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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琴瑟何时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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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第62章 不得清闲
  江从芝这几日落得清闲,天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今日刚起,就听见楼下的哄闹声。
  堂子里的倌人们才陆续起床,这么嘈杂着实有点令人意外。
  十二月的天气冷的紧,江从芝拢了一件粉蓝色的绣花披风打开门,就见小桃急匆匆地正下楼去。
  “发生什么了?”江从芝出声询问。
  “琴姐儿和尚哥儿要被赶出去了,妈妈在楼下发着火呢!”小桃看了看她,一边跑一边说。
  江从芝惊了一下,想起之前明姐儿好像与她说过有这么回事的,只是怎的就被李知音发现了,边想着边往楼下走去。
  此时陆陆续续也出来许多人,许多姐儿和哥儿都刚睡醒,皆是披头散发披着大衣,有的赤着足,有的素着面,没有平日的妆娇做媚,反倒衬得一个个儿都骨柔肌腻,仪态婉娴。
  靠在楼梯边的是婉姐儿和若姐儿,双双绾了个低低的发髻,披着白色的棉罩子衫,一见江从芝来了,便侧了侧身给她腾了个位。
  台子下面跪着一男一女,皆着单薄的白衣,旁边站着的李知音穿着倒是整齐,但是一头长发还是湿着,应是刚洗漱完就被人叫了出来。
  她环着手臂喘着气,手里拿着一只树枝模样的小棍,显然是发过一轮火了。
  “姆妈,求求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我再也不敢了。”跪在地上的女子嘤嘤哭泣,伸出手想去拉她的裙子。
  李知音扭了扭身子躲开了,冷声说:“你既然敢做出这等事,如今还有脸想留下来?”
  “妈妈要赶琴姐儿走?”江从芝小声询问身边的人。
  她记得琴姐儿也是李知音以前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讨人,虽然吹拉弹唱学的不好,但是胜在长了张美人脸。
  就算是出了这档子事儿,赶走岂不是亏?
  一旁的婉姐儿努努嘴:“看见那个龟奴没?新来不久的,好像叫顺平。晓得了琴姐儿和尚哥儿的事,又用这个威胁着琴姐儿和他欢好了几次。”
  江从芝顺着她的视线方向一看,果然见两人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龟奴打扮的人。
  还不待她说话,另一边的若姐儿也插嘴啧啧道:“似是被另一个叫进财的知道了,也想与琴姐儿欢好,琴姐儿却不肯了,这下好,全抖出来了。”
  女人跪在那里,从江从芝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她挺直小巧的鼻梁和微白的嘴唇。
  可惜了那样好的面皮,她若是能用心研习猜靓唱饮,这春满阁红倌儿的名头哪落得到她江从芝身上?
  江从芝微微一叹,眼神落在一旁到尚哥儿身上:“尚哥儿呢?”
  婉姐儿瘪了瘪嘴:“臭男人,知道琴姐儿与龟奴欢好了之后就再不认人。”
  “你来得晚,刚刚尚哥儿说是琴姐儿勾了他他才上道儿的。”若姐儿耸耸鼻子,嫌弃地说。
  “现在哪还有什么人点兔儿爷?尚哥儿要是被赶出去了,饭都没得吃咯。”一旁的婉姐儿显然有点幸灾乐祸。
  江从芝正要说话,手被人拍了拍,她转头一看,是一直养在堂子里的门房的小龟奴。“芝姐儿在这儿,可让我一阵好找!”
  江从芝眨眨眼问:“怎么了?”
  小龟奴将手里的纸条递给她。
  江从芝生怕是红丸的事,捏着纸条走到一旁打开来看,看完皱了皱眉头。想了想问道:“给你纸条的人还在外面吗?”
  小龟奴点点头说:“还在,说是要问了江小姐去不去,他才好知道还问不问下一家。”
  “那我出去见见他。”
  小龟奴闻言引着江从芝往外面走。
  大门一开,江从芝便看到穿着一身袄子的李道南,他手臂夹着公文包,两手搓着取暖。
  见江从芝来,急忙收了手将包提在手里,上前两步问好:“江小姐!”
  江从芝向他点点头,走几步到他跟前问:“怎么如此急?”
  李道南吸了吸鼻子,显然已经冻了一会儿了:“那铺主这两日在上海,之前本想七百卖了,可买家都不愿意么不是?”他朝手上哈了口气,又说:“我昨儿才得的消息,今天一大早就跑来问您了。铺主说三百圆现金,今儿个就能直接过了房契。”
  “直接砍了一半还多?”江从芝眼里露出几分讶异和不信。
  李道南哎了一声:“是啊,铺主姓何,马上就要入赘北京哪一户的小姐,急着走呐。”说完瞧了瞧江从芝,见她似有些犹豫的样子便说:“江小姐之前与我一同看过铺子,所以就想着先来知会您一声。您若是要了,我就不去另外几位那跑了。”
  江从芝想了想点点头说:“也好,那午饭过后我找人与我一起过去一趟。”
  李道南一听喜上眉梢,急忙应好。临走还不忘嘱咐一句:“铺主想要现金,江小姐别忘了带。”
  看着李道南走远的身影,江从芝搓了搓手臂,转身对不远处的龟奴说:“你去知会孙甫春,吃过饭和我出门一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把宋年也叫上。”
  之前与孙甫春闲聊时听他说过宋年也是打打杀杀过来的人物,叫上总是没错的。
  吃过饭江从芝也不久留便出发了,只不过路上经过白尔路时,看见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车子。
  从铺子里走出一个人,那人提着东西小跑两步到车后窗低下头耳语。
  后窗的洋男人头发微卷,从侧面看能看见他微微带着驼峰的高挺鼻梁。
  不是陈由诗又是谁?
  而他旁边坐着一个满身繁杂洋装的女人,女人抱着雪白的皮毛手笼。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江从芝也看出像极了树兰。
  江从芝表情一顿,想起了陈由诗之前送她的手笼,随即失笑,摇摇头不再去想。
  车子倒是行得快,不出一会儿就道了。
  天阴沉沉的,空气里除了冷还有潮,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江从芝还没下车就看到在门槛坐着的李道南,他身上又加了些衣服,显得人更臃肿了一些。
  见江从芝来,他急忙站起来笑嘻嘻地说:“江小姐!”
  江从芝点点头,问他道:“铺主也到了吗?”
  李道南迎着她进门:“何先生马上就到,他回去添一件衣服,去了有一会儿了。”说罢便领着她到一处桌子前,把地契等文件都摆了出来,一边说:“江小姐也是有福气的人,这铺子地段虽然差了点,但是这个价钱是真真划算了,更别提还有这么多家当也留给您呢。”
  他这话说的确实不错,江从芝把三百圆递过去,附和道:“也多亏李先生上心。”
  李道南不好意思地笑笑,把几处签名的地方指出来让江从芝签字,然后说:“应该的应该的。”
  江从芝的笔刚落 ,就听远处传来一个破空之声,两人都被惊了一跳。
  江从芝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没由来的慌乱,下意识地唤孙甫春。
  孙甫春忙从门口探出脑袋:“芝姐儿勿怕。”
  江从芝见到他人还在,心里安了安,开口问道:“什么声音?”
  “听起来像是枪声,宋年过去查看了,我就在这,谁也动不得姐儿。”孙甫春指了指远处。
  江从芝看他成竹在胸,呼出一口气应道:“好。”
  可下一秒就见孙甫春一个急转身,随后一声刀刃碰撞的声音传来,吓得江从芝惊叫一声。
  只见门外突然冒出两人与孙甫春厮打起来,两人都是使的短柄刀,一人朝孙甫春胸口扎,一人朝孙甫春大腿上扎。
  孙甫春反应也快,急退两步躲开两人攻击,右手朝靴筒里一摸,一柄散着寒光的短剑就被他抽出来横在身前。
  而那两人也不给他喘息机会,又是上前两步,一个人瞄准他的脖颈,一人瞄准他的脚踝。
  一切发生地极快,可江从芝还是看出双拳难敌四手。
  孙甫春头一歪,身子打了个横跳避开攻击,那两人虽招招刁钻,可也伤不到他,但同时他也丝毫发起不了什么进攻。
  江从芝手脚有点发僵,只听后面咚的一声响传来,江从芝回头一看,李道南倒在了她的脚边。今天就要死了吗?
  虽然自从江家被抄之后她就一直颠沛流离,可距离这种刀光剑影的生活可远着。
  江从芝大口大口地呼吸,浑身的血液都要凝滞了,头脑也有点发晕,她慢慢扶着墙挪到一边,如果她记得没错,这铺子有个后门。
  还没等她挪两步,一张手帕就捂住了她的口鼻,强烈的求生意志让她大叫出声,一手抓住那人的手臂,另一只手就朝背后的人脸上抓去。
  可那人力道太大,还用一只手臂锁住她的喉咙。
  她视线越来越模糊,恍惚中还看见了打斗中的一抹猩红,也不知是谁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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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第63章 天黑了
  时间不到下午五点,但天却黑得很,还淅淅沥沥下着雨。
  一辆车正行驶在小路上,司机大约四五十岁,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皮肤黝黑,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嵌在脸上。
  副驾驶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细细的抓痕,眼睛从后视镜瞟着后座,一手捧着瓜子,一手搭在窗外捏着瓜子皮,却许久未动。
  后座歪斜着一个被绑住手的女人,女人嘴被布条塞住,眼睛紧闭着斜靠在车座上。
  女人驼色的羊毛衣被撩起,小衣也都被扔在一边,露出一双白嫩椒乳,随着汽车颠簸儿上下晃动。
  她旁边的男人此时正脱着她最后一条衬裤,感觉到前座的目光看来,停下手中动作瞪了回去。
  坐在副驾驶的大汉讪讪将目光挪到一边,等又听见后座动静了,还是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那白花花的大腿,这可是长三堂子的姐儿啊。
  江从芝是被颠醒的,许是头歪了太久,脖子连着后背十分酸痛。
  身上一阵凉意,她哼唧了一声想调整一下位置,却发现手被绑在身后,腿也被人拿住。
  “呀,阿芝醒了?”那人见她醒了,一边笑着问,一边拿住她的脚踝把衬裤往下拉。
  这个声音听着十分熟悉,江从芝不适地眨了眨眼。
  映入眼帘的男子浓眉大眼,可因为嘴凸多了些猴相。
  沈照和!
  怎么又是这个死人!
  江从芝就着他脱她衬裤的力道,腿使劲朝他脸上一蹬。
  沈照和躲闪不及,被她一脚踢到了太阳穴,撞上了后侧方的车窗。他疼得眼冒金星,还来不及自己缓缓,就起身将她腿一压扇了她一巴掌。
  江从芝本就刚醒来力道还不稳,刚才那一脚更是使了她十足的力气,此时力竭不说,她一个女子哪能拼得过男人的力气?
  沈照和也是丝毫没留情,一巴掌下来她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生生掉了几颗下来。
  沈照和欺身上前,捏住她的脸恶狠狠地警告道:“我劝你听话一点,你如今身边可没有那个赘婿跟着了。”
  江从芝除了呜咽什么都做不了,她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手被绑住压在身后,身上又压着个大男人,就是挪个身都困难,只能任由他在她身上肆意捏揉。
  沈照和看着她盈满泪的双眼笑了笑:“放心,我就肏你最后这一次,你乖乖配合,我也不会伤了你,毕竟我还要凭你重登仕途呢。”
  这沈照和要把她送到哪里去?她心里惊惧极了,大声用喉咙发出声音表示抗议。
  看见曾经把自己送进捕房里的人如此惊慌,沈照和心里不禁畅快许多,将她嘴里的布抽出来,含笑望着她。
  江从芝也顾不得几乎要脱臼的下颌,急忙出声道:“你把我送回去,俊生会给你安排一个职务的。”
  沈照和啧啧了两声,伸出手抹了她眼角的泪,又摸了摸她已经被打肿的脸颊,轻嘲道:“唐俊生?”随即他哈哈笑了起来。
  看着身下女人眼里的惊惧和困惑,他又说:“也多亏白家给我指了条明路,等再过几个月,就是他唐俊生也得向我鞠个躬叫我长官。”说罢又捏住她的嘴把布给塞了回去。
  什么意思?
  江从芝心底的慌乱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是白兆东?
  白玉?
  还是唐俊生?
  要将她送哪里去?
  为什么之后沈照和可以做长官?
  此时她已无法冷静思考,因为沈照和一边揉捏着她的胸,一边解着裤头,而前座的那个大汉丝毫不避讳地正转过头来虎视眈眈。
  不要!
  她脑子里只有反抗这一个想法。
  她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不仅腿使劲蹬,就连她上肩也左右晃动试图摆脱他的桎梏。
  而这确实给沈照和带来许多不便。
  后座本来不甚宽敞,如今身下女人像是脱水的鱼一般挣扎得厉害,非但腾不出手弄她,还被她又踢两脚。
  “给我停车!”沈照和大喝一声,吓得司机一个急刹。
  江从芝上半身一个不稳,滑落在座位下,额头撞在车座脚上,引得她闷哼一声。
  趁着她没有反抗力,沈照和打开车门,连拉带拽地把她拖了出去。外面还下着小雨,冷空气让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司机看着两人往一旁的树下去了,很识趣地熄了火。
  前面的汉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暗色天幕下那个白花花的胴体,上身的羊毛衫被男人扯变了形,露出盈盈一握的细腰,雨水从腰窝流到臀部,在经历一圈圆满的弧线后隐入两腿之间。
  “别看了,看了也操不到。”旁边响起一个嘶哑的嗓音,听上去这司机就是个老烟鬼了。
  那汉子转头斜看他一眼,嘟囔说:“我绑她来也是出不少力的。”说罢又转头向窗外看去。
  沈照和将她拉到了不远的树荫,虽然尽是些枯枝,但因树体庞大,总不至于一直淋雨。
  “那可是要献给当官的,能让你碰了?”司机笑了下,觉得这吕空青痴心妄想。
  “那看看也好,可这是小柳娘讷。”吕空青手里的瓜子也不吃了,从他这角度正好能看清两人所有动作。
  那白嫩的女人先还反抗,后来许是没了力气,只能任由男人将她双腿掰开。
  “我说了让你听话,你偏不听。”沈照和胯下涨得老高,对准她的屄就要捅,可她那处闭得很紧,更是丝毫润滑都没有。
  沈照和在手上吐了口唾液抹在她阴户处,浅浅揉搓起来:“你要是求求我,我就让你也欢快一些?”
  而身下的女人一点反应也不给他,似是知道自己力气上争不过,索性就让他爱怎样就怎样的态度。
  沈照和见她不搭理自己,气从心底起,也不帮她揉搓了,直接扶着自己的男根就捅了进去。
  江从芝疼得扬起了头,没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哀叫声响。
  沈照和却很满意,一边把她的胸肆意揉成各种形状,一边使劲抽拽着,一面不忘调戏她说:“叫出来给我听听。”
  抽插不过一会儿,身下火辣辣的疼逐渐带上了一点点酸麻。她从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的身子,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也觉出一二快感来。
  沈照和自然也觉察到身下女人出了水儿,轻嘲说:“我当做人家有什么不同,原来还是这么骚?”
  没事的,就当是在接客罢了,她心里暗暗安慰自己。
  可随着身下男人越来越快的动作,快感也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身体上的欢愉和生理上的抗拒让她急出了眼泪。
  女人鬓发散乱,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此时哭得梨花带雨,那胸被迫挺得老高,暗黑的枯叶泥土和她白花花的身子形成了鲜明的色差。
  江从芝想逃离这种可耻的欢快,双腿不住蹬着地,上身往上缩,即使是只能逃掉一时片刻也是好的。
  可男人正插到酣处,哪肯放她走?
  上身俯下来,一边搓捏她的奶尖,一边啃咬着她的脖子,随后像个公狗似的弓着腰铆足劲抽插。
  坐在副座的吕空青胯下涨得老高,盯着那不住乱蹬的两条细长腿儿,听那一声声哀叫逐渐生了娇意。
  男人又插了十几个回合才作罢,趴在女人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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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第64章 吕空青
  吕空青见沈照和完事了,急忙开了门三两步跑过去。
  沈照和见来了人,慢慢将男茎抽了出来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吕空青挺了挺身下的物什,憨憨笑道:“沈少爷玩够了,我是不是也能……?”
  沈照和转头看看江从芝,女人因为性事胸口一片潮红,娥眉微蹙,一双眼带着恳求望着他。
  他转头看了看那汉子,这汉子是他找的,吕家在前朝也出了几位师爷,可到了现在什么都不是,平日里也就卖卖苦力为生,这小子生得一身蛮力,人却蠢笨,自己用一句话就轻易把他诓了来干这些劫人的活儿。
  沈照和嘁了一声,对这汉子颇为不屑:“你也能玩长三堂子的女人?这可是以后李大帅的十二姨太,你也敢肖想?”
  吕空青愣了愣,颇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沈照和站起身来,见他又十分想与江从芝在一处,开恩般地努努嘴说:“呐,你就帮她清理清理,清理好了再带到车上来。”说罢便整了整衣裳往车方向走去,边走不忘支使司机将他的行李拿出来,该是要换一套再上路。
  吕空青看向身下女人,这一看就挪不开了眼。
  他这个身家,连去么二堂子都是难事,更别想长三堂子了。
  平日里要是想女人了,就只能去些下处的窑子里找姐儿,可烟花巷这种地方的女人一不好看,二还可能有花柳病,所以只能尽量找些知根底儿的私娼。
  再这么一看江从芝,桃腮粉颈,乌云雪股,哪是他平日里能碰到的女人。
  吕空青见沈照和走远,又见女人把脸转向一边闭上眼,于是蹲下身用手摸她的胸,触手软弹极了。
  两只玉兔昂然挺立,被他粗粝的指腹一摸,乳果噌的一下就冒起了头。
  顺着她的小腹往下走,好一个春弯妙屄,两片软肉红肿着,一汪汪水渍混着浓精在屄口似流不流。
  吕空青将手指戳了进去,那软肉像是长了无数的小触手一点点将他手指紧紧吸住,不料却听女子低低抽泣起来。
  吕空青咽了咽口水,转头看了看身后,沈照和似乎还在车那边换着衣服。
  就一下,就插一下就好。
  吕空青急急埋下头舔舐她的乳头,解了裤头就往她穴儿里塞。
  她刚被沈照和弄过,按理说进去不是难事,可他本就生得人高马大,那话儿比常人还要大上两三分。
  江从芝能感觉到庞然大物的袭来,也不管手臂后面压着多少尖利的枯枝就哭着往上方躲。
  可吕空青蛮力极大,一把便抓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别哭别哭,我没有花柳病,就插一会儿就好。”吕空青出言安慰道。
  江从芝其实已经哭得很累了,可她是被两个男人绑在地上奸淫了,其中一个还是完全陌生的人,比那下处窑子里的姐儿还不如。
  她怨,怨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怨自己的脸和身子,怨那该死的沈照和,怨把她拉下水的陈由诗,怨说要护她一辈子的唐俊生。
  可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身上汉子那话儿大的很,试了好几下才堪堪塞了一半进去。
  “我和沈少爷不一样,我很疼女人的。”这汉子也确实如他所说,慢慢想让江从芝适应他的粗大,一边还用嘴和手抚摸她全身上下,虽然动作青涩,但聊胜于无。
  觉出了一点快意的她很快私处就分泌出了更多的水儿。
  “要命的哩,小柳娘真的好会夹。”吕空青看着她变得绯红的胸脯赞叹道,话落便将自己抽拽的幅度又放大一些。
  江从芝被他塞得满满当当,这一抽拽她竟忍不住呻吟出了声。
  吕空青像是听了极大的鼓励,一个使力就将自己的男根全数送了进去,江从芝被顶得花心一颤,仰着头娇唤了一声。
  她这么一仰头,那胸脯像是就是送进吕空青嘴里似的,他也毫不客气,紧忙含住了鲜红的乳果。
  可不等他再继续,下一秒后背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卑鄙小人!”
  吕空青正在兴头上被打断,吓得他软了大半,转头见是沈照和,已经换好了衣服正指着他鼻子骂:“你一个下等贱奴,也配肏她?你不给我滚下来,就不引你见李大帅了!”
  吕空青被这么一骂,本来就软了一半,又听不能引荐,急急从江从芝身子里退出来,虽面色十分不甘,也不敢现在和沈少爷较量。
  见汉子把裤子提起来穿好了,沈照和神情才稍愉,催促说:“赶紧清理身子,一会儿还得给她买套衣服,得赶着在今晚过去。”
  吕空青应了两声,等沈照和走了又蹲下来。
  躺在地上的女人已经不哭了,只是顶着黑漆漆的眸子和红彤彤的鼻头呆呆看着他。
  吕空青没有被这么美貌的小娘子瞧过,一瞬间红了红脸:“抱歉。”
  抱歉什么?
  抱歉肏了她?
  还是抱歉不能肏完她?
  江从芝心里生起嘲讽,但似乎是已然接受了现在这个处境了。
  她别开眼望向一边,不想让心里的恨意从眼里尽数流出来。
  这汉子将她的衣服整理好,又从身上掏出手帕去揩她下体流出的水液。
  可浓精似是又被他捅了进去,他只好又说声抱歉,将手指伸进去掏。
  江从芝哼了一声,要说这汉子的手指却比他的那话儿好吃些,他手指指腹有些茧,用那手指刮蹭内壁竟有一种奇妙的酥麻感。
  即使身下的女人再想忍,吕空青也觉察出了她对这种插入十分受用,他心猿意马的同时,手指也加快了速度翻搅起来。
  他平日里本就是干体力活的人,用手指急速翻搅实在是轻而易举。
  一阵阵隐秘的低吟送女人鼻子里哼出,像是绝美的音乐,配着甬道内有节律的收缩,达到了高潮。
  这样再一刮,里面女子的阴精、男子的阳精和她自己的水液统统流了出来。
  没有肏到,但是让手指让小柳娘高潮也是他人生头一回了。
  吕空青也还算心满意足,一边擦拭着她流出来的水儿一边保证说:“如果之后李大帅留了我,我定会来找你让你爽个够的。”
  江从芝任由他将她从地上拉起,听了这句话不由想笑出声来。
  那汉子却不像说笑,似是对今日没有让她爽到而极为自责。
  吕空青力气极大,将她往肩上一抗,往轿车走去。
  沈照和也确实如他所说,上了车便再也不碰她了,不过看着被汉子抱进来杏腮绯红的江从芝,还是忍不住嘲弄她两句说她骚浪。
  汽车开了有半个时辰才进了城,江从芝不知道是在哪里,但是好歹吕空青拿了新的衣服让她换上,还打了水让她擦了脸。
  在他们说李大帅的时候,江从芝就猜想到是白兆东手底下的那个副都统李济,也是那个当街差点将她掳走的李姓军官。
  此时李济正坐在凉亭里喝着温酒,旁边摆了两个暖盆,两个容貌还算清秀的小丫鬟侯在身边。
  “老爷,人到了。”从凉亭外弓着身走来一个小厮,拱拱手禀告。
  李济嗯了一声,脸上的小胡子顺着嘴角往上翘了翘:“都带过来。”
  不大一会儿,一行三人依次走来。当先的就是穿着一身银白袄袍的沈照和,见了李济急忙躬身行了个大礼:“李大帅!”
  李济笑眯眯地嗯了一声,眼神透过他直勾勾的锁在了他身后的女人身上,女人素面朝天,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上,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棉袄子衣裤,露出纤细的脚踝和一双精致的白色圆头小高跟。
  这一身属实有点奇怪,可真正的佳人即使是这般荆钗裙布、蓬头乱发,也自然仪韵嫣然。
  李济绕过沈照和,拉起江从芝的手牵到身边坐下,鹅蛋小脸上眉若远山,一双黑葡萄似的眼此时泄了气般垂着,挺直小巧的鼻梁下有一张干涸起皮的嘴。
  李济皱了皱眉头,忙叫下人上茶水。
  李济美人在手,总有了心思看下边的两位。沈照和笑眯眯正等着李济发落,不料李济却抬了抬下巴:“后面那人是谁?”
  吕空青这才上前来,见了李济毕恭毕敬行了一个跪礼:“我叫吕空青,是桥头干苦力活的。久闻李大帅英名,小的想跟着李大帅!”这一番话说得十分糙,但李济却十分喜欢这汉子的爽直。
  又见他生长八尺,豹头环眼,肌肉粗犷,不禁问道:“是哪里人?可有习过武?”
  吕空青见李济问话,心里也十分高兴:“小的沈阳人士,五年前随父亲来了上海。小的习过一点皮毛……也不能算学过,但是小的力气大!”
  李济本就是草莽出身,之前跟他混的小弟不乏有这种人高马大的,又见他神色诚恳,更是勾起李济几分回忆来,于是点点头说:“那你就留在院子里,若是习武习得好,便和我去打仗。若是不行,就在这当个车夫也比你以前好。”
  吕空青大喜,忙磕了两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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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第65章 为大帅效力
  沈照和见这糙汉子被赏识了,心里也发了急,忙出声:“李大帅…您看我……?”
  李济看了看他,这人看着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他来信时还以为是个能武之人,可不想看起来这么弱不禁风。
  沈照和没有错漏过李济上下打量的目光,心里咯噔一声,扯起笑脸说:“在下江湾沈家沈照和,自幼熟读军书军典,还望能为大帅效力!”
  李济从鼻孔里缓缓哼出一口气,这种嘴上说着熟读兵书的人多的去了,他需要沈照和熟读兵书吗?
  不需要,因为他李济自己就是兵书。
  而且江湾沈家?
  又不是皖系沈家,他省得。
  可话又说回来,这沈家小子毕竟将人送了过来,他李济也不是那沉吟一下说道:“我手下有一得力副将,他那里应有文职,我过几日与他知会一声。”
  沈照和脸上略有一丝尴尬,一小时前还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吕空青被留了下来,自己却被安排去了他手下那里做文员。
  吕空青见他看过来,还是憨憨一笑,竟也没半分得意神色。
  李济懒得看他们献宝,叫人安排了两间客房。等两人走远了,李济才轻轻把她的手拿起放在自己手心里:“江小姐,又见面了。”
  江从芝低垂着眼看着他肆无忌惮地抚摸着她的手,这人那日在大街上对她也是如此。
  在经历了早些时候被两个男人奸了的事,她也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新的认知,现如今尚不说唐俊生知不知道她被掳走,就是知道了也不知多久才能救她出去。
  江从芝将手抽了出来,眼微微一斜:“李大帅竟然使这种掳人的手段。”
  美人脸色冷淡,虽然眼里隐含着一丝怒意,但却十分乖顺。
  李济心里一动,赔着笑:“也不是我有心使人将你劫来… 你如今既然来了,那我定会好好待你。”
  “不是李大帅使的人?”江从芝抬起眼蹙眉看着他,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一点疑惑与期待。
  李济看得呆了一呆,想了想说:“有人保举这沈照和,说是会带着厚礼过来,我也是今日才得了消息这礼是你。”说罢他又把手伸了过去摸她的手。
  白兆东如果想要劫了她,哪用向自己手下保举沈照和?
  想来这该是唐俊生那好太太的手笔。
  江从芝没有抽开手,可也不知是不是想到唐俊生的原因,鼻头酸了酸,眼泪差点就溢了出来。
  李济见她埋着头没有更生气,心里一宽说:“你好好伺候我,衣食住行断不会短了你。这宅子是我前段时间得的,除了你也就住了一个淑贞,这下你俩也有个伴。”他正说着,却感到手背一凉,再定睛一看,竟是娇娇美人落了泪。
  “哭什么?你不愿意伺候我?”李济不由得有点生气,他不怎么哄女人的。哪个女人不是跟了他之后鞍前马后服服帖帖?
  江从芝抬起头,双眼幽怨:“李大帅当我是个玩物,我还不能哭哭?”
  看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李济脸色变得难看了一些:“你今天应该也累了,先歇着吧。”李济似是没了兴致,吩咐人把她带下去。
  这宅院倒是大,应该是清朝哪个达官贵人留下来的。
  她被安排到了南边的一个小院子,院子正房很大,里面的家具都是西洋物件,正房旁边保留了下人住的耳房,院子里种了些花草,可毕竟入了冬,难免都显出些疲意。
  “江小姐,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的,我就住在旁边。”带她来的小丫头叫小鱼,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方方圆圆的脸蛋,塌鼻梁,有点过厚的嘴唇,所幸生了一双还算不错的眼睛才不至于让整张脸太难堪。
  江从芝点了点头,泄了气般一头栽在柔软的床上。
  小鱼倒是机灵,见她似有睡意,急忙打了水过来。
  “我想洗个热水澡。”江从芝从被窝里抬起头看着她,声音闷闷。
  床上的女儿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着,一张国色天香的脸似忧似怨。
  小鱼看得心揪了揪赶忙应了,走到门边不忘宽慰她:“江小姐别伤心了,李大帅人其实也不坏。”
  江从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鱼知道她这会儿哪听得进去什么,叹了口气去备水了。
  江从芝失踪的事情此时唐俊生和陈由诗丝毫不知。
  上次被她伤了心,此时陈由诗正是眼不见为净的时候,自然没有理由知道。
  而唐俊生则是因为实在是被白兆东束缚住了手脚。
  “何叔,你去春满阁帮我带个话给从芝,说我明日去找她。”唐俊生一边对着镜子理着衣服,一边吩咐着身后的人说。
  何叔哎了一声正要下去,正好撞上只听了一半话的白玉。
  “去找谁?”白玉绕过何叔走到唐俊生身边,伸出一只手帮他把脖颈后的衣领翻下来。
  镜子里一对男女均着黑色礼服,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宽肩窄腰,男人比她高大半个头,显得女人娇小玲珑,倒是一对璧人。
  白玉看着镜子里的人儿,心里暗自欢喜,却见唐俊生面上露出一些尴尬神色,心里也大概猜到他要去找谁,于是沉吟一下说:“今晚我们去影映会,明日你哥嫂要来,不一起吃个饭吗?”
  他哥嫂要来的事纯属他胡诌的,唐俊生正在打领结的手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倚在他身边的女人。
  白玉笑了笑,露出一排整洁的小白牙:“你上次说他们要来,我就发信去问了。你还说是前几日到,原来是错了时间,是明日才对。”
  唐俊生心底默叹一口气,移开放在她身上的眼睛,不情愿地附和道:“我差点忘了,自然是要一起吃饭的。”
  何叔支吾了一声:“那…”
  “改天吧。”唐俊生给他使了个眼色。
  白玉目送着何叔退出去,回头又看着镜子里的俊俏男人,脸红了红,别扭地夸道:“这身倒是衬你。”
  唐俊生愣了愣,脸上露出微微的不自然。他咽了咽口水,不着痕迹地往旁边后退半步说道:“快走吧,别迟到了。”
  白玉捋捋鬓角的头发跑开了:“那我去拿个包,在楼下等你。”
  走到卧室门口,正看见赵妈拿着两件外套走来,见了白玉将外套向前递了递:“小姐忘拿外套了。”
  白玉看了看她手里的两件,径直饶过她走到衣柜前挑选:“春满阁那边来了几次信了?”
  赵妈走到她身边说:“三次了。小姐放心,都拦下来了。”
  白玉浅浅呼出一口气:“那就好。你拖着点何叔,能晚一天是一天。”
  赵妈应了一声,看着她姣好的侧脸,心里犹豫着说:“可姑爷对那姐儿上心的很,要是知道小姐这样拦着,难免不会怀疑小姐…”
  白玉挑了一件黄黑皮毛领子的短外衫套在身上,撅撅嘴说:“我不承认就是了,他能奈我何?”
  赵妈微微叹口气,按照唐俊生的性子,要是知道了此事是白玉手笔,以后定不会如这几日一样平和相处下去。
  赵妈犹豫了一下,出声问道:“小姐也有几天没和何小姐联系了,不如明后天与她约约?”
  白玉斜斜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一丝不高兴,但碍不住赵妈说得没错,何嘉韵确实在处理这些问题上是把好手,只好说:“明天我与她打个电话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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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第66章 影映会
  影映会在公共租界里的一栋洋楼里举行,来的人并不冗杂,多是各租界内的董事、事务司的主管和剧院的老板。
  此时正是晚上七点,门口站着两个穿戴齐整的迎宾先生,递了邀请函后自有人上前帮忙取过外套递上酒水。
  “唐主管,好久不见!”方圆眼尖地看到刚进门的唐俊生,立即携着身边的小金凤上前寒暄。
  “方董!”
  小金凤原以为又会见到江从芝,却不想唐少爷带的是他的正牌夫人。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长礼裙,手里挎着一个小羊皮的珍珠扣小包,一头罗马卷发落在肩上,配上圆润的鼻头和嘴唇,十分可爱。
  因她身量小,衬得唐俊生更颀长高挑。
  世人都喜穿黑色西服,却少有人能像唐俊生穿得这般好看,有棱有角的俊逸脸庞,偏偏生得白净,徒增几分玉面公子的秀气。
  她原看唐江二人十分登对,可如今一看与白玉也万分合适。
  正在她胡思乱想间,腰间被方圆搂了搂:“这是小金凤,你见过的。”
  小金凤福身行了一礼当作问候,唐俊生也伸了伸手要介绍道:“我夫人,白玉。”
  “唐太太美貌,怪不得常听唐主管说起你,闻名不如一见啊!”方圆恭维起来。
  从小跟着白兆东出入过不少这样的场合,马屁她听得多了,但这种一上来就拍到马腿上的倒不多。
  唐俊生能提起她?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白玉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方董事过奖。”
  “您父亲近来可好?距离上次见您父亲已经…”方圆还在说话,可白玉眼神却透过方圆直直盯向另一处,不等他说话,白玉打断他的话道:“一定为您转达!我看见熟人,先去打个招呼。”
  说罢头也不回就溜了,留下愣住的方圆和唐俊生。
  唐俊生无奈叹了口气,能把男人丢下自己跑,也就只有白玉能干出这种事来,可他偏奈何不得她,只好朝方圆拱拱手:“白玉打小被白兆东宠坏了,逾礼之处还望方董莫见怪。”
  方圆只好敛了不快神色打圆场:“唐太太性子是性子爽快之人… 如果唐主管不嫌弃,不如一起去见见其他租界的董事?”
  “有劳方董事。”
  再说白玉穿过人群,看到熟悉的背影心里欢喜极了,小跑两步过去拍了拍她肩膀:“好呀,你要来都不告诉我!”
  何嘉韵被吓了一跳,见是白玉,嗔了她一下:“吓死人哩!”
  白玉嘻嘻一笑,挽过她的手臂问:“是和你那照相馆的洋男人一起来的?在哪?我见见?”这种场合,除了达官贵人,就是报社的记者。
  听何嘉韵之前提过,新华报社就经常会找他买相片。
  何嘉韵朝着不远处努努嘴:“你这会儿倒是聪明,在那呢。”
  白玉顺着方向看过去,一个身材瘦削高挑的男人正架着相机给别人拍照,黑而卷的头发让白玉想起了那个烟草商伯曼,不过与伯曼偏窄的下颌不同,这洋人下颌方挺,修剪整齐的髯须给整个人加了许多痞气。
  白玉讶然转回头上下看了看何嘉韵,啧啧说道:“我说你父亲给你安排的周先生怎么不喜欢,原是喜欢狂野派的。”
  何嘉韵瞪她一眼,作势要去掐她腰上的肉:“这种场合,你不去和唐俊生在一起,反而来打棚我做甚?”
  一提到唐俊生,白玉就想起了正事,悄悄把她拉到一边:“说到这个,我本明天想给你打个电话的,可巧今儿遇见了。”
  两人本来就不在中心,又被白玉这鬼鬼祟祟一拉,何嘉韵好奇心大起:“又出了什么事?”
  “春满阁来了三波信,都被我拦下来了…到时候被他知道了,就算现在我们关系再融洽,也都是镜中水月罢了…”说完白玉叹了口气垂了垂脑袋。
  “你偏要将她绑了,这下知道不好了?”何嘉韵摇摇头。
  白玉一听有点着急了,摇摇她的手臂:“他们俩青梅竹马长大,我若是不绑了她,唐俊生哪还会看我一眼!好阿韵,你一向主意最多了!”
  何嘉韵皱着眉,要她说白玉还是不够心狠,要么绑来杀了,或者送到云贵那边去,哪还用担心这些?
  要么就别绑,唐江二人虽然青梅竹马,可世事变迁,两人身份悬殊,久而久之必定会有嫌隙,只要白玉肯等,就一定有机会。
  “阿韵…”
  何嘉韵看着白玉可怜巴巴的样子,无奈附耳过去说:“他知道了必然生气,不如你把你爹扯出来当挡箭牌?”
  白玉眨眨眼,想到之前唐俊生挨二十板子的模样,窃笑说:“阿韵真厉害,他能凶我,还能凶我爹爹不成?”
  何嘉韵见她展颜,心里也一舒,又说道:“到时你再找找你相熟的捕房的人,让他们假意查此事,他还会怀疑你?”
  白玉张嘴喔了一声,恍然大悟。悄悄转头看了一眼在人群中谈笑的唐俊生,抿嘴一把抱住何嘉韵:“你可真真是救命菩萨!”
  何嘉韵被她逗地一笑,影映会快开始了,已经有陆陆续续的人进了剧厅。
  何嘉韵本想就此道别,可又耐不住八卦心思,凑近小声问:“你们…那个了吗?”
  白玉红着脸摇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珍珠扣小包,轻声说:“我想今晚…”
  两人都不像安妮卡,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男女性事还是多少让人不自在。
  “那你快去守着,要是喝太多了,多少药都…不好使。”何嘉韵又嘱咐一句。
  白玉见厅中人员渐稀,也不欲久留,告别了何嘉韵就回去找唐俊生。
  男人此时站在三对男女之间,一手插兜,一手将红酒杯凑到唇边小喝一口,喉结上下一滚,润红的双唇一张一合。
  白玉吸了吸气抬起脚走过去:“俊生。”
  几人皆将目光投过去,唐俊生很自然地将她拉到身边,向另外几人又将她介绍一番,才又说道:“这位是英租界廖董事,这位是公共租界工部局商团的尹先生,这位是法租界的方董事,你刚见过的。”白玉一一打过招呼,还来不及寒暄,剧目已经要开始了,几人只好纷纷步入剧厅。
  剧厅内两两一座,座边有个小桌,桌上摆着瓜果点心和红酒。白玉一面拿起酒给他斟满,一面轻声问:“这剧目要看多久?”
  唐俊生把点心推到她面前,对于白玉这种还没开始看就问多久结束的性子颇感无奈。“都是删减过的,一个剧目一个小时,一共两个小时。”
  白玉眨眨眼,把点心瓜果也分到他面前一些:“那你慢一点喝,还得很久呢。”
  《茶花女》这一剧目白玉之前在国外看过几次,所以看南通的新剧社这么一演就缺了几分风味。
  倒是第二个剧目《金小玉》让她看了进去,饰演女伶的女人身子袅娜,却被迫被警备司令利用成眼线,杀掉了自己的爱人,最后不得已血刃警备司令然后自杀。
  直到场上响起阵阵掌声,白玉才渐渐回过神来。
  前后座的人纷纷起身,结伴向外走去。
  唐俊生一转头忽然看见白玉红彤彤的鼻头和泪眼婆娑的眼睛,就在他惊讶白玉竟会为男女情事落泪的时候,白玉气呼呼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哭?”
  唐俊生一噎,又见她面色酡红,想来是贪多了两杯。他从怀里拿出手帕递过去:“喝不了还喝那么多。”
  白玉瘪瘪嘴,把自己手中的大半杯红酒朝他那里推了推:“那你帮我喝掉。”
  唐俊生也喝了不少,头也有点犯晕:“喝不了就别喝了,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回家。”
  白玉攥了攥手心,闭眼靠在椅背上,叉着腰说:“你不喝我就不走。”
  这里都是些达官贵人,唐俊生不想看白玉耍宝,无奈将她手边的红酒一饮而尽。白玉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抿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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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第67章 燥热
  影映会七点入场,八点开始,一直要到十二点才会依稀结束。外厅摆满了高脚桌供宾客谈聊。
  唐俊生与白玉刚踏入外厅就撞上了方董事和工部局的尹姓男子,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那个饰演女伶的演员旁边说着什么,还未待唐俊生走近,方圆朗声一笑向那女人介绍道:“这位唐主管你可得认识一下,工部局综合规划司,最后剧场剧院还是要过一遍他们的手啊。”
  那女人一听是规划司的人立即支起了身子,又见是个玉面郎君,脸上的笑又多了两分,上前打招呼:“唐主管。”
  唐俊生点头应了应,又摆手道:“我们司只看租界的规划,若是这些个董事们点了头,我们那也八九不离十了。”言下之意并不用讨好他。
  “看方董的样子,该是会点头的。”一旁的尹先生笑道。
  方圆也的确喜欢这剧目,再加上听说这南通新剧社不仅有传统东方剧目,还新引进了十部国外名著改编的剧目。
  此事若能成,必有许多油水可捞。
  见几人又有继续谈话的架势,唐俊生急忙开口道:“几位慢聊,我就带白玉先回去了。”白玉依在唐俊生手臂旁,脸颊红得像苹果似的,柳眉微蹙,眼神迷离,十足的醉样。
  在场的二人不好说什么,但却皆腹诽这白玉算不得个好夫人,哪有让男人丢下同僚陪她回去的?
  同是女人,小金凤却羡慕极了白玉,若是姐儿出局喝醉了绝没有好下场,也就只有白玉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才有想醉便醉、想走就走的底气。
  白玉其实没有那么醉的,但也就只有在醉的时候才能顺理成章肢体接触。
  唐俊生靠在后座座椅上,汽车缓缓前进。
  白玉把头枕在他大腿上睡着,均匀的呼吸混着热气一阵阵呼在他大腿根部,透过西裤传到皮肤上,热感顺着腿一路向上,燥得心里都烦了许多。
  许是今日混着酒喝了,他叹了口气,一只手去扯开衬衣上的领结,另一只手摇下后车车窗。
  汽车一个刹车,白玉的头前后一摆,轻轻撞上了一个略坚硬的物体。身下微微的痛感让他一愣,正低头看去,却正好撞上白玉抬头的迷蒙眼神。
  “撞疼你了吗?”没了平时的跋扈骄纵,女音软软,十分惹人怜爱。
  唐俊生那物又涨大一分,他眼神似乎不受控制地游离在她绯红的脸上,略过圆钝的鼻头,落在十分有肉感的双唇上。
  白玉像是故意,把头又往前一伸,几乎碰到他的鼻尖。“你脸红了哦。”这声带着浓浓鼻腔的调戏顺着他的耳朵钻到脑海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两人唇间的距离小得可怜,空气逐渐稀薄,他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复住她柔软的唇瓣,而白玉也是调皮,快速地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他的嘴唇。
  嘴唇上的绵软化作阵阵酥麻,害得他呼吸都加重了。
  司机本来心无旁骛地开着车,从公共租界回法租界大概有十多分钟的车程,但因为今日公共租界里有旁的大宴会,车辆众多,一时半会儿竟堵上了。
  车内静得很,逐渐传出后座男女粗重的呼吸声,从后视镜往后一瞄,女人斜坐在男人旁边,黑色的礼裙拉链不知何时被拉开了半截,露出一小片洁白如玉的后背。
  男人像是感受到瞟来的目光,一手搂住身上的女人,一手撑住车座把她放倒在车后座上。
  “你若是敢出去乱嚼舌根,那你以后也不用开车了。”
  司机听闻,急忙把眼睛瞥开望向前方。
  见司机继续专心开车了,唐俊生才把眼神撤回来,车座上的女人香肩微露,一双斜斜上挑的眸子正盯着他看,殷红的小嘴微张,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白玉看他目露犹豫,心道不好,生怕还没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心一横,抓着两肩的衣服,连着小衣一起拉了下来。
  一双尖尖小乳忽地被暴露在冷空气里,男人的眼神不自觉地胶着在那小乳上,那两颗小小红豆逐渐挺立,随着车辆一颠而左右晃动。
  唐俊生到底忍不及,低下身子含住了两颗腥红的乳尖。
  白玉高高扬起脖子,胸尖的点点酸麻铺天盖地地袭来,她只好紧紧咬住嘴唇才不至于泄出娇吟。
  唐俊生一面用口舌戏弄着她的乳尖,一面用手探到她的裙底摸索。
  司机就在前排,就算她再怎么孟浪,也是大家的小姐,纵使再想要,也没有那个面皮在别人面前云雨。
  白玉像是清醒了过来,压住他要扯下她衬裤的手,低声喝道:“不可!”
  唐俊生从她胸间抬起脸,看着她涨红的双腮戏谑道:“自己把小衣扯下的,不可什么?”那手也不听她使唤,霸道地把衬裤扯下一些。
  白玉有点慌了,但又怕推拒太过适得其反,于是身子往上蹭了蹭想逃离他的手。
  “你再往上蹭,整个租界的人都看到了。”唐俊生声音有点哑,整个人因为情欲染上绯色,刚经历过长吻厮磨的嘴唇鲜艳无比。
  白玉看得呆了,面白唇红,肌清骨秀,只怕在妇女中千中选一,也无这般风姿娇韵。
  她轻吸一口气,乖乖躺了下来,腿间早已湿意浓浓。
  她红了红脸,将两腿稍稍张开,男人的手指顺着光溜的大腿就往那处去。
  因有裙摆遮挡,唐俊生并看不见她那处模样,但手指过处皆是濡湿,那些黏稠的液体粘在她密密丛丛的毛发上,顺着中间的小缝一摸,身下女人身子一颤,唐俊生已能想象出茂密树丛间隐藏着怎样一个湿漉漉红绉绉的缝儿。
  白玉仰着头闭着眼,头晕得厉害,也不知为何,他每一处挑逗都会让她涌出一丝热烘烘的水流。
  那手指灵活地拨开蝴蝶状的花瓣,顺着微张的洞口就钻了进去,白玉身子向上一挺,闷闷娇哼一声,迎着他的手指让他向里插去。
  手指一搅,便咕唧一声,又一搅,又是咕唧一声,就这么叽叽咕咕耍了好一会儿。
  白玉听得耳热,把头转到一边,几乎埋在车座里。
  下一秒腿上一凉,转头一看他竟已解了西裤,手里揉搓着几乎六寸长的男茎。
  见她看过来,唐俊生低下身子吻住她的嘴,将那吐了涎的龟头就往她洞口里塞,白玉已被他磨得淫性大起,也张开了些腿以便他活动。
  有了女人配合,他倒确实轻松许多,纵使洞口幽窄,稍稍使力便也就进去了。
  唐俊生似是精虫上了头,竟真的在人前要了她。
  随着满满的酸胀感袭来,白玉脑海里逐渐浮现出那日在春满阁后院看见的香艳场景,想不到不过月余,她也如那姐儿一般在大庭广众下欢爱了,一股浓浓的羞耻感夹杂着兴奋激得她喘出了声。
  缠绵女音像是催情药,催得他急急往来驰骤,肉体相撞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大得惊人。
  就在两人正到酣处时,汽车稳稳停了下来熄了火,“到了…” 司机假咳一声说道。
  听见外人的声音,白玉这才急忙将衣服提起来。
  唐俊生将白玉抱到自己腿上,又把西服披在她肩上遮住裸露的后背,从兜里掏了十圆扔给了司机:“闭好你的嘴。”
  司机见是十圆的纸币,心里一喜,满口应道:“自然自然!”
  唐俊生打开车门,一手托着白玉的屁股,一手按着她的背向门内走去。
  那男根脱落出来大半截,只剩一个龟头不停在穴口摩挲,所幸她穿的长裙,才不至于让两人都春光外露。
  开门的是赵妈,见到姑爷和小姐拥着回来了心里大喜,又见两人姿势奇怪,随即老脸一红急急退下。
  唐俊生也懒得再上楼,将白玉放在沙发上,两只手抓着她的脚踝向两边掰开,那隐秘的小树丛终于是见了天日,香艳画面如他所想,沾湿了的毛发贴在两瓣饱满的阴户上,腿被这么一掰,露出蝴蝶状的殷红的唇瓣,中间的小洞含着一半浸着粘液的龟头。
  白玉被他看得一羞,低声说道:“快快插进来吧。”
  唐俊生听闻看了看白玉,只见她鬓发已有些许松散,也不知何时黑色的礼裙又落了下来,露出圆润的肩头,再看上挑的眉眼里尽含春水,鼻孔微张,显然十分情动。
  唐俊生心里颤颤,本来因为冷空气软了一些的男茎立马又昂起了首,于是把男茎往里一送,往往来来,间不容发。
  白玉星眸微展,骚水直淋,她也再不用忍着,一边攀着他的脖颈,一边娇声乱叫。
  唐俊生将她屁股抬起与他男根一般高度,双手抓托着她肥臀上的软肉继续抽拽,速度愈来愈快,只听她忽得没了声响,可身子乱耸乱扭,竟是屏息凝神快要丢了的样子。
  于是卯足了劲又是几十回抽拽,随着她长吁出声,一股浓精从体内喷出终是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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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第68章 要迟到了
  两人从沙发做到浴室,又从浴室做到卧室床上,赤条条的两人此时皆侧卧在床,唐俊生怀中抱着白玉,男茎进进出出,床吱吱呀呀摇晃出声。
  白玉吟声渐微,四肢也软弱无力,云雨那么久,下面已经开始有点发肿了,可唐俊生那话儿还是坚硬无比。
  渐干的小穴让唐俊生皱了皱眉,从后面一口咬住她的耳垂,一手扯弄她的尖尖乳。
  白玉被突如其来的亲近惊得叫了一声,痒麻顺着耳垂爬到后脑勺。
  “不要了,插太久了…”白玉出声阻止,但她声音娇软,听上去像极了欲拒还迎。
  唐俊生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她姣好的侧脸,一边轻咬她的耳朵,一边说:“听话,再出点水儿。”白玉心里哀嚎,早知就只放一片药片好了,真是作死了放三片。
  唐俊生见白玉没有反应,不满地扯了一下她的乳头:“听见没?”
  白玉娇哼一声,忙说:“听见了。”
  唐俊生又逗弄她好一会儿,水声啧啧,终于是起了反应。于是坐立起来,又将她翻身俯卧在床,掰开她肥圆的臀肉把男茎深深插进去。
  甬道夹得很紧,因为刚出了水儿,这么一插,粘稠的液体就溢了些出来粘在臀肉上。
  唐俊生终于是脑子清醒了些,看着这肥臀,动作不禁一停,他今日是怎么了,竟然对着白玉这般兽性大发?
  原以为他对芝芝情难自禁,而如今对白玉也?
  “嗯啊…”身后渐缓的动作让白玉不满地扭了扭屁股,她转过头去看他,见他神色复杂,眼睛一眯,更是拉长了声音:“让我多出些水儿,怎么自己不动了?”
  唐俊生头脑发麻,白玉那处温暖潮湿,夹得好紧,臀肉左右一晃,竟能听得见肉体间磨出的水音。
  他忽然生出一股气来,双手把住她的腰,一口气抽拽百余下,龟头直捣花心,白玉只觉遍体舒畅,叫快不绝。
  那穴里流下的蜜液挂在臀肉上,被他撞一下就溅出来一些,将他小腹都打湿一片,听着她渐渐淫声乱语,还未及十余抽便泄了。
  两人就这么摸摸耍耍到了五更天才消停入睡。
  唐俊生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急忙起来穿衣,顾不得在他身边赤着身子的白玉,竟是连口都来不及漱就得走了。
  赵妈一直在餐厅候着,见唐俊生起了急忙把餐具都摆好:“姑爷起了?”
  唐俊生手里拿着外套和文件夹,急急从楼下走来:“今日有工部局的大会,我就不吃了。”
  见他这般着急,赵妈哎哟一声,小跑进厨房拿了一个保温杯递过去:“那姑爷拿着点丹参乌鸡汤吧,我今天一大早起来买来炖的。”
  唐俊生哎了一声,接过保温杯。刚打开门,竟撞见了唐文山。男人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袍,带着西帽。
  唐俊生一愣:“哥?”
  见到突然打开门的唐俊生,唐文山也是一愣,他伸出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火车到了没见你们,我就自己过来了。”
  唐俊生忽然想起昨日白玉是说过今日哥嫂要过来的,啊呀一声说:“实在抱歉,我们都睡过了头…”又见唐文山只有一人,问道:“嫂子呢?”
  “你嫂子怀的双生胎,肚子大了不便走动。我这次来是这边有个听稿会,呆不过几天,索性就自己来了。”唐文山解释道。
  唐俊生噢了一声,眼见时间慢慢流逝,着急说道:“那哥不如先进去?我马上要开个会,再不走要迟到了。”
  “那你快去。”
  今日的工部局的会不仅是年末的大例会,还会研讨明年的规划和预算。
  唐俊生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在十一点半之前到了司里。
  王绍清坐在他后座,见唐俊生呼哧带喘地坐下,瞅着他脖颈后几条浅浅的指甲抓痕,凑近打趣道:“累坏了吧?”
  唐俊生转过头瞪他一眼,转头把保温杯打开,一股醇浓的鸡汤味窜入鼻子,喝一口下去倒真真暖胃。
  “丹参和红花?唐主管需要这么补?”王绍清嗅了嗅,狗鼻子立即问出里面的药材。
  唐俊生脸色黑了黑,又转头瞪他一眼:“闭嘴。”
  王绍清嘻嘻一笑,清清嗓子附在他耳边说:“孙之良手下的李韦严今日就到租界了,唐主管准备一下吧,下午五点。”李韦严是粤军主帅孙之良手下的得力副手,为人精明,一向被孙之良带在身边,是个顶头的军师。
  工部局的大会因为涉及众多款项,所以从上午十一点半开始一直到下午三点半才结束。
  唐俊生身为主管,也不得不在会上做汇报。
  宿醉过后未吃早餐,受了凉风,再加上不得不在座位上坐上几个小时汇报工作,一天下来整个人都酸痛乏力的很。
  李韦严见到他时,看到的便是一个眼下泛着两抹青色的公子,虽然气色不太好,但也是俊朗。
  “李先生。”唐俊生上前问好,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一旁。
  两人见面的地点选择在一个湘菜餐厅的包厢里,包厢里一个圆桌,一个近三十岁的年轻男人坐在最中央,穿着竹子暗纹的中山装,脸型窄而短,眉骨平和,中庭短而鼻子挺翘,是个长相俏丽讨喜的玉面小生,倒是与他一板一眼的名字十分不符了。
  “唐主管,”李韦严起身相迎,“听闻唐主管俊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唐俊生他今日着实疲累的很,若是往日,他定会打起十二分的精气神与李韦严周旋,可今日寒暄不过两趟他就忍不住步入正题了:“李先生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韦严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直入主题,愣了一下,便也止住了笑问:“唐主管身为白家女婿,竟还不知道白兆东身在何处?”
  “我已探查足足四日,连白玉都不知道她父亲在哪,我又如何得知呢?”唐俊生朝座椅后背靠了靠。
  门被敲响,几个身材妖娆的女子端着菜盘鱼贯而入。
  湘菜喜辣,经典的湘菜菜品都被端了上桌,一片红红绿绿,煞是好看。
  待几个女子走了,李韦严才又开口:“唐主管毕竟明面上是桂军的人,我才多问几句。”
  唐俊生拿起手边的汤碗喝了一口,说道:“李先生担心的不无道理,只是我如今确实与白兆东联系不上。他压了重兵守梧州,而他也听我进言,副将李济会被派去游说被策反的桂军。”
  这李济打仗如他人一般鲁莽,若是有选择,他们粤军还是不想对上他的。
  李韦严缓缓眨眨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唐俊生,点头道:“幸好唐主管也是聪敏之人,若是李济不在战中,我方大可放放心。”
  唐俊生点头道:“李济手下有一小将姓杨,此人习得李济五分莽气,又得白兆东三分头脑,曾在上一次桂粤交战立下大功。若是李先生能将此人策反,桂军绝不是粤军对手。”
  李韦严沉吟点点头,却并不对他说的这番话发表什么看法。“据我所知,这综合规划司的职位是白兆东给你安排的?”
  唐俊生面色微微一僵:“是。”
  “那唐主管背弃桂军,岂不是过河拆桥之人?”李韦严捻了一筷子过江鱼慢慢细品,幽幽问道。
  “李先生只要去一探查便知,我与白家婚事绝非我所愿,白兆东同意我做他女婿,不过是因为想把我发展成他好利用的棋子罢了。若本就不是真心相待,又何来谁背弃谁这一说呢?”唐俊生斟酌着字句讲道。
  李韦严浅笑一声,倒是觉得这唐俊生并非传言中那般花瓶草包:“是我唐突了。也望唐主管之后万不要行差踏错,不然孙之良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唐俊生了然,这李韦严今日来无非就是想探他衷心吃口定心丸,自然态度良好地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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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第69章 帮我递信
  唐俊生对付完李韦严已经是七点了,饥肠辘辘地到了家,一开门就撞上白玉一双惊慌的眼睛。
  欢爱完见到唐俊生,白玉不禁脸色一红,别扭地问:“回来了?”
  唐俊生累得极了,那湘菜虽然香但是辣呀,可惜那肉质鲜美的鱼肉竟放了那么多辣子,唐俊生也不自然地瞥开眼:“嗯,有吃的么?”
  白玉没想到他没吃饭,从厨房里端了一碗赵妈熬的小米粥和晚餐的剩菜给他:“赵妈今晚回家住,后日再来,没什么吃的,你将就一下吧。”
  唐俊生狼吞虎咽吃完就跑到床上去闷头大睡了,倒是避免了和白玉尴尬打照面。
  同是傍晚,江从芝却没有半分睡觉的心情。
  她原以为李济费了这么大劲将她掳来,不出两日定会来她屋里。
  可人来是来了,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问:“伯曼的红丸,下一批什么时候到?”
  军阀们势力大,能查到她与伯曼关系不一般也是正常。
  她虽帮陈由诗提过货,但仅那一次而已,至于他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她可丝毫不知。
  她费尽了心力解释,但李济依然不信,毕竟也曾亲眼见陈江二人相携。
  “你好好想想,过两天我再来问你。”最后李济轻哼一声,甩了甩袖子走了,独留江从芝一人被关在房中。
  所幸只是关着她,倒也不曾缺衣少食。
  她叹了口气,在浴桶里侧了个身,头靠在浴桶边,一手划拉这水。
  若是在春满阁,此时浴桶里早就该被撒了花瓣,树兰若是也在,那定会把玉蛋备好在床边,一边瞅着她一边打趣道:“芝姐儿再泡就泡发啦!”
  左右不过几个月,却生了这么多变故。
  她想得心烦,连汤也不想再泡了,扶着浴桶的边刚要站起身来,忽然一声瓷器掉落的声音传来,吓得她赶紧坐回水中:“谁?”
  黑暗里的人影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到光影里来。
  吕空青!江从芝心中警铃大作,死死盯着他问:“你要干什么?”
  屋子里雾气氤氲,女人披散着长发坐在水里,那颊腮白中透红,水面上露着一截藕臂和一双若隐若现的双乳。
  虽然她面露狠意,但场面香艳,吕空青下面已隐有抬头架势。
  他别开了眼睛,支支吾吾道:“我就是想进来看看你好不好…”
  “然后呢?”江从芝见他别开了眼,脸色松了些。
  “我…我喜欢你得很,你要是想,我能把你伺候地舒舒服服的。”吕空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
  自从那日玩过她的身子,自己心里那可真是抓心挠肝的痒啊。
  自个儿不争气的小弟早上也抬头,梦里也昂首,这才忍不住了偷偷跑了来。
  汉子黝黑的脸上露出羞赧的神色,那眼神十分诚恳地盯着她的脸,可耐不住那双峰傲人的走势,余光不停地往下瞟去。
  江从芝没有说话,但能看出她放松了许多,两只手拨弄着底下的水,搅得水面起起伏伏,双乳上的两点猩红就这么在水中时隐时现。
  她呼出一口气,问道:“你过来李大帅知道吗?”
  “我…我偷跑进来的…”吕空青搓了搓衣服,擦掉手心的手汗。
  “你说你喜欢我?”
  吕空青点点头,又觉得不够,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江从芝向前移了两步,两手交叠搭在浴桶边,又问:“喜欢我什么?”
  吕空青没读过什么书,说不出什么有文化的诗句,只好挠挠头说:“你漂亮。”
  女人浅笑一声从水里站起来,没有一丝赘肉的胴体挂着水展现在他面前,一双酥乳如覆玉杯。
  水流顺着胸尖流下,经过平坦的小腹,最后隐秘在肥肥净净的馒头鼓包里。
  吕空青咽了一口口水,不知她是何意,只听女人问:“我现在可是李大帅府上的女人了,要是他知道了要砍你的腿,你还愿意和我行房?”
  吕空青想了想,还是点了头:“愿意!我干了一辈子的苦力活,能肏到你这样的女人,就是砍我两条腿也愿意!”说罢他眼神就看向那细草绒绒。
  她抬起一条腿跨过浴桶边,说道:“我可以和你做爱,但是你要先帮我带一封信出去。”那条光生白溜的玉腿一抬起,粉红的小缝儿就露了大半,不待吕空青细看,另一只腿也跟着跨了出来。
  吕空青舔了舔嘴唇:“带什么信?”
  江从芝也不穿衣,转身走到床边摸索一阵,拿了一封手掌大的信走到他跟前:“爱多亚路113号,把这个交给唐俊生。”
  女人离他离得极近,挺翘的乳头几乎就要碰到他的衣衫。吕空青接过信问:“就没了?”
  江从芝点点头,凑近轻缓地说:“一定要是唐俊生。你给了他以后,让他拿个信物给你,我才知道你是真的给了他。”
  吕空青没有将信揣进怀里,反而问道:“如果我拿回来的信物你不认,岂不是我既犯了险,还肏不到你?”
  “那你要怎样?”
  “先亲我,让我耍一下。”看了她那么久的裸体,吕空青早已口干舌燥。
  江从芝心一横,攀上男人的身子,舌尖挑开他的牙关,那灵活的小舌夹杂着女人的馨香在他口腔里游弋。
  吕空青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立即反应过来,一只手架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揉搓着她的胸,嘴也没闲着,伸出舌头将她塞了个满满当当。
  汉子着实没有什么经验,许是又着急,一时间忘了轻重,弄得江从芝又疼又喘不过气来。
  她废了好大力气将他推开,但吕空青双眼早已被情欲染透,两手一用力就将她打横抱起,跨了两步将她放在床上,也不管她怎么推拒,便俯下身来亲咬她的乳尖。
  “要是这时候我叫了,你猜李大帅进来会将你如何?”江从芝忍住因为身体酥麻想要叫出来的呻吟威胁道。
  吕空青听了果然停了下来,女人头发还是湿的,胸前的水渍也不知是他弄的还是泡汤后没擦干的水汽。
  “说好要耍一下的。”吕空青别开眼,这个女人就像大烟,看不得碰不得,一碰就离不开了。
  江从芝哪知道他是这么一点就着的性子?她扯了被子的一角遮住裸露的身体,没好气地说:“亲了那么久还不算?”
  吕空青默默坐在床沿背对着她,身下的物件顶得老高。
  江从芝想到男人身下的伟岸,不自在地开口哄他:“你帮我把信送了回来,我定然好好伺候你。”
  吕空青闻言转过头看她,一见她杏腮微红、双眼含水的模样就又蠢蠢欲动起来。
  江从芝也大约摸出他的性子,于是软下声音泫然欲泣:“你上次便和沈照和一起把我奸了,如今又要来一次吗?”话落,吕空青果然慌了神。
  江从芝见这招奏效,挤出几滴眼泪哭道:“我虽是姐儿,但何时受过这种屈辱?你说喜欢我、要让我好好爽一次,却还用之前那等见不得人的手段吗?”
  吕空青见她哭,十分慌张地四处找手帕,可他是个粗人,身上哪会带帕子?
  只好扯着自己的袖子给她揩眼泪,一边道歉道:“是我不好,我那天看到沈少爷…我也…”那日他见沈照和爽完,还不是想着都被肏了,多一个也不算什么。
  见江从芝哭得更凶,心里也生出几分难受和着急:“你别哭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那样对你。”
  本来是做戏的掉眼泪,可听了这话心头竟真的一揪,豆大的泪珠簌簌地往外流。
  “别哭了别哭了,”吕空青上去用手拍她的背:“你心里不畅快,就打我骂我罢。”
  江从芝埋在他肩头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红着鼻头闷闷地说:“你记着帮我把信封交给唐俊生。”
  吕空青点点头承诺道:“一定。”说完也不好再多停留,只得两步三回头地走了。
  江从芝松了口气,吸吸鼻子把头埋在被子里。
  幸好吕空青和沈照和不是一种人,不然真不知能通过怎样手段才能知会唐俊生了。
  也不知他是否已经发现自己不在了?
  可找了捕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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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第70章 中意的是小讨人
  在离江从芝不远的正厅里,白兆东沉着脸,坐在红木嵌螺钿靠背椅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扶着扶手。
  李济坐在他右手边,也是眉头紧锁,拍了拍桌子问面前的人:“你去春满阁确认过了?”
  垂首站着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皮肤泛着黑红色,显然也是长年在外行走之人。
  见二人皆面有不豫之色,咂咂干涩的嘴说:“小的去了,那伯曼确实是江从芝的金客…但伯曼与树兰的事情被阁里人一发现,树兰就被赎了身一直被伯曼带在身边。”
  白兆东太阳穴跳了跳,还以为李济抓了个伯曼的好把柄,却不想伯曼中意的却是江从芝身边的小讨人?
  “那小讨人当真失踪了?”白兆东问道。
  “当真,伯曼暗中找了老闸捕房的几个外国巡捕帮着寻人,行事倒是隐秘。”站着的男人歪着头想着白日里探到的场景。
  白兆东神色凝重起来。陈由诗他们动不得,但树兰可以啊。可如今树兰失踪,也不知是不是粤军占了先机?
  “可我亲眼看见江陈二人举止亲密,万一江从芝真的晓得什么呢?”李济疑惑地喃喃道,还是不相信伯曼怎会看上江从芝身边的女娃子?
  “小的去探了,自从唐少爷与江从芝做人家的消息传开了后,伯曼也再没和江从芝有什么纠缠。”立在下面的男人抬起一只眼瞄了瞄白兆东。
  白兆东脸色铁青,一手啪地一声拍在扶手上,手心立刻红了一片:“混帐东西!”
  他这次来本只是来劝李济的,没想到在李济这里阴差阳错的发现唐俊生竟还在外面养着情人,还马上就要抬成姨太了。
  就算是今日已不是第一次听这个消息了,还是被气得够呛。
  李济看着白兆东愤怒的神色,不由地笑笑:“你气什么?索性都在我府上了,就算问不出来什么,她也回不去了。”
  白兆东脸色有些不自在,他可不喜在他看不上眼的莽夫面前揭自家的短,更何况这莽夫还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白兆东转开了话题:“我看伯曼为人狡猾,这两个女人的事我们还要再探。红丸若是让粤军抢了先,那我们大可直接缴械投降了。”
  听他说回正事,李济也正了神色,但听他所言,红丸似乎才是战争的关键。
  李济不屑地摇摇头:“老白,红丸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要我说,也别让我去策反叛军了,我就带着我的李家军直接攻进罗定,老张攻打高州廉州,你出兵粤北,他们定没有…”
  白兆东见他越说越起劲,拍拍桌子打断他的话:“成天就知道打打打!你知不知道一斤红丸卖到市场上会有多少利润?一旦粤军得了其中的好,他们的军备又会比我们好多少?”
  看白兆东白自己一眼,李济也生了气,他早在山沟里打劫的时候,这白兆东还不知道在哪儿追着小姑娘屁股跑呢。
  也就是会攀攀关系打打嘴炮罢了,论打仗,白兆东哪里打得过他?
  李济抿着嘴,下颌骨被咬得凸起:“我们马上打仗了,等那商人慢慢卖?那要等到何年何月?”
  白兆东与他辩得火大,这个李济,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打过几次胜仗,就算这几年说话做事学着文绉绉模样,说透了还是个愚笨之人。
  如今对他的计划嗤之以鼻,可还把他这个上面钦封的都统放在眼里?
  白兆东气得整个人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慢慢卖?现在南边的红丸已经开始走起来了,市场被打开,他伯曼只要有货就能大批大批地卖出去!一公斤红丸的利润,就算分我们两成,都能多买两支枪,而他有多少货轮、货轮有多大、能装多少公斤红丸,还需要我一一和你数吗?”
  李济面色不甘,想反驳却无从开口,只好愤愤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也不再说话。
  在尴尬冗长的沉默里,站在下面的中年男人轻咳了一声:“那…”
  白兆东见李济还是犟着性子不说话,只好没好气地开口说:“你立马带着四队人去找树兰。”
  李济一听却又是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说道:“四队人去找一个女人?你是不是疯了?!就为了这两成的红丸?”
  白兆东刚泄下去的火又上来了,看着李济的模样,他不禁气笑了:“李济啊李济,是不是学文化人学久了连你老本行都忘了?”
  李济闻言愣了愣。
  “为何只要两成?只要知道货物的时间地点,我向上面我的人借点力,五五分都算少的,”白兆东眯了眯眼睛,看向李济的眼里多了些轻蔑和不愉:“这些事你不会就不用管,等再过一月,若红丸还没有转机,你就随我一起先回梧州。”
  李济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气来,要他说,不如让一队守码头,两队跟着陈由诗身边的人,再来一队去找树兰。
  与其把希望放在一个女人身上,还不如直接领兵瞄准目标要害。
  但白兆东从不听他劝告,如今还扯出身份来压他,他李济可不想再多置喙,最好让他一意孤行,摔个大跟头!
  于是咬着牙说了一句:“全听白都统的。”
  白兆东见天色已晚,便起身离开,临走又转头嘱咐:“在没有确切消息前,你可千万别动了那江从芝,好好供着,能套什么话出来就尽量套。”
  李济有点不满,这江从芝可是别人孝敬他的,如今却还什么都不能做?
  白兆东走了两步,没听到后面应答,转过头来看他。
  李济细长的眼里写满了不甘,发气似地甩了甩袖子,迈开步子就掠过白兆东气呼呼地往外面走了。
  还有两天就是元旦了,因为政府给假休息、以志庆贺,所以街上显得格外的热闹。
  男女成双成对结伴而行,几个玩闹得晚了的学生模样的人正经过一辆让行人过路的小轿车,其中一个高一点的男生朝那车后座吹了个口哨:“大胸妹啦!”
  身后几人听闻也立即转头,后座的女人几乎贴在男人身上,双乳竟要与蜜瓜般大,白晃晃的在夜里格外显眼。
  几个人见状嘻嘻哈哈打闹着跑了,诨话渐渐被淹没在嘈杂的人流声里。
  车后座的女人也不把这个当回事,甚至胆子更大一分,解开胸前的扣子,露出一双豪乳,一条白花花的腿如蛇般盘绕在男人的小腿上。
  女人抬起头,瓜子脸上一双轻佻的向上勾起的眼睛,嘴唇边的小痣在她娇滴滴的声音里妖艳极了:“伯曼先生怎么都不摸人家了?”
  陈由诗看着双珠美艳的脸,却丝毫想要碰她的意思都没有。
  如今能带出去的女伴只有双珠这一个,今日和粤军的李韦严组局才将她叫了出来。
  许是双珠久不见陈由诗,心里急切,打扮叫一个花枝招展。
  席间喝了酒,在回家的路上也放浪起来,只脱的剩了贴身的毛衣裙,自顾自牵着他的手就往她胸上揉。
  陈由诗本来是在想事情,被女人一闹,思绪也乱了,索性便转过头来看她。
  这双乳是他以前最喜欢的,东方女人丰腴者甚少,像双珠这般长得妖艳美丽、又纤腰肥臀的更是寥寥无几。
  他抓上女人沉甸甸的胸,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却没有什么好兴致,第一次觉得这双乳大得可怕。
  双珠发出长长的一声呻吟:“伯曼先生想在车里做吗?”她轻笑着,整个人攀上他的肩,一条腿跨过去,坐在他大腿根上。
  别说是在车里做了,就是在大庭广众下做她也是千肯万肯的。
  伯曼出手阔绰,相貌英俊,还有一条雄伟又耐久的阳具。
  想到此处,不禁又浪几分,把那全数露出的乳往男人脸上送。
  一股浓烈扑鼻的花香扑面而来,陈由诗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扯住她的一只胸就往旁边拉:“怎么用这种香水?”
  双珠愣了愣,她以前一向都是用的这个的。
  见伯曼连以往最爱把玩的胸都不理了,心里有些慌张:“伯曼先生不喜欢,容我一会儿进去洗个澡洗掉便是?”
  她把裙子撩起,用臀肉去磨他的男根,那一双沉甸甸的乳肉随着她动作一晃一晃的。
  车子缓缓停在了一栋洋房前,司机很识趣的下了车。
  双珠哪肯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一只手朝他大腿根部摸去:“伯曼先生,快弄弄我的小屄吧,真真痒死了。”女人的娇柔的声音传来,陈由诗只觉得耳烦,那呻吟越听越做作,他叹了一口气,两手用力扶住她的腰把她抱到一边:“上次我与铃木先生说好了让你去陪他,今晚你就过去吧。”
  双珠原以为他将自己放下就会倾身上来,可没想到听到这么一番话,立刻泫然欲泣求道:“伯曼先生不喜欢双珠了吗?”
  陈由诗停下要开门的手,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回头说:“不喜欢了。”
  双珠慌乱地爬过去,抓住他大衣的一角,乳肉摇摇晃晃,她双眉紧蹙:“为什么?先生不是一向最喜欢双珠了吗?先生告诉双珠不喜欢什么,我改…”
  陈由诗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长得端庄贵气的女人来,要是那个女人在,是决计不会问这种蠢问题的。
  她只会乖乖坐在那,眨着小鹿一样的黑漆漆的眼睛猜想对策,就像一开始见她穿的洋装,她之后一次也没穿过了,哪一次接触她不是在试探他的胃口?
  陈由诗把大衣的一角从她手里拿出来:“是我突然没了兴趣,如果你愿意,以后就好好伺候铃木先生吧。他待美丽的女人一向很好,你去了也不会亏待你。”
  “伯曼先生!”双珠堪堪把衣服提起捂住胸口追了出去,堵住他进门的路,“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我只想伺候伯曼先生。”
  女人秀眉紧蹙,一双眼睛里满含不甘与伤心。
  双珠跟了他很长时间了,可他对她一向除了性就没有别的感情,如今连性也没了,何必又耽误她呢。
  陈由诗这么和她一说,双珠心凉了半截,不可置信地拉住他的衣袖问:“可是为什么?”
  陈由诗思来想去,憋出一个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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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第71章 她的消息
  心里刚想着她,一进屋就从张二口里得了她的消息。
  “失踪是什么意思?”陈由诗扶着皮椅背,手里得大衣还未来得及放下,一脸错愕。
  “上周三江小姐中午出了门,就再也没回来…”张二手足无措地站着,别人不知道,可他知道伯曼对江从芝有多上心。
  他心跳静止了一瞬,脑中空白一片,好半天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憋出一句:“怎么回事?”
  张二脸皱成一团:“是沈照和威胁了纤人,哄江小姐去签静安寺的铺子,就…就把江小姐绑走了。”
  陈由诗心里闷着一团火,烧得他心慌又心焦,可那火气也不知怎的,丝毫都发不出去,四肢百骸都被堵住了似的,闷得像缺氧了一样难受。
  “她不是说出门都带着人?人呢?”
  听着陈由诗语气里的隐怒,张二磕磕巴巴地说:“死了…”
  陈由诗抓着大衣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好一会儿才把大衣放下:“人现在在哪?”
  “具体的还在查,但车是往北边走的…这沈照和我也吩咐人去找了。”
  陈由诗又来来回回问了张二好几个问题,脑袋里闷着发晕的感觉终究是好了些。
  他刚听绑她的人姓沈,心脏几乎骤停,还以为是皖系沈家的人掺和进来了,结果是江湾的无名小辈,听张二说也是江从芝以前的客人,在她出局时犯了诨还被捕房的人抓了。
  陈由诗烦闷得很,这都是什么事?
  按照他的计划,树兰已经被安排成烟雾弹送出去了,红丸之事就算有人有意探查,也不会真正牵扯到江从芝身上去,只会追着树兰不放。
  本想着等树兰的消息放出去了再行动,结果有人竟抢先一步将她绑了,还是被一个区区江湾小青头绑了?
  他也就没看住她一周时间,就出了这等事。
  男人时站时坐,熬到夜里两点才等到张二回来。
  “先生先生,查到了!”张二边冲进门边脱棉衣外套。
  一进他办公室,就看见置物柜子上的玻璃碎得不成样子,里面的摆件东倒西歪,可惜了一尊玉佛被器物所伤,断了脖子。
  张二看了一眼地上,碎玻璃上立着一个烟灰缸,也不知伯曼使了多大的力才把这烟灰缸从房间那头扔到了这头的柜子来。
  张二踩着玻璃渣把那玉佛的头重新拼回去,佛头断可是大凶之兆,就是粘也得粘回去。
  “说。”座椅缓缓转过来,椅子上的男人一手拿着酒杯,声音低缓。
  “在李济的一个宅子里。”
  陈由诗见过李济这个人,此人从小在山间长大,一路烧杀抢掠坐到了如今桂军二把手的位置,尤爱金子与美人。
  他不确定李济绑她是单纯想劫色,还是想劫红丸的财。
  今日他刚与粤军谈了合作,就立马得知江从芝竟落入桂军手里。
  难也难也!
  “伯曼先生?”张二见他没反应,张口唤了一声。
  下一秒男人像是发了狠,将手里的酒杯甩了出去。
  酒杯重重砸在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张二被吓了一大跳,紧忙安慰道:“先生莫急!李济虽然好色,但论及抬姨太之事…这几年他可都做足了场面,江小姐机敏,想来也能保全自己。”
  陈由诗长吁一口气,把头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敲击在扶手上:“你先下去继续查,容我好好想想。”
  张二哎了一声,正准备下去,陈由诗又叫住他问道:“唐俊生这几日在做什么?他知道这件事了?”
  张二一听这话语气也不好起来:“唐少爷这几日与他太太打得火热,春满阁去了三封信,那负心汉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由诗皱皱眉头问:“唐俊生也没去春满阁找过她?”
  张二嘁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天天与白大小姐出双入对的,这两天他哥也来了上海, 哪有空顾得上江小姐啊?”
  陈由诗眼睛眯了眯,气息倒是慢慢平稳了下来。
  “白玉…”
  他声音太小,以至于张二完全听不清楚他在讲什么,往前小走两步问:“先生说什么?”
  陈由诗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说:“你派一个人去查白玉,再派一个人去李济的宅子里看看是什么情况。”
  张二应了一声,又问:“那还要让捕房的人去找吗?春满阁那边…”
  “春满阁的人你去打声招呼,他们今天从没见过你。捕房的人也不要动。”桌后的男人站起身,手指快速地在桌上点了两下。
  张二知道伯曼在催他,急忙应声出去了。
  查白玉倒是简单,探听李济的宅子却要花费几番功夫了。
  这宅子本是前朝一个京官给外室置办的,在太仓和嘉定交界处,已出了租界一个小时的路程。
  所幸张二手下的人也并非草包,第二日的下午便带来了消息。
  “侍女二十个,侍卫十二个。除了江小姐,宅子里还有一位叫淑贞的女人,是李济去年从书寓里赎的。偏院住着几个人,白兆东也在宅子里。”张二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和陈由诗汇报道。
  面前的男人放下手里的剃须刀,用湿帕子把下颌上的泡沫都擦掉,挑眉问:“白兆东?他怎么会在这?”
  张二挠挠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身边也没带几人。”
  陈由诗用清水把脸上擦洗干净,淡淡吩咐道:“备车吧。”
  “啊?”张二随后反应过来又噢了一声,“我这就去!”
  除了司机,陈由诗并未带别人去李济的宅子。
  那小门童支脑袋看出来的时候,就只看见寒风里站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洋男人,那一双蓝幽幽的眼睛在南方湿凉的空气里显得冷得吓人。
  “你找谁?”小门童怯怯问道。
  “李济。”男人回答道,口音不算地道。
  小门童眨眨眼,又问:“可有拜帖?”
  男人掀起嘴角笑了笑,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纸质的小盒,小盒上印着带着西洋帽子的男人。“你把这个给他。”
  小门童并不知道里面是现在南方炙手可热的红丸,狐疑地看了看他。
  男人拿出一圆的钢镚子递过去:“还不快去?”
  小门童接过钱,乐颠颠地跑去禀告李济了。
  李济将他请去了他自己院子里的小书房,这倒是让陈由诗心里稳了许多,看来有消息说桂军内部不和并非空穴来风,今日借此机会也好一探究竟。
  屋子里陈设很简单,但细看就能看出昂贵之处。
  椅凳都是上好的楠木制成,屋内墙上挂着书画,摆放的器具亦有宋代的瓷器和西洋的琉璃盏。
  书桌前坐着一个精瘦的人,见房门被推开,便起身相迎:“伯曼先生!”李济穿着黑色的西装背心,一双细长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陈由诗。
  房门被人从后面轻轻合上,进来的男人有七尺高,一身灰色的呢子风衣,黑色毛衣的高领衬在他下颌边缘,显得整个人更高挑两分。
  陈由诗脱了外衣,朝李济点点头:“李大帅。”
  李济看着陈由诗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把桌上放着的红丸盒子往前推了推:“伯曼先生寻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
  陈由诗坐下来说:“与你买一个人。”
  “哦?”李济此时心里已有计较,抬了抬眉。
  “江从芝在李大帅手上吧?”陈由诗倒是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出来。
  李济微微一笑,摸了摸右手上的扳指,如果这乔治伯曼是为这个女人而来,那树兰的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他手里握着的是一张王牌啊。
  想到此处,李济向椅背靠了靠:“是。”
  陈由诗浅浅一笑:“如此,那便好说。五公斤红丸,换江从芝。”
  李济嘴角向上勾了勾:“江小姐生得美、身段好、有文化,这可是我刚得的心头好。”
  陈由诗自然知道他这是想坐地起价的意思了,身子也往后靠了靠:“我今日过来,是想与李大帅交易,并非是和桂军交易。五公斤,可都是给您的。”
  一公斤大概一百六十颗红丸,市面上现在价钱一颗八圆,那一公斤红丸都能买下一套他现在的宅子了。
  五公斤啊,真不少。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江从芝真那么得伯曼的心,那再逼她一下定能说出伯曼下一批红丸到货的时间,到时候别说五公斤红丸了,就是上百斤也是有的。
  李济心里默算了一下,假惺惺地笑了:“伯曼先生诚意满满,可我…”
  陈由诗也不急,慢吞吞把桌上的红丸小盒打开,里面躺着两颗浑圆发亮的珠子,像是冰糖葫芦般可爱。
  “这…?”李济看着这珠子心里不由惊了惊,这红丸的品相,和先前的好像不太一样。
  陈由诗笑笑:“这批货好得很,可比日本的那批有料多了。”
  李济好酒不好烟,对鸦片更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也很快恢复了平静。
  见李济似乎没有被唬住,陈由诗笑了笑,缓缓说道:“之前那批货一颗能卖八圆,这个一颗能卖十圆。多亏我在美国的研究人员,加了大麻酚在里面,劲道保足,李大帅要试试吗?”
  李济上嘴唇不经意地抽了一下,他就算再没脑子也听出了伯曼的意思。
  他说是美国来的,也就是说他那批美国的红丸早就到了?
  要是这样,他们桂粤两军还争什么?
  “伯曼先生的意思是…这批货都是美国来的?”
  陈由诗点点头,他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了,想他李济能走到这个位子也该有点脑子。
  果然,听完陈由诗这么一说,李济脸色微微变了变,含笑试探着问:“不知伯曼先生有多少?”
  “绰绰有余。”陈由诗呼出一口气,笑着回应。
  李济很确定绰绰有余不是这个用法,但他也听出来他是想表达有很多的意思。
  “如果李大帅不能作主,我看白都统也在这里,我也是可以和他商量的。”陈由诗又开口说道,接着就站起身来准备向外走。
  李济急忙将他叫住:“等等!”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知道白兆东也在的,但若是真被他找了去,这五公斤红丸定会全被充公作了军粮,那到时候他才是又赔了美人还捞不到钱。
  陈由诗停下脚步,微微侧了侧脸等他说话。
  “江小姐是我府上的,去留当然是我说了算。”
  听到李济这番话,陈由诗脸上浮起笑容,很满意地转过身来。
  李济见陈由诗停下脚步,心里微微一安:“伯曼先生多久要人?”
  陈由诗沉吟片刻,低声说道:“不急。我先留她在你这,我要人的时候自会提前知会你一声,不过你要保证谁都不会碰她。”
  不急?
  李济心里算盘打得很快,立即换了一副表情:“自然自然,伯曼先生要是不放心,大可以派一个人跟在她身边。不过把人放在我府上也可以,这价钱嘛…”
  陈由诗也料到他会再开口,点点头说道:“十公斤,前提是你还要把唐俊生和白玉叫来。”
  李济惊了惊,陈由诗附耳过去说了两句,引得他脸色又变了变,怪不得不到一年时间伯曼能做到这么大,全靠这一肚子坏肠子。
  李济点头说:“行,事成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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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第72章 厮打
  就在伯曼和李济见面的下午,吕空青也找到了唐俊生。
  “不行,你先给我一个信物,我才能把信给你。”吕空青把手里的信封攥得死死的,他可记着呢,江从芝说过,没拿到信物作不得数。
  唐俊生看到信封上熟悉的秀气字体也不疑有他,转身进了房子,不大一会儿就出来了。
  吕空青看着他手心里的蔫巴巴的小豆子,怀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唐俊生把槲寄生递过去,伸出手晃了晃:“给我。”
  看这唐少爷生得俊美穿得华贵,定是江从芝的心上人,所以才不惜把身子给他也要让他来给唐俊生递信。
  不过这唐少爷就给了个破豆子,想来对江从芝也是不大上心的,这样也正好,最好是江从芝看了这豆子以后伤心欲绝,这样倒还能便宜自己多摸摸抱抱美人了。
  吕空青思量了一下,把那豆子揣在自己兜里,随即把信往唐俊生那一塞,一溜烟跑了。
  他原以为自己这一生都只愿意和芝芝厮守到老,可不过几天,他竟然就与白玉同了房。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甚至同房时的快感、白玉软弹的臀肉、和两人相拥时的肉体的碰撞都历历在目。
  唐俊生看着信封上几个字,心里如同被塞了棉花一般难受,他没想好怎么面对芝芝,也没想好怎么与她说这事。
  可还没等他去找她,她已经写了信过来了,只希望心里不是诀别。
  白玉在家呆了一天,今日好不容易等到唐俊生从司里回来,可他刚到家就又匆匆忙忙取了什么东西出去。
  白玉心生好奇,追过去看,这一看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俊生,什么人来的信呀?”
  白玉本来还欢快跑跳着的步伐在看见他沉闷迟缓的步子后渐渐慢了下来。
  白玉咽了咽口水,又想往前挪两步,可脚刚抬起,唐俊生就看了过来。
  平时温润的眸子里此时只剩下狠戾,牙关紧咬,嘴角的肌肉也近乎抽搐:“是你干的好事?”
  白玉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摇头往后退:“什么…什么事?”
  什么事?唐俊生冷笑一声,这女人真能演啊。他往前走了两步:“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白玉从未见过他神色这般吓人,往后急急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唐俊生却是火了,将中间碍事的椅子甩开,又冲了两步将她堵在墙边,吓得白玉惊叫两声。
  唐俊生捏住她的脸,手指都掐得泛了白:“江从芝是你绑的?”
  白玉如坠冰窟,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我没有…我那日见到了沈照和,他刺了我几句,我就气急了才说…让他有种就将她绑了…真的不是我!放开我俊生…疼死了…”
  “你做什么?!”一个愤愤的声音响起,唐俊生被人从旁边推了个踉跄,“这是你的太太!你怎么这样对她?!”唐文山看着白玉脸上的红印皱起了眉,大手一挥将她护到自己身后。
  唐俊生冷笑一声:“哥哥这般模样好生吓人,不知道的外人还以为白玉才是我嫂嫂呢?”
  唐文山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一下子气得通红,掷地有声地骂他:“混帐!唐家的家训你读到哪里去了?!怎可对女人动手?”
  唐俊生咬了咬牙关,从小唐文山便是如此,如今都各自成家了还改不过来他那颐气指使的劲。
  唐俊生脑子里全是江从芝的事,面对横插一脚的唐文山自然没得好脸色,他站直了身子逼近两步嘲讽道:“我打她了还是揍她了?不过就是逼她说了话,哥哥这就心疼了?”
  唐文山听不得这些诨话,抡起胳膊就朝他脸上打了一拳。
  他使了十成力,打得唐俊生一个趔趄撞向了餐厅的实木桌子。
  “白玉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竟为了一个妓女伤她!”
  唐俊生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擦了擦从额角流到眼角的血:“妓女?她是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江家二小姐!”说罢上前冲了两步,一个直拳直接把唐文山打倒在地,唐文山又哪容他放肆,也不甘示弱地爬起来,两人就这么厮打在一起。
  白玉像是突然回过了神般尖叫起来:“别打了别打了!”
  可地上的两个男人哪肯听她说话?
  唐文山抓着他的衣领,腿剪着他的腿,拳头毫无章法地往唐俊胜脸上招呼,一边咬牙说道:“你是不是疯了?白兆东什么势力你也惹?江家早没了!你娶的是白家的女儿!”
  唐俊生挨了几拳,头一歪,挣脱他的手,借着他腿上的力一蹬便骑在了他腰上,一记记右勾拳实实在在打在唐文山脸上:“唐家要保你,自然不肯送你来白家当女婿!如今我的位置本该是你的位置,你代你受了罪,你有什么脸皮置喙我…”
  唐文山毕竟是个文人,哪比得过从小就上树下河的唐俊生?
  血从唐文山嘴角流出,那金丝边的眼镜也被打碎了落到一旁,幸好赶来的赵妈和何叔将两人拉开了,不然按这个架势,唐文山的小命今儿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唐俊生靠在一边的墙角,眯着眼睛喘着粗气,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耳边传来几人焦急的声音,应该是赵妈跑去另一个房间打电话找了医生,时不时还传来白玉焦急喊着的“文山哥哥”。
  唐俊生听着心烦,况且芝芝还在李济那,不行,他得赶紧把她找回来。
  “俊生!”白玉见他摇摇晃晃起来又赶忙过来扶他。
  唐俊生瞥了一眼她哭红的鼻头,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扶我作什么?去照顾你的文山哥哥。”
  白玉也不气馁,追着他的脚步到门边,一边说:“我爹爹知道了…所以我才瞒着你没告诉你,她一失踪我就派捕房去找了。”
  唐俊生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白玉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低垂着眉眼:“我爹爹好不容易最近器重你了,我怕此事是他…也怕你冲动行事,才把消息都按了下来没让你知道…”说罢白玉又抬起头,嘟着嘴气呼呼地说:“你要是不信我好心,你自己去查。”
  唐俊生久久没有反应,脑袋本来就晕晕乎乎,白玉这一通话更是让他惊起骇浪。
  芝芝说是白玉,但白玉说是白兆东,如果真的是白兆东的话,那他和芝芝…
  白玉见他没反应,跺跺脚走了,可还未走两步,身后就传来咚的一声落地声。白玉回头一看,唐俊生早已栽倒在地上。
  这一下午手忙脚乱的过去了,因为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外伤和脑震荡,医生嘱咐了好一会儿才算完事,等唐俊生醒来时晚饭已经做好了。
  赵妈把饭菜都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姑爷多吃一点,医生说要你们两兄弟要好好静养两天。”
  唐俊生嗯了一声,刚拿起碗筷,白玉就在门边冒了个头:“你醒了?头还晕吗?”
  唐俊生见了白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她之前说的话也不知几分真假,但看她下颌上还有他指印的痕迹,心里又生出几分别扭。
  唐俊生把视线从她身上撤走,扒拉了两口饭,淡淡说:“不晕了。”
  白玉抿嘴一笑,知道是自己那番话奏效了。重新收了脸上的笑意,走到他床边坐下:“刚刚爹爹来电话了…”
  唐俊生闻言停下了咀嚼看过去。
  白玉抿抿嘴,像是思量了一下怎么开口,说道:“爹爹让我们明天去李大帅在太仓的宅子,去见他。”
  唐俊生把嘴里的食物囫囵咽下:“你爹在李济那?”
  白玉点点头,垂下的双眼又抬起:“不过你放心,我会向我爹爹求情的。”
  “求什么情?”唐俊生一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边问。
  白玉眨眨眼:“我…不知道,总觉得爹爹心情不好。”
  唐俊生上下细细打量了一下白玉,捻了一筷子米饭放在嘴里嚼了嚼:“你之前不是喜欢我哥吗?怎么如今下这般大功夫来勾引讨好我?”
  白玉没想到他一下说到了这个问题上,眼睛一下瞪得圆圆的:“我、我怎么讨好勾引你了?”
  唐俊生这几日一直在回想他与白玉相处的种种,总觉蹊跷。
  白玉从床边站起身子,气呼呼地说:“那天是你在车上就褪了我的衣裳。到家了也是你抱着我,从沙发到浴室到床上…我勾引你哪般?”白玉气势足得很,那药是欧洲那边来的药,无色无味,配着酒喝下去效果最好且不易被察觉。
  索性该做的都做了,白玉厚着脸皮把那晚的事都推到他身上。
  唐俊生被她说得耳朵一热,别开脸不去看她,闭了闭眼使劲把那晚的种种甩出脑袋,没好气地说:“罢了,和你说不通。”
  白玉顺了顺气:“我说我喜欢你你怕是不信的,但我与你已是夫妻,自当该有夫妻之实。你要纳了江从芝也可以,但是要想稳住爹爹,起码我膝下得有一儿半女才说得过去。”
  唐俊生深吸一口气问她:“绑架她的事,当真不是你指使的?”
  白玉看了他一眼,瘪瘪嘴说:“她被绑我自然乐得,但我怎能说服沈照和绑她去李济那呢?明天去爹爹那,你要是想问,我就都帮你问出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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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第73章 我不要了
  江从芝看着手里的皱皱巴巴的槲寄生,鼻头一酸,眼泪就簌簌地往外冒。
  吕空青心里一喜,果真如他所料,美人哭得梨花带雨被那臭男人伤透了心。
  他理了理新衬衣的领子,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将她揽在怀里,一边拍她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别哭了,以后我保护你。”
  吕空青比她高足足一个头,闻着她身上的松木馨香,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汉子的手心热乎乎的,轻轻地拍在她后背倒是格外令人安心。江从芝吸了吸鼻子,喃喃道:“他心里还是有我的,谢谢你吕空青。”
  吕空青的嘴角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似的尴尬地呃了一声。
  江从芝将他推开了些,看着吕空青憨厚的脸上一副等着讨赏的表情,轻轻叹口气走到床边:“过来吧。”
  美人坐在床边,一颗一颗解着裙子的纽扣,露出里面薄薄的衬衣衬裤。
  吕空青搓了搓手,小跑两步过来也坐下:“小柳娘放心,我来之前都洗过了。”
  江从芝看着他衬衣上还没来得及扯掉的价签笑了笑,淡淡嗯了一声躺在床上。
  纵使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吕空青欺身上来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将头往旁边偏了偏。
  男人粗重而细密的吻落在她脖颈上,温热厚实的手掌从她腰间抚摸到胸上。
  江从芝不想给他太多的回应,但吕空青也不介意,女子身子香软,又乖乖躺着愿意被他弄,还未脱衣呢,他身下物什就已高高抬起了头。
  “小柳娘,我要解你的扣子了。”吕空青一边小心翼翼地去解她的小衣,一边和她报备。
  江从芝本来还心有芥蒂,但这汉子笨拙的样子倒是叫她有点想发笑。
  她转过头来自个儿将胸前的扣子解开,惹得吕空青更心痒难耐。
  他俯下身子,将她暴露在空气里的乳头含住,宽大的舌头灵活的将那小红果左右拨弄。
  女人先开始还有些矜持,但微弱的喘息声渐起,柔软的腰肢也开始摆动。
  “小柳娘,我脱你的裤子了。”吕空青把她乳头上的津液都舔了个干净,边脱她的衬裤边说。
  江从芝闷闷嗯了一声,身下一凉,脑袋里忽然出现了那个阴雨绵绵的白天。
  感觉到女人的瑟缩,吕空青用厚实的手掌拍拍她的腿安慰道:“我轻轻的。”说罢,身子往后一拱,脑袋就埋在了她两腿之间。
  江从芝把头看向一边,想到身上这男人也是那天奸了她的人,心中又是一阵悲凉。
  可下一秒,私处传来就温软的触感。
  那舌头时而舔舔小豆子,时而拨弄粉红的两片穴肉,酥麻一阵阵传到小腹。
  吕空青像是在品尝极美的珍贵食物一样,舔了又闻,闻了又摸,摸了又看,皓体呈辉,目之所及皆是白嫩柔滑。
  纵使江从芝心底再不愿,身下传来的感觉却是骗不了人的,低低的呻吟声从她齿尖溢出,快感逐渐占领了她心底里的屈辱,微叹一声气嗔道:“呆子,放进来。”
  吕空青正在思考还要舔弄她多久,一听她发话,嘿嘿一笑,立马掏出了那胀大的阳具。
  江从芝之前虽然已经见识过,但如今一细看还是忍不住心惊。
  她咽了咽口水,心想她那处怎能吞得下这个大东西呢,小腹忽然一酸,屄内空虚之感竟更为强烈了些。
  吕空青扶着阳具在她屄外刮弄,江从芝身子本就敏感,又经了他那般舔咬,哪里还受得住继续磋磨?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男根对着自己的屄口,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吕空青见她真想要了,心里也一喜,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扶着自己的男茎,即时耸进。
  吕空青舒服地长叹一声,这屄又紧又会吸,宛如处女,刚进一个头尚有干涩之感,不一会儿淫水泛出,十分润滑。
  江从芝从没吃下过这样大的男茎,单单是包裹住那粗大就让她出了一身细汗,身下被涨得满满的。
  汉子见她适应了,便试着浅插慢送。
  江从芝仰着脖子嘤咛了一声,娇声婉转,玉腕轻勾,粉颊相偎。
  吕空青早已是憋不住了,于是抱住她就是一阵快速抽动。
  一口气抽送了几百余发,次次都顶到花心深处,那酸麻顺着四肢百骸游走起来,插得她香汗如珠,臀尖乱耸,江从芝不得不将自己的嘴捂得死死的,才不至于让自己大叫出声。
  “太满了…“女人一头乌黑的头发散在床榻上,腿被男人架在肩上,两只藕臂摊在身边,那两只软弹的乳房随着男人的动作而晃动,”我不行了吕空青…”
  江从芝已是泄过一次身子了,可吕空青那话儿还是坚硬无比,抽拽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长三堂子的姐儿啊真的水灵极了,屄里水汪汪,流出的水儿还能溅到他身上来。
  腿儿也嫩,乳儿也酥,说话也娇软。
  这汉子像是几年没开过荤的,每一次抽拽都直戳到花心,可还没等这一波的酸麻过去,花心又被一顶。
  就这么反反复复,江从芝也顾不得捂不捂嘴了,惊叫着大喘着气,又一轮高潮像是要来了,她只觉得后腰酸软的厉害,拍打着汉子的手臂求道:“受不住了…”
  吕空青听了只觉得备受鼓舞,俯下身压着她,双膝微微撑在床上用力耸动:“再插一会儿。”
  汉子身量本就比常人大两分,这么一俯下身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双腿被他身子用力隔开,那粗大的男根畅快地在她屄里抽拽。
  她胸被他压着,腿被支开着,脖颈被他肆意吻着,若放在往常那是极爽的,可如今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种恐惧来,配合着身下一阵阵爽麻,急得她哭了出来:“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拳头雨点似地落在吕空青身上,没有丝毫威慑力。
  这小柳娘说着不要,可下面的嘴儿咬得他好紧,软肉开始比之前收缩得更紧,分明是又要到了。
  吕空青笑了笑说:“你都又要丢了。”
  江从芝心里越发抗拒起来,带着哭腔使劲推搡着他的身子:“你起来,我不要了。”
  吕空青看她眼眸红红,身下动作微微一滞,而后心又一横,两手从她后背肩胛骨绕过她的肩膀把她按住:“你别动,马上就很爽了。”
  汉子又开始大力耸动,她乱蹬的腿儿除了把被褥弄皱没有丝毫其他的作用。
  江从芝豆大的泪水如珠般顺着眼角滑下来,眼前闪过沈照和那张在她身上动作的脸,她把手伸到枕头底下使劲摸索,身下一阵阵的快感带着些许痛意席卷而来,耳边似乎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一切好像都进行得好快。
  江从芝把那钢笔抓在手里,单手脱了钢笔帽,一个猛扎就扎进吕空青的脖子里。
  小鱼冲进来的时候正见到这一幕,女人似是用了十二分力气,那钢笔直直插进了那大汉的脖子里,本来还在耸动的身子也停了下来。
  死人了!
  小鱼被吓得脑袋嗡了一声,尖叫着叫人:“死人啦!快找李大帅来!死人啦!!”
  江从芝被这一吼唤回了心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呆呆看着半跪着捂着脖子的吕空青,一丝血从他指缝里流出。
  吕空青脸上满含不可置信和不甘看着她,为什么,他都让她那么爽了,为什么?
  江从芝被他眼神里一闪即逝的愤怒惊了一下,趁他不注意,以极快的速度把那笔杆拔了出来。血柱顷刻间喷了老高,溅了她一脸。
  李济赶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一个赤裸的女人浑身血点,床上被血染红了。那男人歪斜着身子,喉咙里不时发出声响,显然是没有死透。
  江从芝听见人来,愣愣地抬起头,她杀人了。四肢百骸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手指慢慢松开那支笔,木木地说:“李大帅。”
  李济见那吕空青硕大的软虫露在外面,再看她不着一缕,猜也知道是什么事。
  心里咯噔一声,急忙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给她盖上,转头呵斥小鱼道:“愣着干什么?带江小姐下去梳洗。”
  小鱼哆哆嗦嗦走上前来扶住她。
  江从芝浑身像是忽然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几乎跌倒,幸好小鱼是个力气大的,将倚着她的江从芝扶了个稳当。
  “李大帅…”江从芝看了看床上的男人,有点担忧起李济会不会因为这事给她苦头吃。
  却不料李济却对她微微颔首:“让江小姐受惊了,这等恶徒死了也是便宜他了。”李济瞥开眼不去看她那赤裸白皙的长腿,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十公斤红丸。
  泡澡桶里的水热得很,江从芝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里面,那种身上发软的感觉一过,心里竟觉出几分快意,可惜了,如果今天身上的男人是沈照和,那她此刻应该是会笑出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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