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

【小说】硅谷奇缘

章节目录 逐章阅读

第 1 章

第一卷·萌动 第一章:旧金山
  那是2017年的春天,四月中旬的一个周四。我正处于人生中最忙碌也最兴奋的几个月。六月即将毕业,每天不是在刷LeetCode就是在面试,要么就在去面试的路上。
  这次旧金山之行是众多面试中的一场:一家做企业协作软件的Pre-IPO(准上市)独角兽公司,据说估值已经过百亿,如果能拿到offer,那会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凌晨五点的密尔沃基机场空旷得像一座废弃的航站楼。候机大厅里的灯光惨白而寂寥,将空荡荡的座椅投出一排排冷清的影子。
  我拖着行李箱走过安检口,前后目之所及只有两三个商务出差模样的中年人低头刷着手机,连安检员都在打哈欠。
  远处的停机坪上停着几架小型支线客机,灰蒙蒙的晨曦压在头顶,整个机场弥漫着一股典型中西部小城特有的萧索气息⸺安静、朴素、毫无存在感,仿佛这里的人早已习惯被世界遗忘。
  我在星巴克买了一杯美式提神,咖啡的苦涩从舌尖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坐在登机口附近,我翻看手机上的面试准备资料,脑子里过了一遍算法题的解法,又默念了几遍常见behavioral question的回答套路。
  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踏上加州的土地了。那个无数码农心中的圣地。
  飞机在芝加哥转机后,继续飞往旧金山。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戴上耳机,打开LeetCode继续刷题。
  飞行途中半睡半醒,脑子里全是算法和数据结构,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云海,又低下头继续啃那道困难难度的动态规划。
  直到飞机开始下降,我才合上题目,靠回座椅。
  耳机里是朴树的歌,歌存了很久,循环过不知多少遍。可就在飞机穿入云层的那一刻,这首歌忽然变了,像是从某个遥远的地方重新落下来⸺
  "突然落下的夜晚/灯火已隔世般阑珊/昨天已经去得很远/我的窗前已模糊一片"
  我转头看向窗外。
  旧金山湾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那种蓝不是中西部内陆湖泊的灰蓝,而是透亮得近乎宝石的湛蓝。
  远处金门大桥的红色轮廓隐约可见,像一道横跨天际的朱红丝带。
  密集的城市建筑群从海边一直延伸到起伏的山丘,白色的维多利亚式房子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你还在拼命的追赶/这条路究竟是要去哪儿"
  我贴着窗,看了很久。
  那些听过无数次的句子,此刻却像是第一次落进耳朵里。不是更清楚,而是更近了,近得让人有点无从分辨,那一阵忽然涌上来的情绪到底是来自歌里,还是来自自己。
  这是我第一次来加州,而这里可能会成为我未来工作生活的地方。
  "Welcome to San Francisco." 机长的广播响起,带着美国西海岸特有的慵懒口音。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旧金山国际机场和密尔沃基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走出登机口,扑面而来的是人潮涌动的喧嚣与活力。
  航站楼里各种肤色的人群擦肩而过⸺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穿着连帽衫拖着双肩包的硅谷码农、戴着墨镜的亚洲游客团、金发碧眼的年轻背包客。
  机场内部设计现代而通透,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加州的阳光,到处是科技公司的广告牌:苹果的新iPhone、Salesforce的云服务、Uber的打车广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硅谷气息"。
  这里是世界科技中心,连机场的WiFi都比密尔沃基的快十倍。
  我取完行李,叫了一辆Lyft前往市区酒店。
  车子驶上101高速公路,我贴着车窗看风景,眼睛几乎舍不得眨。
  一开始是机场附近的工业区,巨大的仓库、物流中心、停车场,色调单调而乏味。
  然后车子爬上一道缓坡,南旧金山山坡上著名的白色大字标语映入眼帘⸺"SOUTH SAN FRANCISCO THEINDUSTRIAL CITY"。每个字母都有几层楼高,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司机是个中年墨西哥裔,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用带口音的英语笑道:"First time in SF? Welcome, amigo."
  进入市区后,风景开始变化。
  高速两侧出现了密集的维多利亚式老房子,彩色的外墙层层叠叠,粉色、淡蓝、鹅黄、薄荷绿,像童话里的场景。
  远处能看到Salesforce Tower的标志性尖顶直插云霄,那是当时旧金山最高的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像一柄刺向天空的银色长剑。
  车子下高速,驶入Market Street。
  我看到了真正的市中心:街道两旁是高耸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著名的缆车叮叮当当地驶过马路,游客们举着手机拍照,有人甚至挂在车厢外侧,任由旧金山特有的坡道上下颠簸;街上行人匆匆,西装革履的金融白领和穿着帽衫、人字拖的科技人员混杂在一起。
  但我也注意到一些不和谐的画面⸺街角坐着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有的推着装满杂物的购物车,有的躺在睡袋里旁若无人地呼呼大睡,还有一个浑身污秽的家伙正对着一棵行道树大声咒骂着什么。
  空气中隐约飘来一股尿骚味和大麻的刺鼻气息,与几步之遥的奢侈品橱窗形成了诡异的反差。我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旧金山。繁华与混乱、光鲜与颓废并存的魔幻之城。
  酒店位于Union Square(联合广场)附近,周围是梅西百货、萨克斯第五大道等高档百货商店,橱窗里陈列着价格不菲的奢侈品。
  Lyft在酒店门口停下,我拎着行李走进大堂。
  酒店不算豪华但装修得很干净。典型的商务酒店风格,大堂铺着米色的大理石地砖,天花板上挂着几盏现代感十足的吊灯,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飘在大堂里。
  前台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亚裔姑娘,黑色的卷发梳成马尾,笑容职业而礼貌。我走向前台办理入住。
  就在等待的时候,我的余光注意到一个刚办完手续的女生正拎着行李走向电梯。那是个中国女生,正在用普通话发语音消息。
  我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个子挺高,目测得有一米六七八的样子,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合身的白色衬衫将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领口的扣子系到第二颗,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深灰色的九分西裤裁剪得体,将她笔直的双腿衬托得格外修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平底女士皮鞋,不是高跟的那种,透着一股职场新人的朴素。
  她的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走路的姿态挺拔而从容,但脸上却面无表情,眉宇间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像是⸺谁欠了她钱似的。
  我们在大堂擦肩而过。我出于礼貌点点头,毕竟都是中国人嘛。
  但对方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那双眼睛清冷得像深秋的湖水,没有任何回应,然后就径直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我愣在原地。
  这姑娘看起来也是留学生吧?大概也是来面试的?怎么这么高冷?
  我摇了摇头,没有多想。旧金山这种城市,酒店里住的中国人多的是,没必要大惊小怪。  轮到我办手续,前台告诉我房间号是310。我拿着房卡走向电梯,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女生的背影。
  那对微微翘起的臀部在西裤的包裹下画出一道好看的弧线,那截露在衬衫下摆外的纤细腰肢……我暗骂自己一声"不正经",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明天是决定命运的日子,今晚得好好准备面试。
  房间不大但整洁,铺着浅灰色的地毯,窗户能看到街对面的写字楼和远处的天际线。
  我把行李放下,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缓解飞行的疲劳。
  窗外是旧金山的天空,加州的阳光果然名不虚传,蓝得透亮,一丝云都没有。
  躺了十来分钟,我爬起来洗了把脸,决定出门找点吃的。
  傍晚时分,街上的光线开始变得柔和。
  我没有心情逛街,只想快点吃完回来准备面试。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Subway(赛百味),买了个意大利BMT三明治,边走边吃。
  路过联合广场时,匆匆扫了一眼⸺广场中央矗立着杜威纪念柱,顶端是一座胜利女神的铜像,周围有几棵棕榈树和一些坐着休息的游客。
  等面试完了再来细逛吧,现在没这个心情。
  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T恤和运动裤。
  打开电脑,开始做最后的面试准备。
  一亩三分地论坛上有几家这家公司的面经,我翻看了几个热门帖子。有人说他们喜欢考图论题,有人说system design会问很多scalability(可扩展性)的问题。
  我打开LeetCode,刷几道中等难度的题目,又在纸上画几个系统架构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流程:五轮面试,每轮三十分钟,包括coding、system design和behavioral。
  这是快IPO的企业,如果拿到offer,将来公司上市了很可能是走向人生巅峰的节奏⸺我这么想着,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晚上十点左右,我合上电脑,决定早点睡觉养足精神。
  走到窗边瞥见外面的夜景,街上依然有车流涌动,霓虹灯闪烁,远处Salesforce Tower顶端的LED屏幕正在播放着什么广告。但街角也能看到几个流浪汉裹着毯子缩成一团,有的似乎已经睡着,有的还在翻找垃圾桶里的瓶罐。这座城市的繁华与落寞,在夜晚格外分明。
  我拉上窗帘躺到床上。脑子里还在转着算法题⸺二叉树的遍历、动态规划的状态转移方程,但很快就因为飞行的疲惫而沉沉睡去。
  周五早上七点,床头的闹钟准时响起。我睁开眼睛,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线。
  洗漱完毕,我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一件熨烫整齐的白衬衫,衣领挺括,袖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好;深色的休闲西裤没有半点褶皱,皮带扣擦得锃亮;脚上的皮鞋昨晚已经用湿巾仔细擦过,看起来挺干净、精神。
  我对着镜子挤出一个自信的微笑,默念了一遍:"You got this."
  下楼去吃酒店提供的免费早餐。餐厅在一楼,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几张木质的餐桌,墙上挂着几幅旧金山风景的装饰画,落地窗外能看到街上匆匆走过的行人。自助餐台上摆着典型的美式早餐⸺面包、牛角包、果汁、麦片、水果、煎蛋。
  我端着托盘挑了些东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一边嚼着松软的牛角包,一边在手机上最后过一遍面经。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餐厅。是昨天在大堂见过的那个高冷女生。
  她今天穿着和昨天差不多的职业装⸺合身的白色衬衫,深灰色九分西裤,黑色平底皮鞋,看来也是要去面试?
  她的黑发依然扎成低马尾,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不错,但脸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依然丝毫未减。她端着一杯咖啡和一小盘水果,径直走向另一个角落的位置,全程目不斜视,我这个方向更是瞥都没瞥一眼。
  不过我也没空多想,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得把精力放在面试上。
  吃完早餐,我查了一下公司地址,离酒店步行只需十分钟,正好省了打车。我决定走过去,顺便熟悉一下旧金山的街道。
  早晨的阳光已经洒满了Market Street,但空气里还带着几分从海湾吹来的凉意。街上已经有不少上班族匆匆走过,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杯咖啡,脚步快得像赶着去救火。咖啡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顾客们低头刷着手机,等待着他们那杯据说要现磨现泡十分钟的精品咖啡。我按照手机导航,穿过几条街道,
  拐进SOMA(市场街以南)区的一栋现代化写字楼前。
  大楼外观简洁而气派,通体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入口处矗立着公司的Logo⸺一个极简的几何图形,线条流畅而富有科技感。大堂里人来人往,有穿着西装的商务人士,也有套着卫衣、背着双肩包的工程师。一股新建筑特有的味道扑鼻而来,油漆、地毯、皮革,混杂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前台是一个留着精致bob头的亚裔姑娘,化着淡妆,笑容职业而甜美。
  看到我胸前别着的"Visitor"贴纸,她立刻问道:"来参加on-site的吗?会议室在右边走廊尽头,其他候选人已经到了一些。"
  我走进候选人等候的会议室,发现已经有三四个人坐在里面。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墙上挂着一块白板和一个巨大的电视屏幕。桌上摆着一些饮料和零食,可乐、雪碧、薯片、饼干,显然是公司特意为候选人准备的。几个早到的人各自占据着桌子的不同角落,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闭目养神,气氛略显紧张。
  正在我找位置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又开了⸺走进来的正是早餐时见到的那个女生。
  我愣了一下。她也是来这家公司面试的?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难怪她也住在同一家酒店。公司应该是给外地来的候选人统一安排的。
  她看到我也在,眼神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径直走到离我最远的角落坐下,整个过程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六个候选人陆续到齐:除了我和这个女生,还有两个美国白人,一个金发高个儿,一个戴眼镜的文静型;一个印度小哥,皮肤黝黑,英语说得飞快;一个看起来像ABC(美籍华裔)的亚裔男生,穿着一件斯坦福的卫衣。
  其他人开始小声聊天,气氛渐渐活跃起来。有人问"你从哪个学校来",有人讨论"这家公司的股票期权怎么样"。我和那个印度小哥聊了几句,得知他是CMU(卡内基梅隆大学)计算机系的,正在找全职工作。
  不远处,戴眼镜的白人小哥似乎和ABC在别的面试见过,两人聊起了之前的经历。我断断续续听到那位ABC语气笃定地说他已经拿到了Google的offer,这一场不过是"来保个底"。
  那个女生⸺我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始终坐在角落,低头看手机,全程不与任何人交流。
  我悄悄看了她几眼: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看起来有些紧张。
  这姑娘是社恐还是太高冷?不过算了,各人有各人的性格,专注自己的面试吧。

评论

第 2 章

第二章:日落时分
  面试从八点半正式开始,每轮三十分钟,共五轮。
  第一轮是coding,两道中等难度的算法题。面试官是个三十来岁的白人工程师,穿着公司的文化衫,态度友善。我思路清晰,代码写得干净利落,解释的时候逻辑严密,面试官频频点头,结束时还说了一句"Good job"。
  第二轮是system design,设计一个类似Slack的消息系统。我从高层架构讲起,画了清晰的模块图,然后深入到具体的数据库选型、消息队列设计、缓存策略。面试官追问了几个edge case,我都答上来了,甚至还主动补充了几个潜在的优化点。
  第三轮又是coding,一道困难难度的图论题。题目有些棘手,我花了几分钟理清思路,然后用DFS(深度优先搜索)加剪枝的方法写出了最优解。面试官是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印度大姐,看完代码后甚至说了一句"Nice approach, I like your solution"。
  第四轮是behavioral,HR问了一些常规问题:你遇到过最大的挑战是什么、你怎么处理团队冲突、为什么想加入我们公司。这些题都在我准备的范围内,自我感觉回答还算得体而自然,既不过分谦虚,也不过分吹嘘。
  第五轮是和未来的潜在经理聊team的情况,氛围轻松了很多。那是个四十来岁的华裔男人,Berkeley毕业的老硅谷人,说话带着浓重的湾区口音。他不怎么问技术问题,反而开始介绍team的具体项目、工作文化、发展前景。而这,通常是个好兆头。
  面试间隙,我几次在走廊上和那个女生擦肩而过。她的表情比早上更僵硬,眉头皱得更紧,嘴唇有些发白。
  有一次我看到她从面试房间出来,咬着嘴唇,眼眶微红,径直快步走进洗手间,似乎不太顺利的样子。
  中午十二点,五轮面试全部结束。
  公司安排候选人在员工餐厅吃午饭,免费的。果然是要上市的公司,有钱任性。
  餐厅很大,装修得像硅谷科技公司标配的那种开放式食堂:明亮的落地窗、原木色的长条桌椅、墙上贴满了公司的核心价值观标语。
  自助餐台上有各种菜系⸺沙拉、汉堡、墨西哥卷饼、泰式炒面、中式炒饭,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六位候选人拿着餐盘各自挑选食物,然后自然而然地聚在了一张长桌上。我端着餐盘找位置,正好坐到了那个女生的对面。
  她正低头吃着面前的沙拉,眼睛盯着盘子,完全不与任何人交流。
  我抬头看了她几眼,近距离看她的五官确实精致,皮肤白净细腻,眉眼间透着一股冷艳的气质,像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校园女神。但此刻她的神情有些黯淡,下巴微微绷紧,显然心事重重。
  我决定主动打破僵局。
  "嗨,我在酒店见过你。" 我笑着开口,语气尽量轻松随意,"你也是从外地来的?"
  女生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终于正眼看了我一眼。她打量了我一秒,然后淡淡地说:"嗯。芝加哥。"声音很轻,像是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说话。
  "我从密尔沃基来的,离芝加哥挺近的。" 我说,努力保持友好的笑容。
  女生点点头,没有更多的话。她的目光又移回面前的沙拉。
  我没有气馁,继续问:"上午感觉怎么样?"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情绪。是沮丧?还是自嘲?
  她的声音有些闪躲,答道:"……还行吧。"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餐巾纸的一角,揪成了一个小纸团。我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里的犹豫和勉强,但没有追问。
  "我叫阿新,"我说,"你呢?"
  "沈婉" 女生说,语气依然淡淡的,但至少这次她回答。
  这是我们第一次知道彼此的名字。
  其他候选人也在聊天,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那个印度小哥在吐槽第三轮的图论题有多变态,两个美国白人在讨论公司的股票期权和vest schedule(归属时间表),那个ABC则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说自己已经不太在意结果。
  沈婉全程话不多,偶尔会抬起头看一眼我,似乎在观察,又像是在琢磨什么别的事。
  我和大家聊得很自然,但心里惦记着这个安静的女生。可能因为大家都是中国人candidate,而且我感觉她的冷淡不像是真正的高冷,更像是一种防备⸺就像一只刺猬,本能地把刺竖起来保护自己。
  午餐后,HR把六位候选人带回大堂。
  她说了一些感谢参与的客套话,又告诉大家一周内会有结果。
  候选人们陆续离开,有的相互加了LinkedIn,有的在门口合影留念。
  我走出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发现沈婉也刚从旋转门里出来,正站在门廊下看手机,眉头微皱,似乎在查什么东西。
  "你也回酒店吗?"我走上前,试探性地问,"一起走?"
  沈婉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不太认得路。"
  两人沿着Market Street往回走。
  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街上行人如织,有赶着回公司的白领,有推着婴儿车遛弯的年轻妈妈,还有端着咖啡、戴着AirPods慢跑的健身达人。
  我主动找话题:"你之后有什么安排?今天就回芝加哥吗?"
  沈婉摇摇头,脚步有些慢:"明天的飞机。今天……也没什么事。"
  "那要不要一起去市中心逛逛?"我提议,语气尽量随意,"难得来一趟旧金山,不看看可惜了。"
  沈婉又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想先回酒店休息一下。面试太累了。"
  我没有勉强,笑笑说:"那你好好休息,我打算去逛逛。"
  沈婉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的街道上。
  回到酒店门口,我们停下脚步。
  我笑着说:"好好休息,晚上如果想吃饭可以叫我,反正都在这儿。"
  沈婉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似乎闪过一点意外,也许她没想到我会这么主动。
  但她的表情依然淡淡的:"谢谢。" 然后她就转身进了电梯,玻璃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我站在大堂里,看着电梯门关上,看着楼层指示灯从1跳到2再跳到3,心里暗暗道:这姑娘话好少,还真是难以捉摸。
  我回房间换了一身休闲装,牛仔裤、灰色连帽卫衣、白色运动鞋,出门去逛旧金山。
  第一站就是酒店附近的联合广场。
  午后的阳光将广场染成一片金色,咖啡、香水和汽车尾气的味道混在一起,裹着一股浓浓的都市气息。
  广场中央矗立着杜威纪念柱,纪念柱顶端的胜利女神铜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正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广场周围是几棵高大的棕榈树,树冠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台阶上坐满了人,有举着自拍杆的游客,有躺着晒太阳的当地人,还有一个戴着墨镜的街头艺人正用萨克斯吹着《What a Wonderful World》,悠扬的旋律在人群中飘荡。
  我在广场边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感受这座城市独特的气息:周围是Macy's、Neiman Marcus、Tiffany等高档百货,巨大的玻璃橱窗里陈列着价值不菲的奢侈品,珠光宝气,流光溢彩。
  然后我沿着Grant Avenue(格兰特大道)走进了唐人街。
  一踏入那座标志性的绿色牌坊,空气中的味道立刻变了⸺咖啡和香水被叉烧、点心和药材取代。
  这是北美最古老、最大的唐人街之一,街道两旁林立着中式建筑,红色的廊柱、绿色的琉璃瓦、雕龙画凤的门楣,招牌上写满了繁体中文。
  街上挂着一串串红灯笼,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摇晃,仿佛把人瞬间带回了中国的老街。
  我在一家老式茶餐厅买了一杯正宗的港式奶茶,用类似丝袜的物品过滤的那种,浓郁醇厚,奶香和茶香在舌尖交融。
  边走边喝,经过一家中药铺,门口的玻璃柜里陈列着人参、鹿茸、灵芝,一股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让我想起小时候奶奶家的老街。
  接着我搭乘了著名的Cable Car(叮叮车),一路叮叮当当地开往渔人码头。
  叮叮车老旧但维护得很好,木质的车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和历史感。车厢里挤满了游客,有人站在车厢内侧抓着吊环,有人挂在车厢外侧的踏板上,任由旧金山特有的陡峭坡道上下颠簸,大家都兴奋地拍照尖叫。
  我站在车厢外侧,一只手抓着黄铜栏杆,迎面吹来的风带着海的咸味和城市的气息。
  车子顺着Powell Street一路向北,上上下下,两旁的维多利亚式老房子层层叠叠,彩色的外墙在阳光下像调色盘一样绚烂。
  到了渔人码头,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海鸥的鸣叫。
  码头上热闘非凡,到处是卖海鲜的摊位⸺巨大的珍宝蟹红彤彤地堆在碎冰上,比脸盆还大;现烤的酸面包汤碗冒着热气,里面装着浓稠的蛤蜊浓汤;路边的小摊在炸鱼薯条,金黄酥脆的鱼块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远处能看到Alcatraz Island(恶魔岛),那座著名的前联邦监狱孤零零地矗立在海湾中央,灰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我在一家老字号的海鲜摊前排了十来分钟的队,买了一份蛤蜊浓汤,装在挖空的酸面包碗里,汤汁浓稠鲜美,里面有大块的蛤蜊肉和土豆块,配上酸面包的微酸口感,堪称一绝。
  我坐在码头边的长椅上,一边吃一边看海鸥在头顶盘旋,心中一片宁静。
  逛了一下午,夕阳开始西斜。
  远处的金门大桥在落日的余晖中变成了一抹橘红色的剪影,海面上闪着粼粼的金光。
  我靠在码头的栏杆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心情出奇地好。
  不管面试结果如何,至少今天我见识了旧金山的魅力。
  这座城市有一种独特的气质,繁华与颓废并存,光鲜与混乱交织,既有硅谷的野心和活力,又有老美国的慵懒和随性。
  傍晚六点,我决定回酒店附近找家餐厅吃晚饭。
  我沿着街道往回走,在酒店附近转悠,看到一家日本寿司店的招牌很显眼⸺"Akiko's Sushi Bar",门口贴着Yelp上四星半的评价贴纸。看起来不错,我决定进去吃一顿。
  正准备推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沈婉。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套干练的职业装,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平底帆布鞋。头发放了下来,没有扎成马尾,披在肩上,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这一身打扮让她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很多,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你也来吃这家?"我笑了笑,语气自然。
  "嗯……"沈婉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Yelp评价不错。"
  "那正好,一起吃?"我问,语气随意得像是约老朋友吃饭。
  沈婉犹豫了一秒,我注意到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进寿司店,店里的装修很日式,木质的吧台,暖色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浮世绘版画。米饭的清香和酱油的咸鲜味混在一处,有一位穿着白色厨师服的日本老爷爷正在吧台后面熟练地捏着寿司。
  我们在吧台边找了两个相邻的位置坐下,前面是干净的木质台面,上面整齐摆放着酱油碟和筷子托。
  沈婉很快就点好了餐。
  我翻开菜单,点了一些刺身和寿司,又想到了什么,点了两份清酒。
  她看着我点两份清酒,微微抿了抿唇,轻声提醒道:"我酒量不太好。"
  "没关系,我请你!清酒度数不高,而且今天值得庆祝。"我说。
  "庆祝什么?"她问,语气里带着些疑惑。
  "庆祝面试结束啊,"我笑道,"不管结果怎样,至少苦尽甘来,可以放松一下。"
  沈婉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笑,但又忍住了。
  她低下头,说了一句:"但愿吧。"
  一开始两人都有点拘谨,各自吃着面前的食物。三文鱼刺身、金枪鱼寿司、北极贝。师傅的手艺确实不错,鱼生新鲜得入口即化。
  沈婉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地,筷子拿得很稳。
  我主动打破沉默:"下午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沈婉说,"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我去逛了一下午,"我说,"联合广场、唐人街、渔人码头
  ……旧金山确实挺有意思的。"
  沈婉点点头,目光落在面前的寿司上:"我也想去逛的,但是……太累了。"
  "没关系,"我笑了笑,夹起一块金枪鱼刺身,"以后有机会再来。"
  清酒端上来了,淡黄色的液体盛在小小的陶瓷杯里,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我举起杯子示意,沈婉也拿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酒液入喉,温热而绵柔,带着微微的甜味。
  喝了一杯酒之后,沈婉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脸颊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我问她是哪个学校的,她说是UIUC(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的CS硕士,马上毕业。
  "我以前在Google实习过一个summer。"沈婉说,语气里有些复杂,不像是炫耀,更像是在陈述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
  "那很厉害啊,"我说,"Google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没有return offer。"沈婉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所在的组被reorg了,做的东西也一般般。之后又在一家小公司实习,也没什么意思。"
  我意识到她的冷淡可能不是高冷,找工作受挫带来的不自信,让她习惯性地把自己包裹起来。
  沈婉又喝了一杯酒,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她开始倾诉找工作的艰辛。投了几十家公司,大部分连面试机会都没有,简历石沉大海;好不容易拿到几个on-site,又感觉自己表现得不够好。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酒杯,不敢看我。
  "今天那个系统设计,面试官问了一个问题,我脑子一片空白……"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我明明准备过的,但就是想不起来……"
  我安慰她:"谁面试的时候没卡过壳?我第一轮差点把题目看错。"这是善意的谎言。
  沈婉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感激,也有一点意外。也许她没想到我会这样安慰她。
  我问她:"毕业后最想去哪工作?"
  沈婉想了想,目光望向窗外:"湾区吧。这里机会多,而且……我想离芝加哥远一点。"
  "为什么?"我问,语气随意。
  沈婉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酒杯:"想换个环境。"
  "男朋友也在芝加哥?"我试探着问。
  沈婉点点头,但表情有些黯淡,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话题:"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也没有追问。有些事情,不方便问得太明白。
  酒过三巡,沈婉的脸颊已经泛起明显的红晕,像熟透的了桃子一样粉嫩。
  她的酒量似乎真的不太好,才喝了两三杯,说话就开始有些慢,眼神也有些迷离。
  我注意到她的状态,便提醒她说:"差不多了吧,再喝下去明天估计要头疼。"
  沈婉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情绪。感激?依赖?还是别的什么?
  她轻声说:"你人挺好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我听得很清楚。
  吃完饭已经快十点了,两人走出餐厅。
  夜晚的旧金山比白天冷了不少,从海湾吹来的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街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很多,偶尔有几辆车驶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光带。远处的写字楼依然灯火通明,但街角的阴影里似乎有一些可疑的身影在晃动。
  沈婉穿得不够厚,只有那件薄薄的针织开衫,风一吹就打个了寒颤。
  我脱下自己的连帽卫衣,披在她肩上。
  沈婉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今天……聊得很开心。"
  我笑:"那就好,面试完不要一个人闷着,聊聊天会好很多。"
  两人沿着街道走回酒店,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到了酒店大堂,一起搭乘电梯上楼。到了三楼,两人各自停在自己房间门口,我的房间和她的房间隔着几个门。
  沈婉把我的卫衣还给我,那件卫衣上似乎沾染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晚安。"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晚安,早点休息。"我说。
  两人各自进了房间,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我回房了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女生,其实挺脆弱的。
  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也许只是她保护自己的盔甲。

评论

第 3 章

第三章:一场梦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遮住了外面的街灯,只有床头数字时钟的红色光芒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单调而催眠。
  我正沉浸在某个模糊的梦境中,似乎是关于面试的,面试官的脸不断变换。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持续不断,很急促,很用力,像是有人在用拳头捶门。
  我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头,伸手抓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十七分。
  谁会在这个时候敲门?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爬起来走向门口。
  地毯在脚下柔软而冰凉,我没穿袜子,冷得打了个哆嗦。从猫眼往外看⸺是沈婉。
  她站在走廊的灯光下,披着一件外套,外套下是一件精致的睡裙。我赶紧开门。
  走廊里的光线比房间亮,一下子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但我还是立刻看清了她的模样⸺沈婉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在走廊的白色灯光下几乎透明,像是瓷娃娃。
  她的眼眶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不是微微,是剧烈地颤抖,像一片被狂风摇晃的落叶。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蕾丝睡裙,裙摆到大腿中部,胸口处缀着精致的花边。睡裙的面料很薄,几乎是半透明的,在走廊的灯光下隐约能看到里面肌肤的轮廓。吊带很细,滑落了一边,露出她光洁白皙的肩头和锁骨。这睡裙做工精致讲究,一看就不便宜。
  但此刻她完全顾不上自己的衣着是否得体。
  "有人……有人一直在敲我的门……"她的声音发颤,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每个字都说得断断续续,"还试图刷卡……"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房间,然后迅速关上门,反锁。
  沈婉的手冰凉得惊人,指尖微微发抖。她一进房间就像失去了力气,身体软软地靠在门板上,呼吸急促而紊乱。
  我按住她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可靠:"你先别慌,慢慢说,发生了什么?"
  沈婉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她说她刚刚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在敲她的房门⸺一开始她以为是酒店服务,没有理会。但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用力,像是有人在用力捶打,甚至开始推门。
  然后她听到了刷卡的声音⸺"滴"的一声⸺有人在试图打开她的房门。那一刻她吓坏了。
  她说她躲在房间角落里,蜷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听着门外那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她不知道那个人还会不会回来。
  但她不敢再待在自己房间里了。
  "我……我不知道该找谁……"她抓着我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疼,但我没有动,"我只认识你……"
  "别怕,"我安慰她,声音尽量平稳,"可能是喝醉了走错门的。旧金山市中心这一带,流浪汉和醉鬼挺多的,白天我都看到好几个了。"
  我想起白天Lyft司机跟我说过的话:这一带晚上最好别出门,什么人都有⸺酗酒的、吸毒的、精神不正常的。有时候会乱闯酒店,管理得再严也防不住。
  沈婉还在发抖,身体贴着门板,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走到床头柜旁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你先坐下,喝点水,冷静一下。"
  沈婉接过水杯,双手捧着,但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一些,沾湿了她的手指。她走到床边坐下,那张大床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支撑。
  我坐到她旁边⸺保持着一点距离,不想让她觉得有压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她急促的呼吸声。窗帘遮得很严实,外面街道的灯光只能透过缝隙漏进来一点点,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我好害怕……"沈婉的声音带着哭腔,低沉而颤抖,"我最怕一个人睡觉……"她的眼眶又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我坐到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抖,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裙触感冰凉。
  然后沈婉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的、无声的眼泪。她的肩膀微微颤动,嘴唇紧紧抿着,仿佛在拼命忍住不发出声音。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落在那件精致的蕾丝睡裙上。
  "我从小就害怕一个人……"她边哭边说,语无伦次,声音断断续续,"怕黑,怕陌生的地方……我知道这很丢人,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今天面试又不顺利……喝了酒……我好累,好累……"
  "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面试,住在陌生的酒店,周围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刚才那个敲门声……我真的好怕……"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从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递给她。
  我能感觉到,沈婉的崩溃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而是这些天积累的所有压力、陌生环境带来的恐惧、面试的挫败感、酒精对神经的刺激,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出口,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她抬起头看着我,泪眼朦胧,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水光。
  "对不起……"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大半夜来打扰你……我不知道该找谁……"
  "没关系,"我轻声说,"你待在这里就好。"
  沈婉看着我,眼神里有感激,也有别的什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依赖,又像是解脱。
  "谢谢你……"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沈婉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哭了,但还是不愿意离开。
  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再是刚才那种猛烈的颤抖,而是一种细微的、余悸未消的战栗。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某种高级身体乳的味道,清新而略带甜腻,像是雨后的白色花朵。
  她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发丝蹭着我的脖颈,带着隐约的洗发水清香。
  她的蕾丝睡裙吊带很细,因为靠在我肩膀上的姿势,一侧吊带已经滑落了,露出她光洁如玉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透过薄薄的蕾丝面料,能隐约看到她身体的轮廓。那对小巧但形状挺拔的胸部被睡裙包裹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纤细的腰肢在灯光下画出柔美的曲线。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但我没有动,我知道我不应该动。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短暂的光痕,然后又归于黑暗。
  沈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她没有离开我的肩膀。
  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不再颤抖,但反而靠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汲取某种温暖和安全感。
  过了很久,她轻声开口:"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待一会儿?"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恳求,"我不想一个人……"
  "可以,"我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你要是困了就在这儿睡吧,我睡沙发。"
  沈婉摇摇头,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还挂着泪光,睫毛湿漉漉的,但里面的情绪已经不仅仅是恐惧和脆弱了,还有别的什么。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孤独太久之后终于找到一个港湾的如释重负。
  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还挂着的一颗泪珠,近到我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我的脸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饱满而红润,因为哭过而带着几分娇艳的红。
  我的嗓子发紧。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她有男朋友,她刚刚受了惊吓,她可能只是需要安慰。
  但她的眼神里分明在期待着什么。
  我低下头,试探性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小心,像是一个问句⸺我可以吗?
  沈婉没有躲开。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秒,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清酒余甜,微微颤抖着回应我的触碰。
  这个吻从试探变成确认,从轻柔变成深入。
  我的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她的皮肤柔滑极了,像是婴儿的肌肤。
  我的舌尖轻轻顶开她的唇齿,探入她温热的口腔,感受着她舌尖微微的战栗和迟疑的回应。
  沈婉发出一声极轻的、含糊不清的呻吟,那声音让我的血液一下子涌上头顶。
  她的手慢慢环上了我的脖子,纤细的手指插入我的后脑发间,身体主动向我贴了过来。我能感觉到她那对柔软的胸部隔着薄薄的睡裙贴在我的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和我一样快。
  我突然好像清醒了一瞬,停下来,与她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睛。
  "你……确定吗?"我问,嗓音有些发紧。
  沈婉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挣扎在闪动。
  我看得出她在犹豫,在权衡,在和自己的理智做斗争。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迷茫,"但我不想停下来。"
  这一次,是她主动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刚才热烈得多。
  沈婉抑了的嘴唇急切地贴上来,舌头主动探入我的口腔,与我的舌尖纠缠在一起。她吻得有些笨拙,有些急躁,像是压太久的渴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脯急促地起伏着,胸部贴着我的胸口一起一伏。
  我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感受着她因紧张和亢奋而加速跳动的脉搏。那脉搏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在我的指尖下扑腾。
  然后我的手继续向下,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向肩头,指尖触碰到那根滑落的蕾丝吊带。
  沈婉的身体微微一颤,但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更像是因为期待。
  我的手顺着她的肩膀向下,掌心贴上她光滑的后背。
  睡裙的面料很薄,是那种昂贵的蕾丝,触感柔滑,但挡不住她肌肤的温度。我的手掌慢慢滑到她的后腰,那里的皮肤凉凉的,光滑得像丝绸,但随着我的触碰渐渐变得温热。
  我能感觉到她腰间肌肉的微微收缩,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放松、一点点打开。
  "你好凉。"我在她耳边低语,嘴唇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沈婉没有说话,她从始至终话都很少。但她的身体给出了回应:她把自己贴得更紧了一些,手臂环住我的脖子,指尖在我的后脑勺胡乱抓着。
  我轻轻将她的蕾丝睡裙从肩头褪下,让那根纤细的吊带滑落。
  睡裙的面料像流水一样顺着她的身体滑落,先是露出一边的锁骨和肩膀,然后是胸口,最后堆积在她的腰间。
  睡裙下面,她穿着一套成套的蕾丝内衣,和睡裙一样是米白色的,同样精致讲究。胸罩蕾丝花边缀着细密的刺绣,将她那对小巧但形状挺拔的乳房包裹其中,乳沟若隐若现。
  即使是贴身的内衣也这么讲究⸺果然是个精致的女生。
  我伸手到她背后,指尖摸索到胸罩的搭扣,是那种精致的搭扣,手感丝滑。我轻轻解开,然后将那片薄薄的蕾丝向前推落。
  沈婉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任由内衣从肩头滑落。
  那对乳房终于暴露在微弱的灯光下。不算丰满,大概是B杯,但形状非常漂亮,挺拔而圆润,像两只倒扣的白瓷小碗。乳头是淡淡的粉色,因为房间的凉意和紧张而微微挺立,像两颗娇嫩的花蕾。
  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隐约的青色血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沈婉下意识地用手臂遮挡,脸颊绯红,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蔓延到锁骨。
  我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开。
  她没有反抗,只是侧过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她的锁骨处有一颗小痣,圆圆的,此刻格外显眼。
  我俯下身,嘴唇落在她的脖颈上。
  我能闻到她肌肤上那股淡淡的香味,身体乳的清香混合着她自身的体温,甜腻而迷人。
  我的嘴唇顺着她的脖颈向下游移,从耳后到颈侧,从颈侧到锁骨,在那颗小痣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继续向下。
  沈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猛烈起伏。
  当我的嘴唇碰到她乳房上方那片细腻的肌肤时,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的手指插入我的头发,指甲轻轻划过我的头皮。
  我张开嘴,含住了她一侧的乳头,舌尖轻轻拨弄那颗粉嫩的肉粒,感受着它在我舌头上逐渐变硬、挺立。
  沈婉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尖锐的喘息从她紧咬的嘴唇间泄出。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揪住了我一把头发。有点疼,但这种疼让我的血更热了。
  我一边吮吸一边抬眼看她。
  她的头向后仰着,露出修长白嫩的脖颈;嘴唇微张,发出细碎的喘息声;眉头轻轻皱着,一副沉溺其中的模样。和白天那个冷若冰霜的女生完全判若两人。
  她没有说话,但她把我的头按得更紧了一些,用行动无声地告诉我:不要停。
  我的嘴唇在她的两只乳房之间游走,舌头在两颗乳头之间轮流照顾。
  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揉捏着暂时被冷落的那一侧,另一只手顺着她纤细的腰线向下滑去,探入了堆积在她腰间的睡裙里面。
  她穿着成套的蕾丝内裤,和胸罩一样是米白色的,缀着同样精致的花边。面料很薄,是那种几乎透明的蕾丝,手感柔滑极了。
  我的手指隔着内裤轻轻抚过那片隐秘的区域。沈婉的身体猛地一僵,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一瞬,但随即又放松了,甚至主动抬起腰,方便我的动作。我的指尖能感觉到那片蕾丝已经有些湿润了。
  不是一点点,而是已经浸透了布料,黏黏腻腻地贴在她的肌肤上。
  沈婉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她扭过头不看我,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但她的双腿却不自觉地张开了一些。
  身体比言语更诚实。
  我轻轻勾住她的内裤边缘,将那片湿透的蕾丝缓缓向下褪去。沈婉配合地抬起臀部,任由我将内裤从她的大腿上滑落、越过膝盖、最后挂在脚踝上,被她踢落在床下。那件精致的睡裙也早已不知滑落到了哪里,此刻的她完全赤裸,仰躺在雪白的床单上,像一尊大理石雕塑。我跪坐在床上,俯视着她。床头的小灯投下昏黄的光,在她的身体上勾勒出柔美的轮廓。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在灯光下像瓷器一般莹润。那对乳房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两颗粉嫩的乳头挺立着。她的腰很细,小腹平坦,向下是一个浅浅的肚脐,再向下……
  沈婉本能地想合拢双腿,但我的手轻轻按住她的膝盖,缓缓分开。她的私处只有一小撮柔软的毛发。因为充血,那两片花瓣已经微微张开,内里透出粉红的水光,有晶莹的液体顺着缝隙慢慢流出,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沈婉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脸红得快要冒烟了。但她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我。
  我俯下身,嘴唇落在她大腿内侧那片细腻的肌肤上。
  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加柔嫩,散发着淡淡的体温和若有若无的体香。
  我的嘴唇顺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上游移,舌尖在她敏感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沈婉的身体猛地一抖,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当我的嘴唇终于抵达那片最隐秘的区域时,我停下来,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依然用手臂遮着脸,但从她颤抖的身体和急促的喘屋息中,我知道她在期待着。
  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安全套,庆幸自己的洗漱包里一直装着几个。撕开包装,套上。
  然后我俯身压上去,轻轻分开她的双腿,将它们架在我的腰间。
  我的龟头抵住她湿润的入口,能感受到那里的温热和湿滑。她已经准备好了。
  沈婉移开遮着脸的手臂,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也有几分近乎哀求的渴望。她轻轻点了点头,这是无声的允许。
  我缓缓推入。
  她很紧,紧得让我皱了一下眉,但她又足够湿润,内壁分泌的液体让进入的过程变得顺畅。
  我一点点地推进,让她慢慢适应我的尺寸。沈婉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双手抓紧了床单,身体弓了起来。
  "疼吗?"我问,嗓音低哑。她摇了摇头,眼角似乎有泪光闪动。
  我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下都深入到底,然后再缓缓抽出只留龟头在她体内,再重新进入。
  沈婉的呻吟声从压抑变得放开,身体随着我的节奏起伏。她还是安静着,但双腿主动缠上了我的腰,脚跟勾着我的后腰往下压,催促着我更深更快。这是无声的邀请。
  随着节奏加快,沈婉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她开始主动抬起腰迎合我的每一次进入,那对小巧的乳房随着我们的动作晃动。她的双手从床单转移到我的后背,指甲陷入我的肌肉,让我的背上感觉火辣辣的。明天肯定会留下印子。我加快了速度。
  每一次撞击都带起"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混杂着她越来越高亢的喘息和床垫吱呀作响的声音。
  汗水和情欲的气味弥散开来,暧昧而黏腻。沈婉的双腿缠得更紧了,整个人像一只溺水的人抱着浮木那样紧紧箍着我。
  她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身体疯狂地表达着渴望。然后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我感觉到她的内壁剧烈收缩,一阵阵痉挛般地夹紧我的肉棒,紧得让我差点缴械。她的背部弓起,双腿猛地绷直,一声尖锐的呻吟从她紧咬的嘴唇间挣脱出来⸺她高潮了。
  浑身都在颤抖,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她的脸上写满了沉溺和满足,眉头皱着,嘴唇微张,眼睛紧闭,整个人仿佛融化在了快感的浪潮中。
  那一刻,我看着她的表情心想:和白天那个冷漠得不近人情的女生相比,她简直判若两人。原来那层冰冷的外壳下面,藏着这样一个炽热的灵魂。
  沈婉高潮后软软地瘫在床上,胸口猛烈起伏,脸颊潮红,眼神迷离。我没有释放,但我没有急着继续,而是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带着情欲后的温热,让人不禁生出一些怜惜。沈婉睁开迷离的眼睛看着我,眼神迷离而感激。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示意我可以继续。我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床上。
  沈婉顺从地翻身,将那对紧实圆润的臀瓣高高翘起。她的臀部不算大,但形状非常漂亮。两瓣肉紧实而弹滑,在昏暗的灯光下映着柔和的光,中间的缝隙若隐若现,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我握住她的纤细的腰,从后面再次进入。这个角度更深,能感觉到龟头顶到了她体内最深处的某个点。
  沈婉发出一声闷哼,脸埋在枕头里,双手紧紧攥着枕头的一角。
  我握着她的腰,开始有力地冲刺。这一次持续了更久,两人都沉浸在原始的快感中。
  她的臀部随着我的撞击不断晃动,发出"啪啪啪"的声响。我的手掌落在她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那团肉在我掌下颤了颤,白嫩的皮肤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红印。
  沈婉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最后我低吼一声,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在安全套里释放了出来。
  两人相拥躺在凌乱的床铺上,都有些喘不过气。
  沈婉的头靠在我的胸口,长发铺散在我的肩膀上,发丝间还残留着汗水和她身体乳的香味,手指搭在我的胸肌上。
  窗外依然是深夜的黑暗,偶尔能听到远处有车辆驶过的声音。房间里的空气弥漫着欢爱后特有的气味,汗水、体液、还有若有若无的暧昧余味。
  她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靠得很紧,像是害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似的。
  过了很久,她轻声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我笑了笑,嗓音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有些低哑。
  "谢谢你……很温柔、很贴心。"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感叹,"谢谢你……让我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我低头吻吻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并没觉得自己多做了什么,仅仅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善意而已。
  窗外的黑暗开始有了些许将明未明的迹象,也许是凌晨两点多了,天边最黑暗的时候已经过去。
  沈婉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依然亮闪闪的,像两颗星星。眼神里有眷恋,有感激,还有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
  然后她忽然又凑上来,吻住了我。
  这一次的吻很温柔,很缠绵,不像刚才那样急切和饥渴。更像是某种无声的告白。
  然后我们又做了一次……
  这一次更慢,更温柔,像是在彼此的身体里寻找某种慰藉。
  快凌晨三点了,我们并排躺在床上,沈婉的头枕在我的手臂上。
  窗外依然是深夜的寂静,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打破沉默,然后又归于静谧。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一首单调的催眠曲。
  沈婉安静了很久,我以为她睡着了。但她突然轻声问道:"你会觉得我很随便吗?"
  我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黑暗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我能感觉到她眼睛里的不安。
  "为什么这么问?"我问。
  "我……从来没有这样过。"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隐隐的自我怀疑,"从来没有……和刚认识的人……"
  我明白她的意思。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冲动",和一个才认识不到两天的人发生关系。对于一个看起来那么矜持的女生来说,这大概是需要很大勇气的事。
  "我不会这样想。"我说,语气认真,"两个人都需要的时候,只是自然地发生了,没什么随便不随便的。"
  沈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谢谢你……"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我的胸口,整个人蜷缩着靠在我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
  "你让我觉得……很安心。"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困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快睡吧。"
  沈婉"嗯"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了。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她睡着了。
  我抱着她,也慢慢沉入梦乡。
  窗外的天色还是一片漆黑,但我知道,再过几个小时,太阳就要升起了。
  周六早上八点,我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空了一半。
  沈婉已经不在我的怀里了。床单还残留着她身体的余温,枕头上有几根长发。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在洗澡。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我躺在床上,望着那道光,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恍如隔世。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了,沈婉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昨天那套职业装,白衬衫、深灰色西裤,头发还湿漉漉的,没有吹干,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脸上带着刚洗过澡后的清爽。这样的她,比白天化妆后更加柔和,更加真实。
  她看到我醒了,脚步微微一顿,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应该回去收拾行李了。"她先开口,声音有些哑,"上午的飞机。"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我陪你去机场?反正我下午的航班。"
  沈婉摇摇头,抿抿嘴唇:"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窗外传来街道上的车流声和行人的说话声,这座城市已经醒了。
  "昨晚的事……"沈婉先开口,眼睛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不敢与我对视。
  "嗯?"
  "就当是……一场梦吧。"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很坚定,像是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有男朋友,虽然关系似乎不太好,但她还没准备好做任何决定。
  而我,也只是一个她刚认识两天的陌生人。
  昨晚发生的事,也许只是特殊环境下的冲动,不应该被赋予太多的意义。
  "好。"我说,"但如果你需要聊天,可以找我。"
  我们交换了微信。她拿出手机,我扫她的二维码,通过了好友验证。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卡通猫咪,网名很简单,就两个字:婉婉。
  沈婉站起身,走到门口。她的手按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回头看了我一眼。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一刻,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感激,有不舍,也有某种释然。
  "如果我们都拿到offer……"她说,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也许还会再见。"
  "也许。"我说。
  沈婉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身体乳的清香混杂着某种更私密的气息。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上有她留下的几根长发。我知道,这段邂逅,也许就此结束了。
  但我并不后悔,也没有伤感。
  一周后,我收到了那家公司的offer。HR打电话来通知的时候,语气很热情。她说我是那一批六个候选人里唯一一个被录用的,表现非常优秀,团队对我评价很高。
  我接受了offer。一切尘埃落定了,我也要开始准备从密尔沃基搬到湾区。
  那天分别前,我和沈婉加了微信。但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聊过天,一条消息都没有。
  她没有主动找我,我也没有主动找她。也许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我们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那一夜就像一个被密封的盒子,放在记忆的角落里,不需要打开。
  后来我在旧金山安顿下来,开始了硅谷码农的日常:工作、加班,偶尔健身,周末探索湾区的各种角落。
  偶尔刷朋友圈的时候,会看到沈婉发的动态。从她的朋友圈里,我依稀知道了一些事:她最终没有拿到那家公司的offer,大概面试确实表现得不太好。但她去了西雅图,似乎是一家大厂,Amazon还是Microsoft,我记不太清了。
  她在那边过得好像还不错,朋友圈里偶尔会发一些工作照、美食照、偶尔还有旅行的照片⸺Pike Place Market的海鲜、雷尼尔雪山的日落、西雅图阴雨绵绵的街道。
  我注意到,她的照片里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个男朋友。
  也许他们分了,也许只是她不喜欢发情侣照。
  我不知道,也没有去问。我们之间,没有那种关系。
  沈婉的微信就一直静静地躺在我的联系人列表里。
  头像换过几次,从卡通猫咪变成了一张西雅图夜景,又变成了一朵白色的郁金香。签名也改过几次,有时候是一句歌词,有时候是某本书里的句子。
  那一夜,就像一场发生在异乡的梦。
  醒来之后,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继续走各自的路。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也许不会。
  谁知道呢。

评论

第 4 章

第四章:入职日
  六月中旬的旧金山,阳光明媚得近乎刺眼。
  我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公司大楼的门口,深吸一口气。
  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在我脸上投下一片温热。
  两个月前我还是个紧张兮兮的面试候选人,而今天,我正式成为这家Pre-IPO独角兽公司的一员了。
  推开旋转门的那一刻,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几分。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份正式工作,而这份工作在旧金山,在硅谷,在无数码农梦寐以求的地方。
  前台还是那个留着精致bob头的亚裔姑娘,她认出了我,笑着说:"Welcome back! 新员工orientation在二楼会议室,电梯上去左转就到。"
  我道了声谢,拖着行李往电梯走去。
  大堂里已经有几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在等电梯,有亚裔面孔,也有白人和印度人,看来今天入职的新员工不止我一个。
  大家互相点了点头,谁也没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紧张和兴奋。
  二楼的会议室比我想象中要大,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十来个人。
  墙上挂着巨大的电视屏幕,正在循环播放公司的宣传片,创始人的采访、产品的演示、员工们在开放式办公区里欢声笑语。
  桌上摆着咖啡、果汁和各种小点心,显然是特意为新员工准备的。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环顾四周。新员工们的年龄参差不齐,有和我差不多大的应届生,也有看起来三四十岁的资深人士。
  大家都穿得比较休闲,牛仔裤、T恤、运动鞋,这让穿着衬衫的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我暗自庆幸没有系领带,否则更像个异类了。
  九点整,几个年轻的HR小姐姐走进了会议室。
  打头的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生,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印有公司Logo的淡蓝色T恤,笑容灿烂得像加州的阳光。她自我介绍叫Emily,是负责今天新员工入职的HR。
  "Welcome to the team, everyone!"她的声音清脆而热情,"I'm Emily, and I'll be guiding you through your first day. Let's make it awesome!"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两个HR小姐姐,一个是深棕色头发的拉丁裔,一个是亚裔,大概是中国或者韩国裔,看不太出来。三个人都年轻漂亮,充满活力,说话时带着夸张的手势和表情,典型的美国年轻人风格。
  她们开始发放入职资料:员工手册、福利说明、保密协议、公司文化介绍……一堆文件摆在面前,看得我有些眼花。
  Emily正在讲解公司的股票期权政策时,会议室的门又开了。又一个白人女性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修身西装裤,脚上踩着黑色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踩在木地板上,声音清脆而有力。
  她的棕色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知性而干练。
  Emily停下讲解,转身打招呼:"Oh, hi Jessica!"
  原来这就是Jessica,HR部门的中层领导。面试的时候我好像见过她一面,但当时太紧张了,完全没什么印象。
  "Hi everyone, I'm Jessica, the People Ops Lead here."她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新员工,嘴角带着职业化的微笑,"Just wanted to pop in and say welcome. If you need anything, my team is always here to help."
  她的声音很有磁性,说话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是那种久居管理层的人特有的气场。
  我礼貌性地点点头,目光匆匆扫过她的了身影。
  她的手上戴着一枚金色的戒指,在灯光下闪了闪。婚戒,她已经结婚了。
  Jessica又寒暄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我甚至没怎么看清她的长相,当时只觉得是个普通的职场女领导,没什么特别的。
  入职培训持续了一整个上午。Emily带着我们参观了整个办公区:开放式的工位,没有隔板,每个人的桌上摆着两台显示器;角落里有一张乒乓球桌,几个员工正在激烈对战;茶水间⸺他们叫pantry,堆满了各种免费的零食和饮料,可乐、雪碧、气泡水、酸奶、薯片、坚果、巧克力……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墙上贴着公司的核心价值观标语,什么"Move Fast"、"Be Transparent"、"Customers First"之类的鸡汤。
  会议室用各个城市的名字命名,Tokyo、Paris、Sydney、New York,玻璃门上贴着彩色的城市剪影。
  "We take our perks seriously,"Emily笑着说,"Free food, free drinks, free snacks…… you'll never go hungry here."
  一个印度小哥举手问:"Is there free lunch too?"
  "Of course! Our cafeteria has different cuisines every day — salad bar, Mexican, Asian, Italian…… you name it."
  我心想:果然是硅谷公司,福利这么好。难怪这里的人都不爱回家。
  中午在员工餐厅吃了一顿免费的午餐,我选了墨西哥卷饼和一碗沙拉,味道比学校食堂好太多了。
  下午继续培训:IT部门的人帮我们设置电脑,激活各种内部账号,讲解公司的安全政策。
  HR又发了一堆表格让我们填,税务信息、紧急联系人、银行账户……一天下来,我的脑子已经塞满了各种信息,昏昏沉沉的。
  傍晚五点,入职培训终于结束了。  Emily给每个新员工发了一个装着公司周边的礼品袋(T恤、水杯、贴纸、笔记本),然后挥手告别:"See you tomorrow! Your manager will reach out to schedule your first 1:1."
  我拎着礼品袋走出公司大楼,夕阳正在西沉,将Market Street染成一片橘红色。街上的行人匆匆走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下班后的疲惫和放松。
  我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心想:从今天起,我就是一个硅谷码农了。
  然后我叫了一辆Lyft,前往我新租的公寓。
  公寓在离市中心几站地铁的地方,一个相对安静的住宅区。
  Lyft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华裔大叔,普通话说得不太利索,但很健谈。
  他问我是不是刚来湾区工作,我说是的,然后他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这一带的情况:"这里比市中心安静多了,晚上不会有那些homeless乱跑。年轻人多,很多都是在downtown上班的,坐BART很方便。就是房租贵,比国内贵了太多……"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点头附和着。
  车子在一栋现代化的公寓楼前停下。
  大楼外观很新,玻璃和混凝土的结构,大概建成没几年。
  大堂里有几盆高大的绿植,地上铺着浅灰色的地砖,前台旁边是一排整齐的邮箱。看起来干净、整洁,倒没什么特色,典型的湾区新公寓。  我拖着行李走进电梯,按下四楼的按钮。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米色的地毯,两侧是一扇扇一模一样的棕色木门。我找到我的房间,408,刷开门禁,推门进去。
  一间不大的studio映入眼帘。
  正对面是一扇朝东的落地窗,窗外能看到对面的公寓楼和远处的天际线,晴天的时候应该能隐约看到远处的山峰。窗边是一张queen size的大床,白色的床单整整齐齐地铺着。床的右侧是一个简易的书桌和椅子,桌上什么都没有。左侧是一个开放式的小厨房,冰箱、微波炉、电磁炉、水槽,该有的都有。靠门的地方是衣柜和浴室的门。
  整个房间大概三十来平米,不算宽敞,但对于一个单身码农来说,足够了。
  我把行李箱放在角落,然后一屁股坐到床上,感受着弹簧床垫的柔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灯光开始亮起,点点闪烁,像是这座城市的眼睛。
  我在心里默默计算:这间studio的月租是2800刀,加上水电网大概3000出头。我的月薪扣完税能拿到六千多,房租就要占掉一半。湾区的物价果然名不虚传。
  但我没有太多抱怨。能住在这样一个干净、安全、交通便利的地方,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
  傍晚七点,我出门去附近的Target采购生活用品。超市离公寓只有两个街区,走路五分钟就到。
  货架上琳琅满目,我推着购物车,挑选着床单被套、毛巾、洗漱用品、简单的厨具(锅、碗、筷子、杯子),还有一些基本的食物,牛奶、面包、鸡蛋、水果。结账的时候花了两百多刀,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回到公寓,我把东西一一归置好,然后叫了一份外卖,一家中餐馆的宫保鸡丁炒饭。味道一般,花生炸得太老,鸡丁有点柴,但聊胜于无。
  吃完饭,洗了个热水澡,我躺到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发呆。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居。
  不是学校宿舍,不是跟室友合租,而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一个空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人打扰,也没有人说话。
  窗外传来远处地铁驶过的轰鸣声,隐隐约约,很快又归于寂静。
  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刷了会儿朋友圈。
  国内的朋友们还在上班,有人发了加班的吐槽,有人发了深夜食堂的照片,有人在秀恩爱。而我躺在地球另一端的这间小公寓里,孤零零的一个人。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自由,但也孤独。
  这就是成年人的生活吧,我想。然后关上手机,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周,我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每天早上八点多起床,洗漱,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坐地铁去市中心上班。
  公司九点半左右开始有人陆续到,十点基本到齐,硅谷的上班时间比国内晚得多,没有人会在意你几点打卡,只要把活干完就行。
  我被分配到了一个叫"Platform"的团队,做的是底层的基础架构。
  我的直属经理叫Karen,一个四十来岁的胖胖的白人姐姐。她留着一头金棕色的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慈祥的气息,像是那种会在感恩节给你烤火鸡的美国阿姨。
  "Don't worry about making mistakes,"第一次one-on-one的时候,Karen这样对我说,"That's how we learn. Justask questions, and we'll help you out."
  我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我的老板不是那种push到死的类型。
  组里有七八个人,来自不同的背景。
  Vijay是个印度小哥,三十出头,皮肤黝黑,说话语速极快,英语里带着浓重的印度口音。他是组里的senior engineer,技术很强,代码写得又快又好,经常在code review的时候指出我的问题,语气很直接,但没有恶意,纯粹是对事不对人。
  Ross是个白人小伙儿,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性格内向,喜欢在工位上吃能量棒,一边嚼一边写代码,几乎不怎么说话。但他很乐于帮忙,每次我有问题去请教,他都会耐心地解释清楚。
  还有一个中国女生叫小雨,比我早两个月入职,也是new grad。她是上海人,本科清华,研究生斯坦福,典型的学霸路径。扎着马尾,戴着无框眼镜,说话的时候喜欢微微歪着头,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终于来了个中国人,"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她笑着用中文跟我打招呼,"以后午饭可以一起吃了。"
  作为新人,我被安排做一些"starter project",不是核心功能,而是一些边角料的小任务,目的是让我熟悉公司的代码库和开发流程。
  第一周我几乎什么都不懂,每天都在读文档、看代码、问问题。
  Vijay分给我一个小任务:修复一个API的bug。听起来很简单,但我花了三天才搞定,因为我完全不熟悉这个系统的架构,光是理解代码的逻辑就花了大半天。
  每天下午会有stand-up meeting,大家站成一圈,轮流汇报自己的进度。
  每次轮到我的时候,我都紧张得手心出汗,生怕说错什么。好在大家都很友好,没有人会因为我是新人而刁难我。
  晚上七八点才下班,回到公寓已经精疲力竭。
  简单吃点东西,然后继续看文档、刷题、自学。我感觉自己像回到了读研的时候,每天都在学习,每天都觉得自己不够好。
  有时候我会怀疑自己:周围的同事都太强了,Vijay随手写的代码比我想一小时还要优雅,小雨虽然是同一批new grad,但上手速度比我快很多。
  我真的能胜任这份工作吗?但每次这么想的时候,我又会告诉自己: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熬过去就好了。
  一个月后,我终于开始找到节奏。
  我完成了第一个starter project,在code review中得到了Vijay的肯定,他难得地说了一句"Nice work"。
  Karen也在one-on-one中表扬了我:"You're doing great, keep it up."
  周末小雨约我去爬Mountain Diablo,说Hiking是湾区码农的传统。
  我们早上六点就出发,开车到山脚下的停车场,然后一路往上爬。山路很陡,爬到一半我就气喘吁吁了,但小雨健步如飞,一边爬一边跟我聊天。
  她说她来湾区快一年了,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虽然房租贵、交通堵、dating难,但工作机会多,天气好,周末可以爬山、滑雪、去Napa喝红酒,也算是另一种幸福。
  爬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湾区的大地上,远处能看到旧金山的轮廓和闪闪发光的海湾。我站在山巅,迎着风,感觉心胸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也许这就是硅谷的魅力吧,我想。
  累,但值得。

评论

第 5 章

第五章:紧身裤
  入职后的第三周,一个普通的周四下午。我从洗手间出来,正走在回工位的路上。
  走廊很长,两侧是玻璃隔断的会议室,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米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带。头顶的空调轻轻嗡着,空气中飘着一股办公室特有的味道,咖啡、打印机的墨粉、还有若有若无的清新剂。
  前方十几米处,有一个女人正站在走廊尽头和人聊天。她背对着我,穿着一条深蓝色的修身西装裤。我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但我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那条西装裤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臀部,勾勒出一个几乎完美的圆弧。那对臀瓣浑圆饱满、紧实挺翘,像两个倒扣的半球,在走廊的灯光下画出流畅而诱人的线条。裤子的面料似乎是那种有弹性的混纺,服帖地贴在她的肌肤上,将每一寸轮廓都展露无遗:臀部的弧度、臀峰的位置,还有臀部和大腿交界处的那道明显的弧线。
  她站着的姿势略微侧身,一条腿微微弯曲,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显得更加挺翘,仿佛下一秒就要撑破那条裤子似的。
  我的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眼睛像被胶水粘住一样,移不开。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我愣住了。是Jessica。
  她今天没戴眼镜,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她的五官比我印象中更加立体,
  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嘴唇、一双略带笑意的蓝灰色眼睛。
  她认出了我,脸上浮现出那种职业化的友善笑容。
  "Hey!"她主动打招呼,声音有磁性,"You're new, right? I remember you from the orientation."
  "Y-yes, I'm Xin."我有些结巴,努力把目光从她的下半身移开,感觉脸上在发烫,"Nice to meet you again."
  "How's everything going? Settling in okay?"她微微侧着头问道,棕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Good, good, everything's great."我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高了半个八度。
  Jessica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美国白人女性特有的自信和热情:"Good to hear. Let me know if you need anything."
  然后她转身,继续和那人聊天。
  我快步走过,心跳砰砰直响,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回到工位,我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平静。
  刚才那个画面仿佛还印在我的脑海里。那对被裤子紧紧包裹的臀部,浑圆、饱满、挺翘,每一条曲线都恰到好处。
  我开始回忆入职第一天的情形:当时Jessica只是短暂地出现了一下,说了几句欢迎的话就离开了。我太紧张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身材。
  原来HR部门的这个领导Jessica,藏着这么一对诱人的……翘臀。
  我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些杂念赶走。在美国办公室,对女同事有这种想法是很危险的事情,轻则被HR约谈,重则丢工作。何况她还戴着婚戒,是个已婚的女人。别想了,专心工作。
  但那个画面还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走廊偶遇后的几天,一个上午,我去茶水间倒咖啡。
  推开pantry的门,发现Jessica也在。她正站在咖啡机前,往杯子里加牛奶。
  今天她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米色的V领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的一角。脚上踩着黑色的细高跟。
  那条牛仔裤,我的目光忍不住往下瞟了一眼⸺同样勾勒出了那对令人心跳加速的翘臀。牛仔布的质感比西装裤更加紧绷,将臀部的轮廓勒得更加分明。
  "Oh, hey!" Jessica看到我,笑着打招呼,"Coffee break?"
  "Yeah."我走到她旁边,装作若无其事地操作咖啡机。
  两人并排站着,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那是一种混杂着花香和木质调的味道,成熟而诱人,不同于年轻女孩们常用的那种甜腻的香水。
  这股香味钻进我的鼻腔,让我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我侧眼打量着她:侧脸的轮廓很柔和,皮肤保养得很好,看不出确切的年龄,但绝对已经过了三十。
  她的眼角有几道淡淡的细纹,但这些细纹不仅没有减损她的魅力,反而增添了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我的目光又扫到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金戒指,灯光下一闪。那种感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些。
  "How do you like the company so far?" Jessica一边往咖啡里加糖,一边随口问道。
  "It's great,"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Everyone's been really helpful."
  "Good to hear. Your team is doing some cool stuff."她的声音很有磁性,说话时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节奏。
  就在这时,她转身去冰箱拿东西。她弯下腰,从冰箱最下层拿出一个酸奶。
  这个动作让她的臀部高高翘起,那条牛仔裤勒出了更清晰的臀线,两瓣圆润的臀肉被布料紧紧包裹,中间的缝隙若隐若现,布料绷得像是随时会裂开。
  我的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杯打翻。
  Jessica直起身,毫无察觉地回过头:"Everything okay?"
  "Yeah, yeah, just…… almost dropped my cup."我强作镇定,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Jessica笑了笑,拿着酸奶和咖啡往门口走去:"Have a good day!"
  "You too."我的声音有些发干。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鞋跟敲着走廊的地板,渐渐远去。
  我端着咖啡回到工位,心还在砰砰跳。
  刚才那个弯腰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播放,像一个循环播放的GIF,那条牛仔裤,那对翘臀,那道清晰的臀线……她的香水味似乎还残留在我的鼻腔里,若有若无,散不干净。
  我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有家室,我再次提醒自己。算了,别想了。但我知道,我已经开始在意她了。
  入职后的第五周,一个周五下午,公司举行月度all-hands meeting。
  这是每个月固定的全员大会,所有员工都会聚集在大会议室里,听CEO和各部门领导汇报公司的情况。
  我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同事,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小声聊天,等待会议开始。
  CEO先上台讲了公司的战略方向,然后是CTO讲技术规划,接着是各部门的update。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脑子里还在想着手头那个没写完的feature。
  "Next, let's hear from our People team."CEO说。
  Jessica走上讲台。今天她穿了一条黑色的铅笔裙。那条裙子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臀部和大腿,长度到膝盖上方,露出她匀称的小腿和黑色的高跟鞋。裙子的面料有一种微微的光泽,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反光。上身是一件淡紫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既职业又不失女人味。
  她站在讲台上,开始讲HR部门的近况:新招了多少人、福利有什么更新、即将举办的团建活动……
  我根本没听进去她在讲什么。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下半身,看那条铅笔裙如何勾勒出她臀部的曲线。铅笔裙比裤子更加贴身,将臀部的形状展露得淋漓尽致,浑圆、挺翘、丰满,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裙子下面臀肉的微微颤动。她的腰很细,和臀部形成了明显的对比,那种S型的曲线更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走下台时铅笔裙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在我的心上敲了一下。
  坐在旁边的Vijay碰了碰我的胳膊:"You okay? You look distracted."
  "Huh? Yeah, I'm fine."我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离场。
  我走出会议室的时候,Jessica正好从我面前经过。
  那条铅笔裙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黑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鞋跟敲着地板。
  一股熟悉的幽香飘过来,我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我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看那对臀部在铅笔裙下左右摆动,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再后来,全员会议后的某天傍晚,下班时间。
  我收拾好东西,背起双肩包往电梯走去。  走廊上人来人往,都是赶着回家的同事。我按下电梯按钮,看着楼层指示灯从5跳到4,再跳到3。叮,电梯门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人。是Jessica。
  "Come on in!"她笑着说,按住开门键等我。
  我走进电梯,站到了她的斜后方。电梯门缓缓关上,开始向下运行。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身上的香气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浓郁,钻进我的鼻腔,让我的思维变得有些迟钝。
  她今天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裤,某种类似瑜伽裤的材质,将臀部的轮廓展露得比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
  "Heading home?" Jessica回头问了一句,语气随意。
  "Yeah."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Got any plans for the weekend?"她又问。
  "Um…… not really. Maybe do some hiking or something."
  "Nice. The weather should be good this weekend."
  对话很普通,但我的心跳却快得像在打鼓。
  我站在她身后,那对翘臀近在咫尺,大概只有半米的距离。我仿佛能看清紧身裤上的每一条缝线,以及臀部曲线弧度的每一个角度。
  那对臀瓣饱满而紧实,在黑色的布料下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一样。触手可及,却又不可触碰。
  我不敢直视,只能假装盯着电梯的数字,4……3……2……1……但我的余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背影。
  香水的味道一波一波地钻进我的鼻腔,浓郁、成熟、诱人。
  短短几十秒的电梯,却像过了一个世纪。叮,电梯门开了,一楼大堂。
  "Have a good night!" Jessica笑着走出去,鞋跟的声音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开去。
  "You too."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夕阳的余晖从玻璃门外洒进来,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她的臀部随着步伐左右摆动,那对紧身裤包裹下的翘臀不断画出美妙的弧线,直到她推开玻璃门,消失在停车场的暮色中。
  我站在大堂里,呆呆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来。
  那股香水的味道还残留在我的鼻腔里,怎么也散不掉。
  还有刚才电梯里那对近在咫尺的臀部,那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海里。
  那天晚上,我回到公寓,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地铁上,脑子里全是电梯里的画面,Jessica的背影、她的香水味、那对近在咫尺的翘臀、她说"Have a good night"时回头的笑容。
  我试图想别的事情,明天的工作、周末的安排,但思绪总是控制不住地飘回那个密闭的电梯。
  地铁上人来人往,有下班的白领,有背着吉他的流浪歌手,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却发现黑暗中那个画面更加清晰。
  Jessica弯腰拿酸奶时翘起的臀部,铅笔裙下摆动的曲线,紧身裤勒出的每一道轮廓……
  我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回到公寓,我扔下背包,一屁股瘫在床上。
  房间里有些闷热,我打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窗外是安静的夜景,偶尔能听到地铁驶过的声音。天空是深蓝色的,几颗星星隐约可见。
  我拿出手机点了一份外卖,泰餐,pad thai和冬阴功汤。然后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但心思根本不在屏幕上。
  外卖送到了。我坐在床边吃完,味道一般,但也没什么胃口。吃完后把盒子扔进垃圾桶,然后去洗了个热水澡。站在淋浴喷头下,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蒸汽弥漫在整个浴室。
  但脑子里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电梯里她身上的气息,洗手台前弯腰时那道弧线,还有会议室里裙摆下的每一次轻颤……
  洗完澡,我只穿着一条短裤躺在床上。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的小灯,昏黄的光线投射在天花板上。外面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窗外一片静默。
  我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Jessica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轮播。
  走廊里第一次看到的那对臀瓣,被深蓝色西装裤紧紧包裹,曲线完美得像雕塑……
  茶水间里她弯腰拿酸奶时,牛仔裤勒出的清晰臀线……
  全员会议上,铅笔裙包裹下的轮廓,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臀肉的微微颤动……
  还有刚才电梯里的那股香水味,此刻仿佛还萦绕在我的鼻尖,浓郁、成熟、诱惑……
  我发现自己硬了。
  我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
  她是同事,有家庭。我一个刚入职的new grad,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做。
  但理智在欲望面前显得那么苍白。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身下……
  脑海中,Jessica背对着我,穿着那条黑色的紧身裤,臀部的曲线清晰可见。
  她回过头来,嘴角带着一丝诱惑的微笑⸺不是白天那种职业化的笑容,而是更加暧昧、更加挑逗的笑。
  "你一直在看我,对不对?"她用那有磁性的声音说,眼神中带着戏谑。
  我无法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双手慢慢解开裤子的扣子。那条紧身裤顺着她的大腿滑落,露出里面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
  她的臀部比我想象中更加饱满,两瓣雪白的臀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踢掉裤子,只穿着那条蕾丝内裤,转过身去,用手撑着墙,将臀部对着我高高翘起。
  "来吧。"她回头
  看着我,声音低沉而诱惑,"我知道你想要……"
  我走上前,双手握住那对浑圆的臀瓣,柔软而紧实,手感比我想象中更好。
  我揉捏着,感受着手掌下臀肉的弹性,感受着她的体温透过蕾丝传来……
  我拉下她的内裤,露出雪白的臀部和那道诱人的缝隙。然后我解开自己的裤子,从后面进入她。
  她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臀部开始随着我的节奏前后摆动。
  我握着她的腰,看着那对翘臀随着每一次撞击而颤动,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我的手加快了速度,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露骨。高潮来得很快。
  我低吼一声,在手中释放了出来。
  快感过后是一阵空虚。
  我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盯着天花板,等待心跳慢慢平复。我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清理干净。然后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的灯光一闪一闪,像是这座城市无数孤独的灵魂。
  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单调而催眠。我心里清楚:Jessica只是我的一个幻想对象,仅此而已。
  她手上那枚婚戒就是最明确的边界。一旦越界,职业生涯就完了。
  我能做的,只是偶尔在走廊遇见的时候,多看一眼那对让人魂牵梦绕的翘臀。然后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公寓,在脑海中编织那些永远不会实现的幻想。
  这就是一个单身码农在硅谷的生活,工作、加班、回家、孤独,还有无处释放的欲望。
  我叹口气,关上了床头灯。
  黑暗中,我慢慢沉入睡眠。
  窗外的夜色依然寂静,远处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又是上班、写代码、开会、然后回家。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那之后的日子,我的生活继续着。
  工作渐渐步入正轨,我开始承担更多的责任,从starter project毕业,开始参与真正的feature开发。
  Karen在one-on-one中表扬了我的进步,Vijay也开始把更复杂的任务分给我。
  小雨约我和几个同事一同周末去Napa Valley喝红酒。
  我们租了一辆车,沿着Silverado Trail一路往北,在几家酒庄品尝了不同的葡萄酒,然后在一家餐厅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湾区的生活,渐渐开始有了一些色彩。
  我依然会在走廊里偶尔遇到Jessica。
  有时候是在茶水间,我们并排站在咖啡机前,她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说还不错;有时候只是在走廊上擦肩而过,她点点头打个招呼,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她依然穿着那些修身的裤子或铅笔裙,深蓝色的西装裤、黑色的紧身裤、灰色的铅笔裙,那对翘臀依然诱人,每一次看到都会让我的心跳加速那么一瞬间。
  但我从来没有越界,打个招呼、聊几句闲话,仅此而已。
  我很清楚,这只是一种远观的欲望,永远不会有任何进展。
  后来我再也没有刻意关注过她。
  Jessica只是公司里众多HR中的一个,我们的交集仅限于偶尔的点头之交。
  她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曾经有一个刚入职的中国小伙儿,在无数个夜晚独自幻想过她的身材。
  这也许就是成年人的暗恋吧: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心动。

评论

第 6 章

第六章:韩国烤肉
  入职半年后,我的生活已经形成了固定的节奏。
  工作日的日程简单而重复:早上八点起床,洗漱,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坐BART去旧金山市中心上班。
  下午开会、写代码、code review,傍晚六七点收工,再坐地铁回半岛的公寓。回到家的时候往往已经精疲力竭,洗个澡,刷会儿手机,然后沉沉睡去。周而复始,像一台运转平稳的机器。
  周末稍微自由一些,但自由得有些空洞。没有车,活动范围有限;认识的人不多,能约出来玩的更少。小雨有男朋友,周末通常有安排;其他同事要么住得远,要么有自己的社交圈,约不太动。
  于是我的周末往往是这样度过的:健身、做饭、看剧、发呆,然后周一又来了。
  生活是充实的,但也是孤独的。
  又是一个普通的周六下午。十一月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暖黄色的光带,但已经没有夏天那般明媚了。
  我刚做完午饭,煎了两个鸡蛋,自制了一份蔬菜沙拉。一个人坐在床边吃完,把盘子放进水槽,然后躺回床上,拿起手机开始无目的地刷。
  朋友圈里热闹得很。
  有人在杭州的酒吧聚会,一群人举着酒杯对着镜头比耶;有人在上海的网红餐厅打卡,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品;有人在朋友圈晒恩爱,配文"周末和他一起窝在家里看电影";还有几个老同学在约火锅,照片里热气腾腾的锅底旁边是七八张笑脸。
  我看着这些照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嫉妒,也不是羡慕,只是一种空落落的疏离感。他们的生活热闹而丰富,而我躺在地球另一端的这间小公寓里,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是湾区特有的蓝天,阳光依然明媚,但房间里只有空调发出的低沉嗡嗡声和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想做点什么。但不知道做什么。
  刷着刷着,我看到一个论坛分享的截图,一个叫"Soul"的App。
  截图里是一个简洁的界面,配文看上去像是广告:"这个App挺有意思的,上面的人都很有趣,可以随便聊,没压力。"
  我好奇心起,打开App Store搜索了一下。Soul,主打"灵魂社交",评分还挺高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下载一个看看吧。
  注册的时候需要填一些基本信息,但不需要上传真人头像,系统会自动生成一个卡通形象。
  我随便选了一个戴眼镜的小人,填了几个标签,然后开始探索这个新玩具。
  主界面很简洁,有点像微博和微信的结合体。
  可以发布"瞬间",类似朋友圈,但所有人都是陌生人;可以浏览别人的动态,给喜欢的点赞评论;最有意思的是"语音匹配"功能,可以和系统随机配对的陌生人直接语音聊天。挺新鲜的。
  我发了第一条"瞬间",今天中午做的煎蛋和沙拉,配文"湾区独居码农的日常"。
  发出去没几分钟,就收到了几个点赞和一条评论:"看起来不错,你自己做的?"
  我回复了一句:"是啊,一个人住,不做饭只能天天吃外卖。"
  对方回了一个表情包,聊了几句就没下文了。
  但这种和陌生人互动的感觉,确实挺轻松的。没有社交压力,不用在意对方是谁,聊得来就聊,聊不来就算,比现实中的社交简单多了。
  后来几天,我陆续发了一些内容:周末在gym健身的短视频(把手机放在椅子上自拍深蹲,镜子里能看到大腿肌肉的线条,还有背影的轮廓)、自己做的意面、公寓窗外的夜景。
  每条都能收到一些互动,偶尔还有人主动来私聊。
  有个女生给我印象挺深的,她好像每次和男朋友吵架就来Soul发泄。
  她的几条动态,都是长篇大论地吐槽男友,什么"不接电话"、"约会迟到"、"过节不送礼物"之类的。
  认识她是因为有一次她主动找我聊天,说觉得我发的内容"很有生活气息",然后开始跟我倾诉最近和男友的矛盾。我当了一晚上她的垃圾桶,听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男友的种种"罪行"。
  后来她突然就消失了,连续好几天都没更新动态,私聊也不回。大概是和男朋友和好了吧,我猜。
  这种事在Soul上很常见⸺来来往往的陌生人,短暂地交集一下,然后各自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没什么可惜的。这个App嘛,本来就是打发时间用的。
  使用Soul两周后的某天晚上。我刚下班回家,躺在床上看手机。今天我发了一条新的"瞬间",在公寓厨房里做的韩式拌饭,自以为照片拍得还挺好看,配文"突然想念国内的美食了"。
  发出去没多久,收到一条私信。"你也在湾区吗?我也在!"
  是文字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开心的表情包。
  我点开她的主页,看到几张生活照。没有露脸的正面照。其中一张是她站在海边的背影,穿着一件紧身的连衣裙,腰很细,胸看起来很大;另一张是她坐在咖啡馆里的侧脸,五官不太看得清,但能感觉到是个三十出头、保养得不错的姐姐。头像是一个卡通的小熊,挺可爱的。
  我回了一条文字:"是啊,我在旧金山上班,住在半岛这边,你呢?"
  "我在东湾,Concord。"她回,"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码农,刚入职半年多。你呢?"
  "我啊……算是自由职业吧,做点代购什么的。"
  我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来了。
  她打字很快,用词也很亲切,总是带着"呀"、"呢"、"啦"之类的语气词,读起来软软的,像是姐姐在和弟弟说话。
  聊着聊着,我开始叫她"姐",她很受用地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叫我雅姐就好~"
  "雅姐",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觉得这个称呼挺亲切的。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从湾区的生活聊到各自的经历。
  她说她是朝鲜族人,老家在东北延边,家人早几年移民到了美国,她后来也从国内搬过来和家人团聚。
  她会说韩语,偶尔会夹杂几个韩语词。做代购是因为时间自由,可以照顾自己的节奏。
  聊到最后,她说要睡了,约定明天继续聊。
  关掉手机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窗外的夜色沉静,远处能看到公寓楼的点点灯火。我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回荡着她发的那些消息。
  有点意思。从那天起,我和雅姐几乎每天都会聊几句。
  有时是文字,有时是语音,有时只是互相发个表情包。
  聊工作,我吐槽代码bug,雅姐安慰"加油哦弟弟";聊生活,我发自己做的菜,雅姐说"看起来好好吃,比我强多了";聊无聊,周末不知道干嘛,雅姐说"我也是,好无聊啊"。
  雅姐很喜欢被逗笑。
  我说几句俏皮话,她就发一串"哈哈哈哈"的语音过来,那笑声很爽朗,听着让人心情愉快。
  两人越聊越熟,话题也越来越私密。
  我知道她目前单身,刚和前男友分手不久。
  "他不适合我。"她说,语气有些复杂。
  我没有追问。但心里隐隐觉得,她说的"不适合",可能不是普通的不合适。
  认识雅姐约两周后的某个周四晚上。
  那天我们聊得比平时晚。已经快十二点了,我躺在床上,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窗外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隐隐约约,远处公寓楼的灯火大多已经熄灭。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身材上。
  雅姐发了一条语音:"我最近在减肥,但总是瘦不下来……"
  "谦虚了。我猜姐你身材挺好的吧?"我打字回复。
  "你又没见过,怎么知道?"她发了个坏笑的表情。
  我的心跳微微加速。这句话……有点暧昧?
  沉默了几秒,雅姐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想看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回复:"想。"
  又是几秒的沉默。
  然后,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我点开一看,是她穿着一件低胸吊带睡衣的自拍。
  照片里灯光昏黄,像是在卧室的床上拍的。
  她的脸只露出下半部分,嘴角带着微笑,能看到圆润的下巴和一截白皙的脖颈。
  但最抢眼的是她的胸。那对胸被吊带衫勒出一道深深的乳沟,鼓鼓的,大得有些惊人,两团雪白的软肉从领口挤出来,几乎要溢出布料的束缚。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你觉得怎么样?"雅姐的语音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姐……"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身材也太好了吧?这个胸……"
  "讨厌~"她发了个害羞的表情,但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得意。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发了一条语音:"还有吗?"
  又是几秒的沉默。
  我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敲鼓。
  窗外夜色沉沉,房间里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然后,第二张照片发了过来。
  我点开⸺这次她没穿上衣,用双手捂着胸。但那对胸太大了,两只手根本遮不住,雪白的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圆润饱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能看到她的锁骨、肩膀、还有一截纤细的腰。她的表情比刚才妩媚几分,眼神迷离,嘴唇微微张开。
  我躺在床上,感觉下半身已经硬了,裤子里顶起了一个明显的篷帐了。
  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发干。
  "还想看吗?"她的语音发了过来,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喘息。
  "想……"我的声音沙哑得像含着沙子。
  沉默了几秒。
  然后,第三张照片发了过来。
  我的心跳几乎暂停了。
  这一次,她放下了手。
  完全暴露的胸部出现在屏幕上。
  两团雪白的肉,饱满得像两个熟透的蜜瓜,灯光映出皮肤细腻的纹路。
  乳头是淡红色的,小巧挺立,像两颗成熟的樱桃,周围的乳晕颜色很浅,和白皙的皮肤形成微妙的对比。E杯,绝对有E杯,甚至可能更大。
  我盯着屏幕,几乎忘了呼吸。手机的光映在我脸上,照亮了我目瞪口呆的表情。
  "喜欢吗?"雅姐的语音带着一丝得意,"这是刚拍的哦~"
  "姐……你这身材……我……"我结巴了,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的画面。那对胸太震撼了,饱满、挺拔、雪白,乳头粉嫩得像从未被触碰过。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然后发了一条语音:"姐,周末来找我玩吧?我请你吃饭。"
  沉默了几秒,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雅姐的语音发了过来:"好啊~你家附近有一家韩国烤肉特别好吃,我正好带你去尝尝!"
  那个夜晚,我盯着那三张照片看了很久。
  从低胸吊带,到双手遮挡,到完全暴露⸺每一张都让我的血液往下半身涌。
  我放大照片,仔细看那对胸的每一个细节:皮肤的纹理、乳头的形状、乳沟的深度……最后实在忍不住,把手伸进了裤子里。
  脑海里全是她的画面。
  想象着那对胸握在手里的触感,想象着乳头含在嘴里的味道,想象着她在我身下呻吟的样子……
  几分钟后,我释放了出来。
  喘着粗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想:周末……周末她就要来了。
  约定见面后的周六中午。
  我提前15分钟就到了半岛的BART站,站在出站口附近等着。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深蓝色的Polo衫,洗得发软的米色休闲裤,白色的运动鞋。还特意喷了点香水,Bleu de Chanel,据说是直男标配,应该不会出错。
  十一月底的湾区已经有些许凉意了。
  BART站外的马路上车来车往,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照在马路上,明暗交错。
  我站在那里,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心跳越来越快。
  虽然我们已经聊了几周,也交换过那些照片,但真正要见面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
  她会长什么样?和照片差别大吗?见面之后会发生什么?
  胡思乱想间,我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从BART站的闸机里走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显然在找人。
  然后她看到了我,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手。
  "弟弟~"
  我走过去,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真人的雅姐。
  她比照片里更娇小,大概只有160出头,穿着一双平底的白色运动鞋,在我面前显得格外玲珑。
  脸蛋圆圆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酒窝若隐若现,很有亲切感。
  皮肤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但因为身材娇小,又有一种少女感。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V领毛衣,领口开得不算低,但那对胸太大了,撑得毛衣鼓鼓的,轮廓分明,两个饱满的弧度在毛衣下面画出诱人的曲线。
  下面是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将臀部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照片里那对胸已经够震撼了,真人更加惊人,穿着衣服都能看出那个分量。
  "姐,你比照片好看。"我有些紧张地说。
  "真的吗?"她笑着伸手打了我一下,"嘴真甜。"
  然后她自然地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拥抱。
  那对胸贴在我胸口的瞬间,我的大脑短路了一秒。柔软,弹性十足,像两个充满气的软球压在我身上,温暖而饱满。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或者是我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地在胸腔里撞击。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杂着洗发水的清香,钻进我的鼻腔,让我的思维有些迟钝。
  "走,带你吃好吃的!"她松开我,挽住我的胳膊,笑嘻嘻地说。
  我们沿着马路走了几分钟,到了一家韩国餐厅。
  餐厅不大,但装修得很正宗,墙上贴着韩国明星的海报,有几个我认识的脸,好像是什么偶像团体。BGM是轻快的韩语流行歌曲,节奏欢快。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混杂着泡菜和辣酱的气息,让人食欲大开。
  服务员是个中年韩国阿姨,看到雅姐就用韩语热情地打招呼,两人叽里呱啦说了几句,显然是老熟客了。
  "这家的烤肉特别好吃,我有一阵经常来。"雅姐拉着我坐进角落的卡座,"今天我请你~"
  "不用不用,我来请。"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她笑着翻开菜单,用韩语熟练地点餐:烤五花肉、冷面、海鲜饼、几个小菜,还有一瓶烧酒。
  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在网上聊天的时候,她是屏幕那头的一个头像、一些文字、几张照片;但现在她就坐在我面前,真实而鲜活,会笑、会眨眼、会用韩语点菜。
  服务员端上烤肉,雅姐熟练地拿起夹子,开始帮我烤肉。
  五花肉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油脂渗出来,在高温下"噼啪"地炸裂,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烟雾袅袅升起,被头顶的抽油烟机吸走。
  她夹起一块烤好的肉,放在生菜叶上,加上蒜片、辣酱、酸萝卜,卷成一个小包,然后递到我嘴边。"来,张嘴~"
  我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嘴吃掉。
  烤肉很嫩,配上生菜的清脆和酱料的酸辣,味道层次丰富,在嘴里爆开。
  "好吃吗?"她笑着问。
  "好吃。"
  "那多吃点~"她继续帮我烤肉,动作熟练而自然,很有姐姐的样子。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我们聊着各自的生活、湾区的见闻、以前的经历。
  雅姐的脸颊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眼睛亮亮的,看起来更加娇艳。
  "一个人在湾区,不无聊吗?"她问我。
  "还好吧,习惯了。"
  "我也是……一个人挺久了。"她的语气有些落寞,低头看着酒杯里的液体。烧酒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倒映着她圆润的脸庞。
  "之前那个男朋友……"我试探着问。
  "别提了。"她摇摇头,"不合适。他……有些奇怪的爱好。"
  "什么爱好?"
  雅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但她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举起酒杯:"来,喝酒。"
  我们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口。
  烧酒的味道辛辣而温热,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吃完饭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接下来去哪?"雅姐问我,语气里透着暗示。
  我的心跳加速,鼓起勇气说:"我公寓就在附近……要不去坐坐?带你参观一下。"
  雅姐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好啊~"

评论

第 7 章

第七章:关上门
  从餐厅走到我的公寓只需要几分钟。
  十一月的阳光已经不那么强烈了,但空气中还带着几分温暖。我们沿着人行道走着,偶尔聊几句,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
  雅姐挽着我的胳膊,她的身体时不时蹭过来,那对被毛衣包裹的胸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臂,柔软、温暖、隔着毛衣都能感受到那种弹性和重量。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刷卡进公寓,上电梯,走过走廊,打开门。
  "进来吧。"我让开身,让雅姐先进去。
  她走进房间,四处打量着:"你这studio还挺干净的。"
  "一个人住嘛,东西不多。"我跟着走进去,关上门。
  门锁"咔嗒"一声合上,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窗帘半掩着,将阳光过滤成柔和的橘黄色。窗外能听到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声,隐隐约约,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空气中弥漫着我住了几个月熟悉的味道,洗衣液、咖啡、还有若有若无的男士香水。
  雅姐在床边坐下,我的studio没有沙发,除了一把电脑椅,床就是唯一的座位。
  我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然后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
  某个真人秀节目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嘈杂而无意义,只是为了填补房间里的沉默。
  我坐到她旁边,两人的距离大概半米。床垫微微下陷,她的身体因为重心的改变而微微朝我倾斜。
  电视里的人在说着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余光里,雅姐的侧脸轮廓柔和,鼻尖小巧,嘴唇微微抿着,涂着淡红色的唇彩。
  她穿的那件V领毛衣依然撑得满满的,胸口的弧度在侧面看更加明显,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比刚才在餐厅闻到的更清晰,那种花香和木质调混杂的味道,成熟而诱人,钻进我的鼻腔,让我的血液开始往下半身涌。
  "你房间……挺舒服的。"雅姐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还好吧,一个人住,凑合。"
  "一个人住不会觉得孤单吗?"
  "有时候吧。"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但气氛在变化。一种暧昧的、紧张的、心知肚明的气氛,像一根无形的弦,越绷越紧。
  她的身体越坐越近,肩膀几乎挨着我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衣服的布料传过来,温暖而诱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放在了她的手上。
  雅姐没有躲开。
  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皮肤柔软而温暖。她轻轻握了回来,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我的手慢慢往上移,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雅姐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她假装没感觉,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但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更大。
  我凑近一些,能闻到她发丝间的洗发水香味,一种淡淡的花香,混杂着她的体温,格外撩人。
  "姐……"我的声音很轻,几乎是气音。
  "干嘛?"她微微侧头,但没有拉开距离。她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
  两人的脸只隔了几厘米,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我试探性地凑近,想要亲她。
  雅姐微微偏头,躲开了。
  "你……想干嘛?"她问,声音在发抖,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许乱来哦……"她说,语气故作严肃,但眼神却在闪烁,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我明白了,这是欲擒故纵。
  她嘴上说着"不许",但身体没有往后退,反而微微往我这边倾斜。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期待的光芒,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不再犹豫,直接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
  "唔……"雅姐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双手轻轻推了推我的胸口。但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撒娇,根本没有推开的意思。
  几秒后,她的身体放松下来,开始回应我的吻。
  那双手从推拒变成环抱,搂住了我的脖子,手指插进了我的头发里,轻轻抓着。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一点唇彩的香味和烧酒的余韵。
  我们的舌头开始交缠,湿润、滑腻,在彼此的口腔里试探地游走。
  她亲吻的时候很投入,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贴着我的胸口,那对丰盈的软肉被挤压着,能感受到里面的弹性。
  第一个吻从试探变得热烈。
  我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指尖感受着她皮肤的细腻,然后慢慢往下,滑到肩膀。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那是一种压抑着的期待,一种即将爆发的欲望。
  我的手摸到她毛衣的下摆,慢慢往上撩。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光滑、温暖、像绸缎一样细腻。
  我的手掌贴上去,感受着她腰肢的纤细,一点一点往上游移。
  雅姐没有阻止,反而配合地抬起双臂,让我把毛衣从头顶脱下来。
  毛衣被褪下的瞬间,她的上半身暴露在我面前。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胸罩,精致的蕾丝花纹若隐若现,将那对胸托得高高的。比穿着衣服的时候更大,被胸罩托着,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白嫩的肌肤从罩杯边缘鼓出来,蕾丝被撑得紧绷。
  "姐……你这……"我的眼睛直了,声音有些发紧。
  "喜欢吗?"她的声音有些娇羞,脸颊绯红,眼神却带着一丝得意。
  我的手伸到她背后,摸索着胸罩的搭扣。
  三排扣,我有些笨拙地解了好几秒,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笨死了~"雅姐轻笑一声,自己伸手到背后,轻轻一拨。
  胸罩松开,肩带滑落。
  两团白肉从束缚中弹了出来。
  我倒吸一口气。
  比照片上更震撼。
  那对胸饱满、圆润、挺拔,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晃眼。皮肤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下面淡蓝色的血管。乳头是淡红色的,小巧而挺立,像两粒粉嫩的果实;乳晕颜色很浅,只比周围的皮肤略深一点,形状完美的圆形。
  至少E杯。
  我伸出手,握住了一只。手指陷进柔软的肉里,像是握住了一团棉花糖,又像是握住了一块果冻,柔软、弹性十足,稍微用力就能感受到里面的弹性。
  那个分量比我想象中还要沉,满满地填满了我的手掌。
  "好大……好软……"我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叹。
  雅姐轻轻呻吟了一声,身体往我怀里靠:"弟弟……"
  我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脖颈上。
  她的皮肤带着淡淡的香味,混杂着汗水的咸味,我用舌尖轻轻描绘着她颈部的曲线。
  她仰起头,发出细细的喘息声,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抓得紧紧的。
  我的嘴唇一路向下,经过锁骨,骨骼的线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然后来到胸前。
  我含住了她一侧的乳头。
  "啊……"雅姐发出一声较大的呻吟,身体猛地弓起,手指更用力地抓着我的头发。
  那颗乳头在我的舌尖变得更加挺立,像一颗小小的果实。
  我用舌头绕着它打转,时而轻轻吸吮,发出"啧啧"的水声;时而用牙齿轻轻磨蹭,感受它在我口中的弹性。
  她的反应很大,身体不住地颤抖,每一个动作都会引出一声呻吟。而且她完全不压抑,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完全放开了自己。
  "弟弟……舒服……"她的语气像在撒娇,又像在哀求,"那边……那边也要……"
  我转移阵地,含住了另一侧的乳头,同时一只手继续揉捏着刚才那只。
  两颗乳头在我的嘴唇和手指之间轮换着接受照顾,她的呻吟声越来越高,身体像一张绷紧的弓。
  "弟弟……我要……我要你……"她喘着气,声音带着哭腔。
  我的手滑到她的牛仔裤扣子上,轻轻拉开拉链。雅姐主动抬起腰,方便我脱裤子。
  牛仔裤被褪下,露出一条粉色的蕾丝内裤,精致的蕾丝花纹覆盖着那片神秘的区域。
  我能看到里面的轮廓,一个小小的凸起,隐藏在薄薄的布料之下。
  那里已经湿了一片。粉色的蕾丝被濡湿成了深色,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上,隔着布料都能看到濡湿的痕迹。
  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进我的鼻腔,那是女人最原始的味道,让我的血液更加沸腾。
  我的手指隔着内裤抚过那片区域。布料是湿润的、温热的,我能感受到下面那片区域的柔软和弹性。
  雅姐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尖锐的喘息。
  她的双腿下意识地夹紧,又慢慢松开,仿佛在邀请我继续。
  我把内裤慢慢拉下来。
  她的私处完全暴露在我面前。干净、粉嫩、像一朵刚绽放的花。
  她有修剪过,只留下一小撮柔软的毛发。花瓣微微张开,粉色的肉壁在灯光下泛着潮湿的光泽,分泌出的液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弟弟……不要一直看……"雅姐有些害羞地并拢双腿,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好羞人……"
  但她的声音里更多的是期待。
  我分开她的双腿,低下头。
  我的舌尖触碰到那片私密花园的瞬间,一股电流似乎穿透了她的身体。
  雅姐猛地颤抖了一下,双手猛地抓紧床单。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从她喉咙深处逸出:"啊……!"
  那片区域的味道出乎意料的美妙,带着一丝微咸的气息,混杂着女性私处特有的淡香,温热而潮湿。
  我的舌尖像一支画笔,沿着那朵盛开的花的轮廓缓缓描绘,从外层的花瓣一点一点往深处探索,感受着每一寸嫩肉在舌尖下微微颤动。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猛烈起伏。呻吟声从刚开始的压抑渐渐变得放肆,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再也无法关闭。
  "弟弟……那里……"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快感切割得支离破碎,"对……就是……啊……那里……"
  我的舌尖找到了那颗藏在花瓣之间的敏感珍珠。
  轻轻一碰,她的大腿就猛地夹紧了我的头,柔软的腿根贴在我的耳侧,温热的肌肤传来阵阵热量。
  我用舌尖绕着那颗小核打转,时而轻舔,时而吸吮,时而用舌面轻轻摩擦。每一个动作都让她的身体产生强烈的反应。
  她腰部弓起,悬在床面上空,像一张拉满的弓;脚趾蜷缩,脚背绷得笔直;双手在床单上抓出一道道褶皱。
  她的呻吟已经变成了尖锐的叫喊,一声比一声高亢,在午后静谧的房间里回荡,像是要穿透天花板、穿透楼板,让整栋公寓都听见她的欢愉。
  "不行了……弟弟……我要……要……"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猛地绷紧。
  我能感觉到舌尖下的那片区域开始猛烈收缩,像是有一张小嘴在痉挛地吸吮。
  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溅在我的嘴唇上、下巴上,带着她身体深处的温度和气息。
  她高潮了。
  仅仅是前戏,就已经攀上了顶峰。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她躺在床上的样子。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给她的身体镀上一层蜜色的光晕。
  她的脸潮红一片,像是喝醉了酒,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对饱满的胸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像两座雪白的山丘在波涛中摇晃,乳尖因为刚才的刺激还微微挺立着,颜色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她的眼神迷离而涣散,嘴唇微微张开,还残留着高潮时的余韵。
  那是一种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和餍足,却又带着意犹未尽的渴望。
  "弟弟……"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带着一丝撒娇的哀求,"进来……我要你进来……"
  我快速脱掉自己的衣服。Polo衫被扯过头顶扔到地上,休闲裤连同内裤一起褪下,踢到床脚。动作急切得像是怕慢一秒她就会消失。
  戴好安全套,我分开她的双腿。
  那片刚刚高潮过的花园依然湿润饱满,粉嫩的花瓣微微翕动,泛着水光。
  我将自己抵在入口,感受着那片温热潮湿的触感。缓缓推入。
  她很湿,进入的过程顺滑得超乎想象。但即便如此,那种紧致的包裹感还是让我吃惊。
  "啊……!"雅姐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双手抓紧了我的手臂,指甲嵌进皮肤里。
  她的里面又紧又热,又像一张温暖的嘴在贪婪地吸吮着我,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包裹上来。
  那种极致的包裹感让我差点当场缴械,不得不停顿了几秒,让自己冷静下来。
  "动……你动一动……"她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催促和渴求,双腿环上我的腰,脚跟抵在我的后背上,像是怕我逃走。
  我开始缓慢地抽送。
  由浅入深,由慢到快。
  每一次推入,都能感受到她的内壁在热情地迎接;每一次抽出,那些柔软的嫩肉又像是在挽留,依依不舍地纠缠。
  雅姐的反应越来越大。她完全不压抑自己的声音,每一声呻吟都从喉咙深处发出,带着一种原始的、放肆的欢愉,在房间里回荡。
  "好舒服……弟弟……用力……"
  "再深一点……对……就是那里……啊……"
  "不要停……求你……不要停……"
  她的胸随着抽送的节奏剧烈晃动,那两团莹白丰盈的软肉在胸前画出诱人的弧线,乳尖划着圈,在空中颤抖。
  我伸手握住一只,那种柔软与弹性的触感让手指深深陷入,像是握住了一团温热的棉花糖。一边抽送,一边揉捏,感受那绵软的肉在掌心变换形状。
  房间里充斥着肉体碰撞的声响,"啪、啪、啪",每一下都结实而响亮,混杂着她越来越高的呻吟和我粗重的喘息。
  床架也在我们的动作下开始吱呀作响,有节奏地晃动着,像是在为这场欢愉伴奏。
  不知过了多久,雅姐突然说:"换个姿势。"
  她翻身骑到我身上,主动扭动腰肢。
  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格外诱人。她坐在我身上,脊背挺直,那对胸在我眼前晃动,像两个肉色的钟摆。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给她的身体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她的脸上带着迷醉的表情,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声销魂的呻吟。
  我伸手握住她的胸,揉捏、拉扯、蹂躏,感受那柔软的肉在指缝间溢出。
  雅姐的动作越来越快,叫声越来越尖锐。
  她完全放开了,像是压抑了很久终于得到释放,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原始的欲望。
  "弟弟……我又要……又要了……"
  她的身体突然绷紧,内壁剧烈收缩,紧紧地夹住我。
  "啊啊啊⸺!"她尖叫着,浑身颤抖,那是货真价实的高潮,比刚才那次更加强烈。
  我也快了。握住她的腰,加快速度,狠狠地冲刺。
  最后低吼一声,释放了出来。
  两个人喘着粗气,相拥躺在床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情欲的味道,混杂着她身上残留的香水气息。
  "弟弟……"她靠在我胸口,声音软软的,"你好棒……"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感觉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你……好久没做了吧?"我问。
  "嗯……太久了……"她的声音还带着余韵,"前男友分手后就没有了……"
  "你之前说前男友有奇怪的爱好?"我想起吃饭时她说的话。
  雅姐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喜欢玩SM。"
  "SM?"我有些惊讶。
  "就是……打屁股、捆绑什么的。"她说,语气有些复杂,手指在我胸口摩挲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她微微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是他技术不行,满足不我。"她顿了了一下,又补充道,"他每次都太快了,我还没爽他就完了。"
  我愣了一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雅姐突然翻身,骑到我身上。她的胸悬在我眼前,两个浑圆的球体在眼前晃动。
  "休息够了吗?"她笑着问,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欲望。
  "再来一次?"我有些惊讶,刚刚那次已经很激烈了。
  "不行吗?"她撅起嘴,撒娇似的说,"人家等了好久了……"
  我苦笑了一下,看来她的性欲确实很强。
  那一天,我们做了很多次。
  晚餐叫的外卖。每次结束后都会休息一会儿,喝点水,聊几句,然后又开始。
  雅姐的体力很好,欲望也很强,每次都是她主动索取。到夜晚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精疲力竭了,但她还是不满足。
  "弟弟……再来一次嘛……"她撒娇着,用那对胸蹭我的手臂。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情欲而潮红的脸,心想:这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最后一次是在凌晨。做完之后,两个人都累得不行了,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种温暖湿润的触感弄醒的。
  睁开眼睛,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洒在床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带。
  昨夜的气息还没散尽,她身上的香水味萦绕在枕头上。
  我低头一看,却发现被子被掀开了。
  雅姐正跪在床边,嘴里含着我的。
  "!"我吓了一跳,瞬间清醒。
  雅姐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液体,眼神妩媚地看着我:"早安~"
  "姐……你……"我语塞。
  "昨晚做了那么多次,早上帮你叫醒一下~"她的语气很自然,舔了舔嘴唇,"你躺着,我来。"
  我躺回去,任由她继续。
  雅姐的技术太好了。
  她的嘴唇像一圈柔软的温暖,紧紧包裹住我,湿润而温热。舌头灵活得像一条滑腻的小蛇,时而绕着顶端打转,描绘那里的每一条纹路;时而沿着柱身从上到下地舔舐,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时而整个含进去,用喉咙深处的柔软挤压吸吮。
  节奏恰到好处,快时让人头皮发麻,慢时又让人欲罢不能。
  那颗乌黑的脑袋在我胯间有节奏地起伏,长发散落下来,像一匹黑色的丝绸铺在我的大腿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摩挲,痒痒的,酥酥的。
  偶尔她会抬起那双眼睛看我,眼神妩媚,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液体,舌尖从唇边探出来,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我很快就硬了,欲望像野火一样被重新点燃,熊熊燃烧。
  "弟弟……"她抬起头,用舌尖轻轻舔过自己嘴唇,声音沙哑而诱惑,眼神里满是渴望,"我还想要……"
  我一把将她拉起来,两人从床上翻滚到地上。
  清晨的阳光从缝隙里洒到地摊上。地毯虽然不厚,但足够柔软,米色的绒毛在身下微微凹陷,承接着我们的重量。
  她顺从地趴在地上,脊背微微弓起,形成一道优美的曲线。
  那对臀部高高翘起,在阳光下莹白如玉,两瓣饱满圆润的臀肉紧致中带着柔软的弹性,中间的缝隙深深地陷进去,隐约可见那片已经湿透的花园。
  我跪在她身后,一只手握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扶着自己,对准那片温热潮湿的入口,然后毫不犹豫地推入。
  这一次没有前戏,没有试探,只有赤裸裸的、原始的欲望。
  我握紧她的腰,狠狠地向前撞击。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能感觉到龟头碰触到某个柔软的尽头;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胯部与她的臀瓣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那两团白嫩的臀肉被撞得猛地颤动。
  "啊……弟弟……太用力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求饶,却又夹杂着压抑不住的欢愉。
  "就是要用力……"我喘着粗气,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不然怎么满足你……"
  她没有反驳。只是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将呻吟压进喉咙深处。
  但那些声音还是从指缝间、从枕着的手臂里溢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在清晨的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难以抑制的告白。
  我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看着那对白嫩的臀瓣在我的撞击下不停颤抖,看着她的身体在我身下起伏,听着她越来越高的叫声。
  最后,我压在她身上,狠狠释放出来,滚烫的液体涌入那个温热的深处。
  两人瘫在地毯上,喘息良久。阳光照在我们交叠的身体上,空气里全是两人身上的味道。
  又到了中午,雅姐终于要离开了。
  我送她到BART站,站在出站口看着她走进闸机。她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她回过头,冲我挥了挥手,笑容甜美而意味深长。
  "弟弟,下次见~"
  "好。"
  她转身走进站台,娇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脑子里还在回放过去二十四小时发生的一切。
  她的声音、她的身体、她的呻吟……一切都像一场疯狂的漩涡。
  但我知道,这不是幻觉。
  而且,这只是开始。

评论

第 8 章

第八章:蓝丝绸
  第一次见面后的第二周,雅姐又来了。
  之后的一周,我们每天都聊天。话题比以前更露骨,会聊上次做爱的感受,会发一些暧昧的信息,会互相撩拨对方的欲望。
  "想我了吗?"她发语音问,声音懒懒的,像是刚睡醒。
  "想。"我说,"想你的胸,想你的声音,想你叫的样子。"
  "讨厌~"她发了个害羞的表情,但语气里明显很受用,"那你这周末在家吗?"
  "在。"
  "那我去找你~"
  周六中午,雅姐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BART从Concord到半岛。
  这次我们甚至没出去吃饭,直接叫了外卖在公寓吃。韩国炸鸡、啤酒、年糕,她点的,说是最近馋这口。
  食物到了,我们坐在床上边吃边聊。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一条的光纹。
  雅姐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衫和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看起来比上次更加随意,也更加诱人。
  针织衫的领开得很深,她微微弯腰拿啤酒的时候,领口垂下来,能看到里面淡紫色蕾丝胸罩的边缘和深深的乳沟。
  短裙很短,坐在床上的时候裙摆往上滑,露出一大截白皙的大腿,几乎能看到内裤的边缘。
  她似乎毫不在意,盘着腿坐在那里,啃着炸鸡腿,嘴角沾了一点酱汁。
  吃完饭,她把食物盒子推到一边,直接贴了上来。
  "想我了吗?"她问,嘴唇凑到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与此同时,她的手已经落到了我的腰带上,指尖灵活地拨松紧带。
  上次还在欲擒故纵,这次完全放开了。
  我被她的热情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我伸手搂住她的腰,手指顺着针织衫的下摆滑了进去,触碰到她腰侧光滑的皮肤,温热的,微微颤了一下。
  她把我推倒在床上,跨坐上来。
  针织衫被她自己脱了,一把从头顶撸下来,扔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
  淡紫色的蕾丝胸罩裹着那对饱满的胸部,在下午的阳光里泛着微微的光。她的肩膀线条柔美,腰也细,但胸前的弧度夸张得不像是这个体型该有的。
  "帮我解开。"她说,声音带着笑意。
  我从她背后摸到搭扣,拧了一下,扣子弹开,胸罩松了。
  她抖了抖肩膀,蕾丝滑落,两只雪白的乳房弹了出来,饱满、浑圆,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乳头已经挺立了,是浅红色的,像缀在雪地里的两颗红豆。
  她没有给我太多欣赏的时间,俯下身来吻我,嘴唇带着啤酒的微苦和炸鸡酱汁的一丝甜辣。她的舌头主动伸进来,跟我的纠缠在一起。
  同时她的手往下摸,解开了我的裤带,手指钻了进去。
  "嗯……好硬。"她在我嘴唇上方喃喃了一句,声音低哑,带着一种满意的笑意。
  她的手指握住我,开始上下撸动,力度不轻不重,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弹一件她很熟悉的乐器。我的呼吸一下子变粗了。
  "想不想要?"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渴望,瞳孔微微放大,嘴唇被亲吻弄得泛着水光。
  "想。"
  她翻身仰躺,自己把短裙和内裤一起褪了下来,动作很快,像是嫌它们碍事。我也脱掉了剩下的衣服。
  当我分开她的腿、俯下身去的时候,她的手指插进了我的头发,引导着我的方向。
  "弟弟……先用嘴……"她的声音带着喘息。
  我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大腿内侧。她的皮肤很嫩,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淡淡香味和属于她自己的、微微发烫的体温。
  我沿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上,嘴唇和舌尖交替着,吻一下、舔一下、再吻一下。她的腿在我脸颊两侧微微发抖。
  当我的嘴唇终于覆上那片已经湿润的花瓣时,她的腰猛地弓了起来,从喉咙深处漏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啊……"
  我用舌尖找到那颗敏感的花核,轻轻拨弄。她的反应比我预想的更强烈,大腿夹紧了我的头,手指在我头发里攥得很紧,腰部不受控制地扭动着。
  "嗯……对……就是那里……"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别停……"
  我怎么会停。舌尖加快了速度,时而画圈时而上下。
  她的呻吟越来越高,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然后"啊……"一声,腰部抬离床面,大腿猛地夹紧,整个人在我的嘴唇上颤抖着到达了第一次高潮。
  还没等她完全恢复过来,我就翻身压了上去。
  进入她的时候她还在高潮的余韵里,内壁在不自觉地收缩着,湿润而紧致,像是一只温热的手在握紧又松开。
  "嗯……!"她的双手搂住了我的背肤。
  我开始动。
  这一次比上次更加放肆,她完全释放了,呻吟声大得我几乎担心隔壁邻居会投诉。每一声都是不加掩饰的、带着鼻腔共鸣的媚叫,穿透力极强。
  她的身体像一团火,滚烫、热情、贪婪,每一次我顶进去的时候她的腰都会迎上来,主动把我吞得更深。
  "用力……再用力……"她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呼吸灼热,"弟弟……操我……"
  那两只饱满的乳房在我们之间被挤压着,随着节奏晃动。
  我低头含住她的乳头,用舌尖拨弄,她的身体立刻颤了一下,呻吟变得更尖更急。
  "啊……那里……不行了……"
  她的双腿缠上了我的腰,脚跟扣在我后腰上,把我锁得死紧。内壁猛烈地收缩着,第二次高潮来得又快又猛,她的指甲在我背上划出几道红痕,嘴里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叫声。
  我跟着释放了出来。
  我们做了了两次,中间躺在床上休息。
  窗外的阳光斜了,变成了橙红色,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在她赤裸的肩膀上。
  "弟弟……"她靠在我怀里,手指漫不经心地点着我的胸口。她的头发散落在我的手臂上,微微有些汗湿的,带着洗发水和情欲混合的气息。
  "你知道吗,你比我前男友强多了。"
  "是吗?"我有些得意。
  "他啊……"她的语气有些鄙夷,拿起床头柜上的啤酒喝了一口,"就喜欢玩那些花样,但技术不行。
  每次把我捆起来,弄个三五分钟他就完了,我还没爽他就趴下了。"
  我的注意力被某几个字抓住了。
  "那你……喜欢那些吗?"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被捆起来什么的。"
  雅姐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不是害羞,更像是在衡量该不该说真话。
  "说实话……"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几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那种失控的感觉……有时候还挺刺激的。不能动、不能反抗、只能被动地承受⸺那种感觉很……"
  她停了一下,咬了咬下唇。
  "很怎样?"
  "很上瘾。"她的声音里有几分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坦诚,"只是他不懂怎么让我享受。他只顾自己爽,不管我的感受。每次完事了我都觉得……像是被糟蹋了似的,但又没爽到。"
  我沉默了一会儿,消化着她的话。
  老实说,我对SM没什么了解,之前也没尝试过。但听她这么说,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也许……我可以试试?
  又过了两周,雅姐第三次来找我。
  我当时还不知道这其实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但这一次,发生了一些不一样的事。
  两人做完一次后,躺在床上休息。
  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变暗,晚霞的余晖把天花板映成淡淡的粉橙色。她身上那款甜腻腻的香水味反而比刚才更浓了,大概是体温升高的缘故。
  雅姐侧躺在我旁边,脸颊还泛着潮红,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在晚霞的光线里泛着微微的光。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弟弟……你想不想……试试那个?"
  "哪个?"我问,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就是……绑住我的手……然后那样……"她的脸红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看我,目光落在被子上揪着的一个线头上。
  我愣了一下,心跳加速。她真的提出来了。
  "你……确定?"
  "嗯……"她终于抬起眼看我,瞳孔里有期待,也有一丝紧张,像是一个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口的秘密,"我想试试……和你……会不会不一样。"
  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衣柜前。
  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条领带,深蓝色的丝质领带,上班偶尔会用到的那种,平时挂在衣柜里积灰。丝绸的面料在手里滑滑的、凉凉的。
  我拿着它走回床边。心跳猛地提了上来,手指尖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雅姐看到那条领带,眼神亮了一下。
  她转过身,慢慢地、带着某种仪式感地把双手背到身后。
  她的背部曲线在晚霞的光线里格外好看,脊椎的凹槽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像一条浅浅的溪流。腰肢往下是微微翘起的臀部,圆润饱满,被落日的光照得像两瓣温润的玉。
  我在她身后跪下来,把领带绕过她的手腕。
  第一次绑,有些笨拙。丝绸的质感太滑,打了一个结,没收紧就松了。又打了一次,这回用了个死结。
  "这样可以吗?"我问,声音有些沙哑。
  "再紧一点……"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收紧了半寸。
  深蓝色的丝绸勒进她白皙的手腕,在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疼吗?"
  "不疼……"她摇了摇头,黑发在她肩膀上晃了晃,"刚刚好……"
  我让她趴在床上,双手被绑在背后。
  她的脸侧过来贴在枕头上,半边面颊被枕头挤得微微变形,露出一只半闭的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
  臀部因为手臂的姿势而高高翘起,在暖黄色的壁灯光线下白花花的、圆鼓鼓的,格外诱人。两瓣圆润的臀肉像两座小小的雪丘,中间的缝隙在光影中若隐若现,能看到那条淡紫色内裤的细带嵌在臀缝里,勒出了两道浅浅的肉痕。
  我把那条内裤慢慢从她的臀部褪下来。手指划过她的臀瓣,她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并拢了一下,然后又分开了。
  我分开她的腿,用手指试探了一下她的入口,已经很湿了,手指轻轻滑过花瓣的时候带出一小缕晶亮的液体。
  然后我扶着自己,从后面慢慢进入了她。
  "嗯……!"雅姐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脸埋进了枕头里,肩膀绷紧了一瞬。
  因为双手被绑住,她无法撑着身体、无法推拒、无法做任何动作,只能被动地接受我一寸一寸地进入。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比以往更加敏感,我能感觉到她的内壁在紧紧地、不断地收缩着,像是一张嘴在吮吸。
  我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都退出到只剩顶端,然后慢慢推进去,直到完全没入。
  "舒服吗?"
  "嗯……舒服……"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带着颤抖。
  我看着她。双手被蓝色丝绸绑在身后,手指无力地攥着,背部微微弓起,臀部的肉随着我每一次进入而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啪"声。
  我突然来了灵感,她不是说喜欢"语言凌辱"吗?
  我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她的左边臀瓣上。
  不重,但声音很响。"啪!"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啊!"雅姐尖叫了一声,整个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她的臀瓣上迅速浮出一个浅粉色的掌印,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分明。
  "叫什么?"我问,故意把语气变得低沉、强硬。
  "弟……弟弟……"她的声音在发抖,从枕头的缝隙间泄出来,细细的。
  "不对。"我又拍了一下,这次拍在右边臀瓣上,稍微用了点力。"啪!"被拍过的地方立刻泛红了。
  "叫主人。"
  雅姐愣了一下。身体僵硬了一瞬,我感觉到她的内壁突然收紧了,像是被"主人"这两个字刺激到什么开关。
  然后她乖乖地说:"主……主人……"
  那声音软软的、颤颤的,带着一丝臣服的甜腻,像融化的糖浆从她咬着的嘴唇间流出来。
  我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
  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掌控感涌了上来,她把自己完全交给了我,绑着、趴着、叫着。
  我加快了速度。
  一边更猛烈地抽送,一边用手掌交替拍打她的两边臀瓣。"啪!""啪!"每一下都带着清脆的回响,每一下都让她的臀肉剧烈颤动,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颗石子,涟漪从掌印的中心向四周扩散。
  她每挨一下都会尖叫一声,身体跟着猛颤,但叫声越来越媚,从最初带着惊恐的尖锐,逐渐变成了某种享受的、甚至是渴求的娇吟。
  "想要吗?"我一边狠狠顶进去,一边问。
  "想……想要……"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我的撞击节奏切割成了碎片。
  "求我。"
  "求……求主人……给我……"
  "给你什么?说清楚。"我又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这次力度更大。"啪!"
  "啊⸺!"她的身体弹了一下,内壁猛地绞紧。然后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羞耻地挤出了那句话:"求主人……用力操我……"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跨越某道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是主人的……小骚货……"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个声音,那种羞耻和兴奋交织的颤抖,我几乎要爆炸了。
  我的手指扣住了她的胯骨,掐得很紧,开始不讲道理地冲刺,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撞击声从"啪啪"变成了连续不断的"啪啪啪啪",混合着她的尖叫和床板"吱呀吱呀"的呻吟。
  雅姐的臀瓣已经被打得通红了,上面交织着我深深浅浅的掌印,有些地方甚至隐约浮出了红色的纹路。
  但她叫得更大声了,身体也更加配合,每一次我撞进去的时候,她的臀部都会主动向后迎上来,发出湿润的"噗嗤"声。
  "叫出来……"我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让我听听你有多骚。"
  "啊……啊……主人……用力……"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失控,整个人在枕头上扭动着,被绑住的双手在背后无力地攥着、松开、再攥紧,"我要……我要了……"
  我握住她的腰,最后几下狠狠地、不留余地地顶了进去。
  雅姐尖叫着高潮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内壁像疯了一样收缩着,一波一波地咬紧我、绞住我、不让我退出来。她的脸完全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几乎穿透天花板的、悠长的尖叫,声音到最后变成了破碎的哽咽。
  我也忍不住了。低吼一声,整个人俯在她的背上释放了出来。
  两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床上。
  她的后背贴着我的胸口,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她的呼吸又急又浅,后背的皮肤在起伏,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擂。
  过了好一会儿,我把她手上的领带解开。深蓝色的丝绸已经被汗浸湿了,颜色变深了一些。
  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不算深,但很清晰,是丝绸勒过的纹路。
  "疼吗?"我握着她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道红印。
  "不疼……"她翻过身来,眼睛还有些迷离,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浪潮里完全回来。嘴角挂着一个慵懒的、心满意足的笑,那种笑容是装不出来的,是身体被彻底满足之后才会有的放松。
  "好爽……"
  她蜷进我怀里,脸贴着我的胸口,声音软绵绵的,像一只吃饱打盹的猫。
  "这才是我想要的……弟弟你太棒了……比我前男友强一百倍……"
  我搂着她,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抚着她的后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不只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某种心理上的。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SM,捆绑、打屁股、语言凌辱。
  感觉……确实不一样。那种掌控感,那种她完全臣服在我身下、叫着"主人"、说着那些羞耻的话的感觉,让人上瘾。
  但我当时不知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这么疯狂了。
  那次之后,我和雅姐的聊天频率渐渐下降了。
  雅姐说她最近比较忙,在做一些代购的事,经常要往LA跑。
  我也忙于工作,公司的项目进入关键阶段,加班变多了。
  两人从每天聊变成隔几天聊一次,话题也从暧昧变回了普通的日常。
  又过了几周,雅姐发来一条消息 "弟弟,我交男朋友了。"
  我愣了一下。
  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回复:"恭喜啊姐。"
  "谢谢你这段时间陪我~"她发了个害羞的表情,"你是个好弟弟。"
  我没多说什么,只是祝福了她。
  之后两人偶尔还会聊几句,但再也没见过面。
  雅姐住在Concord,我住在半岛,单程要一个多小时的BART。距离太远,而且她有了新对象。
  这段关系就这样自然地结束了。
  没有狗血、没有纠缠,就是……淡了。
  我删掉了那几张私密照,虽然有点舍不得,但留着也没意义了。
  那段经历像一簇骤然燃起的火焰,疯狂、热烈、难以自持。
  但火焰终会熄灭,余温散尽之后,各走各路。

评论

第 9 章

第九章:跨国电波
  和雅姐渐渐淡之后,我又恢复了独居码农的日常生活。
  工作、健身、做饭、刷剧,周而复始。
  Soul还在用,但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大部分时候只是无聊的时候刷一刷,偶尔和几个路过的陌生人聊几句。
  直到某天,我收到一条特别的私信。
  那天我发了一个健身视频,在gym把手机放在墙角,拍了了一段引体向上的视频。镜子里能看到我的身材线条:背影宽阔,手臂肌肉的青筋微微凸起。
  发出去没多久,收到一条语音私信。
  "你身材练得不错嘛~"
  声音慵懒又撩人,带着一点南方口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我点开她的主页,名字叫"鹿鹿"。
  头像是一个带着小鹿头饰的动画人物。
  动态里有一些风景照、美食照,偶尔有一张穿着裙子的照片,但只拍了半身,看不到脸。
  我回了一条语音:"谢谢~你是在哪里?"
  "一个遥远的角落~"她说,"你在湾区上班吗?"
  "对,码农一枚。"
  "哈哈,码农身材这么好啊~不像我认识的那些。"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
  和雅姐不太一样,鹿鹿更像同龄人。我们聊工作、聊生活、聊八卦。
  她也是上班族,好像是做金融相关的工作。说话风格也不一样,雅姐像姐姐,温柔体贴;鹿鹿更加活泼,喜欢开玩笑,语气里总是带着一丝调皮。
  我很快发现,她在加拿大温哥华。
  两个人在异国,见面不太可能了。
  但也正因为这样,聊天变得没有压力。反正见不到,说什么都无所谓。
  和鹿鹿的聊天频率很快就变高了。
  因为距离太远,两人都不用顾忌什么,话题很快就从工作生活转到感情和性上面了。
  "你有女朋友吗?"她问。
  "没有。"
  "在湾区这么久了,看你条件也不错,怎么会单身?"
  "我宅,没什么机会出去结交朋友,而且工作也忙。"
  "那你……寂寞吗?"她的语音里带着一丝暧昧。
  "有时候吧。"
  "我也是呢……一个人久了,有时候会……想。"她发了个害羞的表情。
  我秒懂,这妹子也是闷骚型的。
  某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
  "你平时健身都练什么?"她问。
  "深蹲、硬拉、卧推,基本的力量训练。"
  "那你腿应该很粗吧~"她发了个坏笑的表情。
  "还行吧。"
  "让我看看~发张照片呗~"
  我翻了翻相册,找了一张之前拍的,在健身房的镜子前、穿着运动短裤,大腿的肌肉线条很明显。发了过去。
  "哇~"她的语音里带着夸张的惊叹,"腿真粗!肌肉好明显啊!"
  "那你呢?"我反问,"让我也看看。"
  她沉默了几秒。
  "我有点害羞……"她说,"我身材不是特别好……"
  "怎么可能?让我看看嘛。"
  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发来一张照片。
  和其他人发的普通自拍不一样,这张照片被转成了视频格式,时长只有5秒,无法保存。我点开一看。
  她趴在床上,只穿一条丁字裤,只拍了臀部。
  那对臀又大又白又圆,在床上高高翘起,像两座小山丘。两瓣臀肉紧实饱满,中间只有一条细细的丁字裤带子嵌在缝隙里,几乎什么都遮不住。
  丁字裤是黑色的,衬得她的臀部更加雪白。皮肤光滑细腻,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看不到脸,只有撅起的臀部。
  5秒很快就过去了,视频自动消失。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那对臀太诱人了⸺又大又圆,比例完美,让人想狠狠地抓一把。
  "你这……好大啊……"我发了条语音,声音有些沙哑。
  "是吗?"她的语音带着得意的笑,"平时都藏在裤子裙子下面,没人知道~"
  之后,鹿鹿时不时会发照片过来。但都是类似的风格:只拍臀部,不露脸。
  穿着各种性感的内裤,黑色蕾丝的、粉色的、白色棉质的。姿势也各不相同,趴着、跪着、侧躺、站着。
  每一张都很"艺术",构图讲究,光线柔和,应该是把手机放在桌上或支架上拍的。
  有些丁字裤非常暴露,能看出来她刮了毛,甚至隐约能看到淡淡的阴唇轮廓,粉嫩的肉缝若隐若现。  但全部都是视频格式,4、5秒左右,无法保存。
  我被撩得够呛,看得见但存不了,每次都恨不得把那画面刻进脑子里。
  聊了一个多月后的某天,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一直很好奇……"我发语音说,"你长什么样?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脸?"
  鹿鹿沉默了很久。
  "我……有点害怕。"她的语音有些紧张,"我长得一般……"
  "怎么会?"我说,"我只是想知道你长什么样。你照片中的身材很好,脸肯定也不差。"
  "你保证不会嫌弃我?"
  "保证。"
  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发来一张照片。
  这一次不是视频格式,而是普通的图片。我赶紧点开。
  照片里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生。
  圆圆的脸蛋,皮肤很白,戴着一副细框眼镜。五官不算惊艳,但干净清爽,给人一种邻家女孩的感觉。
  她似乎化了淡妆,嘴唇像涂着淡淡的口红,眼睛看着镜头,表情有些拘谨。
  说实话,她的脸确实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但也绝对不丑,属于那种看久了会觉得舒服的长相。
  "你……会不会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啊……"她的语音追过来,语气很忐忑,声音比平时更轻了。
  我理解了她为什么从不露脸⸺她最自信的是身材,尤其是那对臀部。
  平时在职场,她肯定穿得很正经,把那对翘臀深深藏在裤子或裙子下面。只有在这里,面对陌生人,她才敢展示自己最性感的一面。
  "不会。"我说,"挺好看的,很清爽。"
  "真的?"
  "真的。而且……"我顿了一下,"
  你的身材太诱人了,显得脸更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串笑声:"你好坏~"
  但声音里明显松了口气。
  某个周六晚上。
  那天下午,鹿鹿说她晚上有个约会。
  "跟一个外国男人,认识了一段时间了。"她说,"要出去吃饭,然后……看情况?"
  我有点酸,虽然两人只是网友,但我还是有些吃醋。
  "祝你好运吧。"我说,语气酸酸的。
  "你吃醋啦?"她发了个坏笑的表情。
  出门前,鹿鹿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暧昧:"我今天穿了条黑色的包臀裙……里面是你最喜欢的蕾丝丁字裤……"
  我的呼吸加快了。
  "想到待会可能会被他扑倒……"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软,"下面都有点湿了……"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满是画面。
  那对翘臀,穿着蕾丝丁字裤,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身下……我恨得牙痒痒,但又莫名地兴奋。
  "你故意的吧?"我说。
  "也许~"她笑了笑,"等我回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深夜十一点,鹿鹿回来你了。
  "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语音听起来很失望。
  "什么都没发生。" 我有些惊讶。
  "他太无趣了,吃完饭聊了几句就各回各家。"她叹了口气,"本来以为会发生点什么……结果连kiss都没有。"
  "那你现在……"
  "好失落啊……"她的声音闷闷的,"我都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
  "就是……那个啊……"她的声音变得暧昧,"我都穿了丁字裤了……结果白穿了……"
  我沉默了几秒,心跳加速。
  "那你现在……想要吗?"我问,声音低了下来。
  她没有回答,但呼吸变得急促了。
  "我去洗个澡,晚点跟你说。"
  那晚十二点多,鹿鹿说想语音聊天。
  我躺在床上,戴上耳机,接通了语音。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小块冷蓝色的光斑。窗外夜色沉沉,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车灯从窗帘的缝隙间划过天花板,像一道慵懒的闪电。
  "好失望……"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像个没得到糖的小孩。
  "期待落空的感觉?"
  "嗯……以为会发生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
  沉默了几秒。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带着某种克制的躁动。
  然后她突然说:"你……跟我说点好听的吧……"
  "什么好听的?"我的心跳加速了。
  "就……那种……"她的声音变得暧昧,低了下来,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带着一丝喘息,"让我……舒服的……"
  我明白了,她想要phone sex。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黑暗中,我把被子拉高了一点,调整了一下耳机的位置。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沉下来:"你现在穿的什么?"
  "……睡衣。"
  "什么样的睡衣?"
  "……吊带的……很短……"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有一点害羞,又有一点期待。
  "颜色呢?"
  "……黑色的……""把它脱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布料摩擦皮肤的声响,轻微的喘息。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她蜷在被窝里、双手交叉抓住吊带睡裙的下摆、慢慢往上撩的画面。
  "脱了……"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气音。
  "内裤呢?穿的什么?"
  "……一条丁字裤……白色的……"
  "好骚。"我故意说得很轻、很慢。
  "……讨厌……"她在电话那头小声抗议,但我听到了她嘴角上扬时气流改变的声音,她在笑。
  "也脱掉。"
  又是一阵窸窣声。这次持续了更久,我猜她在从脚踝上把那条丁字裤褪下来,也许勾在了脚趾上甩到了一边。
  "脱了……"
  "躺好。把腿分开。"
  "……嗯……"
  耳机里传来床单摩擦的声响,她在调整姿势。然后是一声又轻又长的呼气,那种打开自己的紧张与期待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想象我现在在你面前。"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耳语,"你趴在床上,像你发给我的那些照片一样……把你大屁股翘起来……"
  "嗯……"她轻轻喘了一声。
  "我走到你身后,蹲下来,双手放在你的臀上,那么白、那么圆、那么翘。"我让每一个字都变得缓慢而清晰,像手指划过皮肤,"我的手指陷进去,揉你的屁股……一只手揉一边……把你的屁股掰开……"
  电话那头,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变成了短促的、一下一下的气息。
  "我把你的两个腿打开……"我的声音变得更低,"看到你的下面已经湿了……阴唇泛着水光……微微张开着,像是在等我……"
  "……嗯……"她的"嗯"比刚才长了一点,尾音拖出来,颤颤的。
  "我低下头……"我放慢了语速,每个字之间留出呼吸的间隙,"用舌头……舔你……从下面往上……慢慢地……舔过你的阴唇……舔到最上面那颗小豆豆……"
  "啊……"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耳机里清晰地传来了一声细微的湿润声响,手指触碰湿润皮肤的声音。她开始摸自己了。
  电话那头传来持续的、有节奏的窸窣声,不是布料摩擦,是指尖在湿润的皮肤上滑动的声音,很轻,但在深夜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我也在被子里硬得发疼。一只手握住自己,开始慢慢地撸动。
  我闭上眼睛,让想象力接管一切。
  脑海中,那些她发过的照片像走马灯一样闪过,那对雪白丰满的臀瓣,那条嵌在臀缝间的细细蕾丝,那若隐若现的粉嫩肉缝……
  "我用舌头把你舔得湿透了……"我继续说,声音变得沙哑而粗粝,"然后站起来……用我的下面抵在你的穴口……你能感觉到吗?硬硬的、热热的……顶着你的阴唇……"我的语言越来越露骨。
  "嗯……能感觉到……"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已经变得断断续续了,像是被快感切割成了碎片,"好热……"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推进去……"我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她耳朵里吹气,"你的小穴好紧……把我的鸡巴吸得紧紧的……"
  "啊……好深……"她的喘息加重了,夹杂着细微的、压抑的呻吟,是那种刻意压低声量但又忍不住泄露出来的声音。
  我猜她也戴着耳机,怕声音太大。
  "我握住你的腰……"我让声音变得更慢、更沉,像某种催眠,"开始操你……一下……一下……慢慢地……每一下都顶到最深……"
  "嗯……嗯……"
  黑暗中,我能听到她呼吸的节奏在加快,变成了急促的、一口接一口的喘息,中间夹杂着越来越频繁的呻吟声。
  那声音像一根无形的火引,沿着耳机的线路点燃了我的每一根神经。
  "你的大屁股被我撞得啪啪响……"我继续描绘着脑海中的画面,声音越来越粗重,"那么饱满、那么白……每一下撞击,你的臀肉都在晃……像是一圈一圈的波浪……"
  "……好舒服……"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鼻音,变得黏腻、柔软,像是被热水泡化了的棉花糖。
  "我一只手抓住你的长发,把你的头往后扯……让你的背弓着、腰塌着、屁股翘得高高的……"我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从后面……
  狠狠地……一下一下地操你的骚穴……"
  "啊……你好坏……"她的声音里混杂着喘息和笑意,那种被露骨言语征服的娇嗔,让我的手在被子里加快了速度。
  "你知不知道你的屁股有多骚?"我说,"每次你发照片给我……穿着那种丁字裤……把大屁股翘起来……我都硬得不行……想把你按在床上……狠狠地干你……"
  "讨厌……"她的声音变得气喘吁吁的,但明显是受用的,"你总是……看我屁股……"
  "因为你的屁股太骚了……"我喘着气说,"那么大、那么翘、那么白……天生就是让人操的……"
  "别……别说了……好羞人……"她在电话那头抗议着,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耳机里她手指的动作明显加快了,那种湿润的"咕叽咕叽"声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密集。
  "你喜欢这样吗?"我问,"喜欢被我从后面狠狠地干?"
  "喜欢……喜欢……"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失控了,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着呼吸,每一个字都裹在喘息里。
  "说出来,你是什么?"
  "我……"她的声音在颤抖,我能想象她此刻的样子,躺在温哥华某间公寓的床上,赤身裸体,双腿分开,手指在自己的腿间急促地动作着,咬着嘴唇,脸烧得通红。
  "我是……你的小骚货……"她终于说了出来,声音又羞又媚,带着哭腔,像是被逼到了某个极限。
  那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瞬间,我的肉棒在手里猛地跳了一下。
  "对……你就是我的小骚货……"我接过她的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的小穴被我操得又红又肿……淫水把床单都打湿了……但你还在叫、还在求我用力……因为你就是个骚货……"
  "啊……啊……别说了……受不了了……"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了,呼吸变得紊乱而急促。
  我加快了语速,让那些画面变得更鲜明、更猛烈:"我扣住你的胯骨,像发了疯一样操你……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每一下都顶到你的最深处……"
  "你的大屁股被我撞得啪啪啪啪响……你的浪叫穿透了墙壁……整栋楼都知道你在被人干……"
  "啊……啊……"她的喘息声从耳机里涌出来,急促而紊乱,像是攀爬到了某个悬崖的边缘,指尖扣着最后一块岩石。
  "叫出来……"我说,"让我听听你高潮的声音……让我听听你被操到爽的时候……有多骚……"
  "啊……不行了……要……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喘息变成了急促的、带着颤音的呻吟。然后是一声压抑不住的、悠长的尖叫。
  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而是身体失控时从喉咙深处自然涌出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痉挛、带着某种近乎崩溃的欢愉。
  她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先是尖叫,然后是急促的、不规则的喘息,夹杂着几声断断续续的呜咽,最后变成了慵懒的、拖长的呼气声。
  那是高潮来临、持续、然后慢慢消退的完整声谱。
  我的手在被子里加快到了极限,闭上眼睛,让她高潮的声音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几秒之后,我也释放了出来。温热的液体涌出,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每一块肌肉都在发颤。
  两人大口大口地喘气。
  隔着电波,隔着数千公里的距离,隔着两个国家的边境,却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真实的、酣畅淋漓的缠绵。
  我甚至能"闻到"她的气息,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当然那只是想象力过于强大之后的幻觉。
  窗外夜色沉沉,一轮弯月挂在天边,洒下清冷的银光。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我们的喘息声在寂静中回荡。
  她在那头喘,我在这头喘⸺像是两颗孤独的星球在宇宙中遥相呼应。
  过了好一会儿,鹿鹿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慵懒而满足,像是刚刚从一场美梦中醒来,身体还残留着梦境的温度。
  "你好厉害……"她的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余韵,软绵绵、甜腻腻的,像融化的蜂蜜淌在我的耳膜上,"光是听你说……就能让我到了……手指都软了……"
  我也笑了,心跳渐渐平复下来:"改天去温哥华找你,真刀真枪来一次。"
  "你要真敢来……"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还夹杂着一丝还没完全消退的挑逗,"我一定让你爽到腿软,比今晚……爽一百倍。"
  "到时候不只是屁股……我要把你翻来覆去地操……每个姿势都来一遍……"
  "讨厌!"她笑着骂了一句,声音却甜得像撒了糖。我们都轻轻笑了。
  但笑声里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苦涩⸺身处两个国家,隔着边境线和数千公里的距离,这大概永远只是一句美好的玩笑,一个无法兑现的承诺。
  后来的日子,我和鹿鹿保持着这种奇怪的关系。
  每隔几天就会语音聊天,有时候聊日常,有时候聊骚话。
  她继续发那些撩人的照片给我,臀部特写,各种丁字裤,各种姿势,我继续被撩得欲罢不能。
  偶尔,我们会来一次深夜的"电话运动",隔着屏幕共同到达巅峰。
  这种关系持续了一个多月。然后,也慢慢地淡了下来。
  她说最近工作太忙,没时间聊天;我说我也在赶项目,加班加得昏天黑地。
  两个人从每天聊变成隔几天聊,再变成每周聊一次,最后变成偶尔想起来才发一条消息。
  某天,我发现已经有两周没收到她的消息了。
  我发了一条语音过去,没有回复。
  又过了几天,我再发,还是没有回复。
  我点开她的主页,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更新动态了。
  最后一条"瞬间"是一个月前发的,一张温哥华海边的照片,配文"又是下雨天"。
  可能是删了App吧,我想。或者换了手机号。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聊了。
  我没有追问,也没有强求。
  这种网上的关系,本来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有承诺,没有责任,随时可以开始,也随时可以结束。
  至今,我都不知道她的其他联系方式、包括她的真名。
  只记得那个网名,鹿鹿。
  还有那对雪白圆润又挺翘的臀部。
  雅姐也好,鹿鹿也好,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
  短暂地相遇,激烈地交流,然后各自散去。这些经历让独居的日子多了些色彩,仅此而已。
  Life is going on.
  后来我确实遇到了更多人、更多故事。有些发生在网上,有些发生在现实。但那是后话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把Soul卸载了。不是因为雅姐,也不是因为鹿鹿,只是觉得……够了。
  那些来来往往的陌生人,那些短暂的对话,那些撩来撩去的暧昧……到头来都只是过眼云烟,什么也留不下。
  我依然住在半岛的那间小公寓里,依然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健身、一个人刷剧。
  窗外的风景还是老样子,远处的城市灯火点点,近处的马路上偶尔有车驶过。
  生活还在继续。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硅谷奇缘》第一卷·萌动 完)

评论

第 10 章

第二卷·烟火 第十章:茶水间
  入职一年半以后,我对这家公司已经相当熟悉了。
  哪个茶水间的咖啡机最新、哪个会议室的白板最干净、哪个时间段食堂排队最短,这些"生存技能"早已刻进了我的肌肉记忆。但有一件事,是我入职第一天就学会的:在硅谷公司上班,最有意思的不是coding,而是八卦。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大约三点钟。窗外的阳光正好,金色的光线斜斜地穿过落地玻璃,照在茶水间的吧台上。
  咖啡机嗡嗡作响,飘出一股浓郁的咖啡豆香气,这是意大利烘焙的那款,公司新换的豆子,据说是HR部门的Emily在Slack上发起投票选出来的。
  吧台上摆满了免费零食:Cheez-It饼干,KIND果仁棒,Gummy Bears,还有一大袋子拆开的薯片。几个同事围在吧台边,拿着马克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这是硅谷公司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coding久,眼睛盯着屏幕发酸,大家都会来这里透口气。
  有人冲咖啡,有人吃零食,有人纯粹是来闲聊。
  我倒了一杯美式,正准备回工位,Kevin突然压低了声音。
  "Hey guys,你们有没有注意到,David最近经常去HR那边?"
  Kevin是我同组的白人小哥,平时话不多,但一扯起八卦来,眼睛里就闪着兴奋的光。
  他端着马克杯,故作神秘地挑了挑眉毛。
  Vijay耸耸肩。他对办公室政治向来不感兴趣。"可能在准备裁员吧,Q4不是说要优化组织架构吗?"
  Kevin摇头,压低声音又低了几分:"不是那种氛围……你没看到他跟Sarah说话时的眼神吗?"
  我愣了一下:"Sarah?就是那个CPO?"
  "对,就是那个。"Kevin点点头,眼睛亮了起来,"金发碧眼、身材超辣的那个。"
  Vijay笑了笑:"Sarah确实很好看,但她能力也很强啊。上次那个training,她讲得很有条理。"
  "我不是说她能力不行。"Kevin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过来说,"我上周加班到很晚,九点多吧,去停车场取东西。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他们俩一起从停车场走出去,走得很近,像是一起下班的样子……"
  我心想: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两个人下班时间差不多很正常。CEO和CPO,说不定是在讨论什么高层的事情呢。
  但我没有说出口。
  在茶水间,沉默是最好的武器⸺你永远不知道一句话会传成什么样。
  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阳光照在吧台上的零食袋上,泛着温暖的金色。
  我抿了一口美式,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Sarah我见过几次。All-hands的时候,她经常站在David旁边,讲话很有条理,声音清脆,带着一点美国南方的口音。金发披肩,眼睛是那种很浅的蓝色,像加州的晴空。穿着职业装,但总是恰到好处地贴身,勾勒出身材的曲线。
  确实是个能干的女强人。
  至于她跟CEO什么关系……谁知道呢。
  大约一周后,午餐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今天的菜是墨西哥风味,玉米片和牛肉的香气充斥着整个空间,混杂着cheese的奶香和辣椒的刺激。
  我和小李端着托盘找座位,正好碰到Megan。
  Megan是设计部门的,一头红色的卷发,脸上有几颗雀斑,笑起来很爽朗。她朝我们招招手,示意我们过去。
  "这边有位子!"
  我们三人挤在一张长桌的角落,周围都是吃饭聊天的同事。
  食堂的灯光偏暖色调,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带着一层柔和的光晕。有人在讨论周末的计划,有人在抱怨早上的会议,有人低头刷手机。
  空调嗡嗡地响,夹杂着刀叉碰撞的声音。
  Megan突然压低声音,一脸八卦的表情。
  "你们听说了吗?关于David和Sarah的事……"
  小李来了兴趣,停下夹菜的动作:"什么事?"
  Megan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过来说:"我听marketing的人说,上周公司的holiday party上,他们俩单独待在一个角落聊了好久……而且Sarah的手一直放在David的手臂上。"
  我想起来了。
  那天的holiday party,公司包了downtown的一家酒吧,灯光昏暗,音乐震耳。
  我喝了几杯,四处晃悠,确实看到David和Sarah站在角落里。当时我以为是在谈工作,毕竟年底了,各种事情一堆。
  "那天我好像也看到了,"我说,"不过我以为是在谈工作……"
  Megan翻了个白眼,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你也太天真了"的神情:"谈工作谁会那么亲密?而且David的老婆也在场呢!我看到她脸色都变了,那个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小李若有所思,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牛肉:"话说回来,Sarah这两年升得确实挺快的……三年前还是个Manager,现在已经是CPO了。"
  我点点头,但心里想的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人家能力强嘛。
  Sarah的能力确实非常强。
  我见过她处理员工纠纷的样子:冷静,专业,又滴水不漏。去年有个senior engineer投诉自己的manager,事情闹得挺大,最后是Sarah出面摆平的。之后那个engineer和manager又继续合作,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从那以后,我对她一直挺尊敬的。
  但越来越多的传言,还是让我开始在意了。毕竟在美国公司,这种事情一旦曝光,后果非常严重。
  David是CEO、Sarah是HR老大,他们俩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食堂的墨西哥牛肉有点辣,我灌了几口可乐,辣味在喉咙里化开。
  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在停车场的车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接下来的两周,我确实会不自觉地留意David和Sarah的互动。
  不是刻意的,只是……有了那些传言之后,总会不自觉地注意。
  某天下午,我去会议室开会,路过走廊的时候,看到他们俩站在拐角处聊天。
  阳光从旁边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David穿着他标志性的格子衫和牛仔裤,头发灰白,背微微驼,但气场依然很足。
  Sarah站在他对面,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能看到一截白皙的脖颈。
  两人站得很近。不是那种普通同事交谈的距离,而是……更近一些。
  Sarah说话的时候,手会时不时地摸一下David的手臂,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习惯了一样。
  David的表情也很放松,跟平时在all-hands上严肃的样子完全不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睛里有一种我没见过的温柔。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他们立刻分开了一些。
  Sarah朝我点点头,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Hey, Xin。"
  "Hey。"我也点点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继续往会议室走。心跳有点快。
  几天后,公司季度team building,在附近的一家bowling alley。
  灯光昏暗,音乐震耳,保龄球撞击球瓶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偶尔打几局球。
  我站在吧台边,拿着一杯啤酒,漫无目的地扫视着人群。
  然后我看到了他们。David和Sarah又站在一起。
  这次Sarah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裙,膝盖以上的长度,贴合着她身材的曲线。她的腿很长,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小腿线条流畅。金发披在肩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注意到David的眼神。他在听Sarah说话,但眼睛……明显在往下看。那个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颈,再滑到胸口,然后……更往下。
  那是一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我突然有点理解同事们为什么会八卦了。
  事情爆发是在一个周一的早上。
  我照常九点到公司,泡了杯咖啡,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邮箱弹出一个红色的提示:有一封未读的全员邮件。发件人是董事会。
  标题是:Important Announcement Regarding Leadership Changes。
  我点开邮件,内容非常官方:
  "David Mitchell has decided to step down as CEO, effective immediately, to pursue other opportunities. We thank David for his years of dedicated service and wish him all the best in his future endeavors……"
  同一封邮件的后半段:
  "Sarah Collins has also decided to leave the company to pursue other opportunities……"
  我愣住了。
  两个人同时离职?这也太巧了吧。
  整个办公室瞬间炸了锅。Slack上的消息疯狂刷屏,一秒钟好几条。
  有人在问"发生了什么",有人在说"我早就知道",有人在发各种emoji。
  键盘敲击的声音此起彼伏,夹杂着压低的窃窃私语。同事们开始互相使眼色,往茶水间聚集。茶水间里挤满了人。
  咖啡机今天格外安静,没人在意咖啡,所有人都在说同一件事。
  Kevin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我早就说过吧!他们俩肯定有事!"
  Megan补充道,脸上的雀斑因为兴奋而格外明显:"听说是David老婆发现了,威胁要起诉公司……"
  Vijay摇头,难得参与八卦,语气里带着讽刺:"HR老大自己搞affair,这不是最大的讽刺吗?公司还天天做harassment training……"
  小李有些惋惜:"David其实挺有能力的,公司这几年发展得不错……"
  另一个同事担心地问:"新CEO会不会裁员啊?Q1预算本来就紧……"
  各种版本的传言满天飞。
  有人说是被人拍到照片举报的,有人说是David的老婆请了私家侦探,还有人说Sarah怀孕了……每一个版本都绘声绘色,每一个版本都言之凿凿。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茶水间的地板上,泛着冷淡的光。空调嗡嗡地响,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咖啡机里的咖啡豆的香气还飘在空气中,但今天,没人在意那个味道。
  我听着同事们的议论,想起那些自己观察到的细节。
  走廊里的亲密交谈。Sarah的手在David手臂上的停留。Team building上那个往下看的眼神。
  原来之前的传言都是真的。
  我突然想起了Jessica。那个HR部门的白人姐姐,走路时身体微微摇晃。还有那对诱人的翘臀,无论穿什么裤子都那么圆润挺翘,每次在走廊遇见,尤其是走在她后面的时候,都会让我心跳加速……
  还好自己只是默默欣赏,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在美国办公室,性骚扰可是很严重的事情。轻则丢工作、赔钱、上黑名单;重则上法庭、留案底、断送前程。
  David和Sarah都是聪明人,在公司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不可能不懂。可他们还是栽了。栽在欲望上。
  这件事在公司里热议了好几周。每次去茶水间,都能听到有人在聊这个话题。每次午餐,都有人拿出新的"内幕消息"。
  新CEO上任后的第一次all-hands,大家与其说是在听战略规划,不如说是在暗暗观察:这个人会不会也……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之前观察到的那些细节⸺这种事还是少掺和为妙。
  但我从中学到了一课:硅谷光鲜亮丽的外表下,也不过是人性的欲望。
  那些写在公司policy里的条条框框,那些挂在墙上的core values,那些培训里反复强调的harassment guidelines……在欲望面前,有时候就是一张纸。
  以后在公司里,还是安分点好。
  我端起马克杯,抿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

评论

第 11 章

第十一章:快递室
  某天我忽然想起,媛媛的朋友圈很久没更新了。
  翻到最后一条:一张夕阳的照片,定位显示是旧金山机场。
  那片橙红色的天空占据了大半个画面,底下是停机坪上排列整齐的飞机。配文只有两个字:"再见。"
  我问了问共同认识的人,小宁。
  她说媛媛辞职,回国了。好像是结婚了什么的。
  我看着她最后一条朋友圈,那张夕阳的照片在屏幕上泛着柔和的橙光。
  2018年的夏天,加州的阳光格外炙热。
  一个周末的下午,大约三点钟。
  我推开公寓快递室的门,一股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纸箱和胶带的淡淡气味。
  这是一间不大的储物室,大约二十平米的样子,三面墙都是铁架子,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
  快递按楼栋分区,但经常被快递员或者取行李的放错位置,找起来很费劲。
  日光灯管发出白惨惨的光,照在成堆的纸箱上,投下杂乱的影子。
  门外是三十多度的高温,门内却像是另一个世界,凉爽、安静、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我正准备找自己的包裹,余光扫到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一个女生正踮着脚,在货架的高层翻找着什么。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棉麻连衣裙,米白色的,材质看起来很轻薄,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头发用一个简单的发夹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脖颈。身材纤细,踮起脚的时候,小腿的线条绷紧了,脚踝很细,穿着一双平底的帆布鞋。
  她似乎够不到最高层的那个箱子,踮着脚努力伸手,身体微微晃动,差点失去平衡。
  我走过去。
  "需要帮忙吗?"
  她转过头来,动作有些匆忙,像是被吓了一跳。
  五官清秀,皮肤很白,眼睛是那种很干净的黑色,瞳孔里倒映着日光灯的白光。鼻梁挺拔,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没有涂口红。
  不是那种让你回头看第二眼的好看,是那种看着看着就不想移开眼睛的清秀。
  "你也在找快递?"我问。
  她点点头,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谁:"嗯……我的包裹说已经送到了,但找不到……"
  我注意到她手里拿着手机,上面是快递的截图,看包裹号的编码格式,应该是个大件。
  "这边有时候会放错区,我帮你找找?"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江浙口音的软糯。
  我们一起在货架间翻找。
  她的包裹本该在B栋的区域,但我在A栋的角落发现了它,果然放错地方了。一个大纸箱,贴着"fragile"的标签,看重量应该有二三十斤。
  "是这个吗?"我把箱子搬下来,放在地上。
  她眼睛亮了,那双干净的黑瞳里闪过一丝惊喜:"对对对,就是这个!"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很甜。
  我帮她把箱子搬到推车上,顺便自我介绍:"我住那边那栋,4楼。"
  "我在对面那栋,2楼。"她说,语气有几分害羞,"可以叫我媛媛,刚搬来不久。"
  "我叫阿新。"我说,"要不加个微信?以后有什么事可以互相照应。"
  她犹豫了一秒,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她点点头,打开了微信。
  我帮她推着推车往外走。
  门口的阳光很烈,一下子从凉爽的室内切换到三十多度的高温,眼睛被刺得有些睁不开。
  我侧眼看着她。阳光照在她身上,米白色的连衣裙泛着柔和的光,发丝上有细碎的金色。她的侧脸很安静,鼻梁的轮廓很好看,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阳光下,她白皙的皮肤几乎透明,能隐约看到太阳穴下方青色的血管。
  我心想:又一个独自在美国打拼的中国女生。
  大约两周后,某个周末的下午,我收到了媛媛的微信。"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买了一件家具,实在搬不动,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 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害羞的表情包,是那种捂着脸的小动物。
  我想着举手之劳,回了个"没问题",就下楼了屋。到了她公寓楼下,媛媛已经在等了。
  今天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一截光洁的腿。头发扎成了马尾,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看到我走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眼里带着几分歉意。
  "真是太麻烦你了……"
  "没事,什么家具?"
  她领我走进楼下的大厅,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几个大箱子。我一看,傻眼了。是一张床。
  拆分成好几个大箱子:床架、床板、床垫、还有一堆零件。
  每个箱子都很沉,贴着"heavy"的标签,光是床架就分成了三个箱子。
  "你买床怎么不找送货上门?"我无奈地看着她。
  媛媛红了脸,她的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红:"我以为不会很重……没想到……"
  我无奈笑笑,撸起袖子,开始搬第一个箱子。
  床架、床板、床垫……来来回回搬了五六趟。
  七月的加州,即使是下午四点,太阳依然毒辣。每次从大厅走到电梯,再从电梯走到她的房间,汗水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下流。T恤湿透了,贴在背上,能清楚地看到肌肉的轮廓。
  她想帮忙,但力气太小,她瘦弱的手臂根本抬不动那些沉重的箱子。
  "你等着就行,别伤到自己。"我喘着气说。她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我搬来搬去,脸上满是歉意和感激。
  最后一趟的时候,我把床垫扛进了她的房间。这是一间不大的卧室,大约十几平米的样子,收拾得很整洁。
  浅灰色的窗帘,白色的书桌,桌上摆着几盆小多肉,叶片肥嘟嘟的,在窗边的阳光下泛着翠绿色的光泽。
  墙上贴着几张手绘的海报,画风很清新,应该是她自己画的。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清新的香薰,柚子还是柠檬,混杂着洗衣液的气息。
  床要放在靠窗的位置。我把最后一块床板放下来,累得满头大汗,T恤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几乎能拧出水来。她递过来一瓶水,冰的。
  "真的太谢谢你了,"她的声音细细的,脸上满是歉意,"让你忙这么久……"
  "没事,邻居嘛。"我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下去半瓶,冰凉的液体流过喉咙,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
  我环顾四周,视线落在那张刚搬进来的床上。
  白色的床架,简约的设计,看起来很干净。床单还没铺,露出米白色的床垫。
  当时我不知道,这张床后来会发生些什么。
  "那……我请你吃饭吧?"她突然说,"作为感谢。"
  我想了想:"行,等我有空。"
  她认真地点点头,眼睛里闪着真挚的光:"一定要来哦。"
  临走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门口的样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白色T恤上,她冲我挥了挥手,细瘦的手臂在空中画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我心想:还挺可爱的。
  接下来的一两个月,我在公寓的健身房越来越频繁地碰到她。
  公寓的健身房不大,一排跑步机,几台固定器械,角落里有一组杠铃和哑铃。
  落地窗外就是游泳池,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空调开着,有一种凉爽而干燥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汗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我经常晚上七八点来这里举铁,撸完一组组的杠铃,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肌肉线条,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某天傍晚,我正在做卧推,余光扫到跑步机那边多了一个人影。是媛媛。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服,运动背心和紧身裤,非常简单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
  运动背心是那种露出肩膀和后背的款式,能看到她清瘦的颈部和肩胛骨;紧身裤完美地勾勒出她腿部的线条,虽然很瘦,但有一种健康的紧致感。她正在跑步机上慢跑,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颊微微泛红,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之后就经常碰到了。
  她主要做有氧:跑步、踩单车,偶尔做做瑜伽。
  我举铁的时候,有时会朝她那边看一眼。
  运动服下的她,身材比穿裙子时看起来更清晰。
  很瘦,但有线条。紧身裤包裹着细长的腿和小巧的臀部,虽然不是那种丰满的类型,但曲线很好看,有一种少女般的清秀。运动背心露出一截窄腰,皮肤很白,在健身房的灯光下白得显眼。
  跑步的时候,她的马尾轻轻晃动,脸颊泛红,呼吸有些急促,有一种健康的美感。
  有时候她也会看我。
  我举杠铃的时候,肌肉绷紧,T恤被撑得鼓鼓的。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从镜子的反射里,看到她偷偷看过来的眼神。每次被我发现,她就会赶紧移开视线,低下头继续踩单车。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知道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刚毕业没多久,每天加班到很晚。
  她说室友经常不在,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她的室友叫小宁,是之前设计专业的同学,小宁有个男朋友住在湾区别的城市,所以经常周末就不见人影。
  有一次,我们聊天随口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愣了一下,那双黑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她说,声音低了下去,"但在国内,异国恋。"
  说到这儿的时候,她的眼神有些黯淡,嘴角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我没有追问。
  两个人偶尔微信聊两句,都是些日常琐事。
  她偶尔会给我发自己做的饭的照片: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摆盘很用心,看起来很好吃。
  "好不好看?"她问。
  "看起来不错,"我回复,"什么时候请我吃?"
  她回了一个笑脸表情,没有正面回答。我能感觉到,她在期待什么。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我正窝在沙发上看剧,Netflix新上了一部悬疑剧,剧情还不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媛媛的微信语音通话。
  我按下接听键,但听到的声音却不是她的。
  "喂?你是阿新吗?" 是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很慌张,语速很快。
  "我是媛媛的室友,她晕倒了!在浴室里!我一个人弄不了,你能过来帮忙吗?"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马上来。"
  我二话没说,冲出门,跑向对面那栋楼。
  电梯太慢,我直接走楼梯,两级台阶并作一级,几乎是跑着上去的。
  到了她的公寓门口,门是开着的,我推门进去。客厅很乱,有人慌乱跑动的痕迹。
  她的室友,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应该就是小宁,站在浴室门口,脸色煞白,看到我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在这里!"
  我冲进去。媛媛躺在浴室门口的地板上,室友已经把她从浴室里扶出来的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浅粉色的,材质很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睛半睁着,意识模糊。
  "媛媛?媛媛你听得到吗?"
  她眼皮动了动,声音很虚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头好晕……"
  我没有犹豫,直接蹲下身,把她背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只小猫。我能感觉到她娇小的身体靠在我背上,那种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她的手环住我的脖子,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发丝蹭着我的脸颊,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心跳有点快。
  但我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室友在旁边打了911叫救护车。我背着她跑到楼下,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睛。
  等待救护车的那几分钟,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她在我背上,呼吸很浅,身体微微发抖。
  "没事的,"我说,"医生马上就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进我的肩膀,像是在寻求安全感。
  救护车终于来了,警笛声划破下午的宁静。穿着制服的医护人员跳下车,把她抬上担架,送进了车厢。
  我和她的室友小宁在急诊室外面等。
  美国的急诊室,冷气开得很足,白惨惨的灯光,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塑料椅子坐着不太舒服,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小宁坐在我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你们怎么认识的?"她问。
  "快递室,帮她找过一次包裹。后来帮她搬过一次床。"
  "哦……那就是你。"小宁点点头,"她提起过你。"
  我有点意外:"提起过我?"
  "嗯。说隔壁楼有个邻居挺热心的,帮她搬了好大一张床。"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宁叹了口气:"还好今天我在公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她最近压力太大了,工作忙,吃饭也不规律,经常一天就吃一顿……"
  "听说她男朋友在国内?"我问。
  小宁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对啊,在国内,一年见不了几次。异地恋嘛,你懂的。"
  我懂。
  两个人相隔一万公里,中间隔着十五个小时的时差。一个在加州的阳光下忙碌,一个在国内的深夜里入睡。视频的时候,说不了几句话就困了;不视频的时候,又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种关系,撑下去非常艰难。
  过了一个多小时,媛媛从里面走出来。
  气色比刚才好多了,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但还是有些虚弱,走路的时候脚步有点飘。
  医生说是低血糖加上一些胃部炎症,开了点药,让她多休息,按时吃饭。
  她看到我,眼眶突然红了。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像是快要哭了,"真的谢谢……"
  "别说这些,"我说,"回去好好休息。"
  三人一起打车回公寓。我坐在副驾驶,她和小宁坐在后排。
  车窗外的夕阳很美,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很累的样子。
  到了公寓,我把她送到门口。"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她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感激。

评论

第 12 章

第十二章:那个夏天
  大约一周后,周末的傍晚,我正在公寓的健身房运动。刚练完一组杠铃满身大汗,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媛媛的微信。
  "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我做了菜,想感谢你这阵子的帮忙。"
  我看了看时间,五点多。想着待会运动完去吃个便饭也无所谓,就欣然应允。
  她的公寓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媛媛站在门口,今天的打扮跟平时有些不同。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居家连衣裙,浅米色的,材质很柔软,是那种很轻薄的棉质,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脖颈。头发散下来,不再是平时的马尾,在肩膀上轻轻垂着,发梢微微卷曲。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一种清新的花香,像是小雏菊或者茉莉,混杂着她本人的体温,有一种让人舒服的气息。
  "快进来!"她笑着让开身,嘴角带着些许羞涩。
  我走了进去。
  客厅的灯光调成了昏黄色,房间里比室外暗一些,有一种安静的氛围。
  小餐桌上摆着好几个家常菜:红烧肉、清炒时蔬、蒸蛋、还有一个冬瓜排骨汤,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她还特意铺了一块白色的桌布,旁边放着两双筷子,两个碗。
  "你做了这么多?"我有些惊讶。
  "那天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她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红,"快坐,趁热吃。"
  我四下看了看:"你室友呢?"
  "她今天不在,"媛媛说,语气很自然,"去男朋友那边了。"
  我坐下来,也不拘着,开始吃饭。
  红烧肉做得很入味,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时蔬很清爽,蒸蛋嫩滑,撒了一点葱花和酱油。
  她的厨艺确实不错。
  "菜味道很不错,"我说,"你厨艺真好啊。"
  "还好吧……一个人住久艺了就学会了。"她低着头夹菜,语气里却有几分落寞。
  我穿着紧身的运动服,汗还没干透,衣服贴在身上,肌肉的线条一览无余。一直坚持健身,效果还是很明显的:胸肌、腹肌、还有手臂的线条,在紧身衣下一览无余。
  我注意到媛媛的眼神时不时往我身上飘。尤其是看我的手臂、胸口……那些被衣服凸显出来的肌肉线条最粗犷的部分。
  她的目光停留了一两秒,然后好像意识到自己在看,赶紧低下头夹菜,脸微微红了,耳朵尖也泛起了粉色。
  我心里有些得意,反而故意挺了挺胸,让那些线条更明显。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然后又赶紧移开视线。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越来越随意。聊工作,聊生活,聊最近看的剧。
  她说她在做一个大项目,加班到很晚,累得要死。
  我说我最近练深蹲在加重量,腿酸得上楼梯都困难。
  她笑了,眼睛里闪着愉快的光。然后我注意到,她又在偷看我。
  这次我没有假装没看到。我放下筷子,半开玩笑地问:"你一直在看我干嘛?"
  媛媛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红到了耳根:"没……没有……"
  "看就看呗,"我笑了,"看我我又不会少块肉。"
  她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不敢看我。
  我握住她的手,轻轻把它放在我的手臂上。
  "摸摸试试,会不会跟你想的不一样?"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我的手臂,能感受到肌肉的硬度和温热。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指尖微微颤抖,像是触电了一样。
  "好硬……"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蚊子。
  吃到一半,我起身去上个洗手间。
  两居室套间的洗手间比我的studio小一点,但收拾得很干净。白色的瓷砖,浅蓝色的毛巾,洗手台上摆着几瓶护肤品和化妆品。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杂着女性特有的气息。
  我洗完手,目光无意间扫到角落的洗衣篮。
  里面放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还有……最上面,是一套内衣。纯白色的蕾丝,款式简约但精致。胸罩是包裹的设计,蕾丝边缘勾勒出柔和的弧线;内裤也是同款的蕾丝,有一点半透明的材质。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我盯着那套内衣,脑子里下意识地开始想象。
  她穿着这套内衣的样子……白皙的皮肤,细窄的腰,那对被蕾丝包裹的胸……半透明的材质若隐若现,映出女性身体柔和的曲线……
  下半身忽然开始有了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但那个画面已经印在脑海里了,挥之不去。我走出洗手间。
  由于我穿着稍稍紧身的运动裤,弹性材质,遮不住什么东西。刚才的反应,现在前面已经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篷帐。
  刚走到客厅,媛媛抬头看我。然后⸺她的目光移到我的下半身。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空气突然凝固。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音,和两个人急促的呼吸。两人沉默了几秒。
  媛媛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红到锁骨。她赶紧移开视线,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手指好像很用力。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在看什么?"我故作严肃地问道。她不说话,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你不会连这都想摸摸吧……哈哈哈哈。"
  我坐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黑瞳里满是慌乱和羞涩,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渴望。
  "其实我也没吃亏。"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我刚在洗手间……不小心看到了你的内衣。"
  她的眼睛睁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被惊到了。
  "挺好看的,"我笑了,"白色蕾丝的那套。"
  媛媛的脸红得几乎透明,像是一块烧红的铁,能看到皮肤下面血管的跳动。
  她捂住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人缩成一团。我轻轻掰开她捂着脸的手。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那双黑瞳里盛满了水光,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无助又期待。
  我低下头,试探性地吻了上去。嘴唇轻轻触碰她的嘴唇,是在问:这样可以吗?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秒……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没有推开我,反而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细的影子。
  我的手放在她的腰侧,能感受到她身体在微微发抖,那种紧张的、期待的、压抑着渴望的颤抖。
  那个吻从试探变得热烈。
  我加深了力度,舌头轻轻探入她的口腔。
  她有些笨拙地回应着,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急促地起伏。
  我的手从腰侧滑到后背,将她的身体拉近。能感受到她胸口紧贴着我的胸口,隔着那层薄薄的连衣裙,那对柔软的胸压在我的胸肌上,温暖而富有弹性。
  她的手也开始动作,从我的肩膀滑到后背,指头微微用力,抓着我的运动衫。
  我一把将她抱起来。
  她惊呼了一声,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的肩膀里。
  "去你房间。"我低声说。
  她没有拒绝。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光,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
  我把她放在床上⸺就是我帮她搬进来的那张床,白色的床架,米白色的床垫。
  她躺在白色的床单上,连衣裙被弄皱了,露出一截光洁的大腿,皮肤在暗淡的光线下像上了一层薄釉。
  我俯身下去,继续亲吻她。
  嘴唇从她的嘴唇滑到脸颊,滑到耳垂,滑到脖颈。
  她的皮肤很嫩,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和她本人的体温,让人上瘾。
  每一个吻落下去,她都会发出轻轻的呻吟,像猫叫似的,压在喉咙里,不敢放出来。
  我的手探到她裙子的下摆,轻轻往上推。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阻止。
  连衣裙被推到腰间,露出一条粉色的蕾丝内裤,和我在洗衣篮里看到的是同款,只是颜色不同。淡粉色的蕾丝,边缘是细腻的花边,衬得她的肌肤更加耀眼。
  "跟我刚才看到的是同一款,不同颜色的?"我低声问。
  她红着脸点点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嗯……"
  我帮她把裙子脱下来。
  她就穿着那套粉色蕾丝内衣躺在我面前。皮肤细腻得近乎半透明,在灯光下白得耀眼。身材纤细,锁骨清晰,腰肢盈盈一握。
  那套内衣衬着她,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花朵。胸罩是带一点蕾丝边的款式,能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肌肤。
  她的胸不算大,但形状很好看,像两个小巧的鸽子,在内衣的包裹下微微隆起。乳沟浅浅的,在灯光下投下一道细细的阴影。
  内裤也是半透明的材质,在暗淡的光线下隐约能看到一点阴影,那是一片神秘的区域,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
  我也脱掉了自己的运动服。
  她的眼睛睁大了,之前隔着衣服看,现在是真真实实的肌肉。胸肌、腹肌,运动后还没完全消退的血管在皮肤下鼓起,像一张活动的地图。
  "这下可以随便摸了。"我笑着说。
  她的手试探性地放在我的胸口,微微用力,描绘着肌肉的轮廓。
  "硬邦邦……"她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低下头,亲吻她的脖颈。
  她的皮肤很嫩,像刚剥壳的鸡蛋,带着淡淡的香味:香水、沐浴露、还有她本人的体温,混合在一起,闻着就让人沉醉。
  我的嘴唇一路往下,滑到锁骨,滑到胸口。手伸到她背后,找到内衣扣。
  "我解开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内衣扣解开的瞬间,胸罩松了下来。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双手交叉在胸前,像是在保护什么。
  "别挡。"我轻轻拉开她的手。
  两个小巧的乳房暴露在空气中,比我想象的更好看。皮肤白皙如玉,形状圆润饱满,不大但挺翘。乳头是淡粉色的,像两颗小小的樱桃,已经微微挺立了,在凉爽的空气中颤抖着。
  "真好看。"我低声说。
  然后含住了一边。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开始扭动。
  我的舌头在乳头上打转,感受着那颗小小的突起在舌尖变硬。另一只手揉捏着另一边,指尖轻轻掐住乳头捻动。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跟着猛烈地起伏,双手抓住我的头发。
  "嗯……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
  我的手往下探,滑过她平坦的小腹。小腹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触感柔软。
  指尖触到内裤边缘时,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没事……放松……"我轻声说。
  手指探入内裤。
  触到的是一片温热潮湿,她已经湿了,内裤的布料被浸透了,黏黏的液体沾在我的指尖上。
  我用手指轻轻拨开那片柔软的花瓣,找到那颗敏感的小核,轻轻揉动。
  "啊……"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腰不由自主地弓起来。
  我脱掉她的内裤,也脱掉了自己的裤子。
  她紧闭着眼睛,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
  我分开她的双腿,看到了那片最私密的区域,粉嫩的花瓣在灯光下微微翕动,上面沾满了晶莹的液体,像是盛开的玫瑰,等待采撷。
  "我进去了。"我低声说。
  她点点头,双手抓紧了床单。
  我慢慢推入。能感受到紧致的包裹感,她很紧,内壁温热而柔软,像一张温暖的小嘴,紧紧地吸附着我。
  她发出一声轻吟,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有点疼。
  "疼吗?"
  "有……有一点……"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有动,等她慢慢适应。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慢慢放松,那些紧绷的肌肉逐渐松弛下来,内壁也开始变得更加温热湿润。
  过了一会儿,她的身体完全放松了。
  "可以……了"
  我开始缓慢地动作。
  她很敏感,每一下抽送,她都会发出轻轻的呻吟,那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到,压在喉咙里,断断续续的。
  "叫出来没关系。"我说。
  "不……不行……会听到的……"即使室友不在,她还是习惯性地压抑着。
  节奏渐渐加快。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和身体碰撞的声音⸺那是一种肉体相撞的声响,"啪啪啪"的,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还有床架轻轻摇晃的声音,和床单被抓皱的窸窣声。
  她的双腿夹紧了我的腰,那双纤细的腿环在我的腰侧,脚趾蜷缩着。
  手抓着我的背,指甲在我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嗯……嗯……"她咬着嘴唇,压抑着呻吟,那双黑瞳里满是迷离的光,表情又痛苦又享受。
  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忽然开始绷紧,内壁开始痉挛收缩,像是有一张小嘴在吸吮。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双腿夹得更紧了。
  "要……要到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上扬,像是一声无助的求饶。
  我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她的身体突然弓起,整个人离开了床面,只有肩膀和臀部还触着床单。
  一阵猛烈的颤抖从她身体里爆发出来,像是触电一样,从脚趾传到头顶。
  "啊……"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她喉咙里逸出,那是高潮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满足,带着释放后的虚脱。
  我也在几秒后释放了。
  两人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空调嗡嗡的轻响。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变暗了,太阳已经落山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余晖。
  她蜷缩在我怀里,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我抚摸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在我掌心下"咚咚咚"地跳动。
  "你……你怎么会……"她声音有些发虚,带着一丝困惑。
  "怎么会什么?"
  "……对我……"
  我笑了笑:"你那么可爱,谁会不动心。"
  她把脸埋进我胸口,不说话了。
  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笑,嘴角的弧度蹭在我的皮肤上,痒痒的。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和媛媛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不是男女朋友,但又比普通朋友多了些什么。
  我们不会一起逛街看电影,不会在朋友圈里互动点赞,也不会在公开场合表现得过于亲密。
  但在那些独处的时刻⸺那些夜晚,那些周末,那些室友不在的日子,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却比任何情侣都要亲密。
  这是一种默契,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有时两人会约着下班后一起坐地铁回公寓。
  BART的车厢里人不多,傍晚的阳光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座椅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们坐在角落的位置,肩并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她会靠在我肩膀上,头微微低着,那头乌黑的长发散发着洗发水的清香,那种淡淡的花香,像是茉莉或者栀子,带着她身上的温度,让人想靠得更近一些。
  "今天上班怎么样?"
  "还好……有点累。"
  她很少抱怨。即使加班到很晚,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也只是说"有点累"。
  这个女生,骨子里有一种安静的坚强。
  我会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她的身体很轻,靠在我身上的时候,很乖很轻。
  有时两人会在外面一起吃晚饭。
  公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越南粉店,成了我们常去的地方。
  店面不大,但很干净,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越南风情的画,空气中弥漫着牛肉汤和薄荷叶的香气。
  她喜欢点一碗最经典的牛肉粉,加很多香菜和豆芽。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小口小口地喝汤,用筷子夹起粉条,吹凉了再放进嘴里。
  我看着她,有时会想:这个女生真的很乖。
  微信聊天也变得频繁起来。
  她总会发来新菜的照片,精心摆盘的糖醋里脊,金黄色的煎蛋,翠绿的炒时蔬。"好不好看?"她问。
  我会分享健身的成果:对着镜子拍的自拍,故意凸显手臂和胸肌的线条。"怎么样,有没有变壮?"
  偶尔,聊天会变得有些暧昧……
  她:"今天室友不在。"
  我:"那晚上需不需要有人陪一陪?"
  她只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那个捂着脸的小动物。
  但我知道,那就是"需要"的意思。
  我有时健身状态特别好,会感觉荷尔蒙爆棚。
  那种感觉很奇妙:肌肉经过锻炼之后,身体里充满了力量,血液在血管里澎湃,整个人都变得躁动起来。伴随着一种原始的欲望从身体深处升起来,无法抑制。
  这时,我会在健完身后穿着运动服直接去敲她的门。
  T恤汗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运动裤也基本上是短款的,遮不住什么东西。门开了。
  媛媛会站在门口,穿着她宽松的居家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
  "来蹭吃的?"
  "嗯。"
  她让开身,让我进去。
  几分钟后,厨房里就会摆上几道简单的菜:青椒排骨,番茄炒蛋,还有一盆米饭。
  不算丰盛,但足够两个人吃了。
  我们坐下来,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吃着简单的饭菜。
  但空气中有一种暧昧的气息在弥漫:她的眼神,我的动作,还有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吃完饭后……就自然而然地去了卧室。
  她好像知道了这个"规律"。
  后来我每次穿着运动服来敲门的时候,她开门的表情会有些羞涩,但眼神里也多了份期待,那种藏不住的、压抑着的渴望。
  我一碰她的身体,就会发现她已经湿了。那片区域温热而潮湿,还没开始做什么,她就已经准备好了。
  "你……你的反应……"我有些惊讶。
  她红着脸,不说话,把头埋进我的肩膀里。
  她在床上,还是很害羞。
  会用手捂着脸,或者把脸侧着贴在枕头上。那双黑瞳紧闭着,不敢看我,睫毛微微颤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那些呻吟,压在喉咙里,变成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喘息。
  "不用那么紧张,没人,叫出来嘛。"我经常鼓励她。
  她摇头,脸更红了:"不行……太丢人了……"
  她的身体非常敏感。
  轻轻一碰就会颤抖:手指滑过她的腰侧,她就会蜷缩起身体;嘴唇落在她的脖颈上,她就会发出细微的呻吟;我亲吻她的脖子,她的呼吸就会变得急促。
  手指探入的时候,她的腰会忍不住抬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紧绷着,颤抖着。
  那片区域湿透了,手指探进去的时候,能听到"噗嗤"的水声。
  "好舒服……"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当欲望真正上来的时候,她也会变得主动。
  会抱紧我,那双纤细的手臂环在我的背上,指甲嵌进我的皮肤。
  会用双腿夹住我的腰,不让我离开。
  会主动索吻,嘴唇贴上来,湿润而柔软。
  会小声说"想要……"那声音像猫叫,软绵绵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这种反差让我觉得格外诱惑,白天那个安静腼腆的女生,在床上却会变成这样……那种压抑着的渴望,比任何放荡都更加撩人。
  做完后,她会依偎在我怀里。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把脸贴在我的胸口。
  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着我,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我抚摸她的头发,手指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
  两人就这么躺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
  有时候她会睡着,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嘴唇微微张开。
  而我还不那么困,那么我就轻手轻脚地起身,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回自己的公寓。
  临走时回头看一眼⸺她睡得很安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知道这段关系没有未来。
  她有男朋友,虽然在国内,但毕竟存在。
  那是一个她认识了很多年的人,一起经历过大学四年的青春岁月,一起规划过未来的人生。
  我只是一个邻居,一个在异国他乡偶然相遇的人。
  我们只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找到了彼此。
  相互取暖,仅此而已。
  但我还是享受着这段时光。享受她的温柔,享受她的依赖,享受那些夜晚的缠绵。
  因为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城市里,能有这样一个女生愿意靠在你怀里,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事情的结束,来得比我想象的要自然。
  某天媛媛发微信说,男朋友要从国内来看她了。
  "会待一个月,从感恩节到圣诞节。"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明白了。
  "这段时间……可能不太方便……"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没事,"我回复,"好好陪他。"
  她发了一个"嗯",后面跟着一个拥抱的表情。
  没有再说什么。
  那一个月里,我和她几乎没有联系。
  在公寓楼下碰到过一次,她旁边跟着一个男生。
  男生个子不高,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走路的时候有点驼背。
  她冲我点点头,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
  和对任何邻居一样的微笑。
  我也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擦肩而过。
  她的男朋友走后,我又收到了媛媛的微信。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三个字:"客气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人心照不宣,回到了正常的朋友关系。
  之后我见到她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偶尔在健身房碰到,她还是穿着那身黑色的紧身运动服,还是在跑步机上慢跑。
  我们点头问好,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最近工作怎么样,天气怎么样,新开的那家餐厅好不好吃。
  她的笑容还是那么安静,眼睛还是那么亮。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再后来,就是那条朋友圈。旧金山机场的夕阳。两个字的配文。
  我把手机放下来,走到窗边。
  公寓楼下的游泳池空空的,蓝色的水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对面那栋楼的二楼,她的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也可能已经空了。
  她走的时候也没有告别。不过想想,我们之间从来也没有需要告别的东西。
  没有承诺,没有名分,甚至没有一句正式的"在一起"。
  只有一段夏天。一张我帮她搬进来的床。一个捂着脸的表情包。
  和那种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安静的秘密。
  "我淡淡地想着你那年夏天最后的那一 天你轻轻地唱着歌未曾感受的温柔 模糊 我的双眼 "
  窗外,加州的阳光依旧灿烂。
  但那个夏天的女孩,已经回到了一万公里之外的故乡。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