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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琴瑟何时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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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第38章 醉酒
  唐俊生气呼呼地回了,遇见的却是刚从车上下来的唐文山和贺晚英。
  两人都是一身深色的衣衫,男人正扶着女人下车,女人手里提着食盒,看过去倒是一对璧人。
  “哥哥嫂嫂怎么来了?”唐俊生敛起面上的不快,“天冷了,快快进来吧。”
  唐文山笑了笑说:“你嫂子听我说你小时候最喜欢吃凉糕,这几日在家里做了些说什么也想给你送些过来。”
  唐俊生心知多半不是为了什么凉糕,但是也打着哈哈请了两人进去。
  白玉刚逛街回来,正吩咐着赵妈把东西拿到房间里去,一看门口处的几人脸色一僵,随后就笑了笑开口说:“俊生你可回来啦,今天我在外逛街… 呀,哥哥嫂嫂?”
  唐俊生脸黑了黑,不知道她这般反常又要搞什么鬼东西,唐文山和贺晚英倒是对她笑笑打了招呼。
  白玉又吩咐赵妈多加两个菜,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唐俊生接过食盒递给赵妈,这才请了两人到会客厅去。
  唐文山和贺晚英双双落座,唐俊生拿出茶杯开始温杯煮茶。
  一下子无人说话,只听得见杯具轻微的撞击声。
  唐文山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听说你要去教育部了?”
  唐俊生手顿了顿:“是。”
  唐文山又是一会儿没说话,直到等第一遍茶水被倒掉再烹二遍的时候,才又说:“父亲看了你报纸上的文章,气得很。”他抬眼看看,面前的男子没有什么反应,依旧低垂着眼静静清洗着茶具,一身深褐色的中山装衬出他些许老城持重的样子。
  这时却传来一个女声:“文山哥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么?”唐文山和贺晚英双双朝门框处看去,白玉脱掉了先前的大衣,穿着一身白毛衣和粉蓝色半身呢子长裙。
  见两人看来,她嘴角扯了扯,迈开步子朝唐俊生走去,自顾自坐在他旁边给自己也拿了个小茶杯放在面前,大有一种要护着他的样子。
  唐文山看着她靠在他身边的样子抿了抿嘴,笑了笑不理她,继续又问唐俊生:“听说你又要有新文章发表了?”
  唐俊生提着茶壶给三人都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上,终是悠悠开口:“是。哥消息灵通得很。”
  唐文山手指抚着茶杯,轻笑一声:“若不是我受邀伊文思先生月底的生日宴,我也不会提前知道你的高就。白家对你倒是好。”好得来要踩着自家几十年的文坛声誉给他白家贴面儿。
  英国烟草商伊文思先生就是安妮卡的爸爸,这白玉倒是熟得很,可唐俊生没反应过来伊文思怎么和他的事扯上关系的,他现下也没空去追究这些,饮下一口茶说:“还未来得及给哥报喜。”
  唐文山深叹一声,他知他在白家不易,可也不至于违背了本心说些那种离经叛道的话来博人眼球。
  “原来哥哥嫂嫂也要去伊文思先生的生日宴,不嫌弃的话到时候也可和我们同行。”白玉挑挑眉,挽上唐俊生的手偎在他身边,胸脯蹭上他的手臂。
  她身为白家人,哪容得唐文山说半点白家不好,就连她爹托人写的文章也不可以容他半点置喙。
  别人可以,可至少唐文山这个负心汉不行,想罢她又坐得离他近了一些。
  唐俊生身子僵了僵,但在哥嫂面前却不好作其他动作,只好由着她这般。
  贺晚英微微一笑,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弟妹既然这样说了,我们也却之不恭了。”
  唐俊生唐文山兄弟二人再无一言,只有这妯娌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白玉本想再多呆一会儿,多多膈应一下这兄弟二人,可无奈电话响了,赵妈说是她爹的电话,无奈地跺着脚走开了。
  唐文山见白玉离开,终究是不用憋着了,急急问出声:“那文章真是你写的?我唐家可不是这样教的。”
  唐俊生眉眼间染上不耐:“龙生九子都各有不同,我又如何不能这样想了?”
  唐俊生眉头锁着,脸上再无其他表情,长长的手指捻着茶杯。
  唐文山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与我去美国时你还不这么想!什么时候学着那些崇洋媚外、哗众取宠的把戏了?”
  现在来指责他崇洋媚外哗众取宠?
  平日与白家往来的哪个不是洋人?
  当时他娶了白玉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这样说白家了?
  唐俊生想笑却笑不出来,他又斟了一遍茶说:“诸子百家各有不同,哥哥要去游说人可要费一番力气了。”
  唐文山气得将茶杯一个掀翻,霍的一声站起身来:“诸子百家… 各引一端,崇其所善!你说说你那些个文章里面有哪些可取之处?”吓得一旁的贺晚英急忙拉了拉他的袖子。
  唐俊生将茶壶里的茶水尽数倒尽,又一点点把茶渣舀出来,那不紧不慢的调子看得唐文山气血翻涌,他本不是容易气极的人,所以此时脸涨的通红。
  只听唐俊生说道:“白家的势力你觉得如何?”
  唐文山愣了愣,趁着愣神的功夫,唐俊生挑了挑嘴角说:“既然把我送进来了,这些事情我劝你少管。”
  唐文山似是从没想到会从他言语中听到恼怒和对唐家的不满。
  唐俊生今日见了江从芝与别人你侬我侬后正在气头上,如今又来个唐文山来兴师问罪,他眉头止不住紧锁起来,抱了抱拳恭敬地说:“既然哥哥嫂嫂茶喝完了,要么和和气气的留下来用个饭,要么就恕弟弟我不能奉陪了。”
  唐文山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从未见过自己弟弟这般模样,还未上任就学上了官场那些腔调,他咬了咬牙拉起贺晚英也回了一礼:“你都这样说了,我们就不久留了。”说罢竟是拉着贺晚英就往外走。
  唐文山当先出了门,贺晚英留在身后又嘱咐他一句:“你哥哥的执拗性子你是知道的,不过担心你罢了。哥俩儿可千万别隔了心啊?”
  唐俊生应了两句,对哥哥没好脸不至于对嫂嫂也没好脸的。
  贺晚英见他脸色和缓了,也放了放心笑着说:“那凉糕得放冰箱啊,放久了不好吃。”
  听到凉糕二字他才真的拉起一抹笑意说:“好,嫂嫂放心。”
  贺晚英出了门,远远就见着唐文山在那灯下等着,急急走过去,还未到身前就听唐文山问:“那小子跟你说什么了?”
  贺晚英笑着作势打他一下:“你看看你,在弟弟面前那般凶,现在倒来问我了?”
  唐文山拉过她的手,将她身上的披风拢了拢,心气儿顺了些:“要怪还不是怪那小子不好好说话。”
  贺晚英却挽住他的手臂笑说:“照我说你可不用太担心,你弟弟心思细敏,白家家大势大,进了官场说不定才能展一番拳脚呢。”唐文山细细想来也觉得不无道理,心里虽然还气着,也就依了太太的意思不再去想这件事。
  白玉刚挂了电话走回来就看见会客室里空有几个茶杯,几步跑到门口却就只见唐俊生一人,眉头一皱问道:“怎么走了?”她可还没玩够呢。
  唐俊生打量了一下白玉,也不知是因为刚刚她护着他的举动,还是因为心中被唐文山和江从芝气得太狠,眼前的白玉倒是不像之前一样令人厌烦。
  他转过头朝餐厅走去,边走边没好气地说:“留他们给我自己找不痛快?”
  白玉不知道他们后来说了什么,但是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唐文山那个老古董会说什么,她跟着他走到餐厅在他旁边坐下,语气里带着轻蔑和讨厌:“唐文山就是个倔驴。”饭菜已经上好,因为赵妈加了两个菜,所以显得极为丰盛。
  唐俊生却没有什么胃口吃,倒是开了一瓶白兰地喝了起来,都说酒桌无敌人,几杯下肚竟也能和白玉把酒言欢起来,两人倒是痛痛快快地把唐文山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在白玉口中就连贺晚英也没能逃过,这倒是让唐俊生拍了桌子道:“说我哥就是了,扯上嫂子干嘛?”说罢酒嗝一打就一头栽到桌上去了,惹得白玉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叫他名字,却只从他口中听到一两个音节。
  白玉转头一看,两人竟是将一瓶酒都干光了。她喝的不如唐俊生多,可也早早就上了头,叫了赵妈两人一起七手八脚地把唐俊生抬去床上。
  白玉将他腿甩到床上,累得在他旁边趴下,暗骂他死沉,不多时自己也睡过去了。
  等在她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却发现身上重得慌,她就着窗帘缝里泄进来的月光一看,男人趴在床上,一手压在她的肚子上,一只大腿也压在她的腿上,他把头侧放在离白玉不远的枕头上,正好接住落下的月光,照清了那张俊逸的脸,而与那脸不符的却是粗重的呼吸声和从他口鼻中喷出的浓烈酒气。
  白玉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翻了个白眼将他的手臂往旁边撂开。
  而此时男人感受到身下的人动静,竟是收紧了些手臂,有力的大腿一收,他整个人靠她靠得更近了。
  白玉呼吸一滞,她的胸脯就离他手指一丁点距离,男性的气息混合着酒味忽得一下窜进她的鼻腔里,心里一慌,出口大骂一声:“流氓!”可她口中干涩不已,发出的声音没让他醒来,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见身上男人丝毫动静都没有,白玉气恼间又觉得有点好笑,喝酒喝成这般模样,以后在官场上怎么混?
  她身子扭了扭想换个舒服一点的姿势继续睡,不料这么一扭倒是直接把胸脯送到了他手中去,白玉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警铃大作,胸前的皮肤有如火烧一般烫,多日前偷看的月下偷香的场面蜂拥进了脑海。
  她脸越发的红了,幸好唐俊生现在不省人事,不然定会狠狠耻笑她一番。
  想到这,她又拍了拍唐俊生的脸,身边的人丝毫反应都没有的呼呼大睡。
  见他真的没有了反应,白玉又动了动身体,她胸脯上传来微弱的摩擦感让她咽了咽口水。
  白玉借着月光又好好打量了一番唐俊生,抛下对他的成见,他确实长得十分俊,立挺的鼻子下一张有棱有角的唇。
  那天的月光好像也是这般白,他搂着那妓女的腰在树下使劲抽拽,那话儿看起来有五六寸那么长,也不知他现在……?
  白玉被自己产生的想法吓了一跳,心跳急急,脑子里也嗡嗡作响。
  不行,这种事情她不屑去做的。
  可转念又一想,他们可是夫妻,让她偷偷看看怎么了?
  就这么一来二回,白玉终是下定决心探手下去摸一摸。
  唐俊生还穿着那身中山装,因为是被抬上床的,所以连衣服都没换,隔着外衣哪摸得出什么?
  白玉咬咬牙,费力地单手解开了他几颗扣子继续摸索。
  可唐俊生此时醉得厉害,连有人摸他都不知道,哪里会硬得起来?
  白玉终是摸到了那一条软虫,虫儿比她手掌横着长一些,她脸一红,急忙心虚地收回了手,穴间不知何时浸出了些水液。
  她此时无奈得很,唐俊生睡得和死猪一样,就算她想强上了他也没法,且他小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就算想自己弄也弄不舒畅。
  白玉看了看他搭在她胸前的手,眼睛转了转,拿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衬裤里塞去。
  算下时间,她也快一月没有欢爱了,趁着酒意,这送上来的工具不用白不用啊。
  她把他的手掌搭在她阴户上,又抓着他的手指拨弄起自己的花豆来。
  白玉咬了咬唇,不让自己发出难耐的呻吟声,虽然她平常自己也自渎,但是男人指头的触感就是不一样。
  也不知是因为这些酒意,还是因为是偷摸带来的刺激感,水声滋滋间她向上扬了脖颈终究是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这时因为穴儿里的空虚显得她体内的酥麻感却更要命了一些。
  白玉闭着眼,身子稍稍往上抬了抬,就把穴儿蹭到他手指面前,手上微微一用力,他的手指噗呲一声就进了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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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第39章 赴宴
  唐俊生是被渴醒的,眯着眼撑起身子来,转眼就看见呼呼大睡的白玉,两条光溜溜的腿,而他的手就在放在那薄薄的衬裤里。
  唐俊生吓得一下子把手抽出来,坐起身头一阵剧痛,可手指上遗留着可疑的屑儿,他两指搓了一下,又递到鼻子前闻了闻,这…!
  他惊得急忙站起身离床站得远远的,呼吸间隔夜的酒气熏得他几乎不能言语。
  他现在十分想找白玉问个清楚,可脑子里对昨晚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哪有这个底气来质问她?
  但是却也容不得他多思,胃里的一阵翻腾促使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浴室跑去。
  白玉在他翻身的时候就已经醒了,想到昨天晚上肆意拿着他的手玩弄自己,心虚之下僵着身子不敢回头看他的反应,直到他跑去浴室才堪堪转过了头瞧一瞧。
  唐俊生用水好好洗了手洗了脸,又就着水龙头里的水胡乱喝了两口,这才又悠悠转身回了房间。
  看着那依旧平躺着的身影,他走过去两步开口诈她:“你醒了啊。”
  白玉听着心里一惊,慌乱地抓紧了被子下面的手,忽然感觉到脸上有点热乎乎的酒气传来,白玉只好睁开一跳眼缝儿,果不其然看到唐俊生正凑近了看他。
  她只好开口没好气地回答说:“那么大动静,不醒都难。”
  唐俊生本来想着不提昨晚的事情,可不提心里就总会想着这事,他退开两步,犹豫一下还是出了声:“我们……昨晚……?”最后他实在没有办法说出口,也没法想象他和白玉欢爱的场景。
  白玉一听脸忽然变得通红,咽了下口水。
  她怎么可能告诉他是她自己发了骚,摸了他的男茎又用他的手捅自己?
  她耳垂都微微发热,脸转向一边,思忖着怎么回答。
  白玉在唐俊生眼里一向是小钢炮一样的存在,就像见了唐文山直接上去就是一通质问,哪有像现在这般支支吾吾还红了脸的模样?
  唐俊生一看她这表情心觉不妙,完了,他当真与她有了那夫妻之实。
  他脸皮不自觉地抽了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僵硬地转过身:“我…我去喝点水。”说完便逃也似地急走了出去。
  白玉见他走了呼出一口气,可真是吓死她了。
  昨日虽是只用手弄了不解兴儿,但她此时再不敢再想其他的,就这么眯着眼忐忑着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自从那日在春满阁门口见过唐俊生之后,江从芝就再未见过他,递了信儿过去回来的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句,无非是说他最近新官上任俗务缠身。
  江从芝只道是他闹着别捏,却不知唐俊生更多的是因为与白玉过了一夜后产生了深深的背德感。
  江从芝还来不及去想如何哄他,陈由诗的局票儿便递了过来。
  自从他在春满阁歇了两日过后,江从芝在他面前显得更自在一些。
  “芝姐儿,伯曼先生来了。”房门外传来龟奴的禀报声。
  江从芝正坐在梳妆台前边挑选着首饰,边问着高姨关于树兰的事情,听到门外的通禀立即住了声又应一声。
  随即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西装没扣扣子,露出里面浅褐色的西装背心,一头卷发用发胶固定着三七分向脑后梳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鬓角线,丰神俊逸四字形容他实不为过。
  陈由诗透过铜镜看着她姣好的面容,笑了笑说:“还在梳妆?”
  高姨很识时务地退了下去,江从芝对他笑了笑,转过来说:“陈先生都说了是重要的朋友了,自然要看重些。”女人笑起来十分好看,一双漆黑的眸子弯弯,嘴唇一咧,露出几颗玉白的整齐的牙齿。
  陈由诗将手上的袋子放在桌上,走到她身后躬下身来看她的首饰。
  他透过镜子看了看她穿着的黑色修身袄裙,又挪开目光挑选起首饰来,一边说道:“换成一套白色的吧。”
  江从芝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应了,想着衣柜里有哪些白色的裙子。
  他抽出镜箱的另一格,江从芝明显身子僵了一下,只因里面除了她的首饰,还躺着那几个干巴了的槲寄生的果子。
  陈由诗的气息也明显顿了顿,他透过镜子看了看她,可她低垂着眼让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就在江从芝以为他发现什么了的时候,陈由诗拿出来了一个白色的珍珠发夹和一条项链:“戴这个,衬你的肤白。”她轻呼出一口气说好,挪开身子走到衣柜前挑选起衣服来。
  经历过刚刚的尴尬,江从芝急于找些话说:“今日的生日宴上会有许多人吗?”
  陈由诗嗯了一声,走到桌边从袋子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皮草手笼说:“会吧,据我所知,军方和政府的人都要去,少说也有四五十个。”随即他摸了摸柔软的皮草递给她。
  江从芝愣了一愣,接过来疑惑地看着他。
  陈由诗嘴角勾了勾,下巴抬抬说:“给你买的,冬天保暖。”
  这种皮草手笼一般是富贵人家的女儿才能用上的,她眨眨眼似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随即笑意却止不住地从眼里溢出来,甜甜笑着福了福身说:“谢谢爷赏赐!”说罢将手揣了进去小跳两步到镜子面前左右照了照。
  江从芝知道这时候应该如何表现,三分欢喜,五分感激,万不可再过,不然就会被人觉得是没了见识。
  陈由诗没见过她这般欢喜跳脱的模样,心里溢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只见她转身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手,飞快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陈先生破费了。”这一招对陈由诗果然很有效,她身上的松木香气一进到他鼻腔就让他身体作出了下意识的反应。
  他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一捞就把她捞在怀中坐在他身上,速度快得让她惊呼出声。
  陈由诗低笑两声,手指在她细腰处打转,一边挑眉问她:“这么亲一下可不够?”
  眼前的女人眨眨眼,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出来他自己的模样,脸颊微红,下巴微缩,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陈由诗却不想主动,可五指又用了用力将她往面前凑了凑。
  江从芝忽然像是憋不住了似的抿嘴笑笑:“陈先生是在求爱?”
  陈由诗眯了眯眼,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此时定是会扔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可如今他却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另一只手在她屁股上一捏说:“你再说一次?”
  江从芝却收了调笑的心思,一双眼睛如水般看了看他,柔软无骨的小手摸上他的侧脸,慢慢在他唇上落下一个长长的吻。
  陈由诗不怎么动作,只由着她嘬弄嘴唇,那丁香小舌从她口中伸出慢悠悠地探到他齿间。
  陈由诗喉结上下动了动,一个姐儿,此时却让他觉得她动作竟有些笨拙的可爱。
  他深吸一口气张嘴含住她的舌尖,江从芝一愣便想逃,可陈由诗力道极大,不仅双手箍住她不能动弹,嘴里含着她的舌头一阵吸吮,咂得她舌根都是麻的,只好呜呜出声。
  果真他放松了些力道,又亲两口才拉开些身位,她嘴唇红肿着嗔怪地看着他,手里使不上力似地推了推他:“陈先生,还去不去生日宴了?”
  陈由诗依言放开了手,低笑两声任她去挑选衣裳。
  伊文思先生的生日宴地点是在公共租界里的一个独栋洋楼里,陈由诗和江从芝两人来得不算早,他们到时门口早有许多辆汽车停着了。
  十一月底的傍晚微凉,江从芝穿着一件白咖色勾边毛衣,毛衣下摆扎进了包臀的鱼尾呢子长裙里,足登一双细跟小白鞋,罩着白色兔毛领的小斗篷,拢着同色的皮草手笼。
  陈由诗站在她身边高她大半个头,男人长身玉立,正从司机手上接过礼盒,他又低声与司机交谈两句这才又走回江从芝身边,只听江从芝轻声叹说:“我们好像来晚了。”
  陈由诗抿嘴笑了笑,搂了搂她的腰,轻轻在她耳边说:“这叫fashionably late.”
  江从芝听罢轻笑一声,挽上他的手乖顺地跟着他一道走进去。
  门口的侍从接过礼盒和邀请函,恭敬地鞠了一躬请他们进去。
  进了门便是一个大的门厅,门厅中放着一个大的雕像,绕过雕像就有左右两个楼梯分别上楼,而门厅两边又分别有两个门,左手边的看上去都是软沙发,灯光昏暗一些,而右手边门内看起来亮堂堂的,似乎里面桌椅也更多些。
  两人一进门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有的人是看在两人样貌不凡,有的人却是认出了鼎鼎大名的乔治伯曼。
  那可是后来居上的美国烟草商,就连在上海经营许久的英国烟草商伊文思先生也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甚至外面还有传言伊文思大有笼络伯曼先生的意思。
  这样一来,不少今天受邀的军政人士对这个美国人的动向都极其上心,多数是因为都想在烟草这个暴利行业里分一杯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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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第40章 生日宴1
  陈由诗自从踏进了门便没歇过,一会儿这个报社的编辑来问好,一会儿又是那个军官来打招呼。
  他面上也不显不耐,对每个人都是一副不推不拒的微笑神色,自然有人是认出了江从芝的,又是好一番奉承。
  不过那些人也都是人精,知道自己身份不贵重,问过两声好就再不纠缠。
  两人刚歇了口气从侍从手里端起两杯香槟,就听见人群中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音:“Geroge!” 顺着声音看去,那是一个两鬓斑白的男人,五十来岁的年纪,高高的眉弓和深陷的眼窝显得眼睛如鹰一般利,高鼻梁上架着小小的圆框眼镜,穿着黑色的燕尾服,身材微胖,看起来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陈由诗转过头,向来人微微致礼,也用英文回道:“伊文思,生日快乐。”
  虽然两人年龄差距大,但生意场上的地位却差不多。
  伊文思除了做少量的香烟生意外,更多的是售卖传统的大小土,贵族和平民的生意他都做。
  而陈由诗是引进了鸦片中的吗啡和海洛因,毒性更大也更易上瘾,更偏向于在贵族官僚中售卖,所以这才在英法日三方中后来居上。
  正是因为两人不在一个产品线上竞争,所以私交倒算好,偶尔还会相约打一局郊球。
  “谢谢!酒还和胃口吗?我那有刚从法国运过来的干红,来一杯?”两人握握手,伊文思一手拿着威士忌酒杯,一手拍了拍他的肩问。
  陈由诗摇头笑笑:“饭前香槟最适宜。”
  “我们应该有月余没见了吧,听说了你的红白丸,恭喜恭喜了啊!”伊文思对他扬了扬手中的酒杯祝贺道,可江从芝偏偏听出了其中一点言不由衷的酸意。
  陈由诗靠了靠旁边的柱子,摆摆手说:“今日是你的生日,不谈我!”
  伊文思哈哈一笑,朝一旁招了招手,立马跑过来一个穿着宝蓝色的纱织长裙的女子,她一头金发,跑起步来头发飞扬。
  跑了两步见到面前的人急忙稳住身形,走了过来:“父亲。”伊文思点点她的鼻子说:“没个淑女的样子,还不来问候伯曼先生?”那女子抬头看了一眼陈由诗,肉眼可见地咽了咽口水向后微微退了一步说:“伯曼先生。”她父亲之前是有想让她和乔治伯曼结亲的意思,可不巧她之前无意间见过伯曼的狠辣手段,吓得她是再也不敢直视他,更别提处对象了。
  陈由诗温和地向她点点头:“安妮卡,好久不见。”安妮卡闻言悄悄抬眼打量两人,陈由诗见状说:“忘了介绍,这是我的女伴江从芝小姐。”
  早有人告诉过伊文思今日宾客男女伴的来头,自然知道这是法租界里当红的倌儿,抬眼打量她几下寒暄一番。
  而安妮卡却不知道她,见几人聊天悄悄溜走了跑去左厅那里找到了白玉。
  白玉此时正站在唐俊生旁,安妮卡和这群人简短地打过招呼后附耳在她耳边问:“你还记得之前我父亲想让我结婚的那个乔治伯曼吗?”
  身为闺中密友,这种事她自然是记得清楚,睁大了眼点点头,也轻声问:“他也来了?”
  “不仅来了,还带了个女伴。这个女伴和以前那些妖艳的都不一样。”安妮卡轻声回应道。
  乔治伯曼的女伴……?白玉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余光看了看正在与人欢谈的唐俊生,又转过脸来问:“能有什么不一样?”
  安妮卡瘪瘪嘴:“那个女人美得……太正经了,没想到伯曼竟然换了口味,一会儿一定还能再见到的。”她一句话刚说话,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厅门处,急忙用手肘拐了拐白玉:“就是那两个!”
  陈由诗和江从芝右厅的人基本都见过了,顺其自然地走到了左厅内。左厅有软座沙发,昏暗的灯光下还有吧台,氛围比右厅不知好到哪里去。
  而一进到厅内,江从芝就看到了在人群中侃侃而谈的唐俊生。
  那人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装,打着暗红色的领带,一头乌黑的发尽数向后梳去,谈笑间明目朗星,他本身就生得高长得俊,被周围的人这么一围,颇有鹤立鸡群之感。
  江从芝看见了,陈由诗也看见了,他目光深了深,转头又看看面上毫无表情的江从芝,顿了顿拉起她的手说:“这个酒保调酒的水平一流,我帮你点一杯。”
  江从芝就着他的手跟着走,吧台边上人算多,陈由诗护着她站在一边与酒保说话。
  至于具体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过脑子,倒是将身后唐俊生与别人的聊天听得一清二楚。
  几人似乎聊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只听旁边一人大笑着问:“那文山兄岂不是气死了?”
  唐俊生说:“可不是,那日连饭都没吃就走了!不过兄弟间,哪有隔夜愁嘛?”
  又有一人问道:“可按俊生兄的意思,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男人也不在外面打拼事业,人人追求这所谓的个体自由,那还如何成家如何成国?”
  只听唐俊生笑了两声:“葛兄这样说就是片面了,凡事哪有非黑即白的道理?追求个体自由难道就是说男人都呆在家,女人都出去玩吗?这可是一种典型的非形式谬误了。”
  “伯曼先生!”就在唐俊生说完话的空档,有一个声音适时地响起。
  那些围着唐俊生的几个文人记者纷纷转身向声音来处看去,吧台边上靠着一个身高七尺有余的穿着白色西服的洋男人,正低着头给身边的女人递过去一杯刚调好的酒。
  那女人穿了件白色勾边毛衣,毛衣下摆塞进了鱼尾的呢子长裙里,靠在吧台的身形显得十分窈窕。
  陈由诗转过头向那前来问候的人点了点头:“李军座。”
  唐俊生转头,自然看到了陈由诗,还有被陈由诗护在臂弯里的江从芝。
  他心头一热,想挪开眼睛,可眼神就像胶着在了她身上一般,白玉没好气地拉了他一下。
  他不要脸,她可还要呢!
  被白玉这么一拉,他又回过神来,毕竟在外人眼里,他与白玉才是夫妻,盯着别人带来的女人看总归不好。
  他们这些扯拽都被江从芝的余光一一看在眼里,她原以为他只是气恼,可万没料到其中还有白玉的因素。
  还说什么与白玉没有夫妻之实毫无瓜葛,扯淡!
  江从芝心中轻哼一声,转过身正对着吧台内侧,拿起手边的酒饮了一大口,把注意力放回陈由诗与那李姓军官的聊天。
  却不料这时,陈由诗忽然说道:“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二位就是白军座的女儿女婿吧?”
  安妮卡往后退了一步,悄悄把白玉往身前推了推。
  白玉是从安妮卡那听过乔治伯曼的威名的,她也挪了挪步子,用唐俊生挡在自己跟前。
  而唐俊生此时的眼神又转回到背对着他的江从芝身上,陈由诗见状轻轻一笑,用手揽过她的细腰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女伴,江从芝小姐。”
  江从芝心里暗骂他一声,不情不愿地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朝两人点点头。
  唐俊生眼神凉凉地落在她腰间,又抬起头看着陈由诗,温顺谦恭地微微行礼一笑说:“原来是伯曼先生。”
  陈由诗挑挑眉,结合上次唐俊生在春满阁门口的反应,他还以为他这次会同样失态。他问道:“刚才是在说你写的文章?”
  唐俊生此时面对陈由诗最不想讲的就是自己的文章,他面对这些报社记者或者文人倒是能唬上一唬,可他不觉得这个男人会买账,而且他也没必要与他解释。
  他笑了笑应是,又很快的转了话题:“听说伯曼先生的红白丸登了广告,还是先恭喜先生了。”
  陈由诗抿了口酒,骨节分明的指头就在那杯口上轻轻打转。
  这时突然来了个侍从,恭恭敬敬对几人说:“宴会马上开始,还请先生们小姐们入座。”说罢便转头去通知其他人了。
  陈由诗看了眼唐俊生,觉得颇觉没趣,正要走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唐俊生问:“伯曼先生,您的红白丸都是从美国运过来的吗?”
  江从芝明显感觉到搂着她腰的手臂一僵,再看陈由诗依旧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色:“是,为何这样问?”
  唐俊生颔了颔首后退两步:“好奇罢了。”随后就领着白玉走了。
  看着他和白玉相携越走越远的身影,陈由诗终于转过头沉沉地看着江从芝。
  江从芝心里暗暗叫苦,心知他是怀疑她了,可唐俊生知道些什么又是如何知道的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况且这红丸的事情事关日本军方的利益,她如今都准备不做姐儿了何必临头给自己找麻烦?
  想罢她目光也毫不畏惧地看向陈由诗:“事关我自己的利益和安危,我何必说出去?”说完这话,陈由诗却半晌没说话。
  江从芝眼见着他眼里的戾气慢慢消失,最后他转过头,松了松他紧咬着的牙关,又揽上她的腰:“走吧,宴会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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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第41章 生日宴2
  这里的圆桌能坐下八人,陈由诗带着江从芝与一名军官和另两位英国商人同坐,而唐俊生坐在另外一桌,江从芝微微扫了一眼,见到他旁边还有一位与他有七分相似的人,想必就是他的哥哥唐文山了。
  在陈由诗面前她不敢再开小差,急忙转过头来,而陈由诗此时看上去显然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游离。
  事实上,他此时确实没有太多精力去管江从芝和唐俊生的私事,最后一批还放在租界当铺的货还没拿到手,他在思量是不是该换个人去拿货了。
  陈由诗转头看了看她,想着其中的可行性。
  宴会上的菜品倒是丰盛,严格地遵照了西方5-courses meal制,开胃小菜、汤和面包、前菜、主菜、甜品一样不少。
  菜式精美,口感绝佳。
  在生日宴上,自然是有人要发言祝福的,安妮卡首当其中上台举杯祝自己的父亲生日快乐,之后接连几个权贵也起身简短致辞。
  江从芝落得清闲,一小口一小口地品着刚上的提拉米苏。
  晚餐接近尾声,有人弓着身小跑到陈由诗身侧附耳低声两句,陈由诗点了点头,对江从芝说:“我先去去,一会儿你到二楼左手边第二个房间等我。”
  江从芝眨眨眼,咬了咬口中的叉子点点头。
  似乎因为刚才陈由诗的怀疑,她也去了些刚有机会在他面前展露出一些的小性子,陈由诗这会儿显然心情不明朗,看样子他八成是相信不是她说出去的,但她也机灵,知道这会儿话说得越少越好。
  见她点了头,陈由诗神色稍霁站起身走了出去。
  江从芝眼神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口,才终于松了口气,正想撤回眼神,却看见坐在那桌的唐俊生正看着她,她一惊急忙低下头。
  江从芝本想今天趁这机会找他解释解释上回的事,可现下看来实在不是一个好机会,她不能因为唐俊生再触怒陈由诗。
  她避开他的目光,继续低头吃着手里的甜点。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江小姐喜欢吃甜食?”
  江从芝抬头一看,便见坐在她身边的军官正含笑望着她,男人四五十岁穿着一身军装,鬓角微微有点发白的迹象,说话间唇上的小胡子一动一动的。
  之前陈由诗似乎是带着她向这人问过好,姓什么来着……好像姓李?
  她不敢乱叫姓名,于是只得笑着答道:“是啊,人生艰苦,甜食有益。”
  这李姓军官看着她捏着小叉柄的素白的手指说:“我没记错的话,江小姐就是前些日子报纸上说的小柳娘吧?”
  江从芝放下叉子,用纸巾轻拭了嘴,把手放到桌下说:“是。”
  男人向后仰了仰身子又往前靠靠,将整个上身压低到凑到江从芝跟前:“我李某慕名去过春满阁,可惜连面都没见过。偶然竟听说我手下的小杨也是你的客人?”
  江从芝咽了咽口水,身子朝后面挪了挪:“杨军官?他倒是来打过两次茶围,后来便不来了。”
  李姓军官笑了笑,抓住她的手说:“听说了长三堂子里规矩多,忒麻烦。听说办个你的住局只用五圆,我给你二十圆,今晚就与我回去可好?”
  江从芝吓得急忙将手抽了出来,起身说:“抱歉,我得出去一下。”随即逃也似地跑了。
  这李姓军官倒是好笑,她这个位置的倌儿虽然赚的局票钱不多,但是多的是有人愿意给她们买金银首饰。
  这些客人一律都是从打茶围开始,一直到能与倌人办住局,那起码也得花上个五六十圆,更别说是红倌儿了。
  这人还想二十圆就买她的身子,荒唐!
  她边往楼上走边这样想着。
  还未来得及转身往左边走,她忽然感觉背后一个极大的力量拽住了她,将她拖进了盥洗室。
  事情发展得太快,江从芝看不清来人,惊得尖叫起来。
  “别叫,是我。”
  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她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男人松了松力道,她很容易地挣脱开他的桎梏,转过身怨念地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在盥洗室的暖光灯下显得格外迷人,不论是眉骨下的阴影还是紧抿的嘴唇。
  江从芝后退了一步问:“你作什么?”
  唐俊生却没有说话,一个大步向前就紧紧抱住了她,紧得让她几乎呼吸不过来。
  她挣扎两下,唐俊生依着她松开了些,却一手担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将舌头送进了她的口儿里。
  多日未见,男人熟悉的气息以一种极为陌生且狷狂的势头席卷而来,她感觉到毛衣被撩开,裙子拉链也被解了,呢子裙掉落在地上,洗手池冰凉的触感激起她一片战栗。
  江从芝叫不得,生怕被人发现了,可也反抗不得,唐俊生力道大得令人不容抗拒,可舌头又被他搭着,话也说不出,只得用喉尖儿发出微弱的哼唧声来反对。
  他却不复之前的温柔模样,似是今日定要把她吃干抹净。
  唐俊生知道她身上的敏感之处,他手穿过她的毛衣捏住她的一团酥软,几下揉捏间那上头的奶尖儿就立起了身子,他将毛衣往上一撩,那两团白腻的软肉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唐俊生终于是放了她的嘴,转而吸吮上了她乳尖。
  江从芝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问:“你这般生气做什么?我去了信你自己不来。”虽然呼吸沉重,可因为乳尖的酥麻在字句中也夹杂着一些细细的嘤咛。
  唐俊生抬起头,摩擦到发红的嘴唇微张,双手将她抱到台子上坐着,单手扯了她的衬裤将自己卡在她两腿之间,迫使她张开了腿。
  “我不气你,我气我自己罢了。” 说罢头一埋就亲上了她的花穴。
  江从芝此时正对着一面大镜子,不能避免看到自己浪荡的模样,她心里莫名冒火,怎的这些个男人心里有气就喜欢往她身上撒?
  她用脚尖踩着他的肩,试图将他推远一些:“俊生,今日我的客人是陈先生……”
  他手中用了用力,生生将她两腿掰得更开,这么一来江从芝脚下没有了借力点,只好用手撑着稳住身形,这样一来就更像是她把私处往他嘴里送的感觉。
  他舌头上下快速动着舔着她的两瓣花瓣,时不时还扫过前面已经冒了头的小豆子,只听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带着哭腔求道:“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我俊生… 陈先生要是知道了我怎么办…”
  唐俊生听罢住了嘴,慢慢站起身子看着她。
  她似乎是没想到他这就放了她,蒙着一片雾气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怔愣。
  看到她眼里的泪珠,他心里一滞,忽觉得自己今日太过冲动。
  “对不起。”唐俊生张口说道,他鲜红的嘴唇上粘了一层透明的水液,显得俊美异常,“我…这几日都十分忙,新官上任,司里面我实在分不开身。”
  江从芝听到这种身不由己,心有戚戚间也感到有点悲凉。她撑着台子边上跳下来把衣裳理了理:“我知道的。”
  唐俊生看出了她的不快,叹了口气把裙子和衬裤都一一捡起递给她,眼里神色不明。过了一会儿才悠悠说道:“乔治伯曼不是个好人。”
  江从芝看着手里被撕烂的衬裤,叹了口气,说得好听是烟草商,说白了就是个毒枭。
  不是好人又如何,说得就跟她好像有选择似的。
  她把手里的衬裤扔在一边,直接穿上长裙,无奈地低声说:“唐少爷,我没得选。”
  唐俊生看着她梳妆,看着她把毛衣又塞回到呢子长裙里。
  两人一时无话,就在他以为两人又要置气一段时间时,终究是江从芝叹口气,转过头看了看他:“下次…什么时候再见到你?”
  唐俊生眼神灼灼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低着头说:“过几天吧,我一定提前把局票儿递上去。”
  江从芝见状也微微笑了笑,她不能否认见到唐俊生时她自己心里的异状,她是喜欢见到他的。
  在众多客人里,也就只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在。
  若是唐俊生以后有了出息还能念着她自然最好,若不是,那再多几次让人心动的欢爱也无妨,左右也没有把客儿往外推的道理。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陈由诗让她等待的房间里走去。
  而此时安妮卡和白玉正在左手边的第二个房间里,白玉正翘着腿坐在皮软椅上,安妮卡翻箱倒柜地在找什么东西。
  白玉皱皱眉:“找不到就算了吧,我不吃了。”
  安妮卡转过头瞪她一眼:“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现在南边都没有的。而且介绍上说了,红丸对女子效力大,吃一半就好。”
  白玉瘫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你爹不是不让你碰这些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安妮卡俏皮地眨眨眼:“克里斯给我的,伯曼还没开始卖这玩意儿呢,我们先尝尝。”
  白玉叹气说:“都找了两个房间了,不能压碎了你一半我一半吗?”
  安妮卡找完了左边的抽屉,又跑到右边的抽屉里翻找:“不在这里,旁边还有一个房间呢,不可能连切大土的都没有。”
  白玉百无聊赖地站起身,也跟着寻找起来。
  安妮卡问:“伯曼旁边的那个女人你认识?”
  白玉喏了一声:“你还记得我让唐俊生带我去春满阁过班的那次吗?里面就有这个江从芝。”
  安妮卡呀了一声,摇摇头叹她真有手段。
  白玉笑了笑,促狭问道:“怎么?勾着了你的未婚夫伯曼心里不爽了?”
  安妮卡打了个寒颤,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说:“可别,我巴不得离这个阎王远远的。倒是你…”她话音一转,眉毛一挑问,“是不是醋你丈夫和她牵扯不清?”
  白玉柳眉微竖:“唐俊生?我醋他作什么?”
  安妮卡笑着啧啧两声:“身在福中不知福说的就是你,今日来的人谁比得上你丈夫俊?要我说,就连伯曼也比不得。”她拉开最下面一个抽屉,眼睛一亮说:“找到了!”
  两人也顾不得说的那些有的没的,急忙把红丸拿出来放在那切大土的刀刃上一压,丸子就劈成了两截。
  一人刚拿起一半,就听大门被人推开,来人似乎使了十分力气,吓得两个人急忙不约而同地往阳台躲去。
  小阳台呈半圆形,腰部以上为窗以下为墙,两人一左一右面对面蹲着,正好能遮挡住身形。
  只听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我是太纵容你了。”
  安妮卡对这声音耳熟得很,张嘴用口型对白玉说:“伯曼。”
  而陈由诗此时死死抓着她的手臂,脚一蹬就把房门关上,震得墙上的画都颤了颤。
  江从芝脑袋有点发懵,她不知道是哪里露了马脚,殊不知并不是她的问题。
  陈由诗正上楼就看见江从芝和唐俊生一前一后地走着,两人相距甚远,可就在唐俊生与他擦肩而过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他西服肩上那两个脏脏的高跟鞋脚印。
  此时江从芝被他一下子甩在了沙发上,沙发虽然是软椅,可后背撞向了沙发臂,撞得她嘶了一声。
  陈由诗此时十分生气,加上宴会前唐俊生的问题让他对江从芝产生了几分猜忌,此时那个念头疯狂的漫了出来。
  江从芝疼得眼睛水汪汪一片,出声问:“陈先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陈由诗此时心里气得更甚,他冷笑一声压了上去,他却没有把拉链拉开,手轻车熟路地顺着脚踝一路向上摸到了她的私处,手指一按,一片粘腻。
  他声音冷冷地问道:“衬裤呢?在唐俊生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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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第42章 生日宴3
  她摇摇头,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焦急:“不是那样的… 衬裤是我……我扔掉的…”江从芝显然陷入了百口莫辩的境况,面前的陈由诗脸上没有表情,可她却越来越害怕。
  他伸出手把她的裙子拉链拉开,腿一压就轻松地将她桎梏在沙发的角落,陈由诗盯着她的眼睛,把两只手指塞到穴儿里面一通乱搅。
  她身子不住地往后退,只听他说:“精液呢?”话毕,手指又是一阵毫不留情地搜刮,内壁的软肉被他尽数摸遍,有些地方还被刮蹭得生疼。
  她咬了咬嘴巴,带着哭腔解释道:“没有… 我们根本就没有… ”
  陈由诗吸了吸鼻子,将手指捅得更深了,似乎是找不到就绝不罢休的样子。
  江从芝咬紧了嘴唇,身下异物的进入让穴内生了些水液,本来并无甚快感,可渐渐身体也可耻的有了反应。
  陈由诗见状哼笑一声说:“在我的局上与别人勾搭… 既然这么喜欢被脔,下面的人你挑几个,我都叫上来一起玩玩。”
  江从芝丝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能干出这种事,她一边受着他手指的抽插,一边下意识的摇头说没有:“我是为了躲李军官才去的盥洗室,唐俊生怎么跟来的我真不知道…”她怕极了,要是真像他说的这般,她已经能想到以后过的会是什么日子。
  江从芝呜咽出声,一行行眼泪成线般从她眼眶里流出来,顺着饱满的脸蛋流到下巴尖儿,再滴到毛衣上。
  陈由诗抽出了手,又将手指伸进她的嘴里,直捣喉咙管儿,他不理会她的解释,轻启薄唇像是在自言自语:“下面没有,许是在上面呢?”而接下来江从芝再想解释什么都是枉然,只因他手指毫不留情地往喉咙管儿里捅,直到十几个回合后她忍不住反胃干呕。
  陈由诗看着女人的反应,她头发散乱,一张小脸上通红的眼睛和鼻头像极了小兔子,嘴巴还未能合拢,那些津液布满了下巴和脖子,晶亮亮的。
  那两条赤溜的腿并拢斜放在沙发上,白嫩嫩的阴户呈小三角形。
  陈由诗硬了。
  该死!
  他呼出一口浊气。
  欺骗他的人或多或少都缺胳膊少腿了,唯独眼前这个女人,完好无损却还在这里哭哭啼啼。
  她干呕完了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口水,板起小脸,硬着嗓音说:“唐俊生跟着我进了盥洗室,我反抗不得也是我的错吗?”她声音有点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皱眉看他,她吸了些气,眼眶一红,眼泪就一颗颗地流出来:“而且…我为何要在陈先生的局上勾搭别的男人?先生是我重要的客人,我怎么会蠢到那种地步?”
  陈由诗看看她的脸又看了看她的小三角,掏出兜里的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客人?他心里微嘲,掀唇命令说:“衣服都脱掉。”
  就在江从芝犹豫的当口,陈由诗冷笑两声,声音越显不耐:“你是想断根手指还是在这里被脔了?”
  从他眼睛里,她看到了她从未看到过的狠辣,心里的恐慌极速蔓延开。
  江从芝猜想着自己的下场,是会被几个人玩弄最后被他扔掉?
  她侥幸想李知音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在红倌儿身上,可她又极快地否认了自己的这个念头,陈由诗可是从未与她打过茶围就上了她的床的,能让李知音违了堂子里规矩的,陈由诗还是头一人。
  她咽了咽口水,依着他的命令脱掉了衣服,也不知是因为窗户过来的风冷还是太害怕,手指都哆哆嗦嗦。
  陈由诗吸了口烟,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女人赤裸着身子站在房中间,暗色的家具和她白晃晃的身子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色。
  陈由诗捏着她早已挺翘的奶尖儿扯弄两下,再看她脸色惨白中透着不正常的红晕,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陈由诗用力朝她身上一拍:“咬着嘴干什么?叫出声来。”
  江从芝被他这么一拍,低呼一声,胸红了一片。
  陈由诗将她背过去按在墙边,她后背处因为早先撞了沙发而深红了一小片。
  陈由诗盯着那片皮肤眼神深了深,他把烟叼在嘴里,解开裤子拉链把早已硬了的男根抽了出来。
  陈由诗这次极不耐烦,没有任何前戏将她两瓣屁股扒开就把男根往里面塞。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他叼着的烟一抖,真他娘的爽。
  那些软肉混着水儿就往他龟头上挤,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确实有那骚浪的资本。
  耳边传来细微的女人的呻吟,他使劲捏了下她的屁股软肉,没好气地命令:“叫大声点!”
  身后的男人说完便是抓了她的腰一顿猛干,次次直捣花心,就算她想憋住也没法憋住,只得叫得再大声一点顺了陈由诗的意。
  这里的房子都是木头房子,十分不隔音,可现下她也不敢为了自己的面皮而违背他的意思。
  穴儿里越发湿润,两人相连之处也渐渐起了沫儿,肉体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快。
  陈由诗喉结上下动了几下,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这女人内壁收得极紧,一副要丢了的模样。
  陈由诗没由来地生气,明明是要惩罚她,怎么如今一副欲仙欲死的爽快模样?
  他忽然停住了动作,江从芝的呻吟戛然而止,她回头不解地看着他:“陈…先生?”女人还带着娇喘,眼里情欲未退似乎是在斥责他怎么这就不动了。
  而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僵住了,因为陈由诗指尖碰到了她的菊穴。
  江从芝整个人向墙边缩了缩,陈由诗嘴角扬起一抹笑,噢?
  原来这里没被用过?
  他用手指把她花穴边的粘液涂到了后庭边上,她喉咙有点紧张的发干,还没待她有反应,他的指头已经伸了进去,江从芝吸着气,整个人紧绷至极,后庭的收缩连着她穴儿一起夹紧,咬得他舒服地叹了声气,那手指在她后庭处缓缓抽插起来,透过中间的肉壁,陈由诗大概摸出了隔壁自己男根的形状。
  江从芝整个人被填满,不由地哼叫出声:“陈先生…… 不行啊嗯…… 太满了……”
  陈由诗低头看看两人体间的濡湿,又进了一根手指插进去。
  江从芝惊叫出声,越发往墙侧的角落里钻,可她往哪儿跑陈由诗就跟到哪儿。
  她不好说反抗的话,只得一个劲“陈先生陈先生”地唤着,祈盼他发发慈悲放了她。
  他吐掉口中的烟,烟头打在她屁股上打了个旋儿又掉到地毯上,他看着白腻肌肤上的几颗烟灰眯了眯眼,抽出男根放在她菊穴处。
  “陈先生呜呜……我…后面还不够湿。”她哭唧唧地求道,这样进去是会坏掉的。
  陈由诗一听这话却不乐意了,瞄准了她的菊穴就往里面捅进去:“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菊穴紧窄,就算那肉棒子还带着她穴儿里出来的水,可也堪堪只进了个头。
  江从芝惊叫一声,下身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大声求饶道:“我错了陈先生……慢点吧求你了呜呜……”
  陈由诗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想也能想到那一双盈满水的眼睛,他胯下又硬几分,她因为紧张咬得他都生疼。
  他咬紧了下颌骨,缓缓抽动起来,可江从芝还是咬得很紧,气得他又打了她屁股一下:“你放松点。”
  江从芝后庭定是被擦伤了,可看陈由诗的状态就是不会轻易放了她,只好自己伸手去玩自己的乳尖和花豆,试着在这种情况下最大程度的放松,也好让自己好过一些。
  花豆子被她灵活的手指拨弄得露了头,穴儿里的蜜液也渐渐多了起来,后庭被占得满满当当,她想让自己尽量愉快地吃掉他的男根。
  陈由诗没有想到她在这种情况下竟能自己玩自己,那一声声压抑的娇吟从齿间泄出,他稳住她的腰身,直接把她调转了个个儿。
  她一半的身子靠着墙,腰被他箍住,下半身圈住他的腰,她无名指和中指缝里露出了充血涨红的乳尖,小手并不能完全覆盖住那两团软肉,而身下花穴里的水液也越泌越多,沾湿了他的耻毛和在她后庭里的男根。
  妖精,陈由诗暗哼一声,加快了抽插的幅度和速度。
  女子浪叫的声音极大,不仅躲在阳台的白玉和安妮卡听得一清二楚,只要在楼梯处都能听见。
  随着他的抽插,花穴里的空虚感竟是越来越强,蜜液从穴口出津津滴下,有些落在他的肉棒上做了顺滑,有些滴在了地毯上。
  陈由诗见她骚浪,直接将男根一插到底,惊得她叫出了声:“啊嗯……太深了……”
  陈由诗不理她的叫唤,抱着她的腰就一阵快速的顶弄。
  虽然有蜜液的顺滑,可毕竟第一次被人开后庭,那种满涨感随着他的快速抽拽渐渐变成了轻微的快感,奇妙地中和了后庭的火辣辣的刺痛。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咚咚,咚——,咚——咚咚。”
  两短一长,一长两短,是他们圈子里的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两人皆是停下了动作,陈由诗打量了江从芝一眼,江从芝似是明白了什么,一个劲害怕地摇头,身子也努力往一边扭,轻声求饶说不要。
  两人本就在门边,见江从芝的推拒模样他忽得恶向胆生,门把手一扭,门就打开了来。
  站在门外的是个亚洲面孔,一个三十出头的长着鹰钩鼻的男人,见门打开,眼神毫不掩饰地就把江从芝看了个遍。
  江从芝羞得哭出来,眼泪簌簌地就往下掉,头转到一边,不想让来人看清她的模样。
  陈由诗又抽插两下,似是不想让自己的男根软了下去,一边对来人打了声招呼:“铃木先生。”
  那人却并未看陈由诗一眼,只贪婪地看着眼前的赤裸女人。
  女人侧着脸,依稀可以看到脸边的泪痕,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铺到平而直的肩上,铺到白而大的胸脯上,细细的腰肢,臀部被男人托起,露出水渍渍的嫩牝,如含苞花,花瓣上亮晶晶的一片,男人身上衣衫完好只有裤头被解开,偌大的男根插在菊穴里,上面沾着些粉红色的水渍。
  铃木心中一跳,今日捡到宝了啊。
  他站在门外,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不知我是否有幸能把门关上?”
  还不待陈由诗说话,身下的女人素手就攀上了他胸前的衣襟,女人声音绵软,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刚哭过:“我只想伺候陈先生…”江从芝看出他眼里的犹疑,攥着他衬衣的手更紧了紧。
  陈由诗感觉到她的讨好,再看她红着鼻子娇娇求着的模样,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带着水汽满是他的倒影。
  有一瞬间他是真想叫上几个人把她操翻好好惩治下她,可临头了要让他看这个女人在别人面前承欢,他是真的不乐意。
  陈由诗将她屁股抬了抬,转过头看了看铃木说:“抱歉了铃木先生,下次我让双珠来陪您。”
  铃木心里叹了一声,为今日没操到眼前的女人而惋惜,可既然伯曼这样说了他也只好遵着规矩合上了门。
  转念一想,双珠可是伯曼以前的心头好,如今竟舍得让他用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门一关上,陈由诗就跟发了疯似的抱着她的腰一阵猛插,菊穴里也因为铃木的打断而停止了分泌液体,被这样一抽拽,她疼得咬紧了下嘴唇向后仰去。
  陈由诗腾出一只手来抓捏着她的胸,发狠地说道:“穴里再湿点。”
  江从芝不敢怠慢,闭紧了眼睛抚弄着自己。
  陈由诗见她又上了道便将她抱去沙发上,她身下有了支撑,便腾出一只手拨弄自己的乳尖,一只手弄着身下花穴,后庭的满胀感逐渐又化为丝丝酸麻,手指不自觉地按进自己花穴里抽插搅动。
  她出了满头的汗,一缕头发丝粘在她的口中,她轻皱着眉头呻吟,这种娇软的破碎感更让他兽性大发,卯足了劲几个抽拽,精关一开,男茎一顶,无数的浓精尽数洒在她后庭深处。
  白玉和安妮卡僵着身子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蹲着,两人皆是面红耳赤地埋首看着脚尖。
  安妮卡心里在想什么她不知道,白玉听着那熟悉的女人的呻吟,不自觉地又想到了唐俊生,耳尖都是烫的。
  屋内一阵喘息过后,传来男人拉拉链的声音,想必是快完事了。
  白玉搓了搓手,十一月的傍晚微凉,两人在这呆了一刻钟有余,手脚都变得冰凉。
  陈由诗理好了衣衫,看着沙发上瘫软赤裸的女人问:“穿上衣服。”
  江从芝心里一松,陈由诗这意思算是放过她了。就在她刚松气儿的当口,只听他又说:“明日你去趟吉祥街的如意胭脂铺把最后的货拿了。”
  江从芝吸了口气,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去拿货…?”
  陈由诗眯了眯眼睛,半蹲下身子凑近她的脸说:“把货带到我面前,我就信你没与别人说过。”
  江从芝有点发懵,随即心里不安地跳了起来。
  看着她眼里的犹豫,陈由诗站起了身子,轻哧一声:“不愿也罢。”说完再也没看她一眼就往外走。
  江从芝下了地急忙拉住他,她深知,要是今日让陈由诗走出了这个门,他就是要与她断了,按照他的性子,不是自己的人是没必要护着的。
  先不说今日她被外人看了个精光,就是红丸的事情也说不定要被他反过来找麻烦。
  她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尖都有点发抖:“我愿意去,只是…只是我从来没有…”
  陈由诗停住脚步,转头看了看脚边跪着的女人,她刚把裙子穿上,上身还光溜溜的没来得及套衣裳,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她乌压压的头发和白皙的锁骨。
  陈由诗打断她的话:“你自管去,取了将箱子带回春满阁,之后我会再来。”
  江从芝出声说:“可是带回去的箱子会被门房查…”
  陈由诗不耐烦地捏了她的下巴尖迫使她抬头看着他:“李知音的人能奈我如何?”江从芝看着眼前男人深邃的蓝眼睛,心里微微发毛。
  他直起身说:“事成之后给你二百,毕竟也是为我干事的人了。”
  话都到这了,也没有江从芝反驳的余地,应了是乖乖将衣服穿好了。陈由诗也不急,站在门边等着她穿衣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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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第43章 拿货
  门关上了,过了良久在阳台上的两人才敢探出一个头往里看。见果真没有人了,才起身轻轻走了进来。
  进了屋,身上也逐渐回暖,安妮卡搓了搓发冷的手臂,嘟囔着埋怨。白玉却还想着两人刚才的对话,拿货?这江从芝和伯曼还有生意往来?
  安妮卡瘪嘴感叹说:“长得端端正正的,结果连伯曼和唐俊生都被她勾去了。”
  白玉抿嘴笑了笑问:“吃味什么呢?”
  安妮卡瞪她一眼:“伯曼这种人我可不会招惹的。”她爹和伯曼认识了几年,伯曼长得好,她自然刚开始对他是有些好感的,可自从一次见过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地把人手腕折断,安妮卡的那些心思是彻底烟消云散了,想到这里她促狭地看了看白玉问:“你家唐少爷刚刚还与她温存过,你就不吃味?”
  白玉一愣,挑挑眉眨眨眼说:“我…我为何吃味?我们不过就是面子夫妻罢了。”
  安妮卡眼珠子转了转笑着问:“那借给我玩玩怎么样?”
  白玉吓了一跳,但看安妮卡那笑意七分戏谑带着三分认真,一时竟没开得了口。
  只见安妮卡噗地一声笑出声来:“还说对他没意思,看你紧张的。”
  白玉瞪她一眼,作势就要去拧她:“你个小纵牲…”
  安妮卡腰一扭笑着躲开了,急急跑两步到门边对她吐了吐舌头开门跑了出去。
  可还未等白玉追过去,远远就看见了安妮卡僵直的背影。
  她心里咯噔一声,再朝前走两步,果然就看见站在扶手边的高大男人。
  陈由诗正倚在二楼的扶手上等江从芝从盥洗室出来,却没料到身后不远的屋子里竟出来了人。
  他转头一看,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若是旁的人还好说,偏偏这两人他又动不得。
  安妮卡被吓得僵在原地,还是白玉暗中拉了拉她对陈由诗尴尬地一边打招呼一边贴着墙挪到楼梯处:“伯曼先生…”
  陈由诗没答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俩,也不知之前她们藏在了哪里?
  倒也是怪他注意力全放在江从芝身上,全然没有顾着周边的环境。
  也就趁着陈由诗愣神的空档,两人急忙撒腿就往楼下跑。
  不过一会儿,江从芝便从盥洗室里走了出来。
  今日后庭第一次被开,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出她走路间的一丝别扭模样。
  陈由诗见她出来了便领着她出了门,竟连伊文思都来不及道别就上车离去了。
  司机早已在车外等候,见两人一前一后行来忙把门打开。陈由诗没急着坐进去,低声吩咐道:“最近派两个人盯着白玉和安妮卡。”
  司机愣了一下随即应是,又问:“那明日江小姐的话…?”
  陈由诗转头看了看正缓缓走近的江从芝,对他说:“找个人跟着看着货就好。”
  话落,江从芝也行至跟前。两人双双上车,一路无话。
  次日,江从芝从春满阁离开的时候果真没有受到门房阻拦。
  吉祥街在法租界里不算繁华,但好在是临着满是办公楼的华成街,不然真有点萧条的意味。
  江从芝还是穿着一身黑色斗篷,浓密的头发被绾在脑后,一张鹅蛋脸上嵌着乌黑的双眼和绛红色的唇。
  她此时正坐在那家胭脂铺对面的一个咖啡店里,戴着薄丝手套的手指正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柄,一边用余光扫视着胭脂铺的周围。
  若是放在以前,她绝对不会这般谨慎,也许是生活有了盼头,这厢倒是惜命起来。
  “小朋友,”她见周围没人,朝不远处的报童招了招手叫他。那报童才七八岁的年纪,听见人唤急忙小跑过来:“漂亮姐姐,买报纸吗?”
  江从芝掏出一元的法币对她说:“你去趟胭脂铺帮我说一句话,这一元就是你的了。”
  报童显然没想到是这般好事,眼睛亮了亮问:“真的?带什么话?”
  江从芝想了想,附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那报童点点头然后问:“就没了?”
  江从芝嗯了一声,把钱交到她手上:“不论那老板问你什么,你直接离开就好。”
  胭脂铺里此时没有几个客人,柜台后面坐着个裹着围巾的掌柜正在嗑着瓜子,一边的小二正在给两个女学生模样的人介绍胭脂。
  这时从门口走来一个小女娃,女娃子几乎和柜台一样高。
  掌柜瞄了她一眼,又继续嗑他的瓜子了,却不料女娃问他:“陈老板要的胭脂准备好了吗?”
  掌柜明显一愣,急忙吐出了瓜子皮站起身来,他搓了搓手问:“是哪种胭脂?”上次来拿的是个谢顶的男人,这次竟然换了个小女娃?
  可下一秒他又愣住了,只因为那女娃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他给小二使了个颜色,小二意会急忙跟了上去。
  那两个女学生似是没有看到心仪的胭脂,也不作停留离开了。
  江从芝在对面看着人一个个离去,见周边的摊贩似乎真的没有注意胭脂铺的,才动身前去。
  那掌柜正在纳闷怎么女娃就走了,铺子里又走进一个穿着黑色毛边斗篷的漂亮女人,女人对他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边的箱子说:“我来拿陈老板订的红胭脂。”
  掌柜的打量了她一下又看看箱子,心有疑问可因为信息都对上了便也不再说什么,嗯了一声推开了身后的一扇门:“跟我进来吧。”
  江从芝显然有点犹豫,皱皱眉直接把箱子递给他:“你拿去装好给我。”
  那掌柜笑了笑问:“姑娘不验货?”
  江从芝冷笑说:“都是为陈老板做事的,要是出了事谁都跑不了。”掌柜听罢没再应答,拎着箱子进去装货了。
  直到她从胭脂铺出来的时候,她都觉得一切顺利地不可思议。
  本以为这次是十分惊险的,转念想一想,难道陈由诗知道此行不会有太大危险?
  她皱了皱眉,很快否认了她这个想法,如果没有人看着这里,陈由诗为什么不让自己的手下人来?
  许是真因为唐俊生的关系恼了她罢?
  江从芝走了一段路叫了一辆黄包车,正迈腿上去,身后传来一声:“江小姐?”
  江从芝闻声转头,正是昨晚宴会时坐在她身边的李军官。
  男人四五十岁的年纪,两鬓微微有点发白,嘴唇上面一溜小胡子,身材看起来壮硕有型,一身军装平添几分威严之感。
  江从芝头皮有点发麻,此时她只想拎着箱子赶紧回春满阁去,可不想有任何的节外生枝,她转头对李姓军官笑了笑点点头,就欲继续上车,而对面的男人显然不想让她走掉。
  他寒暄道:“昨日刚分别,今天就又见面了,岂不是缘分?”
  江从芝讪笑一声道是。
  男人又问:“江小姐拿着箱子是要去哪儿?”
  江从芝先是心里微微一惊,但看他像是只想与她多说两句的样子,于是展颜一笑,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李大帅这么好奇我去哪?”
  女子明眸皓齿,笑起来眼睛微弯,李姓军官呆了呆。“是啊,不知我昨日的提议江小姐觉得如何?”
  江从芝脸上的微笑保持不变,低眼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箱子笑说:“抱歉。先不说堂子里的规矩,就是您开的价也太少了。”她抬眼看了看男人脸上的表情,见他面上只有惊讶之色,又郑重地说:“私下拉铺的事情不是长三堂子里的倌人能做的,承蒙李大帅喜爱。”说罢微微行了一礼,转身让车夫把箱子放在了车上。
  就在她要踏上去的时候,却不料被他拉住了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李军官眼疾手快将她腰圈住,那股女人的馨香就这么窜到了他的鼻腔里,他神色深了深。
  江从芝感觉男人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不禁有点急了。
  此时正是下午三点,街上行人寥寥无几,他若是硬拽她去什么地方也是有法的。
  她脸色冷了下来,还不待她说话,身后的男人就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你要多少?五十?一百?”
  江从芝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可男人臂膀如铜铁般坚硬,她皱眉问:“我若是不答应,李大帅今儿就不放手了吗?”
  李姓军官能感觉到那层叠衣物下的温软,一时间真舍不得放手,他扯起嘴角笑了笑说:“亲眼见过江小姐在船上与老白的女婿云雨巫山,今日我不放手又如何?”
  江从芝耳朵开始有点发烫,听这话的意思,那日她与唐俊生在船上的作为都被人看了去,还是被他的长辈。
  见怀中女子挣扎幅度变小,他趁势大手一挥,驾着她就要一同上了那黄包车。
  江从芝心里咯噔一声,急忙一边死命拍打着他的手臂一边大叫出声:“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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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第44章 综合规划司
  江从芝赶着去胭脂铺的时间,唐俊生正满面笑意地翻看着手下人交上来的报告。
  作为一个空降的主管,少不了因为白家关系来拉拢、恭维他的,可也免不了那些看不惯他、给他使绊子的,就像正在他办公室里一脸不屑看着他的王绍清等人。
  王绍清是粤系军阀的远方亲戚,又在司里做了五年之久,如果唐俊生不来,那这主任位置自然就落在他的头上。
  如今被唐俊生横插一脚,还要听着他的话做事,心里哪能欢喜?
  带着手下几个小弟一起,对手上的任务敷衍了事。
  办公室里唐俊生坐在桌后,人靠在沙发椅上,两脚翘在办公桌上,露出修长的穿着黑色西裤的腿和一双交叉在一起的黑皮鞋,手上的报告几乎遮去他大半张脸。
  王绍清心里嘁了一声,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当了主管又怎样?
  要是手下的人都不服他,看他这个主管怎么做事。
  他十分不待见唐俊生,不仅仅因为他抢了他的位置,更因为如今桂粤两派军阀暗流汹涌,他对桂系的人天然的有几分不对盘。
  这时只见桌后的男子放下了那报告,露出一张俊美的脸,笑着问:“这就是你们改的第二版报告?”
  王绍清点点头说:“是。” 眉目间流露着不屑和傲慢,甚至还夹杂着丝丝的得意。
  不过刚上任的毛头小子,这张脸也就能唬得那些女人,可唬不住他!
  唐俊生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人,又问:“是谁主笔?”
  那几人抬眼看他,见他一脸和善也觉得他定然是好拿捏的,毕竟第一次交报告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和颜悦色地让他们拿去改。
  当先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是王队长主笔!”
  “王队长…”唐俊生慢慢嚼着这几个字,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淡了下来。
  他把腿放下,站起身子踱到他们面前,抖了抖手上寥寥几页的报告,瞥了他们一眼说:“那你们知道主管是有革职权力的,而队长是没有的吗?”
  王绍清看着他一脸的不在意,顿觉羞恼至极。他辛苦在司里打拼了五年,好不容易以为要混出了头,如今却这样被他威胁!
  这时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然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探进了头:“唐主管,您太太来找您了。”
  唐俊生皱皱眉头,白玉?
  她来做什么?
  还未等他细思,门就被推开了,白玉穿着一身墨蓝色的洋裙,一头乌黑的发卷成正流行的罗马小卷披在脑后,活脱脱大小姐的俏丽模样。
  白玉一进门也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她原以为是唐俊生在训人,可她瞄了一眼那群人脸上的不屑和得意之后才反应过来应是他们在给唐俊生找难堪。
  白玉被唐俊生拉到门外,两人脸上都不大好看。只听唐俊生问:“你来干什么?”
  白玉皱眉瞟他一眼说:“我爹今早刚走,我…我路过就过来看看。”
  “走这般匆忙?”
  白玉嘟嘟嘴:“嗯,去广西不知道做什么。”然后她又透过门缝看了看里面的几人扬眉问:“这些人不听你的话?”
  广西?
  唐俊生神情凝滞了一下,看来桂粤军阀开战在即,他转过头看了看王绍清,思考着是否能从他那套到点什么消息。
  唐俊生不愿意与她说太多,嗯了一声说:“你要是没事我就回去了,还有事情要处理。”刚转头又转回来说:“对了,我哥还有几天就要回苏南了,你去给他们备点东西带回去。”
  白玉眨眨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嘴几乎要撅到天上去:“备什么?他那儿什么买不到?”
  唐俊生却再没有理她,径直关上了门。
  王绍清脸上嘲讽意味更甚,小白脸,白兆东的走狗!
  他身子朝后靠了靠,可唐俊生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倪东,去把张姐请来一趟。” 张姐是谁,那是主管部门内人事的。
  职位交接、变更都要经她张玉洁的手。
  一听张姐,王绍清身后的几个小跟班也变了脸色。
  看唐俊生的样子不像个有手段的,可这会像是真要把王绍清革职一般。
  这下办公室的气氛倒是变了,办公桌后俊美的男人悠闲地喝着茶,对面或坐或站着几个略显局促不安的人。
  张姐很快就赶来了,连带着综合规划司的齐副司长也一并来了。
  这唐俊生不仅后面有白家撑腰,那些报纸上他刊登的文章也颇让人望而生畏,可他这次偏偏就要革了这王绍清的职。
  两人一来,瞬间显得这办公室十分逼仄。
  见两人进了门,唐俊生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问好。知道他是少爷脾性,见他有礼两人也颇感意外。“听说唐主管要革职?”张玉洁开门见山地问。  唐俊生将手边的文件递给她,随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齐副司让我接手法租界静安寺的规划,我让小王去走访一二、写个报告。这是第一次交的,这是第二次交的。”
  齐副司脸皮抽动了一下,他本意就是想拿静安寺这事为难为难唐俊生,顺带测测他的斤两。
  可他倒好,纨绔子弟那一套玩得溜转,甩手就将这事排给下面的人,还非牵扯到另一个关系户王绍清。
  而张玉洁脸上也不好看,这两版都敷衍至极,甚至在第一版的报告上唐俊生还用红字在上面细心都批注出来哪里需要改进,而王绍清等人交上来的二稿就恰恰证明了他们根本就没做事这个事实。
  张玉洁低着头悄悄给齐副司递了个眼神,无奈那个老狐狸眼观鼻鼻观心。
  她只好叹了口气抬头笑着说:“小王在司里也干了五年了… 如果因为这事就将他革职…”
  张玉洁的话没有说完,只听唐俊生叹了一口气问:“原来司里的规矩都是摆设,勾心斗角、消极怠工实属常见。”面前的男人长身玉立,眼神凉凉地看了几人一眼,啧啧一声说:“这职位我不做也罢。且等着我下周刊一篇文章,倒是要与世人细细讲来!”这话一撂可把齐副司吓得不行,虽然外界对唐俊生褒贬不一,但他的敢说是出了名的。
  齐副司立马垮下脸,把文件一股脑发气般地甩在王绍清身上,对他好一通痛骂。
  唐俊生见他发火,泰然自若地又坐下来,丝毫没有掩饰他在看好戏的神情。
  齐副司这般发火,估计心底里还是不想革了王绍清,也是多给自己几分面子罢了。
  王绍清手关节被他捏的泛白,余光恶狠狠地看着唐俊生。
  这人披着少爷的皮囊,可行事惯是顺水推舟死不要脸的那一套,他知道自己今日难道一劫。
  果然,只听齐副司让王绍清这几天都别来工作,呆在家好好反省。
  齐副司看了看唐俊生含笑的眼睛,露出一个笑容说:“他在这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给他一个反省的机会?”
  唐俊生自然也没有一棍子打死的意思,他只需要能威慑住其他人就可以了。
  见齐副司这样说他也点点头,看了看王绍清猪肝色的脸微微一笑:“那就听齐副司的。”
  两人皆是松了口气,又是数落了王绍清和后面几个人一番,见唐俊生脸上没有异样这才离去。
  唐俊生也没有留人的意思,边收拾东西边努努嘴说:“呐,齐副司都发话了就回家呆着吧。”
  王绍清冷冷地站起来盯着他看,唐俊生见状笑了:“你盯着我便能把我吃了?”他站起身来一手揣兜一手拍拍他的肩,小声说:“要是粤系的人都像你这般没脑子,我岳父这次可得省心了。”
  王绍清虽然不是粤系军阀的直属亲戚,但是因为这两年他在综合规划司做的还不错,所以在广东那片还算有脸。
  这厢听唐俊生这话,眉头一皱问:“你什么意思?”
  唐俊生眯了眯眼深觉这人是个蠢货,叹了口气将几人赶出了办公室,自己也走出去锁上了门。
  王绍清的小跟班四散而去,就剩王绍清自己还停在他身后。
  唐俊生见他还不走,直接问了他一句:“广东最近有备战的架势吗?”
  王绍清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摇头说没有,下一秒却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唐俊生,又改口说:“我不知道,知道怎么会与你说?”
  唐俊生勾唇一笑,并未说其余的话,转头径直朝门外走去了。
  没有备战的架势,这可不好,要是他岳父吞并了粤系的军阀,到时候他要让江从芝进门就更不好说了。
  他想着,门口处却被人叫住了,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唐主管,您太太说在吉祥街的回香楼等您一同回去。”
  什么时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白玉要与他一同回家?
  唐俊生皱眉边往吉祥街处走边想。
  吉祥街里他办公的地方并不远,直走拐个弯就到了,但要是去回香楼就要沿着吉祥街一直往下走。
  这时正是周一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吉祥街上没有几个人,街边几个摊贩,几个匆匆行走的路人,两辆黄包车,一辆黄包车前还有正在拉扯的两个人影,一个壮一些的男性军官和一个披着黑斗篷看不出来身形的女子。
  那男人似是想把女人拽上车,无奈光天化日并不好太用强的样子,只听那女子不住叫喊:“你放开我!”唐俊生听了这声音眉头拧成一团,腿下不自觉地加速走了过去。
  李姓军官并不把江从芝这点子小猫力气放在眼里,可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做的太过明显,只好停住了他拉拽的动作,温下声问她:“一百一次,你还不愿吗?”
  江从芝心里气恼至极,脸上也挂不住露出几分生气:“李大帅不喜我,我为何要愿?”
  李姓军官手下并未松开力道,问她:“买一个清倌妓女的破瓜顶多也就百元,我出一百元给你,还算不喜你?”
  “李叔说的什么话?长三堂子里的规矩李叔是知道的,要是不想遵了规矩,那便花钱去别处的好。”突然出现的男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李姓军官的手臂上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拉住。
  江从芝顺着手指往上一看,鼻头酸了酸,觉得今日的唐俊生格外俊秀可爱。
  李姓军官被小辈抓了包,面上颇有点挂不住,但是也顺势放开了她的手腕。他看了看唐俊生,笑了笑说:“小唐怎么来了?”
  唐俊生实在笑不出来,一张俊脸上冰寒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把江从芝护到身后说:“我若是不来,李叔今日就强抢民女了?”
  李姓军官脸色有点阴沉,纠正说:“妓女而已。”
  江从芝明显看到唐俊生咬紧的腮帮子,只听他说:“那她也是交花捐的官妓,与您平时点的私娼暗妓可大不一样,是受到官家保护的。”
  李姓军官哼笑一声,直接挑了个另外的话题说起来:“你在综合规划司如何?老白给你排的职位可还满意?”
  唐俊生凉凉地瞥他一眼:“不劳李叔挂念。”随后拉着江从芝上了她那辆黄包车,吩咐师傅说:“去春满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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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第45章 与我做人家
  黄包车上,江从芝靠着他的身边乖乖坐着。
  也幸好遇到了唐俊生,不然今日自己也不知究竟能不能脱身。
  她挽着他的手臂,出声试探着问他:“你今日搅了他的事,日后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女人秀眉轻皱,手指不安分地沿着他衣服的褶皱滑动着。
  他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微微摇头,声音微沉:“不碍事。”唐俊生心里气恼外还生出十分后怕,这姓李的原就是云贵那边土匪出生,军阀混战间到了广西,凭着一身土匪式的行事风格也在广西有了一席之地,又因在桂粤军阀战中立了大功,如今手上的权势早已与白兆东不相上下。
  这人虽身居高位,但骨子里的行径却不改,他最好女色,姨太太就有十一房,还少不了平日里去那些花街柳巷,若是他今日没有遇到她,那她定然凶多吉少。
  江从芝见他虽安慰自己,但眼中神色却丝毫未缓,不禁心里也有些许担心起来。
  唐俊生见状用指腹摩挲着她滑嫩的手背说:“别担心,桂粤又要开战了,你这一两个月尽量都在春满阁里,过段时日他定然没有心思管你。”
  要开战了?
  江从芝惊讶之余心里也微微一松:“那你岳父…?”她有心探听白家的情况,毕竟在她现在的客人里唐俊生总还是对她最上心的那个。
  他在她额角轻吻两下说:“他已经不在上海了。”唐俊生捏着她的手,微微一笑,心情似乎变好了一些。
  江从芝抬头看他,整齐的鬓发被一丝夕阳染上金黄,连带着他俊秀的鼻尖和睫毛尖都镀上了颜色。
  唐俊生低着头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抬眼看着她,认真地问:“你愿意跟我吗?”
  江从芝心跳骤然重重跳了两下,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抬头看向他,却被他眼睛里的光闪晃了眼,犹疑地问:“…什么?”
  唐俊生看着她娇美的脸叹口气,解释说:“与我做人家,不接别的客了。”
  他眼里的认真不像作假,江从芝深吸了吸气,低着头,抿了抿嘴说:“我当然愿意,可…可白家呢?”
  她头低垂,长而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洒下两片阴影。
  唐俊生抚上她的脸,将她脸慢慢抬起使她与他对视:“白玉对我无意,自然不成问题。白兆东… 若是桂粤之战战败,那自然也不成问题。”
  他就坚定地、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地看着她,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江从芝脑袋有点发懵,可唐俊生走马上任不过周余,怎么有底气说出这番话的。
  纵使理智告诉她要冷静,她眼底里也渐渐蒙上了一层细细的雾气,心跳不自主地开始雀跃起来。
  做人家,他是第一个想与她做人家的人。
  “可…若是战胜了呢?”江从芝深呼出一口气问道,想尽量显得自己声音平静一些。
  “不会的。”唐俊生捏着她的手,说着肯定的话,像是在说给她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说到做到吗?”江从芝声音有点闷闷,眼睛看着两人相交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俊生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直到鼻尖空气都稀薄,才略分开一些距离,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头承诺说:“说到做到。”
  纵使她暗示着自己要冷静,可当他说出那句话时还是免不了心里被填了个满当当,身子先就作出了动作,一倾就吻了上去。
  唐俊生许久没有见她这般热情,依着她来了一番绵长的湿吻。
  也幸好过了不久黄包车停了下来,不然也不知两人要亲到何时。
  黄包车师傅面无表情地帮江从芝把箱子拿了下来站在一边等着,似乎这种情形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她红着脸推了推唐俊生,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春满阁门口李知音正与门房说着什么,见两人下车眼珠子一转笑呵呵地上前说:“唐少爷!稀客稀客呀!”她走上前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哟,瞧我这嘴,应该叫唐主管啦!”
  唐俊生笑了笑,伸了只手拉江从芝下来,一边说:“可别这样折煞我,您要这样叫我,下次我可都不敢来了。”
  李知音笑着扬了扬帕子说:“您不来苦的可是芝姐儿,看看芝姐儿小脸瘦的,那可都是想您想的呀。”说罢她拿帕子捂着嘴笑,一面看了看江从芝。
  江从芝心领神会,头埋得低低的,挽着他手臂的手却紧了紧。
  唐俊生嘴角勾了勾说:“日后定让她天天见我,到时候可别让她和您哭见我见腻了才好。”
  李知音嘴里笑着说哪会,随后叫人领着二人进去,叮嘱着江从芝说:“芝姐儿,好生照看着呢!”
  江从芝笑着甜甜应一声,挽着唐俊生的手臂往里走。他就着她手上的力道往她那歪了歪,贴在她耳边问:“没见着我,茶不思饭不想了?”
  男人的低音挠得她耳廓一阵犯痒,咯咯笑了一声:“没那么严重,不过是夜不能寐罢了。”
  他挑挑眉,手圈过她的腰,在她胸下游移,低笑一声说:“今晚定让芝芝睡个好觉。”
  二人你侬我侬的时候,白玉一个人倒是气得七窍生烟。
  她等了许久不见唐俊生来,差人一问,便知他果真去了春满阁。
  气冲冲地回了家,踢掉鞋子,扔了手包,跳进床里拿起电话和安妮卡就是一阵抱怨。
  电话那头果真传来一阵大笑,白玉似乎能看见她捧腹的样子,只听电话里的女声说:“所以你就一个人回来了?”
  白玉气闷,重重地嗯了一声。
  安妮卡止住了笑,话里的揶揄之味不减:“还说对他没意思,瞧瞧都气成什么样子了。”
  白玉翻了个身,哼了一声说:“我帮他去看给他哥嫂的礼物,他倒好,自个儿去找姐儿欢快去了。也不支人与我说一声,害我白等那么久,若是换成了你,你能不气吗?”
  安妮卡啧啧两声说:“这唐俊生定是觉得你对他无意。要是我,我早就将他吃干抹净了,他还能有心思去外面找姐儿么?”
  白玉噎了噎,想起刚开始唐俊生似乎对她也不是现在这番态度。
  可怪谁呢?
  还不是得怪她自己先对唐文山有了感情,作死嫁了他的弟弟,想到这里她心里更是一阵不爽。
  安妮卡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安慰道:“你和他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要是喜欢他,同房就好了呀?”安妮卡不知道她为何这般纠结,男人嘛,只要穿的露一点,声音软一点,那还不是动动指头的事?
  可白玉哪放得下身段去讨好他呢?
  “同什么床?如今我爹不在,他搬出去是迟早的事。”白玉嘟囔着,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卷说。
  白玉这么一说,她立时就明白了,这不就是嘴硬吗?
  安妮卡叹了声气:“你喝点酒,穿条性感点的衣服在他面前晃悠,倒在他身上,他能没有反应吗?”
  白玉听着耳朵开始发热起来,心跳也不自主地乱了,这……这不就是在勾引他吗?
  可他要是不愿意,那她岂不是会很丢脸?
  但是……但是如果最后同房了呢?
  白玉又想到在春满阁后院的一幕了,这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里滋长,想得她竟有点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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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第46章 堵不如疏
  唐俊生本就不把白玉放心上,如今美人在前,压根就没想到回香楼里还有人在等他。
  这时候甭管是白玉还是黑玉,在江从芝面前统统都得靠边。
  身下的女人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毛衣领敞开,里面的小衬衣歪歪扭扭地挂在身前,正好遮住傲人的双峰。
  她眉眼弯弯,嗔怪地说道:“唐少爷怎得这样猴急!”
  唐俊生抓了抓她腰间的痒痒肉,笑着哼了一声说:“到了床上就叫我唐少爷?谁叫你这般生分?”
  江从芝吃痒,身子左右扭着却还不肯求饶,笑嘻嘻地故意喊:“唐少爷唐少爷唐少爷~”
  唐俊生知她故意,忽地俯下身就埋在她胸口处,一只手隔着小衬衣扶上那团绵软,嘴里也直接轻咬住了她乳尖。
  江从芝嘴里抑制不住一声娇吟出声,胸脯抬了抬,像是要迎合他的唇齿的攻击。
  感受到身下人儿像是化成了一滩水,唐俊生更是卖力,薄薄的衬衣被他口水浸湿,露出里面茱萸形状的小凸起,妖艳至极。
  他正看得起劲,只听她说:“被你舔湿了…”
  她小脸粉红,嘴唇微张,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带着几分羞气望着他。他咽了咽口水,低笑一声问:“噢?哪里湿了?”
  江从芝似是猜到他这样回答,微微咬了咬下唇,带笑看着他说:“你摸摸就知道了。”
  小妖精。
  唐俊生笑了笑,眼睛却再离不开她的脸。
  他手指缓缓从她小腿一点点往上走,她的皮肤十分光滑,此时温温热热,摸上去就像一块暖玉。
  他的手指像是漫无目的,但是又缓慢却坚定地向上移动,可偏偏走到一处停顿一二,复又歪歪扭扭向前行走,那指尖传来的酥麻一阵阵地向小腹处传去。
  明明不是与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可心跳得厉害,大脑也晕晕乎乎的,江从芝微张着唇,似乎这样她就能呼吸得更顺畅一些。
  再看正在她小腹处的唐俊生,唇红齿白,浓密的头发向后梳去,眉毛下一双浅褐色的眼里正盛满了笑意望着她。
  随着他手指的向上移动,她喘息的幅度也大大增加,从他的角度看去,那衬衣下的乳尖已经高高耸立,随着她的喘息而上下浮动。
  手指再向前一步,还未及穴口,却已感受到其中潮意。
  他嘴角慢慢上扬,手指向前一伸,指尖上便挂上了一层水液:“果然好湿。”
  她两腮飞红,杏眼含春,双眸一瞪便有万千风情,两腿勾着他的腰就将穴口朝他男根上蹭。
  唐俊生不想让她得逞,手撑在她身子两侧,笑看着她用力求欢的模样。
  江从芝嗔怪说道:“俊生好狠的心,都泛洪了也不知怜惜怜惜我。”
  唐俊生低笑出声,那男根在她穴口处上下刮蹭,他凑近她的嘴唇问:“泛洪了怎么治呢?”
  江从芝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堵不如疏,你先进来瞧瞧?”
  纵使唐俊生再想逗弄她,此时也把持不住自己,低头就吻了上去。
  江从芝早已情动,任凭他吮唇呷舌摩其双乳,两瓣嫩肉中早已湿乎乎,他启开二瓣微捻其蕊,只见她细腰款摆,纤手勾着他脖颈,一个劲只顾着唤他名字。
  唐俊生知她兴动,把着男根颠了颠,对准穴口往内一耸,二人皆发出一声长叹。
  她秀眉微皱,只觉今日他那话儿比平常还大几分,进来时竟有些胀痛,抽出来些时里头又骚痒无比,不觉出声惊问:“俊生怎么今日这般大?”
  唐俊生也觉她紧窄异常,抽插间不由出了些细汗说道:“想你一日,便大一分…你爱吗?”他生怕疼着她,身下不由放缓了些力道。
  江从芝不满他慢下来,穴儿内越发觉得空虚得很,手指捻了他的衣领娇娇出声道:“爱死了,快些动作给我个爽快吧好俊生……”唐俊生听罢便将她腿放在自己双肩上,手箍住她的腰便是一阵猛抽。
  淫声渐起,混着肉体间的水声和两人的喘息声,撞得她身颤气微,神魂飘荡,扭也不是不扭也不是,那阵阵痒麻如浪一般一阵阵直击脑门,叫声渐实,娇唤道:“要死了哩!”
  唐俊生一听,抽出手玩弄她的双乳,挤挤捏捏,看着那软肉在自己指缝间凸起,只觉身下涨怒异常,将她双腿拉开,一口气足抽了上白余回,插得她香汗直流,淫水四溢,后腰处越发酸软无比,直讨饶叫道:“不行了不行了,饶了我罢。”他正在兴头上,哪里肯罢?
  稍缓了些劲头,紧抽慢拽,又哄着肏了一二百下,只见她逐渐双目困闭,穴内的软肉已经缩紧得不成样子,又是一次身子痉颤过后,方泄了出去。
  江从芝只觉花蕊处被填了个满当当,被他弄得魂飘意荡地瘫软在床,唐俊生此时也趴在她身上,累得一直喘气,只听她声音微哑说:“你以后还是别想我了罢,这话儿也不知我能受几次…”
  唐俊生觉得好笑,轻咬了一口她肩膀:“小浪蹄子,爽了就不认人了?”
  江从芝肩膀一扭,嘻嘻一笑将他搂在怀里,快速在他脸上啄了两个吻:“唐少爷这话儿这般好,我若是不要却让外人得了,岂不是我不知好歹?”
  “哪般好?”唐俊生抬眼看她,抿了抿嘴笑着问。
  江从芝被他这么一看,心里跳了两下,脸色红扑扑地说:“挺硬。”她红着脸说不出什么其他的好,再看唐俊生还是那么看着她,不禁耳根也红了去,细声细气问道:“那我呢?我…好吗?”
  唐俊生低笑出声,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胸口,传来的震动让她更羞红几分,不禁作势要推他:“笑什么呢?”唐俊生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贴到手边亲吻两下说:“你怎会不好?”
  她轻噘了噘嘴:“哪般好?”
  唐俊生抚了抚她的胸,双指捻着乳尖说:“莫说别的,就是芝芝这两颗嫩乳,便是温香软玉,妙不可言。”说罢舌尖含住一颗乳尖吸弄起来。
  江从芝娇吟一声,脸上几分喜几分羞,又问:“那别的呢?”
  “还没听够?芝芝胯间藏名器,菡萏两瓣凝花露,桃源一径入瑶池。这样夸满意吗?”唐俊生轻轻咬了咬她的乳尖,边含笑看着她边问。
  她被他这么一捻一咬,耳边听着淫语,顿感酥酥麻麻,脑中一阵晕眩,软绵绵如痴似醉。
  江从芝抿嘴羞笑:“惯会作这些淫词。”她眼睛一瞥,嘴角一勾,再加上脸上沾了细汗的发丝,唐俊生心中一动,胯下一热,又有隐隐发动的迹象,惊得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唐俊生嘴角渐渐上扬,双手将身子微微撑起:“以后天天给你作这些淫词。”
  江从芝顿了顿,看着他又将她的双腿扶起,还在她身子里的男茎又渐渐苏醒。
  男人认真地拨弄着她的花豆,头发遮住了半张脸,露出尖尖的下巴和微厚的唇。
  她抑制着嘴里吐出来的娇吟问道:“你真要与我做人家?”
  唐俊生愣了一下,手指也停顿了下来,他叹口气俯下身捧住她的脸:“这般不信我?”
  江从芝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他看,像是在说“是啊,就是不信你”。
  江从芝本来就是个谨言慎行的人,再加上唐俊生之前确实有失信于她,他若是哪天又玩起失踪她可如何是好?
  唐俊生拨弄了一下她额间的碎发,轻轻吻在她嘴上:“我一会儿就去与李知音说。”
  江从芝手上紧了紧:“真的?”
  “真的。”他重重亲了下来,舌头肆无忌惮地冲进她口中,她似是也兴起,也将舌头伸出来拱他的舌根,两人这么来来回回,咂得口中津津,浑身痒麻。
  那穴里的男根一点点涨大,边涨边抽插,倒是与之前不一样,这回紧抽慢摇,倒是让江从芝好一番享受。
  情到浓处,那男茎一柱到底,提顶抽肉,磨得淫水淋淋,顶得她哼哼叫叫,好一番作弄才双双泄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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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第47章 谁失踪了
  一栋精致的小洋楼面前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轿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合身西装套着深灰色风衣的洋男人。
  男人七尺有余,正靠在车边给自己点着了一支烟。
  还没吸两口,远远从西边走来一个穿着袄衫的男人,见了他急跑两步到身前低声说:“伯曼先生,王庭失踪了。”
  陈由诗握着打火机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吸了口烟问:“王家老头什么反应?去找了吗?”
  “没有。说是急病了,在家里躺着。”
  躺着…?他眯了眯眼,又问:“什么时候失踪的?”
  “两天前。”
  王家子嗣本就不旺,如今两天了都没有派人去找?
  陈由诗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指节拨弄着打火机的盖子,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前来报信的人一点声都不敢出,缩着头等着他的指示。
  良久,只听陈由诗问:“江从芝呢?”
  陈由诗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人一脸怔愣,随那人急忙解释:“今日跟她的应该是张二,我…我去找找张二?”
  陈由诗嗯了一声:“去吧。”待人走远,自己也没了抽烟的心情,把烟扔在地上,呼出一口浊气进了门。
  张二的消息不过多时便传了回来,虽说江从芝平安无事地拿到了货,可另外的消息并没让他眉眼舒展开来。
  “一起回了春满阁?”陈由诗靠在沙发椅上,一手捏着钢笔帽,像是在把玩。
  “是…”
  陈由诗皱着眉头不再说话。
  先不说唐俊生怎如此巧合出现,单是那李大帅就不是省油的灯,难道他真就只是觊觎江从芝的美色而已?
  作为商人,陈由诗不相信单纯的巧合,他揉了揉眉心,一股烦闷涌上心尖。
  “去给我查。”他深呼出一口气。
  他手下显然不大明白具体要查什么,犹豫半天看着他也不知如何开口问。
  陈由诗咬了咬牙关,忍着怒意说:“查王庭!查藤田!查江从芝唐俊生!还有那个姓李的!一个都别落下去查。”
  底下的人急忙应了下去,临走前又问一句:“那…先生今日还去双珠那吗?”
  陈由诗把钢笔合上扔在一边,想了想说:“把她送去铃木先生那,让她也探探日本方面的口风。”
  “是。”
  待人下去,他才将头向座位后狠狠一靠,发出一声长叹。
  七八点钟的时候,正是春满阁渐渐来客的时候。
  为了应对政府的妓院摇珠,每个妓院都使出浑身解数力求向政府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花捐可缴,春满阁也不例外,每日七点开始就有倌人在台上唱曲子,因为入座只用两角钱,所以即使是星期一,也几乎座了个满堂。
  门房处站着一两个俏丽的倌人,该是今日没有局票又还未上台的,得闲在门口倚着,杨柳眉芙蓉面,偶尔碰到一两个客人揩油打趣,更是佯嗔娇笑,媚态摄人。
  当先的女子见远远走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急走两步小施一礼:“两位爷,要进来听一曲吗?我们阁的云姐儿正在唱《龙虎斗》,这可是难见的曲儿呢,今日开座只用两角。”话毕,抬眼一看,其中一人长得彪莽,近八尺的身高,国字脸,看着就像是北方来的汉子。
  而另外的是个好英俊的洋人,黑而密的卷发,湛蓝的眼睛,细看之下越觉几分眼熟,合该是哪位大人物,眼神中不禁含了几分娇媚。
  那洋人停顿了一下,看不出神色喜怒,而他身边的汉子却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春满阁来。
  那女人心里有了计较,又接着说:“这位爷不住在法租界吧?我们春满阁在法租界是顶好的长三堂子哩,就连黄大元帅都爱来。两位爷要不要进来瞧瞧?”
  为首的男子显然有点动心,看向一边的男人说:“怎么样?伯曼先生?”
  陈由诗没有异议,今日本来就是想在这位探员先生处探听军阀的动向,至于去哪里都是无所谓的。
  陈由诗点了点头,抬手给了那女子一元:“挑个清净点的位置。”
  女人脸上喜色一闪,当先就叫了堂倌儿开座,又拿了倌人的册子和戏牌来供两位选择。
  两人被安排在中间偏左的位置,不是正中央但好在清净。
  陈由诗漫不经心地翻着册子,果然不见江从芝的牌子在上面,黑了黑脸将册子合上放在一侧。
  他旁边的男人倒像是有十分兴致的样子,一口气点了三台戏。
  那汉子见他兴致不高,以为只是因为生意上红丸的事情,即便伯曼没有明问,但是言语间显然是想知道军方那边对红丸的看法的,笑着摇了摇头说:“伯曼先生什么时候也怕自己树大招风了吗?”
  伯曼本来就不是和善的长相,现在一张脸垮着,更有几分令人忌惮。他闻言目光收敛了一些,浅浅一笑说:“蚁穴尚能毁千里堤…”
  谈话间已有堂倌端上了瓜果茶水,只见那人端起茶杯牛饮一口,摆摆手说:“伯曼先生大可放心,军政两方如今为了闽南和云贵一带的烟土正勾心斗角,哪管得了你这儿?”
  虽然红丸利润可观,但若是比起这些大省的烟土,红丸的利益确实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陈由诗心里有了些计较,微微点点头应和着。
  两人说话的时候,台子上的如云倒是眼尖瞧见了陈由诗,这位先生她可是记得的,这不是江从芝那出手阔绰的熟客吗?
  见他身旁并没有江从芝陪着,不禁心里更有几分心动,指头一捻,喉咙愈唱愈高,唱到极高之后又一落千丈,犹如银瓶入井,声声摇曳,引得台下喝彩之声不绝。
  如云本就是极富有东方特色的长相,一双媚眼入鬓,再加上她歌喉实在清明爽利,就连陈由诗这种平时不听戏的也觉出几分趣味。
  这时却从台子侧面打帘探出一个穿着青色裙衫的丫头,一张颇为稚嫩的脸,长发绾成一个低低的发髻,正是被关在后院好几天的树兰。
  树兰被李知音关了十来天,偷溜出来几次,在她那苏先生那吃了闭门羹后凉了心,心中一横就生了逃跑的想法。
  今日趁着李知音不在正是个好机会,可她眼尖地看见了芝姐儿的熟客伯曼先生。
  树兰明显愣了愣,急忙合上帘子思量一二便急急向后院的小仓库跑去。
  这厢台上的如云正在唱《二进宫》,那琵琶声被放高了一调,但唱的是顿挫抑扬,十分圆稳。
  陈由诗二人时不时附耳低语两句,多是关于台上女子唱功如何,偶尔也闲聊一二句政事。
  这时从他侧边轻悄悄来了一个人,陈由诗警觉地侧头一看,觉得来人异常眼熟。
  那丫头穿了身桃色的袄裙,低低的两个马尾辫,略施口脂,虽非国色倾城,倒也勉强算得上清丽可人。
  树兰见他看过来,微微行了一礼,小声说道:“伯曼先生,芝姐儿让我来送些酒水点心给您。”
  陈由诗想起来这是江从芝身边的丫头。
  江从芝不是与唐俊生在一起么?
  送酒水给他来算什么?
  邀约?
  他从鼻孔中哼笑一声,问:“你们姐儿不是忙着陪唐少爷吗?还有空照顾我?”
  树兰见他的反应不善咽了咽口水,定了定心神,把手中的酒水点心都放在桌上说:“芝姐儿吩咐的…… 她还说一会儿有要事与先生说,烦请先生一会儿移步楼上一叙。”
  陈由诗几乎轻笑出声,这个女人这么喜欢在局里偷人?
  上次与他出局要去偷唐俊生,这回与唐俊生在一起又来邀他?
  不过想到她今日刚取了红丸,万一是正事呢?
  想到这他不禁皱皱眉头,拿起桌上的酒杯小饮一口问:“她有什么事?”
  树兰手背在后面,摇摇头说不知道。
  而她这种紧张的体态更是让陈由诗生出几分好奇,江从芝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而此时身边传来一声男人的笑声:“你什么时候换了口味?”那男人听不见两人低语,只以为她是他新找的马子,上下打量了一眼树兰笑着问。
  陈由诗哪一次带出来的女人不是丰乳肥臀?
  如今来了一个清汤寡水的女娃子在旁边站着,倒真是有些不习惯。
  他显然是误会了,但陈由诗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笑着抬了抬下巴指指桌子上摆的名册问:“这里面就没有你看上的?今日我请客。”
  谈话间台上的《二进宫》已然作罢,又上来了几个哥儿演《鸳鸯楼》,当先一人扮武松,筋斗翻得十分伶俐,眼角眉梢高高吊起,一派英风锐气。
  台上的武戏十分诱人,那领头的倌人不光生得英武不凡,台步从容,拳棒精通,只见他右手向上一横,霍地把身子一蹲,然收回右腿旋过左腿,就势用了个金鸡独立。
  右手持刀慢慢挥舞,初时还见人影,后来只见霍霍刀光护着全身,丝毫不漏,引得台下人纷纷叫好。
  树兰见时间差不多,上前催着道:“伯曼先生,请随我上楼吧。”
  陈由诗正看得起劲,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她。可树兰倒是急了,又出声道:“伯曼先生,芝姐儿等着呢。”
  台上的刀光忽然一散,只见那人直接一个筋斗就从戏台东边斜扑到一角,引得台下一阵叫好。
  春满阁的人渐多,就连他们还算清净的位置后面也挤上看戏的人,陈由诗起身朝旁边的男人拱了拱手:“我去去就回。”
  那男人挥挥手,促狭一笑说:“不急不急。”
  陈由诗也不与他辩,转头看了看树兰说:“带路。”
  陈由诗今日心情本就不佳,纵使脸上没有表情,也能让人对他畏惧三分。
  树兰心里一颤,一种本能的害怕油然而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她今日是碰到了王庭或是唐俊生,她也是会这般行事的。
  芝姐儿的熟客们,不管样貌如何,钱袋子都是一顶一的鼓,就连那上不了台面的沈照和都能给芝姐儿买那玛瑙坠子,只要她跟了其中任何一个人,李知音都奈何不了她。
  她推开一扇门对陈由诗说:“先生请里面稍坐。”
  陈由诗皱着眉看了看树兰,这房间里一张乳白色的西式大床,黑色的沙发旁立着一个偌大的西洋镜子,他正欲询问,只听那丫头解释道:“这是明姐儿的房间,我这就去请芝姐儿过来。”
  陈由诗嗯了一声,并未作他想。可也就是这点大意,让他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被一个毛都没张齐的女娃子摆了一道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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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第48章 负心汉哩
  陈由诗是被吵醒的。
  房门处围了一圈人,当先站着一个拢着狐裘披风的女人,女人眉眼向上挑起,一张鲜艳的红唇微微张着,一脸惊讶,似是刚到不久的样子。
  她倚在身边的男人身上,那男人四五十岁的年纪,微微有点发福,深灰色的西装敞开着,显得旁边的女人更小鸟依人。
  在他们身边或男或女站了一群人,都是春满阁的娘姨龟公之类的。
  他坐起身,手指尖碰到一片滑腻,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具白晃晃的身子,那女人梳着两股辫子,抱着腿缩在一边看着他,正是树兰。
  “负心汉哩,竟然直接上了芝姐儿带的丫头。”
  “这树兰也是,前几天还为了那苏先生要死要活,现在可不顾那些个贞洁,还学会爬床了哩。”
  “也不知道芝姐儿知道会如何?”
  “还能如何?自然要哭上几天的了。这位爷可是个难遇的大金主呐!”
  “有什么可哭的?芝姐儿不是和唐少爷打得火热?”
  七嘴八舌的话语间又来了几个看热闹的姐儿,领头一人细眉丹凤眼,纤细的手指拎着手帕往嘴上一捂:“要命!芝姐儿的熟客被自己丫鬟抢了!”那声音尖而细,虽然不大,但穿透力却极强。
  另一边拢着狐裘披风的女人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容姐儿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也不知你那夏先生多久还能再来呢?”
  烟容一噎,轻哼一声:“自己的房间都被人拿去使了,明姐儿可真是姐妹情深。”
  而此时床上的男人站起身来整理好衣物,可那西装裤子依旧被撑起了一个小帐篷,他捋了捋黑密的卷发,冰蓝的眸子在门口的人脸上巡了一圈,薄唇轻启:“把李知音找过来,其他人都退下。”
  他声音淡淡,但少有人能反抗他的命令,加上春满阁的人都知道这是个有权势的人,哪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惹得起的,当下那些娘姨龟公们就一哄而散。
  明姐儿迟疑了一下说道:“姆妈今日不在,有什么先生和我交代吧,等明日妈妈回来了我再与她说。”
  不在?真会挑时间。陈由诗轻蔑地看了看床上的女人,转头说:“把江从芝叫来。”
  香明眨了眨眼,江从芝这会儿……应该和唐家少爷在一起?可还未等她说话,烟容抢先说道:“那我这就去叫她。”
  香明瞪她一眼,随后倚在身后男人怀里,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赵先生……今晚可能没法在我屋里睡了……” 说罢那柳眉轻皱,眸子微低,听得赵先生心里一阵爱惜:“无妨,便去我家里好了。”
  她眸子瞬间就亮了一半,止不住自己的笑意说:“真的?”随后又是一皱眉:“可是您夫人……”
  那赵先生轻轻吻了吻她搭在他肩上的手,十分有男子气概地说:“她动不得你分毫。你若是想,以后便不回春满阁了如何?”
  香明一呆,她与这个男人周旋了七八年都没等他说出这样的话,如今这是要赎了她的意思?
  她正想再问,可那该死的容姐儿已经带着人过来了。
  陈由诗一脸就看到了烟容身后明丽的女子,她拢着一件蜜色皮袄,衬一条妃色裤子,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杏腮微红,素口蛮腰,一双黑瞳正愣愣地打量着自己和床上的树兰。
  只见来人堪堪向前走了两步,轻轻唤了一声:“陈先生?”
  江从芝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惊讶和不可置信,显得她越发有种楚楚可怜的姿态,陈由诗瞟了一眼门口,没好气地压低了声音说:“都滚出去。”香明很识眼色地出了门,烟容从鼻孔里轻哼一声,也不情愿地出去带上了门。
  一时间屋子里就只剩他们仨人。
  陈由诗上前一步,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身边。
  她那披着的皮袄本就是情急下随意拿来披上的,如今忽然被他这么一拉,手一松,露出了里面妃色的小衣,两团椒乳呼之欲出。
  江从芝吓了一跳,还未待她说话,只听面前的男人问:“你叫她来的?就这么想摆脱我?”
  江从芝看了看床上的树兰,心里惊讶之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妓院这种地方要是被其他倌人抢了客人可是丢脸的事情,更别说还是被自己带的还没成为倌人的小丫头呢。
  她轻皱眉头摇头说:“不是,我今日都没见过她的。”
  陈由诗看着她脖颈侧边的吻痕,眼神深了深,便一点点往她锁骨处、乳沟处看去。
  江从芝害怕他的不发一言,又补充说:“树兰被妈妈关了好多天了,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来的。”
  陈由诗知她没有说谎,可忍不住心里一口恶气,那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额头,将她头发捋在她耳后,只听他轻声说道:“你那丫鬟可不是这样说的。”
  经历过前两天的事情,江从芝对陈由诗越发生出几分害怕来,忙说:“我叫她来勾了你作甚?陈先生想想便知,哪有倌人会把客人往别人那推的?况且她还是我带的,这种事只有我丢脸的份呀。”
  他的手一遍遍地捋着她的头发,又顺着她的脖颈一路来到她的锁骨处,又慢悠悠地滑到她乳尖,一个使劲隔着衣服揪了起来。
  江从芝大骇,惊叫说不可以。
  可陈由诗手下使了十分力气,一把就将她甩到白色的大床上。
  树兰依旧抱着腿瑟缩在角落里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还不待江从芝起身,他一个健步就压了上来,两只手将她的手钳住放在她头顶,手指轻轻一撩就掀开了那薄薄一层小衣,挺翘的乳房忽然暴露在空气里,激起她身上一片鸡皮疙瘩,那两点茱萸也支棱起身子,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陈由诗药效未全过,如今又见到如此风光,身下更是硬了几分。
  他抓捏住她的绵软,轻笑说道:“你那丫鬟着实无味,再怎么也找个你这样有肉的来勾引我才好啊?”
  江从芝知道他是怒极了,可他语气轻轻,她生怕他是在积攒着那怒意,若是一下爆发出来了她可受不住。
  她眼里迅速地蒙上一层雾气,软软求道:“我哪会把陈先生您推给别人呀,不说您这样的会有多少女子喜欢,单就是因为红丸的事我也只能仰您鼻息。”陈由诗手下有一瞬间的停顿,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一点也不错,这个女人实在聪明,如今在树兰面前说了这话让她听了去,分明是想借了他的手不给树兰留活路了。
  陈由诗嘴角勾起一抹笑,忽然觉得她这些狠心的小伎俩十分对他胃口,手指慢慢向下就要脱她的裤子。
  江从芝细腰一摆,躲着他手指的进攻。
  陈由诗眯了眯眼睛有点不悦:“不是说不会把我往外推吗?”
  江从芝咬了咬嘴唇:“这里不是我房间……这里有人看着,我房里还有客人在,怎能伺候得好陈先生呢?”
  陈由诗从鼻子里轻哼出声,正想说什么,不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人纷纷朝那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男人一身白色的衬衣衬裤,披着白灰色灰鼠披风,披风像是女士的款式,但在他身上却显不出丝毫违和,反而衬得那一张脸白面丰颐,奕奕逼人。
  那白生生的脸上鼻翼微张,红唇紧抿,眉头紧皱。
  她一见唐俊生这副模样,心里有一瞬间被抓包的慌乱,可身上的陈由诗将她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她不好反抗过甚,也不能不反抗,只能轻轻动动身子软软求一两声,力求在这两人中寻求一个平衡。
  唐俊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可陈由诗却转脸看了看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问:“原来是唐少爷来了,要不一起?”
  唐俊生不怒反笑,走近了看着她被他钳住的手腕,目光森森问:“伯曼先生可知今日是我办的与芝芝的住局?”他死死咬住“我”这个字,宣示着主权。
  陈由诗扬扬眉,身子往旁边一侧说:“噢?是吗?”
  唐俊生走上前将她的小衣拉下来,见陈由诗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笑着说:“虽然春满阁的龟爪打手们不一定会扭着您去警局,可我在警局也是有人的,想必伯曼先生这种时候不会想要节外生枝吧?”
  听罢陈由诗果真慢慢放开了手,看向唐俊生的眼睛里多出了一份不明的警惕。
  江从芝手上自由了,急忙坐起身来,这一坐,恰恰就立在两人正中间。
  她尴尬地朝陈由诗点了点头作为行礼:“陈先生,恕我今日实在不能作陪,下次一定好好服侍先生。”江从芝悄悄抬眼看他一眼,见他面上并无异色,心里微松,又看了看角落里的树兰,斟酌一二说:“树兰的事……”
  陈由诗打断她的话:“你的丫鬟我先带回去了,你与李知音说了后,直接带着货来我家找我。”唐俊生听罢皱皱眉,探究地看了看两人。
  陈由诗勾了勾嘴角又补问一句:“你记得我家在哪儿吧?”
  江从芝嘴角抽了抽,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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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第49章 关进去
  陈由诗大摇大摆地把树兰带走了,剩下江从芝和唐俊生呆坐在屋里。
  江从芝心里打鼓,也不知道唐俊生是否猜到……还未及她多想,面前的男人就开口说了话:“你和他的红丸有关系?”虽然是个问句,但是唐俊生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成。
  江从芝不知如何回答,张了张嘴愣是没有发出声音。
  唐俊生并不蠢笨,知道她这副模样的意思就是红丸与她脱不了干系。
  不仅如此,她还知道他家在哪里,说明两人关系远比他想的紧密。
  他咬紧了后槽牙,深呼出一口气,从牙缝里钻出几个字:“你可知其中厉害!”
  江从芝心里忽然惴惴不安起来,两只手搅在一起问:“为何这样说?”
  唐俊生长叹一口气,抿了抿嘴转过身正对着她:“红丸的利益可观,如今军阀割据,都在抢夺资源,谁会不想从中分一杯羹?乔治伯曼他们不好动手,若是知道了你,自然先拿你开刀。”
  江从芝呼吸一紧,发出的声音都颤颤:“军方的人……看中了?”
  唐俊生没好气地看着她:“桂粤皖三派都有人虎视眈眈。东北的日本红丸地位已稳难以撼动,可伯曼在上海不过区区两年,怎不招人眼馋?”男人一双赭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埋怨,可面对她声音却硬不起半分。
  江从芝显然有些慌了神,两只手攀上他手臂,哀声说道:“这…那我可如何是好……”
  他摸着她的手,像是赌气般说道:“叫你离他远点你不听。”
  江从芝听他语气里并无太多担忧,心里也稍稍安稳一些,可依旧垂头丧气地喃喃道:“我哪反抗的了呢。”
  唐俊生听了心里生出几分爱怜,将她身后的皮袄给她拢好,牵了她的手便起身往她房间里走:“这些日子你就呆在春满阁别出去,我在桂粤两边都有人,也能护你一二。”
  江从芝被他的手包裹着,心里生出几分安稳,将头轻靠在他肩头泫然欲泣似地说:“幸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唐俊生很受用这种小鸟依人,又是一阵安慰,还说等明日他一下班就来找李知音说做人家的事。
  只要他把她收了房,料想别人动她前也得思量一下。
  两人回到房间,脱了外衣继续相拥而眠,而被陈由诗带回去的树兰就不能睡个好觉了。
  陈由诗是住在一栋洋房里的,洋楼并不算太大,但其中装饰家居无一不是精品。
  刚进门的时候树兰心里是一阵窃喜的,一路上陈由诗阴沉着脸,树兰只当是因为他知晓他被她耍了不悦而已,于是尽量作出可怜状,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嘤嘤地哭了起来:“还请陈先生饶了树兰吧,树兰知错了。”
  陈由诗裤子被人扯住动弹不得,他转头一看,眼前这个人竟有脸请求他的原谅。
  他忍着怒意转过身看着她,女子抬起头,虽然身板普通,但哭得是个梨花带雨。
  陈由诗冷冷地问她:“错在哪里?”
  树兰不像江从芝与他处的时间久,印象里陈由诗就是个不苟言笑的商人,此时自然摸不透他心中究竟如何想。
  心想着江从芝在他身下求饶的样子,自己也有样学样地说:“我不该对陈先生抱有幻想,更不该因为喜欢陈先生就……就做出那样的事……树兰愿意做牛做马…” 还未等她说完,那带着几分凉意的手指捏住她的双腮,一个使劲只听咔嚓一声,她就被卸了下巴。
  树兰一脸惊恐,心跳骤停了一下,随后咿咿呀呀地试图说话,发现并不能完整出声后眼泪簌簌就往外流,似是没想到陈由诗会这样对她。
  “陈先生可不是你叫的。”陈由诗咬了咬后槽牙,看着她哭得涕泗横流,叫来了管家:“把人关进去。”
  管家似是习以为常,拎着树兰的衣领就往后走去,只听陈由诗又吩咐道:“这么喜欢下药勾引男人,就把器具都上上,药也喂了,明天去找几个人。”
  树兰听了大惊失色,心一下掉入了谷底,这比逃跑被抓回来的后果还要惨!
  她原以为只要勾搭上了一个金客,哭哭啼啼之后总会把她收了家的,原以为这乔治伯曼是个好下家,谁知竟要将她关起来还要叫人来折磨她!
  要是时间能倒流,就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再不会对这个男人生出一分一毫的念想。
  树兰惊叫出声,手脚乱摆,努力想挣脱管家的桎梏。
  可她一个小丫头哪比得过一个练家子?
  那管家将她双手往后一剪,提着她衣领往肩上一扛就走了。
  树兰想得不错,偏偏就不巧挑中了陈由诗,她这出不论放在谁身上,后果都比在陈由诗身边强。
  可现在遑论如何,终究是无力回天,哀嚎着被那高大的管家扛进了黑暗里。
  第二日等到了天黑江从芝才提着箱子上了门。
  管家将她引了进来,屋子里黑黑的并没有开灯,显得尤其阴森。
  管家将她带上楼,走了两步站定在门前就不走了。
  江从芝点点头作为道谢,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陈由诗的声音:“进来。”
  她推开门,便见到一个巨大的扇形房间,窗前摆放着长且宽的木桌,桌后的皮椅上坐着一个人侧着对着他,短短的卷发,高挺的有着小驼峰的鼻梁。
  外面的天没有完全暗下来,借着远处的微弱天光,能大致看清他瘦削的脸和弯弯的睫毛。
  他抬起手,将手里的烟递到嘴里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缭绕,他的模样一瞬间又看不清了。
  陈由诗并未转头,依旧看着窗外的景色:“怎么不进来?怕我吃了你?”
  江从芝回过神走进来,将门合上。
  陈由诗感觉到人走到近前,才将视线转过来,女人身穿湖色绣花袄,下面是玄色缎裙,她本就生得端正美丽,今日梳妆雅淡,那一圈白色的兔毛围脖又加了几分典雅外的俏皮。
  江从芝将箱子放下说:“陈先生,这是您要我拿的货。”
  陈由诗嗯了一声,身子带着椅子一起向后一些说:“打开看看。”
  江从芝将箱子平放在地上,拉开拉链,赫然入目的就是一瓶瓶装着红色丸子的小瓶子。
  “合上吧。”
  江从芝依言将箱子合上了。只听陈由诗突然问:“这件事你与唐俊生说了?”
  江从芝心中微跳,摇摇头说:“陈先生的事我怎么会与别人说,不过唐少爷并不笨,昨日陈先生那样说,他已是猜到了。”
  陈由诗又吸了口烟,嘴角微勾:“他既然猜到了,你又说了什么?”
  江从芝抿了抿嘴,低垂着眉眼说:“他说红丸十分危险,我…我便问他如何危险。”陈由诗看着她的眸子,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江从芝眨眨眼,斟酌着说:“他说军方对红丸虎视眈眈,叫我尽量呆在春满阁。”
  陈由诗眯了眯眼,看着烟头慢慢燃烧殆尽,良久才笑说道:“他对你倒是上心。”
  江从芝皱皱眉,两只手放在身前绞了绞,忍不住问:“他说的可是真的?红丸这事…”她想着接下来该如何问,抬头看到他盯着自己,竟忽然一下子忘记了要问什么了。
  陈由诗嗯了一声:“王庭失踪,不出意外王家应该早与某个军阀合作了。”
  她轻吸一口气,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失踪?”
  陈由诗将烟头扔进烟灰缸里,继续说:“我已经派人去处理王家了。这些人想得倒好,竟想一并吞了我美国来的货。”
  江从芝嘴巴微微张开,眉头微皱,一双眼睛无助地左右看了看。陈由诗的事情原委她无意弄清楚,可事关军方,她被卷入其中焉能存活?
  陈由诗见她六神无主的样子颇有点不忍,向她招招手。
  江从芝僵硬着身子向前走了两步。
  他拉起她的手,却发现她手冰凉异常,不禁捏了捏问:“害怕了?”
  江从芝看着他,犹豫着点了点头:“我就一片浮萍,风浪一卷,就没了。”
  陈由诗看着她落寞的样子笑了笑,将她拽到腿上来:“知道你的人不多,王家的事不出一二日就能解决。你要担心的该是唐俊生那。”
  江从芝愣了愣,唐俊生?
  陈由诗抚摸着她的柔软的衣裙淡淡解释说:“那日在生日宴上,白玉和安妮卡都在房里的阳台上。”
  江从芝头皮有点发麻,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陈由诗用手指轻轻解开她侧边衣衫扣子,一边说:“安妮卡马上就要回英国读两年书,可白玉那里…”
  江从芝心里难过,小脸上更是浮起一些愁色,心里默默叹气,软着声音问:“陈先生有什么好办法?”
  陈由诗的手穿过她的小衣,摩挲着她的光滑的后背,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脖颈,解开那一圈兔毛围脖,露出雪白的颈项。
  他吸了一口气,将那带有女儿香的松木香气吸进鼻腔,缓缓开口说道:“有我在,护着你尚不是难事。虽然我已经找人盯着白玉,可她毕竟是唐俊生的太太、白大帅的女儿,这几人与军方关系匪浅,难说以后动向。”
  唐俊生虽与军方关系匪浅,可伯曼并不知道他正谋划着让军阀早早大战一场,哪里又真的是桂军的人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白玉确实让江从芝心里惴惴不安,那个大小姐似的性子,连带着新婚丈夫逛堂子的事都能做出来,保不齐以后会作出什么事。
  她转念想到白玉之前十分喜爱的春满阁的雨哥儿…如果要牵制住白玉,是否能让白玉陷进温柔乡里,然后抓住她的把柄?
  什么把柄呢?
  让她怀上孩子?
  让她染了花柳病?
  亦或是直接……
  “想什么呢?”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惊得她一激灵,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心跳极快,就在那么一瞬间她起了一点点杀意。
  看着陈由诗湛蓝的眼睛,她低低头稳住心神说:“没什么。”
  陈由诗靠近她的肩颈,微凉的鼻尖磨蹭着她,见她身子渐渐软下来,他一把搂过她问:“你上次说要好好服侍我,我还记着。”话落,那湖色外衫被他手指挑开,露出里面嫩白如豆腐般的手臂。
  再解开一层衣衫,便看见白白的小衣,尖尖地包裹着两团酥乳,衬出窈窕的腰肢。
  她嘤咛一声,那声音绵绵软软,似是小猫儿一般抓得他心里一阵痒痒。
  陈由诗埋下头,正好亲吻到她的乳缝,那阵阵香气是真叫人心荡神迷,偏偏她手臂一弯,将他的头抱了个满怀,嗓子眼里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喘息,陈由诗轻咬了她乳肉一口,抬起头说:“伺候我。”
  江从芝依言攀上他的脖子,嘴唇主动送上去慢慢亲吻着他,小鸟似地一点点往上啄。
  似是有意加大难度,陈由诗并不配合她的亲吻,江从芝只好使劲勾着他的脖子,一寸寸地吻上他嘴唇。
  女人的嘴唇柔软至极,先是轻轻柔柔,之后胆大一些,加重了力道、伸出舌尖努力去撬他齿间。
  陈由诗轻笑一声,微张开嘴任她舌头钻了进来,随后他舌头灵巧地往她舌根一拱,用力品咂。
  她手往他腿间一摸,坚硬滚烫。
  陈由诗正准备上手抓她乳肉,江从芝却忽然起身而后跪坐在他两腿中间,纤细的手解开他裤子拉链,从里面掏出他的男茎,用白嫩的手握住轻轻地上下抚摸着。
  她如今谁都得罪不得,更是需要好好地把陈由诗供起来,所以伺候得也就更加卖力。
  江从芝抬眼看了看他,那男茎兴奋地跳动了一下,这也不怪陈由诗定力不好,她本来长得就端正,今日穿着更是偏保守端庄的大家风范,却偏偏头靠在他腿根玩耍他的阳物,那一双清透的眼睛尽是媚态。
  陈由诗忍住了将她按在身下的冲动,哑着嗓子说:“用嘴。”
  她也听话,手指玩着他的两颗卵蛋,伸出丁香小舌沿着男茎从根到头好生生舔了一遍,那舌头犹如游蛇一般在他龟头处绕着圈。
  江从芝抬眼看他,只见他盯着自己,双唇微启,眸子里满含情欲,见她望来,舌尖上的男茎又跳动一下。
  江从芝眼神也不躲闪,一面看着他,一面慢慢将整个龟头打圈含住。
  双腮收紧,缓缓将整根吞了进去。
  她口中技巧了得,男茎全被她包了个遍,无一处有空隙。
  她缓慢浅尝两下,渐渐加深了动作直抵她咽喉,喉管作吞咽状,引得他闷闷呻吟了一声。
  陈由诗显然呼吸声更沉重了,伸出手将她的白色小衣往下一撤,露出沉甸甸挺翘翘的两团,色情至极。
  他似是忍不住,站起了身子扶着她的头前后在她嘴里毫不留情地抽插起来。
  这种口活儿都是倌人们必练的,可陈由诗男茎长,此时又依着他的性子来动作,就连江从芝也有些受不得了,咽喉处一阵阵反着水,鼻头和眼睛也因为干呕变得红红的。
  陈由诗觉出她口中逐渐变得不紧实的包裹,止了抽插的动作将她抱到桌子上,把那长裙一撩、衬裤一扒,扶着男茎就送入她早已经濡湿的穴儿里。
  她衣物尚且都在,小衣上露出圆挺乳肉,衣裙下是雪白的张开的双腿,鬓发微斜,双目困闭,口中咿咿呀呀,腿间滑滑溜溜,活脱脱是一副假正经的荡妇模样。
  陈由诗越发不能自已,抓着她的腿根就急急抽送,身下女人一阵高声浪叫,乳肉随着他动作上下摆动。
  直到外面的天光都灭了,屋里的婉转娇吟才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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