在床边,被床头灯光撒了一层暖金色。
  白玉被吓了一跳,捂了捂心口说道:“怎么在这坐着?吃饭了吗?”
  唐俊生捏着手里的小瓶,想着怎么开口质问她。可还不等他回答,只听白玉小跑了两步到门边对赵妈喊道:“赵妈,弄点吃的,俊生饿了。”
  唐俊生抬起头,女人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身后,身上裹着白色的浴巾,露出圆润的肩和略有肉感的手臂。
  白玉被他这么一盯,下意识以为他是想欢爱了,心中一喜,走过去搭上他的肩,另一只握在胸前的手就要松开浴巾的扣子:“我刚好洗了澡…”
  却见他手掌一摊开,那个细长的小瓶就浮现在她眼前,白玉慌乱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手上的动作僵了僵,随后稳住心神道:“这是什么?”
  白玉的性子他最了解不过,明明是个什么都藏掖不住的人,偏要装无辜装不知道。
  这春药的事如此,是否掳走芝芝的事也如此?
  想到这唐俊生气笑了,站起身往她身前一靠,两指捏着小瓶摇了摇:“你梳妆台上的东西,你不知道?”
  白玉暗骂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尴尬的笑了笑说:“我记起来了…是前几日医生开的维生素。”
  唐俊生弯了弯嘴角,把里面的药丸倒了几颗出来:“给你吃的?”
  白玉看着唐俊生笑不是笑、怒不是怒的脸,心里发慌,不住往后退,可她退一步,唐俊生就向前一步,逼得她根本没有退路。“对…”
  唐俊生把手往前一递:“那你吃一个我看看。”
  “我…我今天都吃过了。”白玉不敢看他的眼睛,偏了偏头躲过他的手。她脚后跟往后一挪,碰到了墙根,惊得她耸了耸肩。
  唐俊生捏住她的脸,掰正了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白玉被他捏的疼,但自己这事儿本就不在理,也不好吼他,只能发出微弱的抗议:“疼,你放手。”
  唐俊生看着她眼眶里的眼泪觉得烦躁极了,手指一用力把她嘴捏开,手心里的药片一股脑的塞到她嘴里:“不是说是维生素吗?那就吃给我看。”白玉支吾着反抗,但男人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将那几片药片推到了喉咙口,她只好被迫做着吞咽的动作。
  她伸出手去拍他,但却不及他力大,身上的浴巾没了手抓着,唰的一下落了下来。
  唐俊生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白玉趔趄了一下坐在地上。
  她擦了擦落在脸颊边的口水,瞪了他一眼:“你都知道了还让我吃下去…怎么?这次想让我在上面?”
  白玉看见他因为牙关咬紧而变得分明的下颌线,忍不住笑了:“别气嘛…你我夫妻一场,做什么不都是应该的?”
  “不装了?”唐俊生低着头看着坐在地上的裸体女人。
  白玉知道,何嘉韵告诉过她要装清纯、装可怜、装一切都是只为了他,但是此时到底装不下去了。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别开脸不说话。
  “是你去和沈照和说绑了她。”
  他这句话不是问句,白玉还是脸转向另外一边不答话。
  “是你要人轮奸她。”
  他这句话也不是问句。
  白玉愣了愣,轮奸?
  原来那个姐儿被轮了,所以他才这么大火气。
  想到这,她十分不甘,自己废了那么大周折,到头来他心里还是向着那个妓女?
  白玉白了他一眼:“不过就是个妓,都被我送走了,我还找人强暴她干什么?”
  白玉没好气的站起身来,把浴巾捡起来遮住自己羞处。唐俊生却把她一拉,问道:“你想做什么?”
  白玉柳眉轻蹙,一双狐狸眼上下打量他一眼。
  唐俊生把手中小瓶一甩,那瓶子啪的一声砸在地上,只听他扬了声音问:“我问你你做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白玉被吓了一大跳,扬首瞪着他说:“还能想干什么?我就想和你上床!和你做夫妻不行吗?”
  “夫妻?”唐俊生偏了偏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现在想和我做夫妻?你出去问问,有哪家太太是成天惦记着丈夫的哥哥?有哪家太太是把清白给了男妓?你现在说想和我做夫妻?!”
  白玉知道自己百口莫辩,她以前是喜欢唐文山了,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她心里是向着唐俊生的。
  白玉头有一点晕乎乎的,眼前的男人虽然被气得嘴歪眼斜,但那眉毛鼻子无一不令她喜欢。
  她身上有些燥,舔了舔嘴唇说:“谁没有以前做错事的时候,以后我就和你好好过。”
  房门被敲了敲,门外传来赵妈的声音:“姑爷快下来吃点东西吧…”
  唐俊生皱着眉看着她,胸口起伏了一阵终究没有说出话来,从鼻孔里淡淡呼出一口闷气就往外走。
  不料女人上前拉住他的裤子:“俊生…我身上热…”
  唐俊生低头看了看,她脸颊红润润的,白色的浴巾遮住若隐若现的乳沟。唐俊生弯腰抓住她的手,白玉面上喜色刚现,自己的手就被他扯开了。
  赵妈在外面翘首以盼,这姑爷太太的动静闹得太大了,楼下都听得清楚。见唐俊生出门,赵妈换上一副笑颜:“饭做好了,姑爷快下去吃点。”
  唐俊生淡淡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房间,笑了笑吩咐道:“白玉维生素吃多了不舒服,你去问问要不要找个医生来看看。”
  这两天三次元太忙啦!稳定更新要到一周后啦,感谢大家不离不弃么么么。此处有白玉和哥哥的小剧场!

评论

第 84 章

第84章 红花馆
  经过唐俊生今天这一遭,江从芝对着陈由诗又多生出几分无所适从。
  随着门被他一关,江从芝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她听着陈由诗的脚步慢慢走近,他会是什么神情?
  生气?
  愤怒?
  还是毫不在乎?
  “怎么?唐俊生一走,你的魂也跟着走了?”陈由诗看着面前黑漆漆的发顶问道。
  江从芝忙摇头,抬起头说:“不是。”
  陈由诗看着她圆圆的杏眼,想到之前唐俊生嘲讽他的话,轻轻叹了口气:“你怨我吗?”
  江从芝是没想到他这样问她,怨他?
  怨他什么呢?
  即使是她知道了他的盘算,知道了他别的心思,那又如何?
  毕竟是陈由诗将她拉出来的啊。
  江从芝摇摇头:“陈先生能把我从李济那救出来,我已经很感激了…”
  陈由诗看着她刻意保持距离感的模样,陈由诗心里升起一些莫名的烦躁,他讨厌她这种乖顺,他想念刚救她出来的时候那种她把自己全都交给他的感觉。
  陈由诗张了张嘴,叹了口气问:“你下面还疼吗?”
  江从芝摇摇头:“不疼了。”
  陈由诗看着她滴溜溜转的眼睛,知道她心里定是在猜想自己要做什么。
  她与唐俊生在一起时定不会如此小心翼翼,甚至直到今天她还能在睡梦里叫他的名字。
  陈由诗按不下心中烦闷,偏开头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江从芝眨眨眼,点点头目送他出门。
  陈由诗其实没有什么需要办的事情,但心情确实好不起来。
  这个女人总是一副对待主人的模样,恭谨温良,也就只有在床上才能撕开她那乖顺的面皮。
  凭什么那个唐俊生就能丝毫不费力的得到她所有的情绪?
  “伯曼先生?”
  陈由诗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短呢子外套的男人,男人不太高,三十出头,鹰钩鼻在他脸上格外显眼。“铃木先生,好久不见。”
  铃木咧开嘴笑了笑:“我正要去红花馆,伯曼先生也要去吗?”
  陈由诗想了想,点点头:“索性无事,过去瞧瞧罢。”
  铃木嘿嘿一笑,说道:“双珠我已经收到了,伯曼先生当真舍得,可是因为得了别的美姑娘?”
  陈由诗轻笑一声,性质并不高:“怕是得不到。”
  这乔治伯曼又有钱,长得也好看,出手也阔绰,铃木是想象不到他有得不到的女人的。
  铃木扬扬眉:“我记得有一个姓周的先生,对教训女人这方面极为擅长。不如让他出面,到时候你再来一个英雄救美…”
  陈由诗微叹一口气,摇摇头:“救过了。”
  铃木语塞,笑了一下说:“那定是没有受足了苦头…”他看了一眼伯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索性便不再提这个话题,转口安慰说:“一会儿双珠也过来,伯曼先生可以让她好好伺候伺候。”红花馆的建成,里面少不了乔治伯曼的出资。
  最初这馆子见成是为了经商的人互通便利,因为地址隐蔽,里面服侍的人嘴都严,逐渐也就变了性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不一会儿就到了地儿。
  从外面看,不过是上海租界里万千房屋中普通的一栋。
  敲门声两短一长、一长两短,不一会儿门就从里面打开。
  穿过大厅往里走一扇门,又从右手边的楼梯往上走两层,门一打开,入目的便是宽敞的平层,有六七张宽大的沙发随机分布,中间有个圆形的小台子,台子上有个裸体女人被红绳子绑成向后弯曲的姿势,一旁还站着一个东洋人,正挽着手里的红绳。
  在场的商人不太多,大概只有五六个。
  有两个正站在离小台不远处交流,另外一波人坐在沙发上正埋头商议着什么。
  此时听见门口有人进来,纷纷抬起头望过来。
  “伯曼先生!好久不见!”
  “铃木先生!又来了啊?”
  因为会馆隐秘,服侍的女人又都是被调教过的,这些商人多数也愿意到红花馆来谈事情。此时见了二人,自然是纷纷起身寒暄打招呼。
  其中有一人扬了扬下巴指指台上的女人说:“这是铃木先生找的东洋最好的绳师,上面的女人是伊文思先生前几日送过来的,可新了。”
  陈由诗勾了勾嘴角:“我就是出来透透气,顺便过来看看,可没有玩女人的心思。”
  “红丸这么热销,还能让伯曼先生透气?”另一个人笑着拍着马屁。
  陈由诗又简单和他们附和两句,幸好这几人都是有正事要谈,不一会儿便又回了沙发上聊自个儿的了。
  铃木和陈由诗也找了个沙发坐下,有两个穿着露大腿根的短旗袍的女人推着调酒的小车就走了过来。
  这些女人都是红花馆养着的,也都是熟面孔了。
  “还是金酒吗?”那个推车的女人看着陈由诗问道。
  陈由诗点点头,接过女人手中的琉璃杯子。
  铃木一边喝着手里的威士忌,一边和陈由诗聊着自己最近的洋钿生意,一边留下了一个女人在身边把玩:“这生意做来做去还是不如卖烟草赚钱。”
  陈由诗浅笑一声摇摇头:“烟草是赚,可哪个军阀不是虎视眈眈盯着?想在他们地皮上卖,可得让出利润通融…”
  铃木微叹一声说道:“说的也对…左右还得是西药和军火。那些军阀为了这些,都恨不得去给你提鞋!”
  陈由诗知道他是夸大其词,但说的也没错。烟草这类的注定不比军火来的值钱。
  两人正聊到深处,房间内的灯光忽然昏暗了下来。
  一个服务生跑过来在二人耳边低语,原来是绳师要重新换个绑法。
  灯光洒在那女人的身上,双乳俏皮的立着,小腹平坦,茂密的私处下一双笔直的双腿。
  只见那绳师将红绳重新穿过她的胯下,绕过她的肩膀,在她小腹上绕了一个圈,随后绑在了她向后弯曲翘起的脚踝上。
  此时已经有一人站起身来走向那小台,铃木见状也对身边的陈由诗耳语两句,随后也起身向前。
  铃木身边的女人见他一走,立马蹭到了陈由诗身边,用她那不大的胸脯蹭着他的手臂。
  陈由诗转头看了看她,他记得她好像是五个月前来的,之前是一个么二堂子的清倌。
  女人长相十分东方,细长的眉眼,尖尖的鼻子,薄薄的嘴唇。
  “伯曼先生不记得我了?”女人开口说话,声音却极为好听,像清脆的黄鹂。
  陈由诗把眼神从她脸上撤开:“大概记得。”
  那女人一听脸上浮现出一点喜色:“我记得先生,先生那话儿又粗又大…要不去房里我再服侍先生一次?”
  陈由诗挑了挑眉,又打量了她一眼,才想起之前似乎是和她做过一次,滋味平平。陈由诗挥挥手:“你下去吧,帮我再拿杯酒来。”
  那女人似乎有点失落,但也应了。
  罢了,索性这些男人都是喜欢那新鲜物件的,就像台上的那个女人,不就是被红绳绑一绑,就惹得那么多人看。
  陈由诗并没有清净多久,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响起:“伯曼先生。”
  这女人丰乳肥臀,像个漏斗似的,穿了露着大半个乳沟的裙子,正是双珠。
  双珠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旧主,脸上不禁有些羞赧,但又扯出一个笑容,坐到他身边:“伯曼先生怎么过来了?”
  “没事就过来看看。”陈由诗淡淡说了句,见她似是有话要说,又问:“铃木先生待你可好?怎么到这里来了?”
  见他问她话,双珠开心地笑了笑:“谢谢伯曼先生关心,铃木待我很好,是我想来这里的。”毕竟来这里可能会见到他啊。
  陈由诗听她说好,便也不再多问,指了指前面的小台子说:“铃木在那。”
  双珠咽了咽口水,眼神胶着在他身上:“铃木先生正忙着,我先陪您吧。”
  陈由诗看着台上被绑的女人,她身旁站着的两个男人正窃窃私语,其中一个一边耳语,一边用手去摸了摸被红绳勒成一块块的乳肉。
  双珠低声在他耳边问道:“伯曼先生许久没有玩了吧?”她手指轻轻攀上他的裤头,拉开拉链就要往里面钻。
  陈由诗抓住她的手:“我今天没这个兴致。”
  可双珠却感觉到他胯下之物有隐隐勃起的迹象,她向台上瞟了一眼,手指轻轻摸着他私处的毛发:“伯曼先生,不想把我绑起来?蒙上我的眼睛…?”
  陈由诗胯下之物立了起来,双珠跟了他这么久,当然知道怎样能挑起他的性欲。
  双珠抿嘴一笑,看着陈由诗严肃的脸,把肩头的衣服一挎,露出一双沉甸甸的乳肉,边揉边说:“再用先生的皮带抽我…”
  陈由诗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他想,他想把江从芝绑起来这样做,想让她娇娇求他插进来。
  陈由诗站起身来,也不管双珠如何,径直离开了。
  他出了门,来到三楼的一个小房间,挑了几件东西放在手提袋里。
  陈由诗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江从芝,他倒是要和她好好玩玩,看看她在床上还怎么和他保持距离。

评论

第 85 章

第85章 用来熏的
  江从芝泡了个澡,此时头发水汽刚干,正坐在梳妆台前准备着给私处的熏香,就见陈由诗提着手提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江从芝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又被他那气势吓了一跳,整个人如受惊的兔子般缩了一下望着他。
  陈由诗本来气势汹汹走进来,却在看见她身上的单薄睡裙时停下了脚步,他的眼神在她裸露的肩颈皮肤上流连一阵,最后落到她手中的香上。
  江从芝一向不喜欢浓香,她这在干嘛?
  陈由诗看了看她别扭的姿势,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香,狐疑问道:“这是什么?怎么这么浓?”
  江从芝脸上有点发热:“熏…熏下面那处的…所以要浓一些。”她现在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他挑的,这件虽然是睡裙,但却十分合她的腰身,加上料子轻薄,要是她转过身去,一定能隐约看清屁股的形状。
  “熏下面的…”陈由诗喃喃重复一遍,眼神在她身上游离,随即嘴角一勾,这么有默契吗?
  刚想着要回来与她好好欢爱,原来她也是想着一件事?
  这倒是陈由诗多想了,并非她要讨好他,只是自从被沈照和掳走之后就再没熏过,日子久了自己都觉得邋遢。
  见陈由诗目光灼灼,江从芝也闭嘴不说话,他要误会便误会吧。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他扒了个精光,站着不敢说话。
  只听他又问:“怎么熏?”
  “春满阁有有洞的小姐椅…所以都坐着熏…”江从芝说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难不成他还要看着她熏不成?
  陈由诗走近她身边,隔着裙子往她下体一摸,那处肥美的软肉触感从指尖传来:“熏完了?还是等着熏?”
  江从芝看着男人微勾的嘴角,偏了偏头,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还没熏,陈先生就闯进来了…”
  陈由诗看着她姣好的侧脸, 嗅了嗅她的发香,轻轻笑了笑,嗯了一声说:“那你现在熏吧。”
  江从芝转过头,皱眉轻啊了一声,抗议似地看向他。可男人也不给她反驳的余地,身子后退两步,斜斜往墙上一靠就这么等着。
  江从芝知道陈由诗的性子,只好硬着头皮把那熏香放在身下的凳子上,又瞥了他一眼,嗫喏说道:“陈先生,我熏这个要熏一会儿了,不如先生先出去吧?”
  陈由诗摇摇头,眼底的色欲被她看得分明。
  江从芝任命般叹一声气,提了提裙子便蹲了下去。
  睡裙不长,被她这么一撩一蹲,小半边屁股墩就露了出来。
  这半蹲的姿势有点像扎马步,但又比那更迷人些。
  陈由诗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腰线,圆润的臀和有力的大腿。
  “你以前每日都会用这个熏?”
  江从芝嗯了一声,不仅熏这个,还要坐水缸,还要夹玉蛋。红倌儿自然是要多些事情的。
  “熏多久?”
  “坐着熏多久都可以…”
  陈由诗淡淡一笑,把手提袋里的物件都一一拿出来,有一些圆球状的东西,一些丝质的长条丝巾…江从芝疑惑的看着这些东西,不禁出声问道:“这些是什么?”
  陈由诗正拿出一个小木条,木条细而扁,上头粘着像孔雀羽翎般的白色毛片。
  听她出声询问,陈由诗晃了晃手里的木条,把那羽毛伸到她大腿外侧挠挠:“你猜猜?”
  江从芝吃痒,腿缩了缩。
  手扶着桌面稳住身形,又重新蹲了回去。
  可那羽毛却没打算放过她,从她的大腿外侧划过,绕到她的屁股后方。
  那阵若有似无的痒从屁股墩一阵阵传到小腹,她穴口忍不住收缩了一下,一边躲着他手中羽毛的进攻,一边开口嗔道:“陈先生。”话音刚落,他手里微微一用力,那羽毛片啪哒一声拍在她的大腿内侧:“蹲好。”
  他力道不大,痛不至深处,那清脆的一声只带来一点微微的火辣感,仅在皮肉之间。
  江从芝心里重重跳了两下,穴口忍不住又开合一二,按照陈由诗的恶趣味,她已经预知到一会儿小腹会有多酸麻。
  陈由诗拿着那长条的羽毛木片,轻轻撩开她的睡裙,露出圆润的屁股沟。他看着她颤抖的腿肉,又问道:“以前没玩过?”
  江从芝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摇头道:“没有。”
  “骗人,”那木片在她屁股上又轻拍了一下,“你和王庭没有玩过?”外面的人不知道王庭是什么人,他可清楚。
  江从芝身子颤了一下,急忙解释:“不…不是玩的这个…”
  陈由诗噢了一声:“那玩的什么?”
  那羽毛就着刚刚拍打的地方画起了圈,轻轻柔柔,搔得她好生痒。“他喜欢把我用东洋的绳子绑起来…”
  听着她语气里夹杂的颤音,陈由诗手中停顿了一下,想到今天那个东洋的绳师,原来这个都玩过了吗?
  他轻轻皱了皱眉,低声问道:“那你喜欢吗?”
  江从芝摇摇头:“王书记长下手重,每次我都浑身青紫,都要三五天才能好。”她确实是不喜欢被王庭捆起来的,那个老男人,总是要折磨她好一会儿。
  陈由诗沉默半晌,抬了抬手中的木柄,那羽毛便滑到她腰间,只听他又问:“那唐俊生呢?你和唐俊生都玩什么?”
  陈唐二人一向都不是很对付,更别说今日唐俊生还上门挑衅了一番,这种时候她怎敢再多提唐俊生?
  江从芝转头看了看他,沉默一会儿开口说道:“陈先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别提他了好吗?”
  女人细长的眉毛轻轻皱起,圆圆的杏眼里满含着小心的试探。
  陈由诗不喜欢她这种小心翼翼,那小木片顺着她另一侧屁股又滑到了腿根处,他眯了眯眼问:“为何?”
  江从芝感觉到那羽毛一圈圈搔着她的痒,要是她说错一句话,下一次一定就是要拍她私处了。
  她咽了咽口水,身下不禁又酸麻起来,甚至有一秒她有点希望那小木片拍下来让她疼一疼,左右也好过这种酸也不是痒也不是、仅在皮面上流连的感觉。
  然而就因为她这一迟疑,陈由诗便觉得是她还念着那个男人了,心里一吃味,那木片便拍在她的肉瓣上。
  江从芝低叫出声,身子往上一挺,闭了闭眼。
  那轻微的疼痛忽然转化成更多的空虚,向她下体席卷而来:“陈先生…我和陈先生在一起的时候…不想去想别人。”
  陈由诗听得出她的讨好意味,也听得出她带着娇喘的骚浪。
  他手中停顿了一下,不想去想别人?
  她倒是学乖了。
  他放轻了力道,仅用那羽毛尖去搔她的穴口。
  好酸。
  江从芝忍不住娇吟出声,下体分泌出的水液溢了出来,穴里空虚得发疼。
  她转头看了看陈由诗,男人穿着白衬衣和灰色的西裤,浅灰色格纹的领带一丝不苟地环在他领子下面,突起的喉结一上一下,发出低沉的声音:“受不了了?”
  江从芝看着他蓝盈盈的眼睛点点头,眼神落在他胯下,即使有灰色的西裤裹着,但她看出来他硬了,且硬得厉害。
  她站起身朝他走过去:“陈先生也受不了了。”她伸出手摸到那一团坚硬,仰起头看着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早已被情欲蒙上雾蒙蒙的一片。
  这是她第一次单纯出于情欲对他这么主动,陈由诗嘴角勾了勾,将她腰一挽,两人身子调了个个儿,一把就把她扑倒在床上。
  丝丝的酒气窜入她的口中,舌头灵巧地撬开她的牙齿。
  男人手一撩,就把她的腿窝抬到自己腰间,她腿摩挲着他的腰臀,两手环着他的脖子,伸出舌头回应他的吻。
  陈由诗顺着那白腻的大腿肉往下一摸,她私处的水液尽数都蹭在了他的指头上。
  江从芝感觉到男人的触碰,腰一挺,想要迎合他的触碰,不料男人腰一顶把她压住,两手将她的手腕一起抓住往枕头上一压,腾出一只手,边解着领带,边笑着说:“别急。”
  江从芝被他这么一制止,那水汪汪的眼睛里透着不解望向他。
  他手指莹白修长,指尖握着领带结扯了扯就把那领带扯了下来,男人把领带绕在她手上系了个结挂在床头上,随后抓着她的手晃了晃问:“紧吗?”
  陈由诗微卷的头发落了一些到额前,扫到了她的脸上痒痒的,江从芝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和那对玻璃珠子里自己的倒影,红着脸摇了摇头。
  陈由诗又从床上拿起一条之前放在床上的黑色丝质绑带,俯下身子轻轻放在她的眼睛上。
  江从芝心里慌了一下,看着眼前的黑暗出声唤道:“陈……陈先生……”
  陈由诗在她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抬起头来。”
  江从芝咬咬牙,索性手都被绑起来了,再蒙个眼睛又有何不可呢?
  见她如此听话,陈由诗轻笑说道:“真乖,一会儿奖励你。”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