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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为纣王之傲啸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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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第十四章 意外的曙光!超脑复苏
  原来,费仲献上的居然是一份名册,名册里详细地纪录了各位诸侯和大臣家女眷的情况,包括生辰八字、容貌评价,平时喜好等。其中,黄飞燕的名字赫然在列:黄飞燕,年纪二八(十六岁),武威将军黄滚之女,性情大方,姿容艳丽,喜好弓马,有乃父之风。
  张紫星白天和黄飞燕接触过,觉得这评价倒也中肯,不由诧异地看了费仲一眼,这些女眷的资料在这个时代应该是属于十分隐秘的事情,许多官员的官职还远在费仲之上,居然被他搜集齐全。没想到这个日后有名的谗臣竟然还有搜集情报的特长,在这信息相当落后的时代,能迅速掌握情报往往能占得先机,甚至还能起到扭转局面的关键性作用,如果费仲将这种搜集美女情报的劲头用在军事或政治上……
  “费大夫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张紫星略一思索,决定好好利用费仲这份特长:“父皇拟设一要职,由心腹之人担当,专筹各种机要情报,上至公侯,下至平民……我见大夫才能出众,欲向父皇荐之,不知大夫意下如何?”
  费仲大喜,赶紧跪倒:“殿下如此错爱,小臣感激不尽,定当肝脑涂地,以报殿下知遇之恩!”
  “大夫且慢,此要职虽未公开,暗求者却甚多,虽有我推荐,但父皇最重实务,大夫可尽快搜集各大诸侯物资及军力的详细情报,并调查整理成册,由我转呈父皇御览。若此事圆满,我可担保大夫夺此要职。”
  费仲想了想,觉得此事虽有难度,但凭着自己的能力和手段,也并非完全无法办到,而太子殿下那几句“保证”更是诱人心动,他生怕张紫星再有变卦,赶紧答应了下来。
  打发走费仲后,张紫星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名单上面,“苏妲己”、“邓蝉玉”、“商青君”等几个名字引起了他的重视。苏妲己无非是最重量级的人物,虽然后世有不少人为这位绝世妖娆鸣冤,但在《封神》一书中,她的确是惑乱天子,颠覆大商王朝的最大祸根,要不要现在下手将其他铲除呢?张紫星思索了一阵,否决了这个想法:惑乱纣王的是狐狸精而不是妲己本人,现在妲己才十一岁,不仅杀之太过无辜,而且还会提前引发苏护造反,实在没这个必要,况且女娲庙进香的情节还未发生,届时张紫星完全有信心避免得罪那位“小器”的娘娘。
  邓九公的独生女邓蝉玉不仅美貌无比,而且战斗力超强,五光石一出,避无可避,就连孔宣这样的强者都吃过她的亏,她配给又矮又丑的土行孙百分之百是一朵鲜花被牛屎糟蹋了。更可恨的是,邓蝉玉是被土行孙俘虏后强迫成为夫妻的,姜子牙等人不仅不予以阻止,反而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强奸共犯!),致使邓蝉玉失身后被迫认命,最后还和土行孙一起阵亡,的确是大大不值。张紫星下定决心,一定要设法避免此事的发生——如果能把这位美女夺过来做妃子当然最好不过了,还能一举两得。不过邓蝉玉的资料相当简单,就只有“六岁时被一无名女道姑带走学艺,至今未归”这一句,所以这件事暂时只能搁浅。
  至于商容丞相的小女儿商青君的名字多少让张紫星有些意外,原本商青君只是某部古老的封神电视剧中杜撰的人物,在那部电视剧里,商青君是以周武王妻子的身份出现的,而历史上姬发的妻子应该是姜子牙的女儿,怎么这会忽然多出了个商青君了?奇怪的是费仲的情报中并没有提到她的容貌,,反而对年方十四岁的少女才学评价颇高,“博学多才,晓天文通地理,有男儿之志”。难道是位女诸葛?要不哪天去会会她?
  张紫星正沉思间,一位侍女走进书房,端来姜氏和杨氏两人亲手炖好的参汤补品,他才发现不觉间已至深夜。张紫星看着玉盒中的“加强版”《黄帝素女经》,脸上不禁露出“是男人都会明白”的会心笑容,端起补品一饮而尽。
  在欢爱的同时又能修炼,这恐怕是所有世间男子愿意勤奋修炼的秘诀吧。
  “殿……夫君,你让妾身把姐姐叫来就是看这件宝物?”杨氏看着张紫星手上的玉盒,问了一句。
  “夫君,里面是何物?”赶来杨氏寝宫的姜氏对玉盒里面的宝物也感到好奇。
  张紫星一脸神秘地打开玉盒,拉出长绢,宫中烛火甚是明亮,两女上前一看,图中男女赤身之姿尽收眼内,只觉脸上发烧,掩面而退。
  “夫君好生惫懒!居然骗我们是宝物!”姜氏双颊泛红,看了同样面带桃花的杨氏一眼,说道:“妹妹且留下与夫君共赏,妾身先告退了。”
  “此物确是夫妻间双修的至宝,不信一试便知,”张紫星一把挽住姜氏纤腰,在她耳垂亲了一口,说道:“今晚谁都别逃,我要和两位贤妻在榻上一同参详其中奥妙,文蔷,来,夫君和你先试试这个姿势……”
  姜氏被他亲得身子酥软,全身乏力,身上的衣袍在张紫星熟练的动作下飞速减少,杨氏同样没能逃过张紫星的魔掌,双双被抱到床上。
  “既然是黄帝之术,又能如此修炼,正好在‘实践’中出‘真知’,”张紫星看着锦榻上两具诱人的赤裸女体,又看了看那件“宝物”,低声自语了一句:“谁让我曾是位勇于探索和试验的科学家呢?”
  在两女的低呼声中,伟大的“探索”开始了,寝宫中烛火晃动,一时春色无边。
  ※※※※※※※※※※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紫星过得相当惬意,费仲献上的黄帝素女经果然不是凡品,它与那些采阴补阳,损人利己的左道之术完全不同,带来的益处是男女双方面的。可惜的是姜氏和杨氏均非修炼之士,无法真正与张紫星双修互补,发挥素女经的最大功效,顶多只能算是辅助修炼的鼎炉而已。尽管如此,两女在素女经的作用下,均是气血旺盛,精神饱满,看上去比以前更加明艳动人。
  在这段时间里,黄飞燕也不时和张紫星相会,先前她还是着女装和哥哥一同前去,后来渐渐得变成两人的私会,感情也在急遽升温。姜氏和杨氏对此事自然有所察觉,由于双修的缘故,两女近来对张紫星的依恋越来越强,认为黄飞燕日后反正是一家人,加上张紫星在床第的“战斗力”越来越强,她们大有难以应付的感觉,所以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以太子妃的名义邀请黄飞燕来府作客,为两人的相会提供名正言顺的机会。黄飞燕对两女感激不已,当下结为姐妹。张紫星也在暗自庆幸,以前他脚踏N船的时候,可是殚心竭智,竭力避免“撞车”,但还是难免穿帮,现在倒好,回到的是一夫多妻制的古代,女子以不妒为德,只要协调好关系,左拥右抱、大被同眠也并非难事。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张紫星的战魂诀修炼同样相当顺畅,除了力量再次飞跃外,速度、反应、感知等能力也有明显增强,已经能修炼第二种姿势了。第二种姿势名叫“牛”,这种姿势有一种特别的好处确实“牛”得很,就是能在日常生活中自行调整呼吸和内息进行修炼,也就是张紫星平时吃饭、走路、睡觉时修炼亦会自动进行,还可不受外界干扰,实在是方便之至。
  唯一遗憾的是,素女经的力量似乎和战魂诀有所冲突,每次在双修时,必须强行停下战魂诀的自动运转,否则就气血翻腾,内息走岔,张紫星尝试过很多次,就是无法让两者同时进行。
  当然,最大的惊喜不仅仅是家庭的和睦和自身力量的增进,而是张紫星一直心中记挂的强助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个幽静的夜晚,寝宫中张紫星和杨氏纵情欢愉几度,情欲正浓。高潮过后,当他伏在杨氏身体上运用素女经之术循环炼化阴阳二气,感觉素女经的双修心法大有精进时,忽然脑中一个久违的声音响了起来,让他狂喜不已,差点内息大乱:“主人,我是超脑……是您唤醒了我吗?”
  张紫星竭力静下神来,在心灵中发问:“超脑!你在哪里?”
  “报告主人,我一直沉睡在一个非常特别的能量空间里,从各种资料分析,这个空间就在您的身体之内,刚才是您传来的奇特生物能量唤醒了我。”
  原来超脑就在自己的体内!张紫星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感觉:“超脑,你的情况如何?数据库的资料能否完整?可以调用吗?”
  超脑的声音忽然变得微弱起来:“各级数据资料完好,但能量不足,无法调用!请主人维持生物能量输出,否则我将无法继续和您通话……”
  张紫星心中大急,能量输出?怎样才能输出啊?终于,超脑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脑海中。
  这时,身下美女躯体的扭动将张紫星拉回了现实,看着杨氏潮红的双颊和如玉的胴体,他心中忽然一动:刚才超脑说的是“奇特的生物能量”,莫非就是素女经中男女双修的力量?怪不得刚才和超脑通话后,感觉体内的双修真气似乎有所损耗。
  “玖儿,看来我们要加把劲才是……”张紫星将杨氏的娇躯翻了过来,摆了个姿势,再次腾身而上,回应他的,是女子动情的呻吟和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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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第十五章 四方诸侯
  事实证明,张紫星的猜测果然没错,在后面的日子里,随着双修力量的增强,超脑出现的次数也逐渐频繁,偶尔能量比较充足时也能将一些宝贵的资料传输到他的脑中。目前他和超脑似乎有一种特别的联系,当他需要某种资料时,超脑只需要向他的脑中传递相应影像或信息,就能在他大脑中形成固定记忆和机体神经反射。打个比方,如果他想学习开飞机,只需让超脑想他脑中输入“飞机驾驶”的程序,大概一两分种后,张紫星就能驾驶一辆飞机在天空中翱翔了,这种奇迹连二十四世纪的科技都无法做到,简直如科幻电影一般。可惜的是能量不足,只能激活极少的部分数据。
  让张紫星奇怪的还有另一件事情,当超脑在吸收他双修之力转化为自己的生物能量时,也会相应传来一种特异的能量与张紫星互补,这种能量和战魂诀、黄帝素女经并不冲突,反而有一种中和两者的作用,在这种能量的调节下,战魂诀和黄帝素女经的力量竟然不可思议地“和平共处”起来,三种能量循环互补,精进速度更快,最大的受益者当然是张紫星本人了。
  张紫星虽然自己力量的快速增长感到高兴,但更关心却是超脑的能量恢复,因为只有它那几乎囊括了数千年人类所有智慧结晶的数据库,才是他将来改变这个神魔世界命运的——唯一希望。
  经过两个月的紧张的筹备,太子册封大典的准备工作终于完成,各路诸侯都从四面八方赶来朝贺。为首的自然是四大诸侯——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和北伯侯崇侯虎。
  张紫星也终于见到了诸侯中最大的“敌人”周文王姬昌。他对史书中描绘的姬昌印象尤其深刻,记得为了描绘这位圣贤,竟然用上了“胸有四乳”的词汇(怪物啊!),真不知道那些夸张的史官是怎么想的。《封神演义》中也写到了“文王有四乳,二十四妃,生九十九子”,即使这四“乳”是指乳母,那姬昌也至少有二十四个正式妻子;相比之下,纣王的姜后、杨妃、黄妃,加上后来的三个女妖,也只有可怜的六个,实在不知道谁更荒淫,至于儿子的数目就更加没的比了。
  姬昌身材不高,与史书中的“身长十尺”迥然不同,年龄也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大,看上去也就六十出头,生得慈眉善目,言语谦虚得体,看起来极好相处,对张紫星这位太子殿下也是恭敬有加,一副好好先生的无害模样。张紫星却知道姬昌绝对不简单,当今天子帝乙是个性格坚强,极有主见的帝王,却也对这老好人般的姬昌心存忌惮,可见其有过人之处,绝不容小觑。
  当年姬昌自父亲被杀后,励精图治,纠集了大军准备报仇,东路诸侯也开始叛乱,让帝乙左右难以兼顾。可恶的是其他诸侯竟然对周欲伐商竟然装聋作哑,一方面是顾忌西歧的强大实力,一方面也认为理屈在商,有看好戏的意思。东征的帝乙无奈之下,不得不把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以和亲的方式下嫁给了姬昌,平息了这场战争风暴,而这件事也被帝乙视为奇耻大辱。
  张紫星虽然心理恨不得让这位西伯侯早点人间蒸发,但表面还是十分客气,他也知道,即便现在能除掉姬昌,依然无法解除周对大商的威胁。姬昌的儿子,尤其是次子姬发比其父的野心更大,如果贸然对姬昌下手,只怕还给了西周起兵作乱的理由,可谓得不偿失。
  北伯侯崇侯虎是原著中四大诸侯中最“助纣为虐”的一个,在领地内的横征暴敛,欺压百姓,威德尽失,周围小诸侯叛乱不断,素来为其余三侯所不齿。这次得知太子册封的消息,一路快马加鞭,第一个赶了过来,并对张紫星献上重礼,礼物中不仅有大量财物,还有一批姿色过人,能歌善舞的舞姬,可谓用心良苦。张紫星和其接触几次后,发现崇侯虎果然贪财好色,媚上欺下,是个标准的“土豪劣绅”型人物,但野心甚小,内心中对王权的畏惧和臣服观念比较强,对于一位帝王来说,这种人虽然劣迹斑斑,却比那些声名显赫的“圣贤”更容易掌控,所以崇侯虎反而是四大诸侯中威胁最小的一位。
  南伯侯鄂崇禹外表粗豪,内心深沉,是个难缠的角色。
  由于东鲁遥远,所以张紫星的老丈人东伯侯姜桓楚是最后一个到沫邑的,他相貌英伟,为人正直,智勇兼备,是四侯中唯一实力能与姬昌相提并论的人物。张紫星从姜文蔷那里了解到,历代以来,姜氏一门的宗族观念都十分浓郁,有时甚至超过了对君权的重视,所以张紫星将来要想天下一统,把分封制改成君主集权制,姜氏一门只怕是几块难啃的硬骨头之一。
  四大诸侯统御四方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要彻底瓦解绝不是简单地杀几个人就能办到的,在《封神演义》小说中,费仲曾出过一个馊主义,说让纣王把四大诸侯骗进京中全部杀死,可以避免诸侯作乱,而纣王竟然弱智到同意了,最后弄得天下皆反,实在是无法想像两人的智商。
  姜桓楚这次前来,还带来了儿子姜文焕。张紫星心中暗忖,撇开东伯侯的势力不谈,但从私情来看,就不容怠慢。尽管当年寿王和姜文蔷的结合纯属政治婚姻,但姜桓楚毕竟是岳丈身份,近来又和姜氏恩爱情深,所以应该拿出诚意来,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重视和尊敬。
  面对太子殿下城门外的亲自迎接,姜桓楚倒还罢了,姜文焕却是喜出望外。他自幼和姐姐感情深厚,当年姜文蔷远嫁沫邑后,一直思念姐姐,这次见到贵为太子殿下的姐夫对自己父子如此重视,心中对张紫星的好感顿时大增。张紫星借着和姜文焕相谈投机之际,邀请姜家父子到太子府作客,姜桓楚也想见见女儿,便答应了下来。
  姜氏见到阔别已久的父亲和弟弟,自然十分高兴,姜桓楚暗中观察,发现女儿和太子殿下恩爱之状并非作伪,心里对这位女婿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当晚,受到盛情款待的东伯侯父子留宿太子府。
  张紫星心知小舅子姜文焕将来是数一数二的猛将,不由生出拉拢之意,特意与之秉烛夜谈,抵足而眠,甚是亲近。他有意卖弄,天南地北无所不谈,许多知识是姜文焕闻所未闻的,只听得目瞪口呆,对这位姐夫殿下的文采和学识钦佩不已。
  为了彻底让姜文焕心服,第二天上午,张紫星提议与姜文焕来一场角力,姜文焕年少气盛,也听说过姐夫托梁换柱、倒曳九牛的威名,早就想与之较量,听到这个提议,马上表示同意。
  姜文焕虽然勇猛过人,但目前过于年轻,无论是在战斗经验或技巧上,都存在着不足之处,与黄飞虎这样的第一流武将相比还有一定的距离。而张紫星不仅身怀战魂诀,而且还从超脑那里得到了一套现代格斗技巧的精粹,所欠缺的,仅是实战的经验而已。姜文焕正好成为他练功的靶子,一开始两人还互有攻守,姜文焕只是略处于下风,但张紫星每战一场实力都能会上升一大截,几场过后,张紫星的招式和技巧越来越熟练,战斗力也越来越可怕,将姜文焕打得全无招架之力。
  在连续数次被击倒后,姜文焕终于意识到自己和这位姐夫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脸上不禁露出沮丧之色。此时张紫星趁机上前搀起姜文焕,并中肯地指出他的不足与改进方向,让小伙子感佩不已。
  姜文焕本是个桀骜人物,素来自负,除了父亲姜桓楚外,其余的人都不太放在眼里,而今对这位文武双全姐夫殿下却是心悦诚服,姜氏见弟弟和夫君相处得如此之好,自然欣喜不已,只有姜桓楚目光复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几天后,册封大典正式开始,尽管商朝的文化和礼法都还处于不太健全阶段,但繁琐程度依然让张紫星感到厌烦,然而,最让他触目惊心的,却是在册封大典的祭天仪式上,以活人为祭品的一幕。五百名活生生的男女奴隶被武士们齐齐斩首,作为奉献给上天的祭品,在临刑前的一幕,张紫星分明地看到他们的目光——那种绝望交织着麻木的神色。片刻过后,祭坛上满布的鲜血见证着一桩原始、愚昧而残酷行径,这就是商朝最常见的“人祭”。与之对应的,是同样惨无人道的,用活人殉葬的“人殉”。
  张紫星自问绝非心慈手软之辈,但看到这一幕时,还是难免有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强烈震撼。他知道,以目前的身份,还没有能力阻止这种野蛮愚昧的“礼法”,这个时代,有太多需要摒弃的陋习,有太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即使将来登基,他面对的也将是一个外部群雄虎视,内部百废待兴的复杂局面,要想进行一场超越时代的大改革,只怕是困难重重。
  让张紫星没想到的是,这个“将来”竟然比想像中要来的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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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第十六章 “纣王”登基
  就在太子册封大典后的第三天,原本就染病在身的帝乙忽然病情加重,胸口疼痛,咳血的症状越来越频繁,有些时候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作为太子,张紫星一直陪在他身边悉心照料,根据超脑的分析判断,帝乙患上的可能是严重的心脏衰竭。
  超脑的数据库中给出了几种治疗方案,但在这个科技和医疗水平极其落后的时代,别说心脏移植或器官再造手术,就连遏制病情的特效药都无法造出来,能采集的药草种类也太少,作用相当有限,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帝乙病情越来越严重。
  五天后,一代天子帝乙终于与世长辞,临终前托孤给太师闻仲和首相商容,张紫星回忆起从这位“临时”父亲身上感觉到的真挚父爱,不由伤感。
  国丧过后,张紫星正式即位天子,期间繁复累人的礼节仪式自不赘述。此番各路诸侯从太子登基朝贺到天子驾崩治丧,再到新皇即位大典,都并做了一路,倒省下了许多行程。
  帝乙终年五十二岁,在位二十年,可谓英年早逝,而太子辛登基的年纪是二十四岁,似乎和超脑中记载的历史(或小说)有所差别,但张紫星没有过多在意,差异越大越好——逆天改命正是他所希望的,而接下来,大商将会在新天子的统治下发生一场巨大的变革。
  张紫星刚一登基,便宣布自号天子纣(同寿王的“寿”),并改都城沫邑为朝歌——他正是要以后世唾骂的纣王之名,让命运之轮逆转。张紫星新登大宝,又得帝乙临终前再三嘱咐,自知改革不能操之过急,首要任务就是巩固帝位,把握军权,拉拢人心,并在朝中逐渐建立真正属于自己的“嫡系部队”,将来颁布革新政令就要顺利得多。
  寿王原配正妻姜文蔷被封为中宫皇后,统领后宫诸妃(也就三个);杨玖被封为馨庆宫贵妃;先帝赐婚的黄飞燕也被纳入宫中,封为西宫贵妃。
  加封太师闻仲手中雌雄双鞭为定国双鞭,可上责君王之过,下打奸佞之臣,并赐其先斩后奏的特权,这一套是张紫星向唐朝学的,在这个时代来说,绝对算是无法想像的莫大特权,令闻仲感恩不已,从此死心塌地效忠张紫星。
  武威大将军黄滚自知在先帝时为微子启一系,如今女儿贵为皇妃,更加应该避嫌,便上表请辞,回老营界牌关,张紫星允之,却晋封其子黄飞虎为镇国武成王,统率三军。黄滚知道这是天子对黄家的特别恩典,想到当初曾力谏帝乙立长子启为太子,不由羞愧,暗自教寓儿子对天子效死,以报恩情。
  黄飞虎对张紫星素来敬佩有加,曾得他“私下”赠送新式武器双月长枪,还得以传授了不少后世的玄奇兵法,练兵成效相当显著,早就心怀感恩,听到父亲如此嘱咐,更是全心辅佐新帝。
  自此,大商军方势力已经彻底被张紫星把握在手中。
  首相商容已经位极人臣,除一切职务照旧外,加赐“免死金牌”一块,无论犯下何等罪孽,哪怕是叛逆作乱,都可免死一次,商容心情激动,颤抖地双手接过金牌,叩头如注,直至额间出血。
  各诸侯均有不同等级的物质封赏,让许多人意外的是,东伯侯之子,皇后之弟姜文焕被封为辅国将军,协助黄飞虎掌握大商军队。姜桓楚本能地感觉到这有点将儿子留在朝歌做人质的意味,但儿子如此受天子重用,被封为手握军权的大将军,“人质”之说似乎又有些不通情理。
  这年头是天子至上,君命不可违,尽管姜桓楚宗族观念很重,也不好直接拒绝,看着儿子踌躇满志的样子,姜桓楚忽然感觉自己仿佛老了不少,暗叹了一声,没有再提出异议。
  登基后,张紫星经过深思熟虑,首先现有的农具进行了一番设计改良,将改良后的锋利青铜农具普及,同时废除了抛荒制(舍弃荒田),改为休耕制,并由指定官员管理和指导农业生产,使农业得到大大提高。
  在工业方面,由于商朝是以手工业为主,最发达的是青铜铸造业、制陶业和制骨业。张紫星深知技术保密的重要性,将青铜铸造业以官方的名义控制了起来,并甄选出大批优秀工匠,进入官方新设立的“神兵坊”,专门制作精良军械。
  与帝乙重农轻商不同,了解商业重要性的张紫星还成立了专门负责商业发展的商务司。由处事干练的亚丞相比干负责,比干是帝乙的弟弟,心智超群,才能出众,按商朝的制度,天子的兄弟也有继承权,所以过于优秀的比干一直遭帝乙所忌,郁郁不得志。张紫星知道这位王叔的忠心和才干,特意召他在昭宣殿秘谈了一整夜。第二天,王叔比干被天子罢免原有的相位,“贬”为商务总司。许多大臣为比干鸣不平,上表请天子收回成命,却遭到了天子的拒绝和训斥。
  素来讨好寿王,献上“春宫图”有功的费仲得到了提拔,竟然一跃升为上大夫,负责各路诸侯的联络工作,这可是件能捞大把油水的肥差,怪不得费仲的肥脸上整天都乐开了花。
  其实费仲心理清楚,这正是对他成功搜集到各地军事情报的奖赏。当然,这位新陛下“严守秘密”的警告和充满杀气的凌厉目光也时刻浮现在脑海中,让他不寒而栗。费仲暗下决心发奋努力,一来不辜负天子的重托,二来作出实绩,以获得更大的利益和升迁。
  有一件事费仲却不知道,在最重要的情报机要工作中,他这种人物只是其中的一颗棋子而已,真正的核心是秘密成立的特种部队“天影”,负责人正是张紫星的死士孙骜。
  四大诸侯中,崇侯虎早得了天子“永镇北地”的承诺,乐得在辖地内作威作福,花天酒地,其余三大诸侯对朝歌的动向可是注意得紧。张紫星励精图治,大封诸臣,改革发展的事情自然没能瞒过他们,当得知天子纣重用弄臣费仲和贬王叔比干的消息时,远在东鲁的姜桓楚不由皱眉叹息,而西、南两大诸侯则暗暗冷笑。至于那个神兵坊,几大诸侯也没放在心上——在他们的领地里,早就掌握了大量高水平工匠,论到青铜兵器的铸造水平,绝对在朝歌之上。
  大商在诸多有利政策之下,克服重重困难,经过两年的发展,大商工、农、商业发展迅猛,经济比帝乙之时要繁荣几倍,国力也日益增强,群臣对这位天子纣的魄力和智略佩服不已,就连那些当年反对寿王当太子的大臣都暗自羞惭,叹服先帝有知人之明。各路诸侯此时方知新君的才能,纷纷效仿大商的发展模式,一时间,诸侯各地开始了争先恐后的经济竞赛,可惜为时已晚,由于缺乏先进的经济头脑和管理模式,许多政策看似简单,实施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许多大贵族的利益更是成为最大的阻挠,就在诸侯们焦头烂额之时,大商已经远远地走在了他们的前面。
  与有目共睹、日益蓬勃的经济状况相比,大商的军事力量发展则要秘密得多,也要迅速得多。对于神兵坊,张紫星采取了后世的保密措施:修建了一片专供工匠及家属居住特别区域,以重兵把守,并将工匠及家属名单登记造册,一人泄密,满门抄斩;同时大大提高工匠的待遇,威恩并施,使之死心塌地,专心工作。
  在生产方面采用流水作业的方法,配合模具生产,将各部件分人分批生产,工匠们只知道制作自己所负责的配件,却不知道另外几批人制作什么,军械的组装也是如此分步进行,一来大大提高了生产的效率,二来也便于保密。神兵坊出入人员都经过严格盘查,严禁携带,库房是更列为绝密地点,无天子命令,任何人擅自出入都可立即格杀,无人知道神兵坊里除了日常的一些武器外,究竟还有什么惊人秘密。
  在个人修炼方面,张紫星同样是顺风顺水。
  黄妃的加入使得他黄帝素女经的双修对象又多了一位。两人新婚之夜时,黄飞燕的娇羞和矜持让张紫星更加情动,虽然他并没有所谓的“处女情结”,和姜氏杨氏十分恩爱,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黄飞燕才算是第一个“完整”地属于他的女子,所以也是格外珍惜。在交织着欢愉的痛苦中,黄飞燕终于成功地从青涩少女变成了妇人,他超乎想像的温柔和绵绵的情话也让她的身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愉悦。
  初尝各种滋味的黄飞燕食髓知味,与张紫星如胶似漆,而对于两位原配,张紫星同样没有冷落。这位未来的“昏君”理直气壮地打着双修和强身健体的旗号,夜夜春宵,辗转征战三宫,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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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第十七章 着三书立德天下
  起初张紫星还是按日轮流留宿三宫,后来嫌太麻烦,索性在皇后的中宫特制了一张超级大床,不顾三妃“荒淫天子”的抗议,一古脑儿全拉进大床上“修炼”。姜文蔷和杨玖是成熟女性,早在张紫星任太子之时就曾三人同眠,如今虽然身份换成了皇后和贵妃,倒也不觉得如何。黄飞燕面薄,哪有如此经历,连张紫星欢好时要求换个姿势都觉得羞涩万分,哪里肯与两位姐姐同床。后来架不住天子的“威逼”,只得从之,久而久之,自成习惯。就这样,张紫星与三位如花美眷颠鸾倒凤,尽享齐人之乐。黄飞燕自幼习武,体质远胜姜后和杨妃,加上张紫星亲自指导的一些素女经行气法门,也渐有所得,与她双修所得的裨益比其余两女要强上不少。
  至于那些宫女歌姬,张紫星倒没有什么染指的欲望,反而将她们遣散了大半,只留下少量人数以供役使,偌大的后宫的也就三位后妃,好不冷清。
  面对着冷清的后宫,那位深受夺妻制与传宗接代思想毒害的贤淑皇后却犯了愁。她知道自己三位姐妹加起来都难以满足这位精力旺盛的丈夫,况且以天子之尊,仅三名妃子、两名皇子也实在说不过去,所以多次曾劝说过张紫星多纳妃子,张紫星总是笑而不答,要不就是拿“缘分未到”来搪塞。
  倒不是张紫星转性了,不想多纳美女,而是居安思危,自知如果现在过度沉湎美色,荒废政务和有生力量的发展,将来必定会重蹈亡国覆辙。
  虽然平日政务操劳,晚上又要辛勤“劳作”,能自动修炼的神奇战魂诀却没有荒废,两年下来,张紫星已经修炼到了最后一种姿势“壁”,自觉肉体的力量和强韧程度有了很大的拓展,五感六识也被大大拓展,远超常人。由于张紫星的素女经能量增强,超脑能调用的数据也在逐渐增多,当然,它同时也会反馈那种特异能量回去,进一步调节中和日益强大的素女经和战魂诀。
  帝纣三年夏,天子纣故意宣布闭关静思三个月,将政事交给闻仲和商容,三月后,天子果然出关,在九间殿召集群臣,称“静思”中将平生所悟尽书于三大奇书,现公诸于世。
  天子所著的三大奇书是《百草经》、《天算》、《大商礼乐》。
  《百草经》以超脑数据库中的《黄帝内经》、《神农百草经》、《伤寒杂病论》和《金匮要略》为蓝本改编而成的一部综合性医书,在这个医术落后的时代,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惊世之作。  《天算》则是以我国伟大的数学家祖冲之《九章算术》为主体的学术著作,还适当地涵盖了一部分天文、地理方面的科学知识。
  《大商礼乐》分《礼》和《乐》两大篇,《礼》篇是全书的重点,是张紫星“抄袭”周武王弟弟周公旦未来的思想理论改编而成。周公旦对我们中华文明最大的一个贡献,就是“制礼作乐”,用道德规范人们的行为,使人类告别野蛮的时代,这一点,和张紫星当前的想法不谋而合。在书中,张紫星提出了封建社会的“三纲五常”等级理论。“三纲”是指“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要求为臣、为子、为妻的必须绝对服从于君、父、夫,同时也要求君、父、夫为臣、子、妻作出表率。它反映了封建社会中君臣、父子、夫妇之间的一种特殊的道德关系。“五常”即仁、义、礼、智、信,是用以调整、规范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等人伦关系的行为准则。虽然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它体现了整个封建统治的各种关系,成为封建立法的指导思想,是封建统治阶级用来控制、禁锢人们思想、防止人民“犯上作乱”的思想武器,但在这个更加原始野蛮的奴隶社会,无疑有着巨大的积极作用,同时还能进一步从思想理论上巩固大商的政权,并为将来推行新的社会制度打下基础。
  当然,为了进一步赢得民心,书中特别指出君王要重视民心的向背,要考虑民众的感受,还“引用”了唐太宗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名言。有了这些理论,将来废除殉葬制就显得理直气壮、名正言顺。
  至于《乐》篇中所记载的诗、曲、词则是海量的盗版之作,考虑到“原作者”还未出世,所以张紫星这位剽窃天子也就毫不惭愧地据为己有。
  这三大奇书一出,顿时轰动了天下。
  三大奇书中,《百草经》成为所有从医者的至尊宝书,纣天子还成立了医学馆,以官方的名义培养了大批医生,使整个商朝的医疗水平提高了几个档次,活人无数,百姓无不深感新君的恩德,许多人更是将天子供为神灵参拜。
  《天算》的出现,不仅给当时所有的学术工作者上了一课,而且术算之法还广泛运用到商业交流当中。此书博大精深之处连智者贤能都为之费解,通俗易懂之处即使贩夫走卒也能学以致用,一时间,无论贵贱,都以通晓术算为荣。太师杜元铣在张紫星的指点下,参照《天算》,成功地制造出一架青铜地动仪,这老太师过度兴奋之下,差点就想拜张紫星为师,后来猛然醒悟到有悖礼法,连连请罪。
  三书中,造成影响最大的要数《大商礼乐》了,这部著作制定了十分完善的礼法和道德规范,并提出“民为贵、君为轻”等一系列观点,让包括姬昌在内的“圣贤”都为之叹服,三书仅推广一年,就为张紫星捞取了无数的民心。眼见时机成熟,他借势颁布了一条心中酝酿已久的法令——废除活人殉祭。
  张紫星在颁布法令之前就曾料到,在这个时代完全废除殉葬和祭祀制度是不可能的。此令才一出,果然遭到了大臣和贵族们的强烈反对。但这难不倒累积了几千年智慧的张紫星,他的对策是以面团中包入肉泥和肉汤作成“馒头”,来代“人祭”,这一招可是学诸葛亮征讨南蛮时祭奠河神用的;而殉葬的陪葬品则参考了秦朝的兵马俑的办法,以陶土烧制成人形,覆以金、银、青铜面具,作为“人殉”的替代品,陶人的精美程度及数量根据主人的身份而定,如鼎器一般有着严格的等级分别。
  此道法令一出,也不知道挽救了多少奴隶的性命,也成功迈出了解放奴隶得第一步,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要在短时间内彻底废除奴隶制是不现实的,还需要长期的发展和努力。对于这种全新的祭祀、殉葬制度,少数人虽有微词,但目前《大商礼乐》的舆论力量以及天子的威慑使他们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坚持,更多的人对新奇的替代品颇有兴趣,认为比活人殉葬更能代表死者的身份。所以,这项使人类摆脱愚昧和野蛮的政令在冲破重重阻力后,终于得以顺利实施,整个天下无不在传诵当今天子的盛德。
  ※※※※※※※※※※ “老爷,请您看看这个。”一个福态可掬的矮胖管家拿过一册纸卷,恭敬地递给了店中的青年男子,这青年男子相貌英武,双目有神,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特别气质,这种特质使得他即使在千万人中也格外引人注目。在他后面还有一位年轻的英俊男子,虽然从相貌来看,还要胜过前面那位青年男子,但总好像差了些什么。
  “这纸还是过于粗糙了点,目前的造纸术还是不行啊,”青年男子抚摸着手中的纸卷,皱了皱眉头,低声自语道:“树皮和麻布弄出的纤维质量不够高,下次原料改用桑皮试试……超脑不是说过,北宋的浙江人以麦、稻秆做纸浆及与油藤配用造纸,到了明代的竹纸的技术已臻完善,可惜宋应星的那本《天工开物》一直没法从数据库中调出来,目前材料又紧缺,只能用蔡伦造纸的方法了……”
  店老板没听清楚青年男子后面的自语,但对他第一句的批评话语却是听得清楚,顿时面带愠色地说道:“这位老爷,你的话可有失公允!当今圣德天子智能天纵,不仅传下三大宝书,还创出造纸术、雕版印刷术、笔墨制造术等各种奇技授之于民,实是功德无量,就是伏羲圣人也不过如此!你有何能,竟敢妄评天子圣传之造纸术!请速从小店离去。”
  “大胆!”矮胖管家立刻两眼一瞪,居然露出几分上位者的威势:“竟敢对我家老爷无礼,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吗?”
  “我才不管你是哪家的老爷,”店老板虽然年迈,倒有几分硬气,理直气壮地说道:“天子厚德,天下皆感,你们若再敢出此言,小老儿只需大呼一声,周围的街坊邻里自会将你三人打将出去!若是被戍守卫士赶来,你们几个只怕还有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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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第十八章 微服遇美女
  胖管家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个刁民,我看你活腻了……”
  “费总管!”青年男子喝止了就要发作的费仲,对店老板笑道:“店家,适才管家失礼,还请见谅。其实店家开始听错了,寡……我是说此纸轻若无物,实是神奇无比,哪敢有妄自评论天子宝物之意。我此来是想购置那三大宝书,只是为何没在贵店看到?”
  张紫星差点就将“寡人”二字脱口而出,心里一阵自嘲:来商朝这么久,又当上了皇帝,连起先相当不适应的“寡人”两个字也愈发顺口,这下身份变更,差点改不过来。
  店老板见这青年彬彬有礼,看上去并非绝非等闲之辈,毕竟自己还要开门作生意,也不好再追究,答道:“原来是小老儿听错,请老爷勿要见怪。这三大宝书素来是奇缺货品,须得提前三天订货,小店早已告罄,请老爷去街口那家店看看,那位店主似乎新到了一批货,如老爷诚心购买,请速去,否则去得晚了,只怕也会卖光。”
  那青年谢过店家,三人走出了店外。
  “这刁民竟然如此辱及老爷,实在是罪大恶极!”胖管家狠狠地朝后说了一句,转过脸来对老爷又露出谀笑:“待小人回去后治他个重罪,以解此恨。”
  听到管家这样说,老爷身后的英俊男子皱了皱眉,朝老爷行礼道:“费管家此言差异,刚才那店家虽然语言不敬,却是为陛下鸣不平,又何来罪过,若他知道老爷的真实身份,只怕连感恩都来不及吧。”
  “文焕说的有理,费仲,本老爷一路自有处置,你不得多事!”这句话一出,管家连忙请罪,态度甚是恭顺。
  原来这三人正是张紫星、费仲和姜文焕,张紫星近日有意查访民情,所以令费仲和姜文焕二人假扮随从,一同微服出宫。
  由于天子纣即位以来重视民计民生,广施仁政,为百姓办了不少实事,又废除了殉葬的陋习,许多“发明”更是开创前所未有的先河,给整个大商注入了诸多新鲜血液,因此民间对天子的评价相当之高,有不少人甚至拿他与缔造人类文明的始祖伏羲相比。
  看到百姓生活安定,张紫星也十分高兴,费仲是个机灵人,一路对天子功德大肆奉承,姜文焕虽然有些不齿费仲的为人,但对其称颂之词也深表认同——当今天子仁德天下,睿智无双,确实算得上是旷古难遇的明君。
  张紫星之所以只推出了造纸术、雕版印刷术和笔墨制造术,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更便捷,更有力推广自己所“著”的三大奇书,当然,还有另外一些诸如牙刷、皂子这样的简易日常用品也是为了自己使用方便。至于为什么他不把活字印刷等更先进的技术搞出来,一是为了按部就班、循序渐进,而来也有想在以后有更多的空间展现出“自己”的才智的意思,目前他所推广的技术都是凝聚着无数“前人”智慧的结晶,足够推动目前的时代进步了。
  “这位店家,请问你的店里是否有三大宝书出售?”费仲最善察言观色,知道天子看重这些低贱的平民,语气也变得客气了许多。
  “这位老爷,对不起,宝书销量太大,小店昨天购入一百六十套,到今天已经全部卖完,真是抱歉!新赶印的宝书要三天后才能到了。”
  费仲小眼一转,瞥见店老板身后的货架上似乎还有一套,指着问道:“店家,那不是还有一套吗?为何欺我?”
  “小店素来以诚待人,怎敢欺瞒老爷,这书是一位小姐三天前预订下的,一会就来取。”
  张紫星存心想试试自己治下生意人的诚信程度,微微一笑:“这样吧,我出双倍的价钱买下这套书,如何?”
  “这……”店老板想了想,答道:“多谢老爷厚赐,但我已经答应了那位小姐,不能食言,请老爷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费仲不知张紫星用意,还以为天子心血来潮,忽然想买一套民间的版本收藏,马上说道:“十倍的价钱如何?卖这一套,可当得你十套了!”
  店老板显然颇为心动,顿时犹豫了起来,费仲等得不耐,将脸一沉,又加了一句:“我家老爷可非寻常人家,他看上你店中的书,乃是你的荣幸,若你再不知进退,非但这十倍金钱化做流水,连你的身家性命也只怕……”
  张紫星看着费仲为三本书威逼利诱店家的态势,忽然想到电视剧中那种惯演反面角色的丑角,差点笑了出来,正要劝阻,一个冷冷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哼!狗仗人势欺压良善,有此恶奴,主人果然‘非同寻常’!”  张紫星一愣,转眼一看,说话的原来是一位十分貌美的少女,年纪大约十三、四岁,身穿翠衫,正着倒竖柳眉,朝这边冷笑。这少女肌肤如玉,姿色居然比黄飞燕犹有过之,不仅容貌过人,而且有一种特别的灵秀气质,是一位罕见的绝色美女。
  张紫星眼中一亮,脑中忽然出现“造化钟神秀”的诗句,暗赞这女孩丽色,若是再大上几岁,当可倾国倾城。姜文焕原是血气青年,见此美女,也不由失神,而费仲素来贪财好色,一双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少女,竟然目不转睛。
  少女见费仲如此丑态,娇喝一声:“好一条无礼的恶狗!再敢多看,当心本小姐将你的狗腿砍下来!”
  费仲何曾受过如此辱骂,深觉在天子面前失了面子,当下顾不得贪看美色,大怒道:“你是哪家的黄毛丫头,竟敢如此出口伤人!看你家费大爷如何收拾你!”
  说着,伸手朝少女胸前抓去,存心轻薄一番,哪知那少女身手高明,轻轻拿住费仲的手腕,飞快一转,费仲只听“咔嚓”一声,一阵剧痛从腕部传来,顿时如杀猪般惨叫了起来。少女轻松折断费仲手腕后,抬脚朝他背后踢去,这看似轻飘飘的一脚竟然将费仲诺大的肥躯踢飞了出去,直跌到街上,半天爬不起来。
  “哼,有奴如此,主人可想而知!若是再敢仗势欺人,本小姐定将你揍个半死!”少女对这三个人极其藐视,对为首的张紫星大声地警告了一句。
  “休得无礼!”姜文焕可以不管少女痛打费仲,但绝对不能容许她轻辱天子,当下喝道:“小姐身手不凡,待某家来领教一二。”
  对于姜文焕的挑战,少女并不放在心上,两人走出店外,动起手来。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才交手几合,少女轻视之心顿去,俏脸的神色开始凝重起来。姜文焕近年得张紫星的指点,武艺日益精进,已隐隐有与黄飞虎并驾齐驱之势,那少女虽然身手敏捷,但年纪太小,力气也不如对手,渐渐不敌。
  张紫星眼见姜文焕即将获胜,正要出言阻止,就见那少女虚晃了一招,转身就走。姜文焕刚赶上几步,忽然少女回头一扬手,一道五色光华如同闪电一般朝姜文焕高速飞去,速度之快,令人无法躲避。姜文焕正稳占上风,哪料到对手竟然有这么一招,“哎哟”一声,正中脸颊,当即捂着脸跌倒在地,显然受伤不轻。张紫星暗暗心惊,以他如今的眼力,竟然没看清少女使的是如何暗器,从那可怕的速度来看,即使换了身怀战魂诀的他上场,恐怕也难躲避。
  “住手!”张紫星的声音和少女背后的一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女子一听背后的声音,赶紧停下手来。发话的竟然也是一位女子,这位女子穿着一身白衣,乌鬓如云,身材凹凸有致,脸上蒙着一方白色的帛巾,挡住了面貌,看不清美丑,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优雅而神秘的非凡气质。让张紫星印象最深的是那对明眸,清亮无比,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仿佛能洞彻人心。
  “妹妹既已获胜,当有饶人之量,又何必苦苦相逼。”蒙面女子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温柔娇婉,听起来有一种特别的韵味。
  翠衫少女对张紫星冷哼道:“今日看我姐姐之面,且将尔等三颗狗头寄于颈上,若还不知悔改,定取狗命!”
  “这位小姐想是有所误会,平心而论,我们只是求书心切,一时行为失当而已,罪不致死,”张紫星顿了一顿,摇头叹道:“但小姐已经断我管家手腕,足以惩戒,然方才又施暗器重伤我护卫,实则出手太过,小姐本领高强,令人佩服若再行逞强,岂非变成了恃勇欺人?”
  “你……”翠衫少女一时却找不出话来反驳,这时,蒙面女子开口了:“不知这位老爷‘求’的是什么书?”
  张紫星听出了蒙面女子语气中的贬低之意,也不在乎,说道:“我素来喜好术算之学,前日得友人赠送《天算》残本,不胜欢喜,故急欲购得全本,可惜走了好几个店,都已销售一空,直至此店才找到。适才下人过于心急,处事不当,是我管教不严,还请小姐见谅。”
  蒙面女子还没说话,翠衫少女抢先插嘴:“姐姐别信他胡言!就凭他,也懂什么术算?”
  此时费仲终于挣扎起身,从外跌跌撞撞地爬了进来,胖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嘴里不停低声呼痛。姜文焕也站了起来,左边颧骨一片恐怖的紫青,高高肿起如同包子一般,嘴角还有鲜血溢出,但他颇为硬朗,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怒视着那翠衫少女。张紫星用目光止住要外出求援的费仲,略一思索,对翠衫女子说道:“听小姐如此说法,相必是术算高手了?我有一题,是前日考较府中小厮的,请姑娘解答——我门前有十树,并列一排,每树之间距离为两丈,请问首树至末树之间距离几何?”
  “这有何难?怪不得是考较小厮之用!”翠衫少女轻蔑一笑,当下不假思索说道:“每树两丈,十树自然是二十丈,此乃稚儿之题,亏你也敢拿出现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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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第十九章 术算会双姝
  “妹妹,你中计了!”蒙面女子听得翠衫少女如此快地说出答案,顿足道:“若是十树并排,两树为一空,中间只有九空,实为十八丈。”
  翠衫少女仔细一想,果然是十八丈,看到张紫星脸上戏谑的表情,不由大怒,作势欲扑:“好个登徒子,竟敢设计诓我!”
  “姑娘不是说此乃稚子之题吗?为何答错?术算一道,原本就需奇思,又何来诓人之说?”张紫星大笑道:“凡事以理服人,姑娘既已算错,莫非还以武力令我屈服?”
  蒙面女子知道是己方理亏,连忙劝阻:“妹妹且慢!他说得没错,术算需奇思,请妹妹先退下吧,我来向这位先生讨教讨教。”
  “姐姐,看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帮我好好教训教训他!”翠衫少女对这位姐姐素来信服,依言回到蒙面女子身后。
  蒙面女子对张紫星说道:“这位老爷,此店中那套奇书原是小女子所预订,方才见你出题难倒舍妹,想必精于术算,小女子也有一题,若你能答出,我便让舍妹向你赔礼,而且将《天算》连同《大商礼乐》和《百草经》共三本一套,尽送于你;若你无法答出,此书复归我所有,而舍妹伤你下人一事也一笔勾销,如何?”
  张紫星从蒙面女子快速答出十树的题目看出,她必定也是算术爱好者,听到这个提议,顿时来了兴趣:“如此甚好,既可和气收场,又能以‘算’会友,请小姐出题。”
  女子见他自信的模样,明眸中流光闪动,说道:“今有雏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雏兔各几何?”
  这四句的意思就是:有若干只鸡和兔在同一个笼子里,从上面数,有三十五个头;从下面数,有九十四只脚,求笼中各有几只鸡和兔。
  张紫星一听是这道题目,眼中不由掠过笑意。原来,这正是他在《天算》中出的一道没有答案的难题,原题出自《孙子算经》,对于刚普及数学的商代人来说,确实有相当的难度。
  “此题条件听来过少,果然不易解答,”张紫星“沉思”一阵,首先故意强调难度,然后话锋一转:“只不过,我方才说过,术算需奇思,如果换一个角度考虑,这题至少有两种解法。”
  “两种!”女子这一惊非同小可,自己曾苦思冥想多日无法解开此题,想不到这个仗势欺人的贵族青年居然能解,而且方法还不只一种:“请先生赐教!”
  蒙面女子心切之下连称呼都改了,而那翠衫少女圆瞪杏眼,大有“你答不出就要你好看”的模样,这位“贵族青年”脸上笑意更浓,缓缓说出了正确答案。
  原来,孙子为解开这道题,提出了大胆的设想。他假设砍去每只鸡、每只兔一半的脚,则每只鸡就变成了“独脚鸡”,而每只兔就变成了“双脚兔”。这样,“独脚鸡”和“双脚兔”的脚就由94只变成了47只;而每只“鸡”的头数与脚数之比变为1:1,每只“兔”的头数与脚数之比变为1:2。由此可知,有一只“双脚兔”,脚的数量就会比头的数量多1。所以,“独脚鸡”和“双脚兔”的脚的数量与他们的头的数量之差,就是兔子的只数,即:47-35=12(只);鸡的数量就是:35-12=23(只)。
  一旁的人数学水平有限,听得如坠雾中,蒙面女子显然是个行家,才听了几句,眼神就变得凝重起来,仔细地聆听着张紫星的整个解答过程,生怕漏过一词一句,渐渐的,她的目光已经由最开始的怀疑变成了恍然大悟,最后又变为激动和兴奋。
  “想不到竟然有此假设之法,术算之道,果需奇思。先生身具超凡智慧,今日一解小女子心中疑难,使我大开眼界,方才得罪之处还望先生见谅。”
  翠衫少女听出这“登徒子”当真解答了姐姐的疑难,表情大为惊讶,张紫星对翠衫少女笑道:“今日之事我方理亏在先,也无须你道歉,就此作罢吧。”
  翠衫少女“哼”地一声扭过头去,似乎毫不领情,蒙面女子没想到自己多日不解的难题被他“轻而易举”解开,对张紫星十分佩服,恭敬地施礼道:“请问先生尊姓大名?府上何处?小女子日后也好讨教一二。”
  这个时代的女子,大都以相夫教子为本分,就算是黄飞燕那样喜好弓马的都属异类,更别说如蒙面女子如此的勤奋好学了。张紫星对这蒙面女子也颇为欣赏:“不敢当,小姐过奖了。在下紫星,是个闲懒之人,自号逍遥散人,平时居无定所,只有这两个家丁伺候左右,适才府邸、小厮之说纯属戏言,倒让小姐见笑了。”
  蒙面女子看出张紫星绝非寻常百姓,知道这必是假话,也不点破,继续问道:“适才先生说此题还有一解法……小女子斗胆,请先生不吝告之。”
  “这……并非我们赌约之内吧,”“逍遥散人”故意露出为难之色:“如果小姐愿意答应我一事,我愿悉数相告。”
  “小女子也知秘不外传的道理……”蒙面女子皱眉道:“先生请先说是何条件。”
  张紫星原本欲让她揭下面纱,一睹庐山真面目,但转念一想,改口道:“其实这也非什么特别的条件,只因那方法十分新奇,非三言两语所能说清,今日我还有要事,不便久留,所以想和小姐另约时间地点,再做研讨。”
  “说来惭愧,小女子经常会去探微草堂讲授术算,先生以后若有闲暇,可去那里找我。”女子说完,从店老板那里接过三本“宝书”,双手献与张紫星:“希望届时先生能给草堂的穷学生们多多指教,小女子在此先谢过了。”
  送书给我这个原作者?张紫星暗暗偷笑,将书推了回去:“既然已经定下再会之期,此书且寄小姐处,待下次见面时再还我也不迟。”
  女子没有再推辞,接过书,秀目飞快地扫过他的脸庞,施礼告辞,和翠衫少女一同离去。
  “陛下,是否看上了这两名女子?要不要下臣去弄清她们的底细?”费仲察言观色,看出天子另有用心,忍痛来到张紫星身边低声询问了一句。这家伙心中雪亮,一旦这两名女子有幸得到天子宠幸,那自己今天这趟打算是白挨了。
  “不必了,我自有打算,你休得多事,我们还是先回去,给你们两个治伤要紧。”张紫星摇头说道,这话顿时让费仲和姜文焕感激不已。事实上,他对这蒙面女子确实有些兴趣,但更多的是好奇心,至于“借书”这一招则是当年张紫星在学生时代认识女同学时最常用的招式,虽然十分老套,却很有效。
  回到宫中,张紫星急宣太医为姜、费二人疗伤,费仲只是骨折,而姜文焕的脸上伤得却不轻,除青肿的外伤之外,还有较重的骨裂。那翠衫美女出手如电,说姜文焕本人,就连旁观者张紫星都无法看清是什么暗器,只是在地下发现一些奇怪的晶石碎片。好在随着《百草经》的问世,太医的医术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两人的伤势迅速地得到了有效的处理。  当晚,张紫星又阅览了一遍超脑中《封神演义》的原著,猛然想起一人:绝美、暗器、五光石,难道是她?自己一直都想会会她,没想到今天居然擦肩而过。在原著中这位美女的际遇悲惨,被丑男强迫成亲后,又阵亡在战场上。如今既然自己是纣王,那么一定会设法避免美女再落入“野兽”的魔掌——虽然这个时代女子十三、四岁嫁人亦是常事,但在自己这个“现代人”看来,还是年纪太小,过几年干脆下旨立她为妃,召进宫来,土行孙那个死矮子总没办法了吧!
  至于那位蒙面女子的身份就令张紫星疑惑了,从费仲原本提供的资料来看,邓婵玉并没有姐姐,而原书中并没有这样一个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奇女子啊?不过想想过几天能去那个草堂与她再会,张紫星心中也不由释然:不知这女子真面目是何等美丽,如果机会合适,干脆连同这蒙面女子一起纳入后宫,加入“双修大军”算了……
  想到这里,他猛然警觉:自己近来怎么对异性越来越难以自抑了?对美女的占有和搜集欲望似乎比以前还要强烈,于爱欲也更加渴望,莫非是黄帝素女经修炼到某种程度的缘故?不愧是色狼的最爱啊……
  正在张紫星心猿意马间,忽然闻太师求见,禀报了来自东伯侯姜桓楚的紧急军情——东夷族大举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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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第二十章 立君威亲征东夷
  “东夷群寇已灭舟、莫几个边疆诸侯小国,掳走女子钱财无数,东伯侯的东鲁之地也遭到了大规模袭击,自顾不暇,所以请陛下发兵支援。”
  “自顾不暇?哼!”张紫星冷笑一声:“我看他是想保存实力,不愿意损耗兵力与东夷真正拼杀吧!怪不得每次都急报需要增援,而东夷退却后又热心地帮助那些小诸复国,一来博取仁义之名,二来避免自己的领地与东夷接壤,以免利益直接冲突,所以每次东夷之祸,受损的都是那些小诸侯们!好一个东伯侯!”
  闻仲皱眉道:“陛下说的是,东伯侯确有征寇不力之嫌,但先帝曾命老臣领兵与东夷交战过两次,亦知东夷绝非易于之流。东夷人乃魔神蚩尤之后,不仅善于射术,而且精于冶炼,刀兵精良,更兼有当年后羿曾降伏的守护魔兽,端的十分厉害。就算是老臣,也无必胜把握。”
  张紫星想到西汉时期不时骚扰边疆,难以根除的匈奴人,不由点了点头,这犬戎和东夷如果不平定,大商的边境始终难得安稳。
  “老臣不才,愿领兵前东征,以平东夷之危!”闻太师是属于“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的标准忠臣,马上自告奋勇挂帅出征。
  “老太师,你为我大商戎马倥偬,劳苦功高,寡人不忍再让你劳累。这次请太师在朝歌坐镇,寡人要御驾亲征,誓平东夷!”紫星霍然起身,眼中射出灼灼精光。
  闻仲一听天子竟然要亲征险地,赶紧劝阻:“陛下贵为天子,应以江山社稷为重,怎可轻言亲征?老臣虽然年迈,但自信还有余力为陛下解忧,莫非陛下以为老臣已经老朽无用?”
  “老太师误会寡人了,老太师乃托孤之臣,国之栋梁,寡人一向引为臂膀,怎会轻看?”张紫星一边安抚有些激动的闻太师,一边说出了自己亲征的真意:“不瞒太师,大商自武丁以下日益式微,早无成汤圣祖威德四方之势。如今内有八百诸侯各自肚肠,外有犬戎、东夷虎视眈眈,实已到内外交困之际!寡人登基后,虽致力发展经济,充实国力,但要想扭转颓势,绝非朝夕之功。为君者,当内修文德,外治武备。寡人颁下三大奇书,天下皆赞,实为示德;如今御驾亲征东夷,是为立威。威德兼并,方能慑服天下诸侯,以展未来改革大计。”
  “老臣愚钝,不知陛下雄心壮志,还请恕罪。老臣定当竭尽所能,助殿下一展宏图,立不世基业。”闻仲对他这番理论甚是叹服,也不再劝谏,“老臣素知陛下胸有万千韬略,但毕竟是首经战阵,须得小心谨慎,加之此战意义非同小可,请陛下容许老臣一同前往。”
  “寡人此次出征东夷,朝歌群龙无首,必须老太师护国双鞭坐镇,以免后方空虚,为宵小所乘,”张紫星面色诚恳地对闻仲说道:“寡人亦知此战重要,愿意聆听太师教诲。”
  “武成王黄飞虎武艺高强,精通谋略,可堪大用,辅国将军姜文焕年少有为,又是东伯侯之子,自当一同出征,陛下于军事应多向此二人垂询,”闻仲沉吟一阵,又道:“有这两人辅佐,若应付寻常敌人,已是绰绰有余,然东夷除有异兽相助外,亦不乏奇异之士,故而陛下应另做考虑。”
  张紫星忽然想到今天偶遇的邓蝉玉,心头一阵火热,说道:“闻听三山关总兵邓九公久经战阵,是难得的良将,是否征调一同出征?”
  “邓九公堪称帅才,确实了得,却也非道术之士,臣举一人——青龙关总兵张桂芳,此人乃我截教门下,不仅韬略出众,且通晓道术,麾下风林亦非凡俗,可随陛下出征。”
  张紫星也知道现在不是想邓蝉玉的时候,先别说人家现在还是个未发育成熟的小美眉,单凭邓九公现在的职责就不容轻动,这三山关濒临南伯侯的属地,与游魂、汜水等关一样,战略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尤其南伯侯外表粗豪,内心却深沉,不可不防。
  他提议召邓九公出战,大多为私心之故,说出口后,自己也觉得不妥,赶紧改口道:“太师所言有理,寡人听闻佳梦关有魔家四将,个个身怀异术……对了,还有陈塘关李靖,也通五行之术,当可一同前往。”
  “昔日魔家四将之首魔礼青曾经随老臣出征东夷,颇有经验,老臣正要向陛下举荐四将,不料陛下已然说出……陛下如此知人善任,乃我大商鸿福。有诸多良将相助,必能平服东夷,威震天下,”闻仲露出欣慰之色,“此去东夷,一切须得小心谨慎,凡事三思,切勿急进。尤其那上古魔兽十分厉害,不可轻敌。我有灵符一道,若殿下在东夷遇到阻碍,可焚此符,老臣当立刻起兵相助。”
  “有劳太师了!”张紫星知道闻仲此举是为他好,也不拒绝,伸手接过灵符。
  张紫星当下撰旨连夜发出,急调青龙关张桂芳、风林、佳梦关魔家四将和陈塘关李靖入朝歌,同时命黄飞虎,姜文焕二人调遣人马,做好东征准备。后宫三妃听闻紫星要东征,不舍与担忧之情顿时溢于言表,黄飞燕甚至还提出要随军出征。张紫星知道这一战关系重大,绝非等闲,自然不依,最后还是姜文蔷通晓大义,以大姐及皇后的身份说通了杨玖和黄飞燕。
  三日后,黄飞虎与姜文焕的大军调遣完毕,张桂芳、风林、魔家四将和李靖也抵达朝歌,张紫星狠心别过泪眼婆娑的三妃,将朝中大事交托给闻仲和商容,御驾亲率十万大军前往东境。
  数日后,大军抵达东伯侯姜桓楚的领地东鲁,得到天子亲征消息的姜桓楚连忙率众迎接。一见面,姜桓楚就向天子请罪,张紫星虽然心中对他不满,但姜桓楚毕竟是自己的岳父,又雄居一方,所以也不好太让其难堪,对“征讨不力”淡淡地一笔带过,好言安抚了几句,重点询问了东夷那边的情况。
  东夷人善于射术,骑术高明,远程攻击相当厉害,最喜游斗战术,大商军队往往还在远处就受损无数,等到花代价冲近后,对方又以飞快的速度撤离,商军就好比一个威力强大的拳头,但是始终打不到对方的身上,逐渐被消耗、拖垮直至失败。每次击退或打败东夷,商军都要付出数倍于敌人的代价。
  张紫星了解到这些情况后,知道姜桓楚固然有保存实力的念头,但东夷也确实难缠。不过他既然决定御驾亲征,就要来个一鸣惊人,让天下诸侯都知道天子纣的威仪,看姬昌之辈是否还有胆量和实力再起不臣之心。他深谙收买人心的道理,不等住下姜桓楚安排的临时行宫,马上前往前线探望那些领地遭受袭击的诸侯,同时派出医疗队救助受伤将士和百姓,并颁发救济物资。此举马上收到了奇效,那些小诸侯倒还罢了,一直被忽略的将士和百姓们没想到堂堂天子竟然如此关怀他们,无不感恩流泪,称颂天子恩德。
  第二天清晨,探子急报,东夷有穷氏率有虞氏、有扈氏等族联军犯境,大军已抵东原一带。张紫星急召众臣商议对策,姜桓楚认为东夷善动而不善静,善攻不善守,为避免与之发生其最擅长的平原战斗,不如放弃东原战场,在附近的勘城固守,期待时机再行反击。而姜文焕则认为父亲的战略太过保守,一来助长了对方的气焰,二来会使东原一带的百姓受难,三来固守无法追击,不如主动出击,以奇兵制胜。
  姜桓楚没想到儿子才去朝歌两年,竟然变得如此躁进,当下竭力反对,哪知身为商军后军元帅的姜文焕并没有畏惧父亲的威严,反而据理力争,把姜桓楚气得七窍生烟,却碍于天子的颜面,不好发作。
  让姜桓楚更加意外的是,表面冷静沉着的天子竟然同意了儿子这个极其冒险的提议,并打算亲率大军在东原迎击敌人。姜桓楚虽然有心保存实力,但也不想这位代表大商最高权威的天子女婿在自己的领地吃个大败仗,以致颜面无存,所以苦谏张紫星应稳打稳扎,徐缓图之。
  可惜的是,这位年轻的天子根本没有听从他的良言苦劝,“一意孤行”地执意亲率三军出征,让姜桓楚顿足不已,差点不顾礼节地发出后世曹孟德“竖子不同为谋”的名言。
  无奈之下,东伯侯只硬着头皮陪同天子出征,暗地吩咐东鲁精锐随时准备救援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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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武成王之勇
  张紫星效仿唐宋时期,将大军分为前军、中军、后军。前军是先锋部队,由黄飞虎任统帅;中军是主将统率的部队,也是三军主力所在,自然由天子本人坐镇;后军主要担任掩护和警戒任务,张紫星也考虑过姜文焕年轻莽撞,所以将其封为后军统帅。
  由于姜桓楚执意苦谏,张紫星只好放弃了亲自出马的意图,吩咐了黄飞虎几句后,让他率前军赶往东原迎击敌人。
  “报告大王,前方发现大批商军,约有三万之众!”
  “哦?这么多军队?行军速度如何?”
  “敌方结阵行军,数目众多,声势浩大,但速度不快,并非诱敌之兵。”
  “看样子,姜桓楚这次居然要和我们在野一战了?”东夷联军的统帅——有穷国国王苍杰接到探马的报告时,浓眉大皱:“他深晓我族大军厉害,一向谨慎用兵,为何今日出此下策,莫非有诈?”
  “回禀大王,这次率军的不是姜桓楚,而是前来亲征的大商之王纣王。”
  “我听说过这位大王,他倒也有些才华,所写的《百草经》被各族巫医奉为至宝……可惜不通兵事,若其大军固守堪城,我军只能在周围烧杀掠过,而无夺城之力。此番野战,实以彼之短击我之长,必败无疑,此人毫无军略之能,不足为惧!”说着,苍杰的目光落在了下首一位美艳女子的身上,笑道:“月姬王,你不是很推崇这位纣王吗,看我擒他过来,与你做个医官如何?”
  月姬王似乎不理会他的示好,冷脸说道:“哼!苍杰王,这纣王能著三大奇书,心智必定非同小可。既有姜桓楚在旁辅佐,为何还敢与我军野战,我看必有蹊跷,况且此次敌军共有十万大军,加上东鲁原有驻军,兵力远胜我族联军,万万不可轻敌。”
  “能有什么蹊跷?我看是那纣王狂妄自大,好大喜功,不听姜桓楚之劝,贸然出战吧,”苍杰这话倒也猜中了几分实情,“我军虽然人数上比不上商军,但个个都是精兵猛将,战力极强,在野战方面优势最为明显,历代与大商作战都能以少胜多,只要小心一些,任他什么诡计,岂能奈何得了我?”
  苍杰王倒有几分“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堪一击”的味道,月姬王倒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便不再劝谏。然而,东夷的力量如今真的能称得上是“绝对强大”吗?
  意气风发的苍杰王当下传令联军放慢速度,严阵以待,准备在平原与商军大战一场。
  东原,双方大军遥遥对峙,大有一触即发的势头。
  “前方来的可是殷商大王?”苍杰王跃马出列,大声问道,声音中气十足,响彻原野。
  只见一员身披金甲、蚕眉美髯的英武将军手持全铜长枪,骑着五色神牛走了出来,应声道:“我乃大商征东前军元帅,镇国武成王黄飞虎是也!来将通名!”
  原本商朝时的兵器是以戈为主,在张紫星的改良下,各种冷兵器式样提前问世,黄飞虎手中的双月神枪就是其中之一,与之相应的,是一套从戈法演变而来的精妙枪术。
  “本大王是东夷联军之首,有穷苍杰王是也!听闻纣王亲征,怎么自己不敢出来与我一战,莫非是怕了本大王,哈哈!”此言一出,东夷军中顿时哄笑声一片。
  “蛮夷无礼!对付尔等小卒,焉须天子出马,苍杰王,你是否有胆和我一战?”黄飞虎听苍杰侮辱天子,心中怒极。
  “哼!无名之将,也配本大王动手,乌扎木!去取下他的人头,以儆商王!”苍杰倒也持重,心知黄飞虎敢邀他单挑,必非等闲之辈,所以没有亲自出战,而是派出了手下得力大将乌扎木。这乌扎木身强体壮,力大无比,号称东夷第一猛士,大喝一声,气势汹汹地纵马朝黄飞虎奔来。
  黄飞虎也催动五色神牛快速前进,二人在两军阵前大战起来,黄飞虎的长枪与乌扎木大斧一碰,只听“铛”一声,两骑轻嘶着后退了几步。乌扎木的力气在族中无人能及,自恃只要一击就能打飞敌人兵器,不料眼前这位商将手持轻灵为主的长兵器,居然也与自己斗了个旗鼓相当,当下战意大涨,大斧舞得如泼风一般。黄飞虎心知这莽汉是个劲敌,刚才自己是靠五色神牛配合马镫的稳定作用才在硬拼力气时没落下风,当即抖擞精神,凝神对敌。
  两人大战了近百回合,乌扎木吃亏在招式单调,浪费力气过大,黄飞虎原本就武艺高超,加上有马镫相助,柔中带刚的枪法更加灵动多变,乌扎木渐渐不敌。这位东夷第一“猛”士倒也非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徒,只见乌扎木虚晃一招后,调转马头就跑,黄飞虎哪里肯舍,赶骑追来。
  乌扎木本意就是想诱对方追赶,见黄飞虎“中计”,暗暗从箭壶里拿出一支箭,黄飞虎早就听闻东夷善射之名,心中亦有提防,将枪扣在马鞍的搭钩上,手迅速摸向背后的轻驽。
  果然,只见乌扎木在马上猛然回身,拉弓、搭箭、瞄准、发箭四个动作一气呵成,射术之精熟,连黄飞虎都自叹不如。弓弦声响,黄飞虎大叫一声,从五色神牛上摔落。乌扎木见一箭功成,心中大喜,转过马来,想要枭敌首级。
  就在这时,乌扎木的耳中忽然传来三声奇怪的机括声,丰富的经验使他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下意识地朝一旁闪去,可惜为时已晚,就觉胸、肩传来剧痛,似乎被几只强力的箭簇同时贯穿。乌扎木知道着了对方的道儿,赶紧回马疾奔向己方阵中,就在他自以为奔出有效射程之外时,突然背心又是一痛,要害之处已经被一支长箭深深地钉入,乌扎木晃了几晃,终于从马上跌了下来,眼见是活不成了。
  看着乌扎木反胜为败,东夷的将士们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见黄飞虎整个身体慢慢从挂鞍的单脚上立起,吐出口中的箭支——原来,刚才千钧一发之际黄飞虎竟然是用牙咬住了箭杆,佯装中箭藏身五色神牛腹下,趁着乌扎木松懈,以手中轻驽回敬,乌扎木不及防备,加上连驽发射速度和威力太强,三发全数命中。这轻弩虽然比不上当时东郊游猎时张紫星用的那副,但胜在轻巧便携,亦能连发三箭,威力非同小可。当乌扎木负伤逃窜的时候,黄飞虎又快速更换了一把张紫星改良后的强化组合弓,以超远的射程将那位东夷第一猛士当场射杀。此番以箭制箭,大败对方先锋,商军顿时士气大振。
  黄飞虎取胜后,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叹服和感激,他刚才之所以能做出那样高难度的动作,固然离不开自身的胆色和本事,但如果没有马镫,是绝对无法完成的,而后来的射伤、射杀乌扎木,一靠的是三连驽,二靠的是组合弓,这些包括手中长枪在内的宝物无一不是天子的“发明”。而苍杰王与东夷将士们此时的心中就只有震撼二字了,想不到第一猛士乌扎木就这样横死在了商将的手下,而且还是败于东夷人最擅长的骑术和射术之上。
  苍杰知道先锋被斩,东夷众军锐气顿挫,急忙传令麾下神弓精骑出动——任那黄飞虎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不可能商军每个人都有那么强的骑射本领。苍杰决心以惯用的远程战术给敌人以强力的打击,以报乌扎木被杀之仇。神弓精骑是东夷各族精选出的神箭手,骑术高超,最擅游击,别看人数只有五千,却是苍杰手下的第一王牌军,同时也是有穷国成为东夷第一大国最重要的军事资本。他们和商军对敌经验极其丰富,并不急于上前突击,而是排成一字阵,徐徐推进,在给对方强大心理压力的同时伺机进攻。
  然而,让苍杰意外的是,商军们并没有如以前一样早早结阵防御,或者是不惜代价地冲上来近战,而是站出几长排手持长弓的士兵。联军的国王们见状纷纷露出轻视之色。东夷强弓天下闻名,无论是在强度或是在精准方面,都要远超商军,除非每个商朝士兵都有统帅黄飞虎那么厉害的弓术和力量,否则根本不是对手。问题是,商朝是不可能有这么多“黄飞虎”的。
  尤其可笑的是商军们发射的目标不是对面的精骑,竟然是天空,而且没等东夷精骑进入有效射程就已经将箭射了出来——就算是东夷为之自傲的强弓,在这个距离也不可能碰到目标,更别说命中了。
  就在这时,一直紧锁秀眉的月姬王忽然惊呼一声:“不好!快让精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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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以射斗射慑东夷
  此时就见那些射向高空的箭矢竟然出乎意料地飞行了相当远的距离,画出一个大抛物线后,配合着重力的作用,如雨一般洒落在精骑前进的队伍中。虽然没有特定瞄准的目标,但范围相当广阔,而且一波接一波,毫不停歇——商军射手分三排轮射,循环进行,形成了无间歇的箭雨打击,顿时成了神弓精骑们的可怕梦魇。
  随着一声声马儿的惨嘶,精骑们纷纷倒地,中箭的部位大多是肩、头和四肢。这些精骑平时只有射人的份,哪想到也有被人这么射的一天,猝不及防下,许多士兵连人带马都被活生生地钉死,惨不忍睹。虽然他们也配备有简易的皮盾,但无法完全抵御从天而降的箭雨。这一骤变也让东夷人惊呆了,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引以为傲的神弓精骑转眼就已经死伤近千,苍杰如梦方醒,大吼道:“加快速度!保护头顶,变纵队冲过去!”
  苍杰不愧久经战阵,马上看出高射战术的缺陷,所以立刻命令精骑调整队形,分成几列纵队,速度冲锋,力图将损伤减至最小。就在神弓精骑们全速穿过箭雨之时,眼尖的月姬王发现对面商军阵中的弓手忽然撤下,换上了几排士兵,这些士兵身穿玄衣,手里拿着如黄飞虎那种奇怪的黑弓,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甲胄,一看就是精选的神箭手。
  月姬王娇躯一颤,心头再次涌起强烈不安,没等她出言阻止,担心马上变成了现实。
  只见那些黑弓手挽弓搭箭,在神弓精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如流星般的强力箭矢已经将他们的皮甲贯穿,这种射程,比素以弓力自豪的精骑们都无法做到。黑弓手的发射频率也让本身以见长射术的月姬王大吃一惊,虽然这群黑弓手的发箭速度尚不及她,但在整个东夷各族来说,都找不出第二个象他们这么快的,因为连续拉弦对手指的损伤相当大,如果不借助某种特别的功法,以这种速度连续挽强弓发箭的话,才几次手指就会废掉。她哪里知道,黑弓手的手指上都戴着天子“发明”的又一秘密配件——扳指,所以才能肆无忌惮地高速发箭。
  在黑弓手们的神射之下,渐渐的,神弓精骑们所组成的纵队越来越短。
  更可恶的是,当折损过半的神弓精骑快马冲到己方弓箭的发射范围,准备反击时,那些黑弓手们忽然躲入了商军阵前竖起的巨盾之后,让红了眼的神弓精骑一腔怒火无处宣泄。
  正在神弓精骑打算峄惯用的迂回发箭来扰乱盾牌阵形时,盾牌忽然分开,从缝隙中奔出数列弓骑兵。这些骑兵装备精良,手持着劲弩,连战马都穿着防护的皮甲,朝神弓精骑快速冲去。
  尽管前面伤亡不小,但对付同样兵种的大商弓骑,神弓精骑还是有绝对的经验和自信,以精熟的骑射之术将数倍于己的敌人耍得晕头转向。然而今天显然是神弓精骑的灾难日,商军手中奇怪的“弓”(黄飞虎射伤乌扎木时是在牛腹之下暗中射出弩箭,见到的人极少)相当可怕,也不见拉弦或搭箭,只需要用一种奇怪的姿势瞄准即可,射速和强度相当惊人,坚韧的甲胄在其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中箭的人全都是被透体而过,令人胆寒。相反,神弓精骑们的箭大多无法穿透对方特制的皮甲,双方强弱自然可想而知。
  神弓精骑们自知再拼弓箭的话,只有送死的份,纷纷拔出长剑,加快速度接近敌人,意图依靠骑术近战,哪知这又遂了商军之愿,那连弩虽然厉害,填装却十分麻烦,商军本想放完三箭后马上逼近厮杀,不想敌军倒送上门来了。
  双方骑兵才一接近,所有东夷人顿时又吃一惊,商朝的骑兵竟然能脱离双手驾驭而在马背上自如地做出各种攻防动作,这种神奇的骑术只怕连在“马背上长大”的犬戎族都无法做到,而他们手中犀利的奇形弯刀更是长剑的克星。尘土飞扬中,地上神弓精骑的尸体逐渐增多,精骑们此时终于清醒地知道,眼前的商军的战斗力已今非昔比,远胜己方,不由沮丧,只能靠一股勇悍之气在坚持。
  眼看精锐要损伤殆尽,士气又一落千丈,苍杰顾不得争勇,忍痛下令撤军,这一战使联军的主力有穷国损兵折将,精锐尽失,实在是郁闷无比。黄飞虎哪肯放过如此机会,长枪一挥,率全军追击。商军追击十数里,缴获不少辎重和俘虏,但由于东夷马快,所以主力部队大多走脱。大商军队自对阵东夷以来,还是第一次胜得如此痛快淋漓,士气顿时大振。
  率中军随后赶来的张紫星得知这一消息,龙颜大悦,重赏了有功将士,姜桓楚这时方才知道这位“莽撞”女婿的厉害。在为商军大败东夷感到高兴的同时,对鞍蹬、组合弓、连弩等几样先进装备更是羡慕无比,暗忖如果东鲁军团能装备上这些新式武器,那么不仅能令东夷畏惧,而且还能远超其余三侯,使姜家成为天下实力最强的诸侯……不过听闻神兵坊是朝歌的最机密所在,只怕这些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
  商军当晚就驻扎在堪城,四处寻找儿子未果的姜桓楚刚走进天子的中军大帐,忽然就看到一名探马进帐朝天子跪下,口中大声报告:“启禀陛下,后军姜元帅发来捷报信号!”
  姜桓楚吃惊不小,儿子不是负责押运物资和接应工作吗,怎么这会忽然会传来“捷报”?听着探子接下来的报告,姜桓楚的脸色一变再变,望向天子的目光愈发变得敬畏起来。原来,张紫星一边让黄飞虎领前军声势浩大地缓慢推进,与东夷军在东原大战,一边让姜文焕率一队千人的精锐骑兵,以最快的速度绕过大部队,直奔袭东夷各族的驻扎在远方的临时集中营地。这正是效法汉武帝时名将霍去病的奔袭战术,姜桓楚年少英勇,冲劲十足,和霍去病颇为神似,更兼久居东鲁,对敌人的特点知之甚深,正是执行这种战术的最佳人选。
  姜文焕果然不负张紫星的期望,一举摧毁了东夷的营地,并俘虏了大批东夷各王族的亲眷和物资,目前正在往回的途中。黄飞虎、张桂芳等人听到奇袭成功,个个面露喜色,对天子的奇谋佩服不已。
  张紫星先前还是十分高兴,听到后来时却大为皱眉:姜文焕这次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本身的行进速度和对敌人打击的忽然性,如果象这样带着大批俘虏和物资返回,就会大大降低行军速度,失去自己最大的优势,况且东夷虽败,主力却未损,如此拖延行军,只怕会被对方追上。
  “张桂芳、李靖!”张紫星下令:“命你二人率一万人马速去接应姜元帅,若遇敌军,不可恋战!”
  二将连忙领命出帐,张紫星思忖孙骜的“天影”情报组织虽已经初具规模,费仲也颇为卖力,但大商的情报系统仍需相当的时间才能进一步完善和壮大,“天影”目前已经逐渐渗透到了各地诸侯的领地之中,但对于边疆,如东夷、犬戎这边的情报还是空白一片,闻仲虽曾征讨东夷,所得情报却依然有限,而且还是十余年前的情报,因此有必要向姜桓楚详细了解一番,方能知己知彼。
  “姜候久镇东鲁,最知东夷巨细,不知东夷还有何战力?”
  姜桓楚见天子垂询,不敢怠慢,将自己所知详细道来。
  东夷是魔神蚩尤的后代,平时分散成各个小国(部落),以有穷氏的势力最强,有穷国当年还出现过一位著名的大神,即射落九日的后羿,其余有扈氏、有鬲氏、斟灌、斟寻等国势力也非同小可。东夷人十分好战,经常组成联军侵犯大商东境,掠夺财物和女子。但即使是最强大的有穷国王,也必须听从东夷各族共同的宗教领袖——巫祭王的调遣。那巫祭王精通术法,实力高深,麾下还有一批可怕精兵“神巫军”,这批神巫军数量虽然有限,但都身怀秘术,战斗力相当惊人,其步行的速度竟然不亚于马匹,武器更是坚不可摧的神兵利器。当然,东夷最可怕的则是当年后羿射日时曾留下来的两只上古魔兽封豨和九婴,已非凡人所能匹敌。不过巫祭要驱使两只魔兽也要花费相当的代价,除元气大损外,还需要大量的活人献祭。在姜桓楚的记忆中,这两只魔兽也只有二十年前闻太师东征时才出动过,最后的结果是东夷和商军两败俱伤。
  连闻太师出马都无法收拾的上古魔兽?张紫星陷入了沉思,他现在手上只有魔家四将、张桂芳等人,是否能彻底收服东夷?
  就在张紫星苦思对策时,忽然兵士来报告,姜文焕在归途中被东夷追兵大败,本人也受了重伤,幸得张桂芳与李靖接应,目前已撤至堪城。
  “什么!”姜桓楚听到儿子遇险受伤,不由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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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战书
  想不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张紫星露出无奈之色,下令道:“速传随军太医,一定要保姜元帅无恙!”
  众人来到营中,见姜文焕果然伤得不轻,除脸上被邓蝉玉造成的裂伤还未痊愈外,身上竟然有数百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可见战况之激烈,好在他体质过人,要害部分又被精甲保护,所以虽然伤重,却暂无生命危险。
  “末将死罪!”姜文焕一见天子前来探望,连忙不顾伤势,挣扎着起来请罪,被张紫星拦下。
  原来,姜文焕押送战利品回归时,竟然被一队奇怪的步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了上来,这群步兵身披厚厚的甲胄,脸上戴着面具,手里拿着奇形长刀,战斗力高得惊人,虽然姜文焕手下的精锐骑兵装备了弓、弩,弯刀等各种先进武器,但还是无法战胜对方,尤其是对方手中的长刀,不知是何材料制造,商军的精铜弯刀才与之交接几次,就被斩断。姜文焕心知有异,正要下令斩杀俘虏撤离,此时东夷大批骑兵已经赶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姜文焕纵是勇力过人,也无法突出重围,商军们射光了所有的箭支,只能凭着手中的断刀与敌人血战,许多将士都是消灭了几倍于己的敌人后才壮烈牺牲,如果不是张桂芳和李靖的接应,姜文焕只怕也难以活命,一千精兵,回来时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了。
  听完姜文焕述说的战斗经过,姜桓楚惊呼了出来:“厚甲、神速、长刀……这是直属巫祭王的巫神军!”
  张紫星忽然意识到另外一件事情的严重性。这次突袭失败倒是其次,关键是那些武器落在了敌人的手里。在东原黄飞虎只所以大捷,主要是商军的新武器对东夷人出其不意的打击和杀伤,如今姜文焕这一败,连弩、组合弓、鞍蹬都落入了敌人的手里,如果假以时日,让东夷人掌握其制造方法和使用诀窍,那么比商军更擅骑射的东夷军就会如虎添翼,更加难以对付。
  “将那些阵亡的将士之名记下,他们都是我大商的义烈壮士,其家属当好生抚恤。回朝歌之后,在东郊再建一英烈冢,从今往后,所有为我大商牺牲的烈士神位都将进奉其中,供后世瞻仰!”张紫星没有马上怪责姜文焕,而是下了这样一道旨意,张紫星此举并不是刻意收买人心,而是觉得该给那些阵亡的烈士们一个最起码的交代。
  姜桓楚见儿子无性命之忧虑,倒是松了一口气——能全身而退就行,损失个几百人不算什么,况且这次奔袭还算成功,儿子应该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当天子将那些武器落入敌手的严重性一说,姜桓楚的心又悬了起来。
  姜文焕这才明白自己的失败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心中更加悔恨,没有做任何辩解,只是一心请天子赐死。姜桓楚膝下只有这个儿子,连忙跪倒,请求张紫星宽恕。
  众将也纷纷跪下求情,言辞无非是“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军太狡猾”之类,张紫星也知道这次错不全在姜文焕,但军法如山,不可轻恕,便撤去了姜文焕后军元帅之职,重责五十军棍,待他伤势痊愈后领罚。
  姜桓楚知道天子已经手下留情,连忙谢恩。这时风林来报,斥候发现东夷大军重新集结,在距离堪城五十里外驻营。
  张紫星眼中精光一闪:“他们是有恃无恐,想要与我们再决高低,哼!寡人倒要看看那神巫军究竟有何能耐!风林,你去下战书给东夷人,寡人明日当亲自上阵,一会那巫祭王!”
  在东夷大营中,苍杰王原本的首领位置已经让给了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老人,苍杰和月姬只能位列其下首。这老人正仔细端详着桌上的鞍蹬和弓弩,这些都是花了大代价才从敌军那里缴获来的。
  “这黑弓不知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威力竟然那样惊人……”老人抚摸着复合弓的表面,对其材料和工艺感到不解,目光又投向三连弩:“而这奇弩结构极其复杂,不知如何填装箭矢?可惜这次没有捉到活口,那些商军也忒勇烈,竟然宁死不降。”
  月姬行礼问道:“巫祭大人,以你之能,竟然也看不出其中奥妙?”
  老人正是东夷的精神领袖——巫祭,面对月姬王的提问,他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表情:“那从商军战马上取下的器具显然是控马之用,此物若能为我军熟用,就算是骑术天下第一的犬戎也要臣服,而那两种弓弩的制法玄奇,我虽浸淫制器多年,一时也无法看透其中奥妙。今日我军大败,皆因这三宝之故。不知三宝出自何神匠之手,可谓妙想天开,巧夺天工,大商有此人才,我东夷只怕大祸不远了……”
  苍杰有些不以为然:“巫祭大人!既然这三宝厉害,但已落入我军之手,虽然那弓弩较为繁复,但假以时日,我军未必不能仿造,届时我东夷将横扫天下,入主中土!”
  “哼!苍杰王还未明白巫祭大人的意思吗?”月姬王对苍杰一直没什么好感:“那神匠既然能制出如此三宝,难保他将来不为大商制造出更多更可怕的兵器!依我看,眼下大商军中,一定还有不少秘密,此番东侵,只怕是险阻重重……”
  苍杰被她一番话说得默不作声,巫祭王也露出忧色:“我东夷世代与大商为敌,虽以往交战,屡占上风,但商军悍勇亦使我军无法越东鲁一步。而大商新登基之王乃不世奇才,著三奇书名动天下,国力也日益强盛。此次他亲征东地,只怕是有恃而来,存心平我东夷以威慑四方。”
  “商军今日不仅在东原以弓破弓,令我神弓精骑折损惨重,竟然还以奇谋突袭我后方,若不是巫祭大人的巫神军即时赶上,只怕我军士气会一蹶不振,再难与商军对敌,”月姬王脸上露出敬佩之色:“不想那商王还有此等谋略,可谓文武双全。”
  东夷人最重英雄,苍杰王虽然口中不说,心中也对月姬王的话表示认同,对巫祭王行礼道:“巫祭大人,敌军势大,又携神兵而来,单凭巫神军,只怕难胜,苍杰斗胆,请大人明日在战场之上动用禁法消灭敌军……”
  巫祭王听到“禁法”二字,身躯微震,沉默不语,这时,帐外来报:“商军使者风林求见!”
  风林跟着传令兵一路走进东夷军主营,看着两旁手持兵器、杀气腾腾的东夷将领,暗暗冷笑,脸上毫无惧色。
  “大商使者、征东先锋风林见过大王。”风林朝坐在中央的巫祭王随意一拱手,算是行礼,语气还刻意强调了“征东”二字。
  “大胆商将!竟敢如此无礼!”苍杰王存心一挫对方锐气,左右东夷将领“锵”地齐齐抽出长剑来。
  风林面不改色,对周围的危险似乎视若无睹,双手中忽然凭空多出一个盒子来:“此乃我朝天子的战书,请大王一观。”
  巫祭王示意军士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卷薄纸,上面只写了一个气势恢弘,笔力苍劲的大字:“战”!
  一旁的苍杰王等诸将没想到商王的战书竟然就这么一个字,微怔过后,拳头紧握了起来,眼中起燃熊熊斗志,这个简单的字包含的意思很多,越是真正的战士越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你可有胆一战!
  要战便战,何必多言!
  地点时间,你来选择,我只管一战!
  ……
  “好一个商王!好魄力!”巫祭王老眼中也是精光炯炯,右手轻轻一抚,帐篷里的温度顿时炽热起来,也不见什么火光,那纸顷刻被化为灰烬:“这位使者,你且回去禀告,明日我巫祭王将亲率大军与商王一决高下!”
  对于巫祭王刻意展示的法术,风林并不为所动,一拱手,转身就走。就在风林策马离开东夷大营不远,一名彪形大汉忽然率数十人杀出,拦住了去路。
  “兀那商将,我乃有穷国大将乌卤,今日我兄乌扎木阵前被黄飞虎所杀,我当取你这先锋首级,以报此仇!”
  风林打量了乌卤一阵,随即露初轻蔑的笑容,连话都不回一句,一抖缰绳,径直朝前冲去。乌卤见对方如此藐视,不由大怒,大斧一摆,迎了上去,忽然就见风林口一张,一口黑烟喷出,黑烟中出现一颗碗口大的红珠,正中乌卤面颊。乌卤大叫一身,跌落下马,显然受伤极重,风林赶上前去,狼牙棒一砸,结果了他的性命。
  那些小兵见风林如此厉害,只一合主将就落马身亡,哪敢还赶上来送死,眼睁睁地看着他纵马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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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东夷第一射手
  次日,巫祭王和东夷各王率联军来到堪城外二十里的平原时,发现商军已经在对面列阵等候多时了。商军衣甲鲜明,戈锋矛利,共分三个大方阵,两翼分别由黄飞虎与姜桓楚统帅,人数最多的中军则是天子御驾所在,按兵种弓、盾、骑、步四重分行齐列,整个战阵浑然一体,显得训练有素、气势慑人,东夷将士看在眼里,各自心惊。与之相比,东夷大军虽然也是人数众多,却有种形聚神散的感觉。
  苍杰王纵马出队,对商朝中军大喝道:“我乃联军统帅,有穷国主苍杰王,对面的可是大商之王?”
  只见大商中军如卷涛般分开,一列四骑特制战车缓缓行出,战车中央傲立着一人,身穿金甲,威风凛凛,正是张紫星。虽然他在后世看过无数战争影片,也玩过模拟仿真的战斗游戏,但毕竟是首次亲身经历这种冷兵器时代的大规模战争,一时只觉热血沸腾,拔剑遥指苍杰,发声喝道:“吾乃大商天子,尔等边夷小国,竟敢屡次犯境,今日让你知我天朝神军之威!”商军见天子威势惊人,齐齐举兵大喝:“神军!神军!”
  虽然两军相隔距离较远,但这喝声如同焦雷一般,只震得东夷各将两耳嗡嗡作响,如同在耳朵凑近大喝一般,不由一阵骚动,反观商军却浑然未觉,正是战魂诀的妙用。
  见敌人如此强势,东夷军中难免一阵骚动,苍杰王没想到对方如此厉害,苍杰王没想到对方如此厉害,一上来便先声夺人,光这一个照面,就令己方士气下降不少,赶紧喊道:“商王好生无礼!昨日使那风林下战书,却又暗伤我麾下大将乌卤,真是乃小人也!”
  张紫星昨晚早得了风林的报告,当下冷笑了一声,回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那乌卤为私怨偷袭我军来使,若不是风林本领高强,早已身陨!我曾闻东夷各族俱是英勇非凡,不料有穷国竟有如此卑鄙小人,实是死有余辜!你身为有穷国主,颠倒黑白,简直毫无廉耻,又有何面目统驭各族联军?”
  东夷军素多豪爽之辈,这话一出,各族将士把鄙夷的目光都投向了苍杰王,要知道,两军交战,斩杀来使已经是丢人,更何况是为了私怨偷袭。苍杰王哪料对方言辞如此犀利,只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巫祭王见己方士气低落,暗示苍杰王退下,纵马上前对张紫星喝道:“我乃东夷巫祭王是也,久闻商王大名,今日一见,果非虚传。如今两军对阵,当以实力一较高下,又何必作口舌之争!”
  张紫星目力惊人,听到对方自称巫祭王,当下定眼看来,只见巫祭王身材不高,身上并没有什么甲胄,只是穿着一袭宽大的青袍,苍老的相貌也显得十分普通,两眼微眯,偶露的精光似乎昭示着其暗藏的不凡。
  李靖有心争功,抢先向天子请战,张紫星也想看看他的能耐,当下应允。
  李靖出身西昆仑度厄真人门下,因资质平凡,所学有限,被遣下山,机缘之下,担任了陈塘关总兵。在书中此人胆小怕事,为了平息龙王之怒,居然将亲生儿子哪吒献出,哪吒被迫剜肠剔骨,自尽于龙王之前,与李靖的父子之情也一刀两断,而后来李靖又恐仕途有误,竟然毁掉哪吒神庙使之无法重生,如果不是太乙真人法力高深,以莲花助哪吒塑形,只怕哪吒已经灰飞烟灭了。不过太乙真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哪吒闯祸闹海后,他曾答应相助,却让哪吒去天庭暗算东海龙王敖广,将敖广激怒,事后水淹陈塘关,逼哪吒自杀时,太乙真人始终不曾露面,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居心。
  张紫星对李靖为人其实十分不齿,这次征调他随军亲征,却是另有计算。东夷军昨日目睹了黄飞虎的神勇,连第一猛士乌扎木都不是其对手,今天面对李靖的搦战,哪里还敢贸然相迎。巫祭王见各族将领都踌躇不前,眉头微皱,亲命麾下大将阼克拉前去应战。
  阼克拉没有带面具,这代表了巫神军大统领的身份,他步战本领高强,得了巫祭王的命令,也不多言,左手铜盾,右手长刀,大步朝李靖冲去。李靖见来将气势凶猛,不敢怠慢,催马相迎。
  “铛”一声,李靖的长矛与阼克拉的大盾撞在了一处,各退几步,竟然平分秋色。李靖只觉双手被震得发麻,暗暗吃惊:表面上双方势均力敌,事实上对方是以单手持盾的力量对抗他的本力加上马匹的巨大冲力,可见这阼克拉的力量要远胜于己,而且那把长刀也有古怪,似乎特别锋利,那硬木制成的长矛的尾部与之一撞时,居然被轻易削断。
  明白自己劣势的李靖不敢硬拼,手中长矛开始变得诡异、迅捷起来,几乎不与对方兵器相交,只攻他必救的要害之处。阼克拉力量惊人,动作也十分敏捷,巫神军中似乎有一种秘法,可以使步行的速度在一定时间内暴增,比马匹还要快。他围着李靖不断变换身形位置,李靖控制马的速度显然不及,好几次差点被他赶近身来。
  李靖倒也有几分本领,在习惯对方速度后,只是以自身为圆心,充分发挥手中长兵器的优势,将阼克拉逼开,使之无法欺近缠斗。阼克拉的速行秘法毕竟无法持久,眼见对方长矛越来越难斗,暗自心焦,窥了个空子,左手用力一挥,脱手将大盾甩了出去。这盾是精铜所制,十分沉重,加上阼克拉神力,威力十分惊人。李靖躲闪不及,仓促间甩镫下马,只听那马悲嘶一声,被铜盾打得筋断骨折,摔倒在地。
  李靖翻落在地后,居然顾不得颜面,爬起来就跑,阼克拉脚快,大步赶上,举刀就砍,哪知李靖猛然一扭腰,回身抖矛,一招干净利落的“回马枪”,将阼克拉刺了个对穿。阼克拉狂吼一声,拼尽最后力量,挥刀将刺入体内的长矛斩断,和身朝李靖扑去,势要拼个同归于尽。李靖反应极快,一见敌人冲近,果断地将断矛一扔,猛然拔出腰间长剑,架住了这要命的一刀。
  阼克拉临死之前力量何等之大,加上长刀锋利,李靖的精铜长剑无法招架,一声清响后,竟然被断作两截。好在李靖在千钧一发之时及时一让,余势不减的长刀偏过头颅,直没入肩甲之中。可惜阼克拉再也没有力量砍下第二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虽然这一刀让李靖受伤不轻,但终究逃过一劫。
  看到阼克拉身死,东夷军一阵骚动,巫祭王也暗自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就在李靖捂着肩膀朝自家阵中奔回时,东夷军中奔出一位美貌的女骑士。女子手持长弓,娇喝一声:“商将休逃,看我射术!”
  话刚落音,一支长箭破空朝李靖背心急飞而来,李靖在女子发声时就知不妙,赶紧就地一滚,不想还是慢了半拍,长箭从身后钉入左腿,痛入心脾,李靖知道这是生死关头,一边念动咒语,一边抓起一把尘土,朝空中飞快一洒,整个人陡然从原地消失。等尘土散尽后,李靖已经身在商军阵中,正是他从度厄真人那里学得的土遁之术,用来逃命最是便捷不过。
  张紫星见李靖带伤杀敌,立了首功,勉励了几句,令军医速替其疗伤。
  商军中飞马奔出一将:“番女休得偷袭!待我来会你!”
  女子见李靖逃走,暗道可惜,一见来将,怒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昨日使者风林!我乃有扈月姬王,你可敢一战!”
  张紫星见到月姬王英姿,眼中一亮,这女子相貌姣好,身段健美,艳光四射,有一种大商女子所没有的野性和魅力。
  “量你区区一妇人,有何本事,最多只懂偷袭暗算而已!还是速换一员大将来,免得说我欺负妇人。”风林对月姬王面露不屑,却不知着实小看了这位美丽女子。月姬王在东夷各族中最出名的不是美貌,而是独一无二的射技,有“第一射手”之美誉,就算是对她美色垂涎已久的苍杰王,也心存忌惮。
  “哼!就让你看看妇人的厉害!我立此不动,三箭之内,必中你左肩!”月姬王举弓遥对风林,竟然把自己要射的目标说了出来,可见其强大自信。
  风林虽言语轻蔑,心中亦没有放松警惕,只听弓弦响过,果然是朝左肩射来,他眼疾手快,举棒将箭拨开,还没等他松一口气,破空之声再次传来,如同连发一般。风林力量用老,无法再挡,急忙一个仰身,借助马镫稳定住身形,险险避过长箭。没等他立起身,第三支箭忽然从天而降,穿透皮甲钉入左肩,风林只觉剧痛穿来,不禁闷哼了一声。
  这三箭的精度、速度、角度、时机把握得十分出色,还融合了战术,连观战的黄飞虎都不由叹服。月姬王先前说站立不动、三箭射风林的左肩,果然做到,东夷军见她如此神技,纷纷大声喝彩起来,一时士气大涨。
  “我月姬王乃东夷第一射手,风林小儿,你可还敢轻视女子么?”月姬王冷笑了一声,扬了扬手中的长弓。
  商军诸将吃了一惊,在以箭术扬名天下的东夷族中,最强的射手竟然是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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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上古凶兽
  此时风林已知道对手射技卓绝,哪还敢存半份轻视,一边在马上作出各种躲闪动作,一边朝敌人冲去,想要拉近与对方的距离。月姬王不慌不忙,再次举弓,张紫星看得真切,她的弓弦上竟然同时搭上了三支箭,不由喝道:“风林留神!”
  “嗖嗖嗖!”三箭几乎是同时离弦而出,风林一咬牙,将狼牙棒挥舞地如风一般,奔势不减,虽然格挡开了一支,但还是中了两箭,没等他喘口气,又是三箭飞来,张紫星注意到,月姬王不仅准度惊人,而且发箭的速度奇快无比,竟然如电影中的快镜头一般,每一次都是三箭齐发或轮发,竟然以一人之力发出漫天箭雨,箭法之神奇,让人叹为观止。
  风林将心一横,伏在鞍上,只护住要害,不顾箭伤,一心想冲到有效距离施展道术克敌。哪知月姬王看透了他的企图,连珠双箭将他战马的双眼射瞎,战马负痛,将风林颠下马来。
  “我知你有左道之术,昨日乌卤就是死在此术之下,我又怎会给你机会施展!”月姬王遥遥地看着满身箭伤,挣扎着站起的风林,俏脸杀机毕露——她的战术确实奏效,风林空有奇术,却无法施展,只有败亡一途。
  “受死吧!”月姬王俏脸一冷,美目中射出杀机,弓弦上又多出三支箭来,锋利的箭簇倒映着日光,掠过耀眼的寒芒。
  “不好!”张紫星看出不妙,赶紧令人救援。
  月姬王正要射杀风林,忽然商军中一员大将冲出,远远地大喊道:“月姬王!”
  这声音如有奇特的力量,让月姬王心弦一颤,双手发软,竟然差点握不稳弓箭。
  这员大将手持长戈,身穿银铠,正是大将张桂芳,张桂芳朝风林喝道:“你且退下,看我擒这夷女!”
  风林原本在青龙关时就是张桂芳的旧部,见总兵大人亲自前来支援,心中感激,也不强撑或多言,赶紧奔回本阵。
  月姬王见风林欲逃,弯弓搭箭正要射出,只见张桂芳纵马上前,又叫了一句:“月姬王此时不下马更待何时!”
  月姬王猛觉头脑一阵昏沉,竟然立足不稳,身子不由自主地跌下马来。东夷军见张桂芳如此异术,纷纷大惊,派人来救月姬王,旁边商军士卒早有准备,抢先上前将月姬王生擒而去,有扈国失去了首领,当下大乱起来。
  巫祭王见连折二将,大怒之下,手一指,张桂芳周围的地面忽然燃烧起来,形成一个火圈,将他包围了起来。张桂芳胯下战马受惊,如果不是马镫,差点将主人摔下马来,张桂芳几次想要催马突围,但火势太大,一时无法冲出。
  巫祭王没有停手,双手举天,口中念念有词,就见空中一片红云出现,飘到商军大阵之上,随后红云一闪,无数火焰如下雨一般,撒将下来,商军顿时一阵骚动,好在平日训练有素,一时虽慌不乱。
  张紫星早听说过巫祭王深通术法,不想如此厉害,连忙下令将巨盾支于顶上,朝天防御火焰,然而这些盾牌虽然巨大,却是为了防敌军弓箭之用,数量有限,又大多集中在前排,所以无法完全抵御从天而降的熊熊烈焰。这时,一把镶满珍珠和宝石的伞出现在空中,迎风就长,瞬间就变得巨大无比。
  这伞滴溜溜一转,周围的火焰如同被什么吸引一般,纷纷飞了上来,被吸入伞中,那红云在伞的吸引之下,光芒逐渐收敛,最后消散无踪,就连张桂芳周围的火焰都被吸走,浑身焦热的张桂芳暗道好险,迅速撤回阵中。
  火光消失后,那伞又变为原状,落在商军一将手中,这员大将面阔须虬,相貌粗犷,正是佳梦关魔家四将之一魔礼红。
  巫祭王见术法被破,微微吃惊,将袖酹起,从腰间解下一对金铃来,两铃相互敲击,竟然如无比刺耳的金铁锐音一般,直钻入商军将士心中。张紫星只觉心头一紧,似乎被什么敲了一记,但随后并未感到什么异常。反观周围的将士,纷纷手捂胸口,面露痛苦之色,似乎十分难受。
  此时,几声铿锵有力的琵琶声忽然响起,那金铁之声当即被压了下去,只见与魔礼红相貌极似的魔礼海立在场中,灵活的手指如流水一般,飞速拨动着手中的四弦琵琶。琵琶中显出“地、水、火、风”四个大字,在杀伐声中,周围风火齐现,直卷向东夷大军。东夷联军本来就不如商军训练有素,顿时混乱不堪。巫祭王立刻将金铃抛向空中,也是风火大生,抵在一处,相持不下。
  魔礼青见魔礼红施展琵琶,也念咒将法宝青云剑放出,一时黑风大起,琵琶的风火之力立刻大盛,将巫祭王的力量倒卷了回去,那金铃也失去了法力护持,跌落在地,犹如凡物。魔家两兄弟放出的风中还似带有万千矛戈,东夷军凡是碰到这风火的,都被化为齑粉,虽然这覆盖面不是很大,但威力实在惊人,东夷将士纷纷惊惶逃散。
  巫祭王待要再施法术,被魔礼青瞅了个空子,祭出金刚白玉镯,正中其背心,当即落下马来,如果不是有秘法护身,这一记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苍杰王见状,连忙下马扶起巫祭王,大声道:“如今之势,若再不施禁术,只怕我们全族命运危矣!”
  巫祭王吃力地擦去唇边鲜血,自知受伤不轻,听苍杰王如此说,也看出己方大军溃散在即,当下将牙一咬,拿出一面黑色的三角小旗来。
  张紫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规模的斗法场面,惊叹不已,眼见敌军溃败,正要下令追击,突然巫祭王处红光一闪,魔家四将发出的那些威力惊人的风火居然消失了,如同被什么力量吞噬了一般。魔家四将吃了一惊,此间就见天色忽沉,大片黑云飞快聚集,远处遥遥传来低沉的兽吼,同时地面开始微微颤抖,张紫星眉头大皱,难道东夷还有大批超越时代的重甲骑兵?此时两军的马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纷纷受惊起来,几乎控制不住,看来那并不是什么骑兵,而是某种让它们感到恐惧的东西。
  地面的颤抖愈发剧烈了,不久就见一只巨兽出现在东夷后方,这巨兽高约三米,身形足有三只大象大小,外观与野猪相似,两只獠牙立在嘴边,甚是凶悍。
  张紫星灵觉过人,抬头又望向天空中的黑云,眉头大皱。黑云渐渐散去,一只怪蛇缓缓落下地来,这怪蛇的体型虽然比封豨要小些,却有两个脑袋,相貌狰狞。双方将士一见这两只可怕的魔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上古魔兽封豨和九婴吗?”张紫星看得暗自心惊,知道东夷要动用最大的底牌,顾不得追敌,急忙号令大军变阵,朝堪城退却——这两只魔兽可是上古异种,凶猛无比,绝非普通人能敌。
  “陛下,请速撤退!末将兄弟自会为陛下殿后!”魔礼青当年曾随闻太师出征东夷,深知这两兽的厉害,生怕天子受到损伤,连忙谏道。
  张紫星自恃有貔貅镯护身,有心看看这两兽的威力,闻言不禁踌躇。
  “封豨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九婴虽当年为后羿重创,只剩两头,亦能施毒水猛火,凶悍难斗。”魔礼海也苦劝道:“曾听兄长说过,以昔日闻太师以雌雄双鞭之威,尚不能杀死两头魔物,末将兄弟本事微末,只能勉强抵敌,若陛下有何差池,末将万死难恕!”
  张紫星心知自己在此会让四将分心,长叹了一声,说道:“我知四卿忠心,自当撤离。若少顷敌方势大、不可力敌之时,四卿须得及时身退,以保身为上,切勿迟疑,以免寡人牵挂。”
  魔家四将见天子如此关怀自家兄弟安危,纷纷面露感激,此时九婴和封豨居然不分敌我,开始大肆吞食起东夷士兵来。巫祭王神色如常,竟然毫不阻止,只是默念咒语,手中三角小旗红光暴涨。
  不久,两魔兽吞食东夷军的速度慢了下来,目中开始出现红色的光芒,巫祭王将三角小旗一指商军,两只魔兽似乎受到了小旗的法力驱使,转头朝商军扑来。
  封豨身形巨大,强壮有力,全身厚皮如钢,速度也快得惊人,方才让地面颤抖的就是它。商军的弓箭虽然经过了改良,威力增加,却无法穿透封豨的表皮,横冲直撞之下,令商军死伤无数。魔礼寿怒喝一声,打开皮囊,一只如同白鼠的小动物飞出,在空中化为白象大小,咧牙朝封豨扑去,两兽当即厮打在一处。
  魔礼青将青云剑一摆,黑风中万千矛戈直冲向两个头到处吞食商军的九婴,魔礼红也催动琵琶,引无边烈焰灼烧,助青云剑之威。九婴不愧是上古魔兽,虽然只剩下两个脑袋,却依然强悍,见到声势惊人的风火,凛然不惧,左边蛇口一张,吐出毒水,烈焰碰到这毒水,顿时收敛,它右边脑袋吐的是黄色的魔炎,这魔炎迎上了黑风一搅,居然使之倒卷,让魔礼青和魔礼红分外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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