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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为纣王之傲啸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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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同道中人
  这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张紫星在亲征东夷时,在战场之上所遇到的阐教门人邓华和吴萍。
  那次东征时,月姬以震天弓,穿云箭射杀九婴,张紫星靠着真武灵诀降伏了蚩尤的兵器“噬魄”,并杀死封,最终商军大获全胜。就在此时,邓华和吴萍忽然出现,索要九婴的内丹,态度还显得十分高调。张紫星并不卖帐,最后勒索了邓华六颗天地造化丹,方才将内丹与他,张紫星至今还依稀记得这位玉虚宫第五位门人邓华给他造化丹时,那副肉痛的模样。
  如今邓华手中的那根有些类似后世方天画戟的戟形武器,时而放出炽热之力,时而放出冰寒之力,正是那根以九婴内丹炼就的水火神戟,倒也威力不凡。
  而那位同是阐教门下的女仙吴萍满脸狠色,手中一把长剑包裹着刺眼的金光,尽朝那瘦小道人的要害处招呼,那瘦小道人十分了得,手持双剑,进退自如,竟然将水火神戟和金剑的攻击尽数接了下来。
  原本吴萍也算得上貌美,但不知怎么的,张紫星对她总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抵触情绪,或许是因为当年她曾想让邓华提出过抢内丹的缘故。在张紫星看来,菡芝仙虽然也是那种杀气型的美女,但看起来要比吴萍美丽得多。
  吴萍见与邓华合击那道人不下,心中焦虑。拉着邓华后退几步,从怀中拿出一把扇子来。朝这道人一扇,沙滩上顿时卷起了一阵惊人地飓风,席卷着沙粒漫天飞舞,几乎无法视物,那些道人的尸体也被卷上了天空,好半天才摔落下来。
  那瘦个道人在空中被飓风中吹得东倒西歪,背上却如同有着一对奇特地翅膀一般,虽然狼狈。始终保持一种特异的平稳,飓风散后,又轻飘飘地落下地来。
  吴萍一惊,皱眉道:“好妖孽,竟然能当我狂风扇!”
  那道人嘿嘿一笑:“我与你二人素无怨仇。为何苦苦相逼?莫不成这几位无辜道友被你们所杀,被我撞上,想要杀人灭口吧!”
  “无辜?”吴萍冷笑道:“这几人对我们言语不敬,本想施以薄惩,却被我法宝发现俱是妖邪一流,若不除去,迟早会祸害人间!你形貌不善,又是妖身。一看就不是好人,横竖是顺路,不如将你一道除去!”
  道人冷笑道:“你二人可亲眼曾见过我或这些道友害人?仅为语言得罪于你或出身妖族就痛下杀手,枉你们还自称出身名门。竟然毫无善恶之分!”
  邓华喝道:“妖邪就是妖邪!你若不服,可拿出本事来较量一番!”
  张紫星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吴萍和邓华就是这样“斩妖除魔”的,心中不由更加鄙视。只见那道人遥遥朝这边一指,说道:“这两位道友也撞见了此事。你二人是否要一并灭口?”
  张紫星吃了一惊。没想到那道人如此厉害,在激烈战斗的同时。居然还能发现这么远有人窥探,而且此言分明有拖自己二人下水的意思,看来这道人也绝非易于的角色。
  既然已被发现,张紫星也不好再躲藏,当下骑着龙马,和袁洪走了出来。那道人一见龙马,目中贪色一掠而过,而吴萍看着左手手腕上直发光的手镯,将目光落在袁洪身上,发现他只有真仙下阶的力量时,冷笑道:“原来又是一只妖孽!”
  袁洪本来见这女道姑滥杀无辜,就十分气恼,见她出口伤人,当下大怒。那道人抢先上前,朝张紫星二人稽首,还“好意”地说了声“道友留神”。
  张紫星本身就是精于算计之辈,见这道人如此心计,区区四个字就把自己二人推到邓华和吴萍地敌对立场上,不由暗暗皱眉。
  吴萍自恃修为远胜袁洪,看对方似有站在那瘦道人一边之意,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心理,对邓华使了个眼色,手中金剑突然脱手,朝袁洪闪电般激飞而去。邓华与她师兄妹多年,心意相通,也持画戟朝张紫星发动了突然袭击。
  那瘦道人虽然口中叫着“道友留神”,看到这一幕时,原本挡在前方面的身形却狡诈地朝后撤去,将张紫星和袁洪顶在了前面。袁洪身手敏捷,虽然那金剑袭击得突然,但他的速度更快,一个翻身闪过,手中已多了一根黑棒,朝吴萍劈头砸来。吴萍急退闪避,召回金剑,与袁洪斗在一处。邓华的水火神戟比吴萍地金剑要厉害不少,又擅长近身战斗,可惜的对手是张紫星。
  张紫星知道吴萍和邓华仗着阐教门下素来自大,绝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当年明知他是天子时,吴萍还动过夺宝走人的念头,所以在她辱骂袁洪妖孽的时候,就已暗暗戒备着两人突袭。他念着这两人阐教的身份,应该可以大加利用一番,但还等他没想出计谋,忽然就被对方袭击,心中也有些恼怒:不打你,是因为想耍你,不代表你丫可以骑到老子头上来了!
  张紫星原本对吴萍和邓华就心怀厌恶,见两人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地突下杀手,当即更不客气,亮出定商剑,将后世的剑法施展开来。这剑法并非那种表演之用的“舞术”,而是一套总结了无数前人精华的杀人之术,特点就是简练、阴狠、毫无花巧,本是二十四世纪高等近战兵地必修课程之一,所不同的是,应有的激光剑换成了定商剑。
  邓华没想到这“金丹期”修为的道人竟然隐藏了实力,而且剑法如此犀利,近战之术竟然要比自己这个仙人还要强得多。抵挡了一阵,已是汗流浃背。险象环生。而那根水火神戟居然当不得定商剑之锋,交击几下,已经出现几个缺口,让邓华好一阵心痛。
  这边袁洪也占了上风,吴萍只觉得对方手中地黑棒沉重异常,还带着奇特的力量,自己地金剑居然被压制得无法发挥力量,她想要施展狂风扇。却被袁洪逼得紧,无法腾出手来,当下虚晃一剑,将左手一甩,那只会发光的玉镯忽然从手腕上脱出。朝袁洪飞去,正中袁洪的身体。
  吴萍见命中袁洪,心中一宽,不料袁洪被击中后,化作一团白气,令玉镯穿身而过,随即白气凝成人形,似乎毫无损伤。
  吴萍吃了一惊。袁洪已欺近身来,痛下杀手,吴萍慌乱间将玉镯再次放出,袁洪倾力一棒。正好击在那玉镯上,顿时将玉镯击得粉碎,但整个人也被那宝物碎裂地力量排斥得朝后飞去。
  吴萍惊叫了一声,这土心玉镯可是掌教师尊元始天尊指点她修炼地法宝,不仅能护身灭敌。还能具有侦测功能。若对方是妖身,玉镯便会发光示警。这法宝本来极具威力。普通刀剑都难以伤之,也不知这妖孽手中黑棒为何宝,居然毁去了元心玉镯。
  其实袁洪击毁土心玉镯还是亏了手中玄桑棍的妙用,玄桑棍乃句芒以先天木元之力炼就,对土属性地宝物有着天生的克制能力,加上玉镯本身地质地并非与玄桑棍同一品级,所以能一击而碎。
  没等吴萍来得及心痛,立刻遭遇到了新的危险,原来那瘦道人见新来的两人占了上风,眼珠一转,对袁洪叫道:“道友,我来助你!”
  道人说着,双剑一摆,朝吴萍攻去,邓华见对方势大,师妹又法宝被毁,哪里还敢恋战。他借着水火神戟的长度,连发几戟,将张紫星逼开,赶上前去,接下袁洪对吴萍的致命一击,向吴萍招呼了一声,驾遁光离去。
  那瘦道人见两人逃走,换作一副感激地神情,对张紫星和袁洪施礼道:“多谢二位道友相助,否则贫道已丧生在这对狗男女的手中。”
  张紫星对这瘦道人的手段也十分警惕,从此人先前与邓、吴二人的战斗来看,似乎未尽全力,而后又故意隔岸观火,想让自己二人与邓华、吴萍斗个两败俱伤,存心收渔人之利,看来,这必然是一个极富心计的家伙,不可不防。
  一念及此,张紫星立刻微笑着回应:“此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请问道友大名?”
  瘦道人说道:“贫道姓文,人都唤我作文道人,敢问道友尊号?”
  姓文的道人?原著中似乎没有这样的角色,莫非又是个编外人员?张紫星想了想,报了一个假名:“原来是文道友,贫道带笼子,这是师侄捡篓子,欲往南海一行,今逢道友,即是缘分,道友何必客气。”
  带笼子和捡篓子都是后世的方言,一为设陷阱圈套害人,一为检便宜,分明是张紫星要讹这文道人。文道人哪知这名称地含义,当下客气地与两人见礼。张紫星先前故意没有隐瞒南海之行,就是为了试探这文道人的去想,略一交谈,果然,文道人也要前往南海,想必是参与夺宝的“同行”。
  从文道人口中,张紫星得知了雪砂岛的具体位置,总算是有了几分收获。
  这文道人绝对不简单,光从刚才地经历就能看出他的深沉与阴险,这样的人,可以结交,但不可深交,若是放松警惕或稍微不慎,很可能随时在背后捅你一 当然,换一个角度来看,若能收为己用,将那心智阴谋用来对付敌人,自是一大助力,但如果无法将其彻底降服,只怕反会引火烧身。
  张紫星在脑中飞快地思索着,目光忽然落在了地上的几具尸体身上,不由动起了小心思:这些尸体都带着法宝囊,多少也应该有点货色,自己这边的袁洪、方等人一直没什么好地法宝,正好借机“遗物”利用。
  他施秘术对袁洪耳语了一阵,然后故意说道:“师侄,这几位道友死于非命,亦是可怜,若任其曝尸荒野,终是不合。你将这些尸身拖至后面地土丘,寻个地方,好生安葬了吧。”
  袁洪得他吩咐,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暗暗欢喜,正要上前,忽见那文道人说道:“带笼子道友,你们赶路要紧,怎可耽搁,此事还是交由贫道来办吧。”
  张紫星见文道人目中余光不住朝死尸地法宝囊上打量,心知这家伙必定是动了和自己一般的心思,联想道此人先前的表现和心计,暗道:想不到还真碰上一个“同道中人”!
  “区区小事,怎会耽误,”张紫星怎肯白白让出这等便宜事,当下露出笑脸道:“道友可与我在此稍候,这些粗重的杂务就交由晚辈来做吧,师侄,还不快去?莫非要我与文道友亲自动手不成?”
  袁洪十分机灵,没等文道人说话,当即应了一声,将黑棒收好,肩扛臂挟,弄起三具尸体,朝土丘方向走去。
  文道人被袁洪抢了先手,眼角一阵抽搐,指着地面上的另外两具尸体道:“这两位道友乃我熟识之人,就由我来处置吧,若有遗物,也可代交其师门。”
  说着,文道人扛起尸体,飞快地朝一旁跑去。张紫星心细,发现那两具尸体刚一被他扛起,腰间的法宝囊就已经不见了,文道人手法之熟练,动作之隐蔽,看样子竟是惯于此道。张紫星心中有数:文道人只怕和当年他所遇的青角道人一般,属于那种背后敲闷棍、抢法宝的类型。若最终实在无法将此人降伏,来个黑吃黑也可以接受。
  袁洪“埋葬”好尸体后,迅速赶回张紫星身边,眼色示意已经得手,文道人也走了过来,张紫星抢先指着地下的几把兵刃说道:“师侄,你去将这些兵刃收了,日后除去那对恶道男女,也好平这几位道友的遗愿。”
  文道人见张紫星明明是要侵吞这些兵器,却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脸皮之厚,可见一斑,不由暗骂此人狡诈。张紫星从中选了两柄质地最差的拂尘,让袁洪交给文道人,说是归还他两位道友的遗物,文道人嘿嘿一笑,指着两柄法力波动最强的宝剑,说那才是道友的遗物,张紫星不料文道人的脸皮也有这种境界,当下讨价还价一阵,最终分赃完毕。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大笑了起来,心中却不约而同地在算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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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蚊道人
  经过这次事件后,张紫星和文道人似乎一拍即合,显得十分投契,当下一同结伴前往南海。
  一路上,文道人旁敲侧击,探寻这位“带笼子”道友的来历,从对方有意无意透出的消息得出,带笼子是一位闲游的散人,平日喜好游历,其师门却很不简单,尤其是他有一位师弟“提篮子”,也就是那位捡篓子的师尊,已经“快要”接近玄仙了。
  文道人虽然对张紫星的话有所怀疑,但一提到“提篮子”,那位师侄“捡篓子”的脸上就露出难以掩饰的自豪之情,可见此言非虚,不由暗暗心惊。
  文道人行踪诡异,有时候会失踪老半天,在张紫星打算独自上路时,又鬼魅般地出现在面前,张紫星对此也十分警惕,天知道这位“道友”什么时候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身后,朝自己捅上一刀。
  袁洪找个机会,将搜刮来的三个法宝囊上交给张紫星。张紫星连看都没看,直接塞到袁洪的怀里。袁洪大喜,打开一看,发现并没有太多的东西,多数是一些材料和药瓶,只有几样东西勉强看得过眼,想来那几位牺牲者生前也不“富裕”。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要知道与这几个死去的倒霉鬼相比,仅有兵器一根的袁洪只能算是五保户,所以他还是满意地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张紫星忽然招呼袁洪过来:“你且看看这个。”
  袁洪一看,张紫星的前面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小球,小球地上空浮现出一幕幕会动的景象。只见那景象中。三个道人正在且战且退,拼命地与空气中的某种东西战斗着,有的挥舞宝剑,有的则施出法术,将火焰朝空中乱喷,但空中那物似乎十分厉害,三个道人最终支持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捂着头缓缓倒下,其中一名道人奋力拿出一物。朝空中一方,一道烟火冲天而起,似是什么求援的信号。
  张紫星和袁洪所在的位置也看到了天空中升起的烟火,看来这三人就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
  拼尽最后余力施放出信号后,这道人也倒了下去,紧接着,恐怖地一幕出现了。这些道人的身体居然渐渐干瘪,最后只剩几具干尸,似乎体内的液体都被什么吸干了一般,着实诡异无比。
  那干尸上升起数个不起眼的小黑点,凝聚一团。最终还原成文道人的样子。开始搜刮这些道人身上的战利品----这次来南海参加夺宝的修炼者不在少数,正是趁火打劫、杀人越货地好机会,怪不得文道人会时而失踪,感情是做这“买卖”去了。
  此时文道人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将身一抖,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朝四周排斥开来,影像顿时一阵剧烈的摇晃,随即完全中断。
  袁洪惊道:“这文道人方才是施了何种法术。竟然能将人吸干。”
  张紫星命令超脑将刚才的影像回放,终于发现,一直攻击那三名道人,并让他们丧命的。正是那些小黑点。放大看时,那小黑点居然是一只只细小地蚊子。这些小小的蚊子个头不起眼,却是厉害非常,居然不畏刀剑水火,而且还有类似那柄蚩尤金矛“噬魄”的能力。能将敌人身上的血肉尽数吸噬一空。十分可怕。
  这些蚊子,必定就是文道人的真身。张紫星看到这里时。猛然想起《封神演义》中的一段情节来。
  万仙阵中,通天教主四大弟子之一龟灵圣母以日月珠战败惧留孙,却被西方教主接引道人以念珠降伏,现出乌龟原形。接引让白莲童子那出小包收走乌龟,不料童子的小包中飞出一群神秘的蚊子,竟然将龟灵圣母吸成空壳。白莲童子来收他时,却逃往西方,把接引圣人地十二品莲台食了三品,变为后世著名的九品莲台,接引从万仙阵中回来后,自是追悔莫及。
  难道说,这文道人与那些能吸食龟灵圣母甚至是十二品莲台的神秘蚊子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文道人就是那些可怕的蚊子?这样看来,应该叫他蚊道人吧。
  张紫星收起超脑,对袁洪说道:“这文道人心计诡诈,心思慎密,一身神通深藏不露,端地厉害非常,若非我在他身上藏下追踪之物,又派出生物监视器查探,还无法发觉他的秘密,可惜那监视器也被他警惕之下,施展神通破坏。若是以后与他敌对,须得分外小心,你那八九玄功有变幻之妙,届时可利用生克变化,克制此人。”
  袁洪素服张紫星之能,连忙记在心中。两人正谈论间,忽然听到外面有龙马的嘶叫声。张紫星记得龙马原本自行在附近寻觅仙草啃食,莫非是除了什么事了?他立刻起身,朝那嘶声的方向奔去,就见龙马鼻中喘着粗气,怒视着对面的道人,那道人正是张紫星方才在影像中见到地蚊道人。
  蚊道人见张紫星抢出,换作一脸亲热地表情:“道友,你这匹坐骑真是神骏异常,我才到此地寻你,它就叫了起来。”
  张紫星从龙马发怒的样子看得出来,刚才绝对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绝非蚊道人口中所说地那样,只怕他对龙马是另有企图。要知道,龙马本是伏羲的坐骑,十分通灵,亦有道行,若非张紫星身上的河图,龙马当初也不会甘心认他为主,如今这蚊道人妄想盗走或是骗走它,龙马岂会甘心就范张紫星心中冷笑,嘴上笑道:“道友神通广大,来去无踪,我这坐骑素来胆小,故而有所惊扰,还望道友莫怪。”
  蚊道人脸皮也忒厚,居然毫不惭愧地露出大度的笑容:“此小事耳。大家既是同道,带笼子道友何必如此客气?”
  正是要带你笼子,迟早要让你知道厉害!张紫星嘿嘿一笑,上前将龙马安抚下来:“道友所言甚善!”
  袁洪毕竟道行不够,当不过两人如此虚伪,带着龙马朝一旁远远地走开来。
  此时,忽然空中飞来几道白光,落下地来,化作几个道人的模样,为首是一名中年道人。朝两人打量一阵,问道:“贫道乃五夷山白云洞散人乔坤,有门人三人,正在此一带巡查,忽然失去踪影,两位道友可能见过?”
  张紫星正要摇头,忽然想起从超脑中看到地那景象。莫非这乔坤的门人就是被蚊道人所害的那三人?
  蚊道人见苦主竟然这么快寻上门来,眼珠一转,答道:“这里只有我与这位带道友及他的师侄,未曾见过有另外三人,不知是何形貌?”
  乔坤将三个徒弟的外貌描述一番。张紫星更加肯定,就是被蚊道人害死的那三个道士。蚊道人却不慌张,只推说没有见到。乔坤身旁一位女子问道:“两位道友,方才可曾见过天空中一道烟火升起?”
  蚊道人自是回答并未注意到有什么烟火,没等乔坤再询问,一名道人又飞了过来,面露哀容,朝乔坤说道:“师尊。在那边山地上发现了三具枯尸,似是被妖物什么吸干了精元,从衣物来看,当是三位师兄!”
  乔坤大吃一惊:“你可曾看仔细了?”
  那道人答道:“三人穿的正是我白云洞的服色。应该就是三位师兄,三人不仅身死,身上的法宝物件也被人夺之一空。”
  乔坤本欲赶去查看,但转念一想,对张紫星和蚊道人不禁升起了疑心:这么近的距离。绝对能看到烟火。这瘦道人说地只怕是搪塞之词,难道这两人和弟子被害的事情有关?
  “适才我在这边。也见到一股红色的烟火冲天,还当是什么事情,原来如此,”张紫星说道:“那三位道友既是被吸干精元,想必是某个妖物在作祟,手段竟然如此狠毒,我自当相助道友,除去这妖物。”
  乔坤听得此言,点了点头,将怀疑的神色目光落在了蚊道人身上,蚊道人听道张紫星说出见过烟火,暗道不妙,又听妖物二字,更加紧张,生怕这乔坤也有和吴萍一样的宝贝,察觉他妖族的身份而起疑。这蚊道人亦非等闲之辈,心念一转,当下生出一条脱身的毒计来乔坤正要好生盘查蚊道人一番,忽听叮当一声,自一旁张紫星地身上落下一把长剑来,乔坤身边的女子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把剑:“这不是我白云洞弟子的宝剑吗?怎会在你身上?”
  这话一出,乔坤眼中精光大盛,众弟子顿时将张紫星和蚊道人围了起来。
  张紫星连见都没见过那把剑,哪里知道会从自己身边掉出来,他立刻反应了过来:是蚊道人施的嫁祸之计!
  蚊道人施术成功后,立刻来个恶人先告状,故作惊讶地指着张紫星道:“带笼子道友,方才我遍寻你不见,原来竟然……”
  他边说,便朝外一步步退开,乔坤听得此言,对张紫星的“罪行”自是确定无疑,怒道:“好个妖人,竟敢蛊惑于我!看剑!”
  说着,扬手一道环形白光朝张紫星打来,声势惊人,张紫星慌忙避让,口中大叫误会,但乔坤如何会信,指挥白光紧追他不放。张紫星百口莫辩,也切身地体会到了伯邑考当时被冤枉地心情。他对蚊道人自是大恨,但乔坤逼得实在太紧,只得拿出定商剑,与乔坤战在一处。
  这边袁洪闻讯赶来,见张紫星遇敌,拿出黑棒便朝乔坤打来,一旁有乔坤的门人抢出接下,顿时一阵混战。
  张紫星仗着定商剑的锋锐,将乔坤的白光一劈两半,原来是一个银圈。乔坤法宝被毁灭,怒火更盛,又拿出一把长剑,舞动间带着火焰,迎向定商剑,哪料定商剑乃上古凶器噬魄改制而成,威力极强,迎击得几回,那火焰之剑又被削去一截,一旁的蚊道人见定商剑如此神异,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拿出双剑,大喝一声:“道友,我来助你!”
  说着,扑向张紫星的战团,他的速度很快,几名白云洞的弟子阻拦不住,乔坤本来就慑于张紫星地仙剑厉害,见对方又来援军,不由大惊。张紫星回头一望,露出喜色,手中金剑舞得更加迅疾。
  此时忽生奇变,前来相助的蚊道人突然一剑,刺入了张紫星的后背!张紫星猝不及防,惨叫了一声,跌倒在地。这变化连乔坤都惊呆了,蚊道人一剑得手后,迅速朝定商剑抓去。
  没等他碰到定商剑,忽然身体一顿,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面露难以置信之色。就见张紫星举着拳头,慢慢地从地下站了起来,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件甲胄来,蚊道人那一剑,只是刺入甲胄,并未伤到张紫星。
  张紫星冷笑道:“好一位道友,你就如此来助我!”
  蚊道人还未开口,胸口奇怪的氤氲忽然传来连续地爆响声,震得蚊道人连连后退,每推一步,地面上就出现大面积的龟裂,最终竟然将蚊道人胸口炸出一个透明的大洞来。
  乔坤见张紫星一拳竟有如此威力,不敢贸然上前进攻,同时也被这奇变惊呆了。
  “好强的力量!这一击,足有金仙中阶之功,好一个带笼子,隐藏得倒忒深!”蚊道人虽然胸口被击穿,却似乎浑然无事,咬牙问道:“只是……你怎么知道我要偷袭你?”
  张紫星冷哼了一声:“方才我身边就你一人,那把剑定是你施术栽赃,引这位乔道友误会。若非我醒悟你的毒计,早有防备,方才已经被你杀死,这宝剑也被你夺取了。如此栽赃嫁祸,又欲杀人夺宝,看来白云洞那三人必是你所害!”
  乔坤闻言,心中不由信了几分,蚊道人见张紫星道破他诡计,也不再白费力气辩解,森然道:“既是如此,今日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此地!”
  说着,他地身形渐渐淡去,化作成千上万只细小地蚊子,嗡嗡作响,朝张紫星和乔坤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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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章

第一百六十章 封神第一卑鄙人物出场
  张紫星一见这蚊子,当即对乔坤大喝道:“道友留神,你那三位弟子想必是丧身在此物之下!”
  乔坤也顾不得再怀疑张紫星,连忙施展长剑,带着强烈的火焰之力脱手朝那蚊子飞出。哪知那蚊子十分狡猾,火焰剑斩来时,随即高速散开,避免几种伤害,而那剑上所散发的火焰之力对蚊子们并未造成什么影响,最多也就损失几只,对于数目众多的蚊群来说只算是九牛一毛。
  乔坤几剑无效后,眼见蚊子们又朝两人冲来。张紫星不欲与这些恐怖的蚊子硬拼,也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的魔凯,当下招呼着乔坤朝后飞速退去。
  乔坤的那些弟子不知蚊子厉害,见师尊遇险,不再围攻袁洪,仗剑朝蚊群冲去。结果最前面的两人当即被吸成干尸,余人一见如此恐怖之状,哪里还敢上前,纷纷逃散。
  袁洪从先前超脑的影像中就知道了这蚊子的可怕,想到张紫星说过的生克之道,心中一动,运转八九玄功,化成一只巨大的蟾蜍,让过张紫星,朝蚊群迎去。蚊子一见蟾蜍,果然有些畏惧,停下了对张紫星的追赶,只见那蟾蜍舌头连伸,将蚊子陆续卷入口中吞吃。
  这蚊群毕竟不比普通货色,虽暂时停顿,却不惊惶,当即聚集成一张黑压压的大网,朝蟾蜍笼罩下来。蟾蜍虽然能吞吃蚊子,但毕竟速度有限,抵不过如此多的“食物”,当即被蚊群围了上来,眼看就有被吸干之厄。总算袁洪玄功精妙。当下化作一团白气。从蚊子的包围中脱出。
  袁洪没有放弃,再运玄功,化作一只蝙蝠,在蚊群中穿梭飞舞,且战且走,同时利用游击战不断消耗蚊子的数量,一时间,倒歼灭了不少。
  然而,这些蚊子都是蚊道人全身精气所凝。若是损耗一定的数量,又会如元气循环一般,自动补完,使得蚊子地数目似乎无穷无尽。由于袁洪八九玄功尚未到大成之境,而对方地力量又太过强大。几次化形后,已有力不从心之感。
  蚊道人分出一部分蚊子缠住袁洪,另外的则四处飞舞,转眼间白云洞又有两名弟子遭了毒手,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妖孽看法宝!”
  就见一道约缸口粗细的扇形光华飞来,所到之处,蚊子们纷纷身作焦枯。坠落于地。
  张紫星抬头一看,就见空中多出一位紫袍道人来,这道人一派仙风道骨,显然修为高深。手中拿着一面镜子,光华正是从那镜子发出。这镜子极具威力,蚊道人所化的蚊子只要被镜光晃过,必无活路。
  乔坤似是认识这位道人,忙道:“道友小心。此妖甚是厉害!”
  镜光吸引了那些蚊子的注意。从四面八方朝道人包围而去,此时道人的紫衣上的八卦图纹泛出淡淡的光华。那些蚊子竟然在道人几丈外地地方停了下来,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无法再前进半分。道人不慌不忙,拿着那镜子一一照去,令蚊群伤亡惨重。
  蚊子们一看势头不妙,散成数股,朝四处逃散,道人虽有宝镜,急切间也无法全歼,灭得几股后,其余的已经逃远。此番蚊道人虽然成功逃脱,却也大伤元气。
  赶走蚊道人后,乔坤一边吩咐仅有的两名门人收拾尸骨,一边与那紫袍道人见礼:“多谢道友相助,今日若非道友,贫道与弟子只怕已遭不测。”
  “乔道友不必客气,那妖物好生厉害,若不是紫绶仙衣护体,只怕我也有麻烦,”紫袍道人的目光落在张紫星和袁洪身上,问道:“这两位道友是……”
  乔坤将刚才地事简要地说了一遍,说道:“此人与那妖物本是一路,不知为何忽然内讧,相互动起手来。”
  张紫星见乔坤这个时侯竟然还在怀疑他,不由有气:“你这道人,怎生如此糊涂!我与那妖道仅是初识,并非什么一路。方才你也见到了,那妖道伤人的手段,不是和害你弟子的手法一般无二吗?他图谋我法宝,故而假称相助,实为伤我夺剑,被我识破。他化身蚊蝇时,我还好生提醒于你,莫非你都忘了?”
  紫袍道人打量了张紫星一阵,问道:“道友何人?来自何处?”
  张紫星听得这紫袍道人提到“紫绶仙衣”,心中已经想到了此人的来历,稽首道:“贫道逍遥子,一介散人。久仰玉虚圣人门下赤精子道友的大名,今日一见,实乃幸事。”
  这紫袍道人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日后“殷洪”的师尊赤精子。赤精子在太华山云霄洞修炼,道术精深,又有几样厉害的法宝。刚才歼灭蚊群的想必就是封神中著名地法宝阴阳镜,白面晃死,红面晃生,果然威力过人,连不畏水火刀兵的蚊子无法抵挡,而他身上的紫绶仙衣也是一件强大的防御法宝。
  赤精子惊讶地问道:“道友如何识得我?”
  张紫星还未答话,乔坤就冷笑道:“那妖物先前还称这道人为带笼子,如今又自称逍遥子,其中必有诡诈!”
  张紫星顿时火了:“乔坤!方才我与那妖物之战你也看在眼中,为何如此黑白不分!若非我师侄玄功精妙,挡住妖物,你那些弟子只怕已经伤亡殆尽了!”
  乔坤因法宝被毁,弟子又被杀得所剩无几,气正不打一出来,听得此言,不由更加恼怒,与张紫星争执起来,赤精子劝解不住,大感头痛。
  这时,空中又降下三人来,前面一位道人,跨鹿乘云,香风袭袭。
  这道人生得相貌稀奇。宝相庄严。一看就是道德之士。
  赤精子一见此人,顿时面露喜色,迎上前去:“老师也来了!”
  道人笑道:“怎比道友来得早!”
  乔坤见到这骑鹿地道人,惊呼了一声,上前行礼:“莫非是灵鹫山元觉洞燃灯老师?”
  张紫星一震,南海夺宝之行真是风云际会,想不到刚见到赤精子这样的“名人”,又来了燃灯这样一位“明星”,只不过这位“明星”却是张紫星在阅读整篇《封神演义》时。最为鄙视的一人。
  燃灯道人,阐教门人,居住在灵鹫山元觉洞中,修为和辈分较十二金仙都要高。这个“门人”的意思并非等同于“徒弟”,可以说。整个阐教,自元始天尊以下,无论长幼,都是门人,也有人将燃灯定位在阐教地副教主地级别。
  且不论燃灯道人地修为,单从人品而论,绝对是全书中最为卑劣无耻的角色。许多阐教仙人,虽然品德缺失。对自己人却不乏情义,而燃灯不仅无情无德,且手段毒辣,心性卑劣。在十绝阵中。为了寻觅敌阵地破绽,不惜牺牲同门、救命恩人和无辜凡人的性命,让他们一一前去祭阵,最终靠着这冷血手段取得胜利。
  如果说这仅是燃灯道人为胜利而被迫做出的牺牲,那么下面一件事更能说明他的品德。
  燃灯被赵公明追得上天无路时。遇到散人萧升、曹宝。后者以落宝金钱收取赵公明的定海珠,但萧升也被赵公明神鞭打死。最终失去法宝的赵公明败走。
  而燃灯道人见到定海珠后,第一句话就是:“今日方见此奇珠,吾道成矣。”
  后来又大肆夸赞了定海珠一番,曹宝见他如此,便将定海珠送于他,燃灯却又假惺惺地来了一句:“贫道无功,焉敢受此?”
  明明是想当婊子,却又要立牌坊,那种贪婪、无耻的嘴脸显露无遗。最有讽刺意义的是,那位救命下燃灯性命,并送他定海珠的恩人曹宝,后来还被燃灯毫不犹豫地送进了十绝阵当炮灰,其恶劣品行足以令旁观者发指。
  张紫星今天总算见到了这位有名的伪君子,看着燃灯道人一副道貌岸然地模样,不由鄙视不已。燃灯道人正听乔坤述说张紫星之事,忽然同来的两人中,有一人上前道:“原来是逍遥道友!前日金鳌岛相别匆匆,不料今日相逢,真乃缘分也!”
  张紫星一看,那人居然是在金鳌岛被他忽悠的欢喜使者,他有心利用此人解围,当下露出喜色:“欢喜道友,别来无恙?”
  燃灯一见欢喜使者与这乔坤口中的“妖孽同党”似乎有不错的交情,问道:“欢喜道友,这位道友是何来历?”
  欢喜使者说道:“这位逍遥子道友,乃金鳌岛十天君的挚友,菡芝仙的双修道侣,法力精深,为人宽厚,我与他虽是一面之交,却深感其德行,今日重逢,自是欢喜。”
  燃灯道人看了看张紫星,目光又落在一旁的龙马身上,点了点头:“既是如此,想必此事是误会一场,你们两家当化敌为友。”
  乔坤也听过十天君与菡芝仙地名头,没想到这“带笼子”还有这样背景,又见与燃灯同来的欢喜使者也这样帮腔,只得作罢,勉强对张紫星行了一礼。张紫星虽然不喜乔坤,但也知道不是翻脸的时候,做出大度的样子,声称双方都中了那蚊道人地诡计,当同仇敌忾,寻那妖孽报仇,乔坤面色终于缓了下来。张紫星又与燃灯见礼,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变得融洽了起来。
  与欢喜使者同来的还有一位带着蛇形项链的壮硕男子,据欢喜使者介绍,此人唤作军荼利明王,为西方教主座下的五大明王之一。张紫星隐约记得五大明王地说法好像源自密宗,不晓得怎么会合并到这西方教中来了。不过反正这是个玄妙地平行世界,一切皆有可能,就算现在西方教出个唐三藏来,他也唯有麻木对待了。
  从欢喜使者的言语来看,五大明王地地位很高,深得接引和准提的信任,这次来中土,只怕和欢喜使者的目的差不多,就是为了一探虚实,为将来的趁火打劫做好准备。
  军荼利明王从欢喜使者那里得知了“逍遥子”对西方世界极其仰慕,又有十天君和菡芝仙这样的挚友,如能好生笼络,将来行事必定事半功倍,或许还能将金鳌岛群仙一同“争取”到西方去。因此,军荼利明王对张紫星也格外亲热。
  燃灯道人与这两位西方教徒是在路上偶遇,一见如故,因此结伴而行,如今见两人似乎十分看重这仅有真仙修为的“逍遥子”,心中有些不悦,声称玉虚同门皆在紫函岛相聚,要与赤精子先行一步,乔坤有心投靠阐教,也跟着一同前去。
  军荼利明王外表粗豪,心思却缜密,看出燃灯的情绪,当下与燃灯十分诚挚地道别,又赠送了一朵八德池的宝物金莲花,燃灯不动声色地收了下来,微笑着与军荼利明王定下后会之期,骑鹿腾云而去。
  张紫星却是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封神一战,由于西方教的介入,最终阐教获胜,截教惨败,通天教主门下精英殆尽,几成光杆司令,许多门人都被拐到了西方世界,截教可谓完败。但反观阐教,也非大获全胜:邓华、萧臻等门人丧生,燃灯、普贤、慈航、文殊、惧留孙这些主力带着一些三代弟子则投往西方,成为古佛、菩萨不等。而西方世界除了准提、接引出力大战通天外,其余毫无损失,得到的都属于“纯利”,从某个角度来讲,西方教才是封神的最大获益者。要达到这一点,没有精心的谋划和准备,单凭运气是无法办到的。
  如今既然遇到军荼利明王和欢喜使者,绝不能就此放过,当好生利用一番,眼下的夺宝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当然,就此引发接引、准提和元始、通天大战不太现实,但如果战略得当,在阐教、截教、西方教三方埋下相互仇怨的种子,亦非不可能。
  军荼利明王送走燃灯道人,得知张紫星即将往雪砂岛一行,正巧欢喜使者说出两位道友柏林、杨信也在雪砂岛,提出结伴前往。张紫星有心算计二人,自是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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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晶玉!西方教之谋
  张紫星带着袁洪,与军荼利明王、欢喜使者一路同行。沿途,张紫星故意在欢喜使者面前提起双修的心得,欢喜使者最擅长的欢喜禅正是利用男女交合达到修炼身心的功法,顿时来了兴趣,与张紫星讨论起来。
  张紫星得承轩辕黄帝的《黄帝心经》,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又得黄帝亲自指点,可算是当今双修之术的大行家。欢喜使者亦好此道,两人一拍即合,大有臭味相投之感。
  欢喜使者与张紫星一番讨论,自觉受益匪浅,对张紫星更加信任,感觉仿佛多年的老友一般。
  与货真价实的双修之道相比,张紫星对于禅理的领悟只能用小白二字来形容。好在这家伙善于忽悠,偶尔拈花轻笑,偶尔指天指地,偶尔轻叹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军荼利明王一时不明其意,想要询问时,这厮忽然蹦出一句:“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军荼利明王神通禅理,只觉此句境界高妙无比,直将这逍遥子惊为天人,随后明王有意与他谈论佛理禅机,逍遥子大多笑而不答,或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肢体语言,或兴起时说出一两句绝妙之语。
  一次,欢喜使者鉴于逍遥子的默默无名,对他谈起西方极乐世界的好处,说只要能归于西方,自可成佛成菩萨,广布信徒,名扬天下。可这位逍遥子大人却指着路旁地一坨狗屎。又指了指一旁军荼利明王,点了点头。欢喜使者看得晕头转向。自知根性太浅,无法参悟,拉他到一边,低声地问了一句:“道友莫非是说,明王乃狗屎也?”
  某人心中大是同意欢喜使者的判断,脸上却露出淡然之色,答道:“狗屎明王,皆是虚影,身既无物。何况于名?”
  军荼利明王闻言,叹服不语,心中对张紫星更加敬佩。他暗忖这逍遥子虽然修为寻常、且喜好阴阳双修之道,悟性慧根却高得出奇,有些方面几乎能与二位教主并肩。要知道修为可以借助时间地累积而增长。甚至可以用外物之力助长,而悟性和慧根却不同,有些人千万年修行亦是不悟,有些人却能一朝顿悟,所以,眼前的逍遥子绝对属于“珍稀物种”。若是将此人引渡西土,必能得到两位圣人的赞赏,立下大功。
  到后来。逍遥子随意做出一个动作,这位悟性奇高的明王也能“悟”出一些相应的禅理,让那位装神弄鬼的假神棍也不由暗叫厉害。
  两日后,四人终临雪砂岛。张紫星暗出了一口长气:总算可以结束这个假神棍的身份了,这几天也怪难受的,和欢喜使者讨论双修之道还罢了,要是继续与荼利明王“研究”佛理禅机,迟早会牛皮吹破。
  雪砂岛似乎是参与此次夺宝的截教门人聚集地。不仅十天君和菡芝仙在岛上。上次在金鳌岛战斗地柏林、杨信也在,还有许多张紫星从未见过的截教中人。被众人推为行动总指挥的则是上次救了张紫星一命的金灵圣母。只是不知为何,不见彩云童子与彩云仙子的踪影。
  菡芝仙与十天君见到张紫星,十分高兴,欢喜使者则知趣地一早就与张紫星分开,拉着军荼利明王招呼柏林和杨信去了。
  张紫星首先上前,对金灵圣母谢过上次地救命之恩,金灵圣母微笑示意,并将身旁的一名道人介绍给了他。这道人叫做余元,与闻仲同为金灵圣母的两大弟子。这余元身材高大,面色发蓝,一头赤褐色的长发散落肩上,一脸凶悍的模样。
  张紫星倒是知道这位余元的道行高深,炼就金刚不坏之身,但如果此人心性与书中描述相同的话,则是封神几大笨人之一。余元原本赐给弟子余化化雪神刀,威力惊人,连雷震子、哪吒都被其所伤,但却被杨戬变化余化模样,轻松讹去化血刀的解药。随后余化亲来汜水关对付周军,却落得十分狼狈,不仅如意袋和土行孙被惧留孙一并弄走,还被哮天犬将衣服都咬坏了。最笨地事迹当属他拿到通天教主赐下的穿心锁后,居然还没来得及对敌人惧留孙使用,就被人家再次施展捆仙绳擒下,最终死于陆压的斩仙飞刀之下。
  当然,张紫星也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物不能光以原著来判定,很多人或事,都因为他地到来而发生了变化。不过,通过与余元的交谈可以看出,这位道长确实心眼比较死,认准的道理任你怎么说都难以转弯,怪不得会有那样的结局,只是可惜了他一身道术。
  在向余元灌输对敌先下手为强的“先进性战斗理论”失败后,张紫星只得摇头放弃,那余元倒也实在,得知张紫星与闻仲交厚,显得十分亲热,还特意托张紫星带了几瓶新炼制地仙丹转交给那位在朝歌官居太师地师弟。在十天君和菡芝仙的介绍下,张紫星还结识了不少截教门人,包括原著中有不少戏份地九龙岛四圣,也有默默无闻但道术高强的陈真、王平、刘衡等人。
  由于昆仑晶玉牵涉到与圣人手中法宝太极图、盘古幡等同一档次的先天灵宝昆仑镜,所以这次前来夺宝的修炼者不在少数。僧多粥少的结果自然是一场激战,诸如阐教截教这样的大门派,均是自发地凝聚成团,推举出一人为首,先求杀败外敌,将宝物夺取,再按照约定好的规矩,诸如比试、斗阵等方法,进行内部的和平争夺。
  虽然也有不少惯于独来独往的修炼者仗着道术或某种法宝,想要来南海一碰运气。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如果没有大地意外。最后的得宝者必定是阐截两教中地一方。
  张紫星有心结交截教中人,当下使出交际手腕,使得众人对他好感大增,菡芝仙与十天君见状,也觉面上有光。
  上次金鳌岛争斗中,柏林和杨信为了欢喜使者威逼菡芝仙,并与秦完、金光圣母翻脸动手,最后这场纠纷却因张紫星与欢喜使者化敌为友而化解,柏林和杨信甚觉面上无光。对张紫星一直有成见,如今见他甚受同门受欢迎,心中更加妒恨。两人当即对金灵圣母提出,宝物出土迫在眉睫,这次阐教也来了不少人。须得好生谋划一番,别让阐教或其他修士得了手去。考虑到保密的问题,非本门中人应采取回避,不能再留在雪砂岛上。
  不少人看出两人和逍遥子有些不对,但考虑到这次夺宝关乎自身利益,也纷纷出来表示赞同,金灵圣母为了顾全大局,只得同意了两人的意见。通知下去,请雪砂岛上所有的截教以外道友暂离回避。
  十天君和菡芝仙本是邀张紫星来观礼凑热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张紫星不以为意,反过来安慰了众人一番。带着袁洪离开了雪砂岛,同行的还有受到波及的欢喜使者和军荼利明王以及其他的一些修炼者。西方教的两人邀张紫星去附近地沧澜岛暂作歇息,张紫星本来就打这两人主意,当下欣然同意。
  沧澜岛上也有一些准备夺宝的零散修炼者,四人寻了一处僻静的山坡。作为休息之地。欢喜使者请张紫星安置好龙马。在周围百米范围内布下秘法禁制,然后放出芥子环来。顿时出现一片烟雾。芥子环是欢喜使者的一件法宝,外表看是一个手镯,实际相当于一个独立的小空间,这个原理有些类似孔宣说过地“自成乾坤”神通,但不同的是它是纯粹依靠法宝之力出现的独立空间,而且这空间也只不过是一个休息的场所,并无半点克敌制胜之功。
  张紫星、袁洪跟着欢喜使者与军荼利明王走入烟雾,发现里面是一座洞府,共是五个房间,床铺桌椅、美酒瓜果,一应俱全,张紫星称赞一阵,暗忖什么时候自己也去弄个这种类型的法宝,以后外出“旅游”就方便多了。
  张紫星拿着酒壶,饮了一口,摇头道:“此酒虽有灵力,却无劲道。”
  欢喜使者见自己的珍藏被贬低,有些不太服气,但喝了张紫星递来的烈酒后,不由连连叫好,但他并非那种不顾一切地豪饮,而是一边品尝一边以玄功压制酒劲。军荼利明王则婉言拒绝,说平素洁身修持,从不饮酒。
  张紫星劝了几句,见对方坚持,只得作罢,企图灌醉二人套出情报的计划也宣告落空。但他没有放弃,一边与两人交谈,一边旁敲侧击地套问这次东行是否还有其他地西方教人。
  若是前几日,他这样询问,难免会使细心的军荼利明王生疑,但经过这两日的交往,军荼利明王认定他是与西方有缘之人,又佩服他悟性和禅理,所以并不起疑,只是简单地说另有几位同门,眼下不在此处。
  张紫星有心让两人在这次的夺宝行动中有所折损,从而引发西方教与中土地矛盾,当下故意向两人询问夺宝的事宜。他表示自己一向仰慕西方极乐世界,又与欢喜、军荼利两位极为投缘,但目前尚有俗务缠身,无法得脱,将来若是缘至,必定会投往西方。眼下趁着这次机会,他愿意和师侄一起助两人夺取昆仑晶玉,作为今后西去的晋身之礼。
  军荼利明王一直想招揽于他,听到此言,大是高兴,但奇怪的是,他对那昆仑晶玉似乎无甚兴趣,只是简单地敷衍了几句。实在要说这明王深通禅机,淡薄名利倒还罢了,而那欢喜使者竟然也是如此,就让张紫星这个有心人感到奇怪了。若不是为了晶玉,两人来南海做什么?如果是为了夺宝,为什么他们那些同门这次却并未到来?难道这两人也和他这位“带笼子”一样,根本就不是为了夺宝而来的?
  张紫星知道军荼利明王外表粗豪,心思却缜密,若不是前段时间被他以“禅理”忽悠,只怕还没这么容易相信他,所以他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到了双修方面来。
  一谈论这个,欢喜使者就来了兴趣,一旁地“洁身自好”地军荼利明王当即起身,告了声罪,走出芥子环去。欢喜使者所参的欢喜之禅与苦修不同,并不禁止尘世中地享乐或爱欲,但修炼必须要有一位与自身修为相若,能相互增进的伴侣,称为明妃。双方一同修炼欢喜禅,放能使禅法大成。这一点,与张紫星目前需要的四灵之女有类似之处。
  在西方世界中,也有一些修罗女,虽然外表姣好,但其修为和资质却无法成为明妃。欢喜使者此次东行,一来是为了完成任务,二来也是为了物色明妃,故而有先前金鳌岛菡芝仙之事。明妃的人选,欢喜使者倾向于阐截两教的女修士,两教门人皆是圣人亲传,不仅修为强大,而且根基深厚,若能与之共参欢喜禅,对欢喜使者的修为进境自是大有裨益。张紫星留神到欢喜使者所说的“任务”,在讨论双修之术时,和袁洪一起不时劝欢喜使者饮酒。欢喜使者原本就不禁酒色,说得投机之时,也顾不得用玄功压制酒力,渐渐有种飘然的感觉。
  张紫星趁机欢喜使者不备,施展出当年媚惑讹兽小诞的强力催眠术来,但欢喜使者出身西方教,因习那男女和合之术,故有秘法护持心志,张紫星急切间竟是难以得手。好在张紫星对催眠一道也有些研究,耐心地一边以黄帝心经中双修术的精妙之处来迷惑和麻痹他的意志,一边不动声色地诱导他在不知不觉地中放开心灵的戒备,终于诱使欢喜使者说出了许多秘密来。
  这一说不打紧,直听得张紫星背脊骨直冒凉气。
  这次南海的昆仑晶玉事件,竟然是一个惊天的大阴谋!与这个阴谋相比,张紫星的那些只能算是小打小闹的儿戏而已!
  那昆仑晶玉,并非天生或偶然在这南海之中,而是有人事先放置在这里的,放置的时间居然是九年之前!  而那位亲手投下晶玉的,正是西方教双圣之一: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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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夺宝风云
  普天之下,修仙者众多,绝大多数都是自在之身,全然不受天庭辖制,可谓“玄道”昌盛,却由于缺乏管制,人非人道,仙非仙道,显得气运混淆,混乱不堪。故而天道中有杀劫降下,重列神道之位,世间的规则也将改变。一百年前,六位圣人受洪钧道人之令,前往三十三天之上的紫霄宫聚集商讨,圣人们算定百年后商汤气数将尽,西周合掌天下,所以商定由设立封神榜一事,借着人间君权更替的战火完成天道之中的杀劫。
  九年前,不知何故,天机忽然变得混乱不堪,变数层出不穷,就算是圣人也难以推算。由于杀劫降临已是板上钉钉的天数,无法改变,故而封神榜之事没有因此受到影响。阐教、截教、人教三位圣人携手签押“封神榜”,其余众圣与三圣的亲信弟子以及一些有名的仙人则为旁证。原本封神榜上姓名应由圣人亲书,弥封无影,死后见明。但由于天道之中变数横生,众圣难测,所以争执不休,最后商定,凡杀劫中人,各凭气运上榜。而这“杀劫中人”囊括了所有牵涉到杀劫的对象,包括阐教、截教、人教、西方教以及其余各路各派的仙人。除非不沾杀劫,否则都有上榜的可能。
  若以常理计,杀劫是借人族战火完成。西方教偏安一隅,远离中土,只要深居不出,自可与杀劫无甚关联,真正要应劫的,还是三教中人。人教中人若能成神,倒算是一件幸事,但仙道中人素喜逍遥,怎肯受那天庭节制?况且修炼神道。进境有诸多限制,所以仙人们都不想成为上榜之人。不出意外的话,最终的成功者定是阐教、截教两者之一。
  西方教地理偏僻。人口稀少。大多是化外之民,信仰薄弱,怎及得上中土的繁华?虽然准提和接引也顶了个圣人之名,但麾下却大多是庸碌之辈,根本无法同中土两大教派的雄厚实力相比。
  西方教地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素来志向远大,心计深沉,知道若是正面与阐教或截教对敌,必然是惨败无疑。弄不好,还会使得门下弟子沾染杀劫,全军覆没。但若想让西方教雄起,与阐截两教并驾齐驱、甚至是胜过两教,这次的杀劫正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准提和接引处心积虑,趁着九年前天机混淆,埋下了众多地先手,为将来地杀劫做好准备。这昆仑晶玉就是其中之一。当年准提将昆仑晶玉投入南海,施展大神通禁制。如今趁着天下渐渐动荡,杀劫将至之时,正好引发这个埋好的种子。
  先是通过四处宣扬奇宝即将出土,引得阐截两教大批修士前来夺宝。然后趁机挑拨两教矛盾,火上浇油,造成双方的伤亡,使得其相互怀恨,继而展开接连的报复。伤亡越大、矛盾越深。对于隔岸观火的西方教就越有利。
  昆仑晶玉仅仅是西方教具体计划的第一步而已。后面还有众多伏笔,就非欢喜使者所能知了。
  至于那块牵涉到先天奇宝昆仑镜的昆仑晶玉。表面上看起来十分诱人,实际上却无甚价值。在准提圣人是千年前得到这昆仑晶玉时,当时曾以神通推算昆仑镜的下落,不料所得地结果竟然是“昆仑镜不存于当世”!准提推算多次后,所得的结果都是一致,因而放弃了对昆仑镜的探索。能利用这样一件“废物”施展二虎竞食之计,引发两个对头实力对耗,自是划算不过。
  不一会,欢喜使者摇摇头,清醒了过来,见张紫星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道友所说双修之道精深玄奥,纵使我那欢喜之禅也有所不如,方才听到妙处,不觉入迷,还请见谅。承蒙道友指点,感激不尽。”
  张紫星笑道:“道友过谦了,你那欢喜之禅亦有玄妙,使我受益不浅。况且你我如此投缘,日后当有的是机会相互切磋。如今宝物出土在即,我有心前往见识一番,就不奉陪道友了。”欢喜使者难得碰到张紫星这样投机又与自己有同好之人,生怕他在夺宝之中遭遇什么意外,当下赶紧说道:“宝物出世当在今日子夜,届时各方当混战不休,道友还是留在此地,独善其身,以免受到波及。”
  张紫星摇头叹道:“我自知力量薄弱,除非气运极盛,机缘临头,否则夺宝当是毫无希望,我所忧者,乃道侣菡芝也。她虽有一干截教道友相助,但对头阐教之势亦非同小可,混战之中,人人自顾尚且不暇,怎照料得了旁人?若是有失,我终生亦难安心,道友好意,只能心领了。”
  欢喜使者听到如此说法,知劝他不得,只得说道:“道友万事须小心,若遇危险,可速往这沧澜岛上来,我与明王当护得道友周全。”
  张紫星见他情真意切,心中也有几分感慨,点了点头,带着袁洪离开洞府而去。出得芥子环,并未见军荼利明王的踪影,从欢喜使者刚才催眠状态下透露出的情报得知:军荼利明王必是借这个机会,用准提赐下的灵符去解除当年所布的禁制去了,之所以对外宣称宝物子夜出世,是想是局面更加混乱。
  张紫星抱着看热闹地心理,遣走龙马,与袁洪选了一个离昆仑晶玉较近的小岛躲了起来,心中飞快地思考:想不到接引和准提竟然如此深谋远虑,光是这一个昆仑晶玉的计划就是在九年前制定了下来的,随着封神之战的渐渐展开,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后着,怪不得在原著中西方教能渔翁得利。不过准提和接引要想瞒过其余圣人,施展这等谋略,光靠天机紊乱还不够,必定施展了圣人神通,蒙蔽了天机,使旁人一时无法推算得出来。
  有这个大背景在。张紫星正好可以混水摸鱼,放心开展自己地计划,不用担心圣人的推算之能。
  西方教想要让阐截两教矛盾激发。互相残杀。形成一个长期互耗实力的斗争状态,以便从中取利。这个打算无疑与张紫星长远计划中的一些步骤相吻合,正好借这个“刀”来算计阐教和截教,就算有所暴露,也可李代桃僵,将西方教的阴谋揭出来顶缸。
  有了西方教现成地计划,张紫星于阐截两教地算计可省下不少力气,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助推”一把,让这个一心旁观地“渔翁”也掉入水中,参与到这个争斗中来,要上榜,大家就一起上!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更周密地计划和耐心,充分利用自己的一切优势。而且最终事成与否,还要看机缘和运气。要知道,对手绝不是任他发箭的靶子,而是更为可怕的射手!
  子夜终于来临,在各方密切关注下。海域中果然开始发生异变,先前还较为平静的海水忽然开始狂躁不安起来,巨浪汹涌,起伏动荡,仿佛有什么海妖在大肆作怪。不久。海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央竟然缓缓升高,形成一个水柱。如同快速转动的锥尖,尖端现出一点蓝光来。
  张紫星知道这海浪的异状必定是军荼利明王使用地那灵符所致,暗笑准提的审美观,若是他来策划这场“开幕式”,声势和场面必定要强过数倍。
  这蓝光一出现,周围呼啸声顿时大作。在蓝光的映射下,隐约见到数道人影和光芒迅速飞来,但还未接近,就发出阵阵惨叫,纷纷落下海去。张紫星忽然想到蚊道人之事,心念一动,嘱咐袁洪朝下方潜行而去,专寻那死亡者的“遗产”,来个趁火打劫,但切不可接近晶玉,以免成为众矢之的。袁洪一听如此好差事,连忙欢喜地应了下来,化清风而去。
  一时间,空中如同某个节日的焰火一般,各种法宝的光芒和声响不时划破夜空,泛出各色美丽的光芒,然而这种美丽所代表地,正是残酷的死亡。
  就在杀得一片混乱之时,天空中忽然升起一盏琉璃灯来,放射出强烈的光芒,使整个夜空如同白昼一般。燃灯道人的身影出现在空中,张紫星看到赤精子、黄龙真人、邓华、吴萍几个面熟之人都漂浮在燃灯背后,还有数名不认识的道人。燃灯喝道:“诸位与我阐教交好地道友,请卖个薄面于我燃灯,退出南海,我教必有所报!”
  许多人见先前不少人伤亡惨重,而阐教势大,又有圣人撑腰,不可相持,当下放弃了夺宝的念头,来到阐教众仙面前,略作行礼,匆匆退去,也有不少人并不卖帐,或原地不动,或潜伏暗处,伺机而动。
  金灵圣母带着一干截教门人也飞了出来:“燃灯道人,天下非你阐教一门独尊!今日夺宝,我截教绝不相让!”
  燃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金灵道友,我两教向来交好,何苦为这区区晶玉翻脸动手?我奉玉虚宫圣人敕旨,来取这晶玉,道友当行个方便。”
  金灵圣母冷哼道:“你阐教背后有圣人,我教莫非没有?昆仑晶玉涉及先天灵宝昆仑镜,我也是奉碧游宫师尊之命来取昆仑晶玉,你倒是让我?”
  燃灯道人嘿嘿一笑:“道友既然如此强持,贫道也无话可说。今日夺宝,当各凭本事气运,若有伤亡,也是天数,事后当不作计较。”
  金灵圣母应道:“正当如此!此事一了,你我两教皆不作计较!”
  此时那漩涡之力渐渐衰弱,水柱缓缓降下,眼看那一点蓝光即将再次沉没海中,这立刻点燃了双方战斗的导火索。
  阐教距离最近的一位门人身化白光,朝晶玉迅疾飞去,眼看快触及蓝光,忽然落下一口钟来,“铛”地一声,那白光当即一顿,露出那阐教门人的身形来,捂住耳朵,做出痛苦之状,紧接着,一道血红地剑光自天而落,将此人斩作两截。
  阐教众人一见同门惨死,纷纷现出怒色,当下祭起各自法宝,朝截教众人杀来。金灵圣母身先士卒率众迎上,燃灯道人见金灵圣母来势汹汹,自己身为阐教此次行动地领袖,不好避让,挥剑迎上。双方捉对厮杀,虽势均力敌,亦有不少伤亡。
  这倒便宜了下方的袁洪,袁洪运起八九玄功,变成海中鱼类,专接那落水之人,得了不少好东西。
  赤精子地实力在十二金仙中名列前茅,道法精深,仗着阴阳镜和紫绶仙衣,足踏两朵白莲花,一边用阴阳镜连续晃倒对手,一边硬挨法宝攻击,一步步朝晶玉接近而去。那昆仑晶玉倒也奇怪,并不随水落下,而是漂浮在空中,轻轻起落,似有无形之手相托。
  金灵圣母原本已经成功地压制住燃灯道人,见状顾不得乘胜追击,大喝一声,祭起四象塔,现出四象星辰之状,朝赤精子直落而去。赤精子知道金灵圣母的厉害,在头顶现出一朵庆云,身边紫光缭绕,那四象塔连砸数下,竟然是无功而返。
  燃灯趁金灵圣母阻止赤精子之际,偷偷拿出乾坤尺来,朝金灵圣母发去,金灵圣母不防,背心中了一计,立足不稳,从空中跌下海去。余元见师尊被袭,怒喝着朝燃灯扑去。燃灯虽然道法精深,但余元有金刚不坏之身,普通法宝难伤,当下只好凝神应付。
  此时接近晶玉的赤精子立刻成为众矢之的,受到了截教群仙的围攻,那八卦紫绶衣和庆云虽然防御能力极强,却也抵不过如此多的法宝,眼看就有衣毁人亡之危,赤精子当机立断,大叫一声,舍弃足下白莲,化白光速退。那两朵白莲花在截教门人的法宝围攻下,化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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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嫁祸!美人之计
  眼看晶玉就要落入截教之手,阐教随即飞出几位仙人来,为首一位脚踏一片莲瓣,如同舟船一般,头现庆云,手中一把七翎羽扇,遥遥一扇,靠近的几名截教门人被化作阵阵红灰,消散无踪。余人哪肯罢休,纷纷祭出法宝,迎了上去。
  这一场大战看得远处的张紫星眼花缭乱,而下方海域收尸的袁洪则忙个不亦乐乎。然而,袁洪却没有注意到,在不远的海面上,也有人在做与他相同的勾当。更准确的说,那并不是人,而是一群极其细小的黑点,扇动着翅膀,借着海水和夜色的掩护,即使在琉璃盏的照耀下,依然不被察觉。
  张紫星忽然听到一旁传来熟悉的喝声,转头看去,正是菡芝仙。只见她柳眉倒竖、满面杀气,与十天君中的张绍一起,正与邓华、吴萍鏖战。菡芝仙用的是那把曾将巴蛇碎尸的短剑,化作数道黑色气流,卷向邓华。邓华将水火神戟舞个风雨不透,那水火之力将黑气挡住,一时无法前进,吴萍拿出狂风扇来,对着两人就是一扇。
  菡芝仙最善用风,当下冷笑一声,拿出风袋来,那狂风扇所产生的飓风竟然全被风袋收了去,吴萍吃了一惊,这边张绍乘机抓出一把红砂,泼向吴萍。邓华赶紧掏出一方白绢来,迎风便长,将那些红砂全裹了起来,但红砂极其厉害,在白绢中发出风雷之声,转眼便将白绢烧毁。邓华眼见不妙,赶紧拉着吴萍速退。菡芝仙和张天君哪里肯舍,紧追不放。
  这边失去白莲,正作调息的赤精子见同门遇险,飞身上来,拿出阴阳镜,朝张天君一晃。张绍躲闪不及,被镜光晃中。大叫一声。掉入海中。
  菡芝仙见相交多年的道友被阴阳镜所害,大怒,将那风袋对着赤精子张开,顿时黑风大作,连下方地海水都赤精子倒卷而来,赤精子身上泛出淡淡的紫光,立在空中纹丝不动,倒是邓华与吴萍被吹得东倒西歪。赤精子仗着紫绶仙衣的力量。当着黑风,再施阴阳镜,眼看菡芝仙就要步张天君的后尘。
  此时,一道血光忽然从旁急速飞出,一把抱起菡芝仙,险险躲过阴阳镜晃死之厄。血光正要远遁,却被一阵骤起的飓风挡住了去路,血光当机立断。在空中一折,朝下方飞去。赤精子见此人遁光如此迅疾,趁着吴萍用狂风扇阻拦那血光之时,施展阴阳镜,一道光华朝血光照射而去。
  血光忽然一顿。身体前忽然多出一道半透明的椭圆形物体来,阴阳镜光穿透那物体时,居然微微一折,朝一旁偏移而去,正中前方包围而去的邓华。邓华还没来得及惨叫。便掉下海来。吴萍大惊。飞身下去,接住了邓华地尸身。
  赤精子自炼成阴阳镜来。还是首次遭遇到这样地情况,没想到此人有如此神通,竟然能将阴阳镜光旁引开来。吴萍带着邓华的尸身飞了上来,赤精子忙用红面一照,邓华立刻醒转,面上依旧带着惊恐之色,朝那人看去。只见那人的面貌看来极其眼熟,正是前几天伙同妖孽,以金剑损坏水火神戟的那道人。
  菡芝仙也是惊魂未定,看着搂住自己的张紫星,面色羞红,低声道:“原来又是道友救我一命。”
  刚才张紫星见菡芝仙和张绍遇险,忆起两人友情,赶往相救,可惜迟了一步,张天君已经被阴阳镜晃倒,只救下菡芝仙。他本想仗着赤血遁术的速度,救了就走,怎奈被吴萍狂风扇的强大气流所阻。在赤精子施出阴阳镜时,生出急智,命令随身携带的超脑模拟出能量镜,想要将阴阳镜光反射回去,不料那镜光地能量十分可怕,穿透力极强,无法反射,只能勉强折射开来,能击中邓华,也纯属运气。
  张紫星压低声音,对菡芝仙说道:“你快离开此地,回本门道友中去,我来引开他们。”
  菡芝仙素重情义,怎肯答应,低声道:“道友于我有两次救命之恩,我如何会舍道友而独生!”
  说实在的,张紫星内心深处对菡芝仙还真有点小心思,若是平时,他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但如今大敌当前,哪有这个心思,在菡芝仙耳旁说了一句:“你若不走,只会累我分心!”
  说着,将菡芝仙朝远处奋力一抛,再也没有看她一眼。菡芝仙看着他的背影,双目含泪,一咬牙,顺着他的力量朝截教众人飞去。
  “道友好神通,竟能避我阴阳镜!”赤精子认得张紫星正是当日和白云洞散人乔坤相持的那位逍遥子,“道友既非截教门人,何苦与贫道为敌?”
  张紫星听出赤精子没有追杀他的意思,心中一喜,答道:“只因我与菡芝仙交情颇深,故而相救,并无与贵教为敌之心,亦无夺宝之念。若是道友无心一战,贫道亦可退走,不再涉足此事。”
  赤精子想起欢喜使者曾说此人与菡芝仙乃双修道侣,又见他方才舍身相救,虽然不似十分亲密的道侣,却也情深意重,心中顿时信了几分。哪知吴萍忽然开口道:“师兄莫听此人狡辩,此人奸诈无比,前日与妖孽勾结,还坏了我的土心玉镯,方才邓华师兄也差点丧命,请师兄除恶务尽,将此人诛灭,以免生出祸患。”
  赤精子对同门一向护持,听得此言,眉心顿时现出杀气,张紫星本以为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继续看好戏,不料吴萍这么斜插一杠子,气得在心中直将她地女性家属问候了数十遍。
  “道友,得罪了!”赤精子也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使出阴阳镜再次朝张紫星晃来。
  张紫星赶紧启动能量镜防护。刚才虽然没有成功地将阴阳镜的力量折射回去,但经过超脑地高速运算和分析后,对于阴阳镜光的能量特性、强度等方面已经有了一个初步地了解,这次所制造出的能量镜在密度和模拟介质上也做出相应的调整,果然成功地将镜光折射开来。
  赤精子见这“逍遥子”当真有破他阴阳镜的能力,眼中杀机更盛,趁着吴萍对张紫星施展狂风扇时。暗暗拿出水火神锋。无声无息地朝张紫星射去。这水火神锋是一支小戟模样,大小可随心变化,实际上是一件锋利无比的仙家兵刃。
  张紫星虽提防赤精子地阴阳镜,却没想到还有这一手暗算,收到超脑警告已是来不及,当即被那水火神锋自胸前对穿而过,惨叫了一声,跌下空来。落在一座岛屿之上。赤精子正要追赶,忽然远处传来阐教门人地呼声。原来金灵圣母挨了燃灯的乾坤尺后,又从海中飞了上来,以龙虎如意伤了好几个阐教仙人。赤精子见同门危急,遥空收回水火神锋,朝吴萍招呼了一声,带着邓华朝金灵圣母飞去。
  这边吴萍念及那土心玉镯被毁一事,有心斩尽杀绝。欺张紫星重伤在身,朝小岛落去。菡芝仙虽然走远,但却记挂着张紫星地安危。远远地见他似乎被赤精子打败,惊呼了一声,顾不得他的吩咐。连忙朝这边赶来,秦天君与金光圣母不放心菡芝仙,也跟了过来,却在路上被阐教中人拦住,又是一阵厮杀。
  在激烈拼杀一阵后。双方似乎意识到了伤亡过大的问题。分别在金灵圣母与燃灯道人的指挥下,结阵对峙。一批人放出攻击法宝后。一批人又利用防御法宝出来抵御对方进攻,局面暂时被稳定了下来。虽然依然打得激烈,但伤亡却逐步在减少。
  就在此时,燃灯道人放置在空中的琉璃盏忽然被一道不知何处飞来的金光击中,顿时打得粉碎,整个海域又变得一片漆黑。虽然仙人们大都有夜视之能,但毕竟不同与白昼,一时场面又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吴萍落在小岛上,看着一动不动、生死未知地张紫星,正要下毒手补上一剑,忽然感觉光线一暗,正吃惊时,忽觉地下不知何时多出数根奇异的金属触手来,仿佛什么怪物一般,将她的四肢和身躯牢牢卷住。吴萍心中恐惧,奋力使出手中金剑,想要斩断触手,却连手腕都被束缚住,无论如何施展仙力,都动弹不得。
  这“邪恶牌”触手正是当年张紫星捕捉女魃所用,为免吴萍另施法术逃脱,张紫星立刻启动高压电流,吴萍运起仙力抵抗了一阵,终于招架不住,身体软了下来,不省人事。
  张紫星捂着伤口,缓缓地站了起来,胸口的流血已经止住,伤口也在迅速恢复,如果刚才不是为了施展赤血遁术,光凭那真武灵诀的防御铠甲,就未必会受这样的重伤。
  对于那位昏迷不醒的吴萍,张紫星可是恨得直咬牙,这吴萍虽是女性,却骄横自大,行事狠毒,滥杀无辜,十分可恶。对于这样的女人,就算卖到黑窑子从事“性服务”工作,也不为过。可惜地是,妓院是在春秋时的齐国才开始出现,创办人是著名的管仲,目前来说,只能浪费吴萍这张“红牌”资源了。
  由于方才赤精子和邓华都知道吴萍是追他这逍遥子而去的,如果杀掉吴萍,对于“逍遥子”这个身份将来的行事,无疑是大大不利,如果就这样放走她,又觉不甘心。不过,张紫星对这种女人也没有什么“性趣”,更不会YY到以为上了这蛇蝎心肠地女子就能让她死心塌地,成为将来阐教的内应,依吴萍的个性,不变本加厉报复才怪!想到报复二字,张紫星忽然心中一动,临时想出一个计划来。
  沧澜岛上,欢喜使者正在盘膝而坐,看着远处如烟花般的璀璨,一脸轻松,自语道:“教主果然神机妙算,只是不知那位逍遥道友是否安全……”
  就在此时,一道光华飞过,落在前方的不远地树丛中。
  欢喜使者有些诧异,又担心是否逍遥子返回,上前一看,居然是一个几乎全裸地女子。这女子相貌美丽,尤其那破烂不堪的道袍遮掩不住内中姣好地身材,只是似乎中了什么法术,昏迷不醒。
  欢喜使者走上前去,蹲下一查探,只觉此女体内仙力浑厚,似乎是一名根基不错的有道之士。欢喜使者目力过人,尽管是深夜,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女子胸前丰满的峰峦和那两点诱人的红梅,暗忖自己来中土苦觅明妃不得,今日却忽然天降此女,莫非是命中良缘?
  欢喜使者忍住激动的心情,抱起“天”赐给他的明妃,正欲朝回走去,忽然看到前方不时闪动着异彩的天空,想了想,遥空一指,收起芥子环,然后带着这位昏迷的美女朝更远的方向飞去。
  这时,沧澜岛靠近海边的一块礁石渐渐淡去,现出张紫星的身影来,看着欢喜使者远去身影,露出一丝微笑。
  欢喜使者这样主动地将吴萍带往更偏僻的地方,分明是存了不良之心,倒让他先前预备好的一系列“撮合”的备用计划白费了。
  以吴萍的个性,就算两人不发生什么事,欢喜使者只怕也有大难。当然,这只是一个临时起意的小“创意”而已,或者并不能影响大局。张紫星关心的,还是夺宝的情况,当下朝那彩光四溢的方向折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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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 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晶玉之力
  由于上次吃亏在先,所以张紫星这次再度返回显得更加谨慎,也不去管上方打得如何激烈,只是将紫罗迷障展开,远远地隐藏在暗处看好戏。
  自燃灯的琉璃盏被人粉碎后,许多潜藏在暗处的修炼者也趁机出来夺取晶玉,场面愈发混乱,死伤更加惨重,好在金灵圣母与燃灯道人都非等闲之人,一边招呼同门集合在一处,一边集中力量消灭企图接近晶玉之人。在力量的激荡下,蓝色的晶玉也开始在空中飞舞,所到之处,自然是一片激斗。
  眼见晶玉逐渐朝自己这边的上空飞来,张紫星暗暗吃惊,若是此时换了另一个夺宝的人,一定会大喜,但对他这个只想看热闹的观众而言,无异是个祸根,就算是被“流弹”伤到,也是划不来的。
  紫罗迷障能隐藏行踪,却有个缺点,就是不能移动,否则就会失效。虽然此时漆黑一片,但对于仙人们来说,并不等于就无法看见,况且还有法宝带来的光芒。张紫星只好一动不动,只盼蓝光快点离开这里,免得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哪知那蓝光接近这一带时,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竟然自动朝下方疾飞来,方向正是张紫星所隐蔽的地方。
  眼见蓝光越来越近,而那些修炼者纷纷朝这边赶来,张紫星无奈之下,只得收起紫罗迷障,悄悄遁走。谁知蓝光似乎认准了他,跟着他而来,这下差点把张紫星惊个魂飞天外,顾不得隐蔽,运出遁术。飞速遁走。
  让他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那蓝光如追踪导弹一般,他往西就跟着往西,他朝东就跟着朝东,而且速度极快,眼看就接近了过来。于是,一副有趣的现象出现了,一大群人为了夺宝打得头破血流的人得不到宝物,而宝物偏偏紧跟着一个不想要宝物的人不放。
  在张紫星心里,这一点都不有趣。这只能代表着他会成为所有仙人地火力点。为了摆脱这种现状。他施展出孔宣亲授的赤血遁术,朝天边疾飞而去,然而那蓝光更快,没等他完全展开速度,闪电般地出现在他的手中,原来是一颗珠子,张紫星可不想要这个东西,暗暗叫苦:美女。你去找别人吧!我不适合你……
  可怕的是,这蓝珠竟然牢牢地吸附在他的手掌上,任他怎么甩都无法甩脱。后面的追兵哪里晓得这些?只道此人狡诈无比,趁双方乱斗之际,施展异术将晶玉吸走,纷纷怒喝着祭起法宝飞来,哪里知道这位当事人也是受害者。
  张紫星骂了句“Sht”,心道这下可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只得逃命要紧。好在那赤血遁术速度奇快,足以和陆压的长虹媲美,让飞来的许多法宝都落了空。
  后面的菡芝仙在截教人群中看道这血光,有点怀疑是逍遥子,但想到方才亲眼见到被赤精子打倒的情景。又不敢确定,而周围地人都是追击心切,怎肯听她所说地罢手?无奈之下,她只得招呼金鳌岛群仙,一同追赶。如果确是逍遥子。也好有个照应。
  阐教追兵中,赤精子认出这急速的血光正是先前化解阴阳镜的那神秘道人。当下惊讶不小,没想到此人中了水火神锋还能以施展如此迅疾的遁光,想到吴萍先前阻挡他的经验,当即让众人分头包围,施展法宝断他去路。  这一招果然有用,若是不计那元气的损耗,但凭直线飞行的速度,在场群仙中,也只有一、二人勉强能跟上张紫星的血光。但此时周围地追兵实在太多,在听得赤精子的喊声后,纷纷将法宝施展出来,形成包围网,张紫星无奈之下,速度果然慢了下来,几次转折都无法突围,不由大急。在施展赤血遁术时,是无法同时施展防御心诀的,就连超脑的魔凯都属于累赘,如果装备魔凯,只会影响速度,没有了甲胄的保护,尽管张紫星的肉体力量强悍,却不敢硬撼这些可怕的法宝,好在他还有一招“妖魂之术”,能让身体在瞬间变得半虚无的状态,能避过一些寻常地法宝,即便如此,也是险象环生。
  张紫星眼见处境越来越危险,也顾不得隐藏实力,当即将超脑的魔凯放了出来,朝空中一扬手,叫道:“这宝物我不要了,给你们!”
  众仙就见一点蓝光朝空中升起,正要上前,忽然那蓝光变为白色,爆炸开来,绽放出强烈的刺眼光芒,比燃灯道人当初的琉璃盏的光芒还要耀眼得多。众仙原本在黑夜地环境运出仙诀,极尽目力,方能视物,没想到这些忽然遭遇强光,顿觉眼中一阵刺痛,几乎睁不开来。但也有不少修为高明者并不受影响。燃灯道人炼就一双慧眼,虽感耀眼,却并无什么不适,看到那身穿甲胄之人似乎想朝下方海面逃走,当下拿出乾坤尺来,放了出去,提前在那人逃遁的路上候着。当张紫星经过时,正好被砸个正着。
  这一下极重,张紫星只觉背心仿佛被N发超核弹同时击中,尽管超脑的魔凯是二十四世纪最强的防护具之一,也无法完全抵挡住这一击的威力,铠甲顿时四裂飞散。张紫星身形一滞,感觉骨头几乎都粉碎了,口中鲜血狂喷而出,有一些恰好溅到了那手中地蓝珠上。
  就在燃灯道人俯冲下去,准备杀人夺宝时,水中忽然冲出一个人影,挥舞着一根奇异地黑棒,朝当头他打来。燃灯虽然心急昆仑晶玉,却不敢托大,挥剑迎去,挡得几下,只觉那黑棒上有一种特异的木元之力,带得他几乎握不稳宝剑。眼见那夺宝之人再次远遁,燃灯心下焦躁,手中忽然多出一尊七宝玲珑塔来,朝那人罩来。那人甚是机灵,一见势头不对。顿化白气而去,让玲珑塔落了个空。
  张紫星虽然伤重,但也知道绝对不能停留,再次施展遁术朝前逃去,由于身负重伤,又穿着魔凯,所以速度已是大大降低。就在这时,沾了他鲜血地蓝珠陡然发出强烈的光芒,带着他以超高的速度向前冲去,这速度居然比他全力施展赤血遁术还要快。张紫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蓝珠带得一头扎入了深海之中。
  那些仙人们使出翻江倒海的神通。将南海差点翻个底朝天,却再未发现那人地影踪。
  张紫星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什么位置,他被乾坤尺伤得极重,好在魔铠虽然碎裂,但中枢控制的超脑依然完好。在入水时,智能化的超脑立刻分解出水下装置,使他不用考虑呼吸和水压的问题。张紫星却没有精力理会这些,因为那圆形的蓝色晶玉正发出如可怕能量。竟然通过手掌汹涌无比地灌输入他的体内,这股能量是如此的巨大,就算他已经达到了仙人的境界,也难以承受,感觉整个身体快要被撑爆开来。
  仙识中,原本半金半暗的太极星云面对着这股外来强大的力量,居然毫无排斥或抗拒,而是顺利地接受了它。蓝光不断地朝星云中央那颗蓝色地星辰汇聚,蓝色星辰随即发出耀眼地光芒,如同太阳一般。
  这蓝色太阳光芒所到之处,金、暗星云居然也渐渐被染成了蓝色,那玄武和金龙也十分顺从地匍匐在两边。似乎被蓝光慑服。就在这时,星云中蓦地出现数个奇特的符号,赫然是伏羲所赠的河图!
  河图以十数合五方,五行,阴阳。天地之象。图式以白圈为阳。为天,为奇数;黑点为阴。为地,为偶数,玄妙无比,随着那符号的变幻,蓝色的光芒渐渐收敛,又被逼回蓝色星辰之中,然而,这蓝光似乎在主动地压缩自己,在到达一定的限度时间,忽然爆发,那蓝色的太阳光芒更加强烈,河图的符号居然也全被染成了蓝色!
  蓝色地河图符号渐渐淡去,蓝色的光芒顺利地占据了整个星云,而此时星云的形态也发生了奇特的变化,变成一个圆盘的模样。
  圆盘中央正是星云的中枢,那颗的星辰,四周的星云中还幻化出不少古怪地纹路,似乎是一些文字和图纹,张紫星只觉这圆盘有些眼熟,还未来得及细看,忽然那“圆盘”又恢复成原本的金暗太极星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张紫星睁开眼睛,发现天空已经一片明亮,就在刚才仙识中那“短短”的变化之际,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夜,而自己正身穿残破的魔凯,身在一个岛屿地沙滩上。
  张紫星收起魔凯,艰难地站了起来,发觉身上的伤势已经尽数痊愈,而元气的损耗却是极大,一时难以恢复。那颗罪魁祸首----昆仑晶玉,正静静地躺在他手中,虽然依然泛着淡淡的蓝光,但不知道为什么,张紫星总感觉它已经成了一个空壳。
  张紫星尝试着抛了抛晶玉,发现它并没有如昨晚那样紧粘着他不放,而是如同普通的珠子一般,一想到昨晚地险境,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看个热闹而已,居然中了头奖!而准提推算地“昆仑镜不存于当世”的批语更是让张紫星将这这烫手山芋看做完全地鸡肋。
  张紫星将昆仑晶玉收入法宝囊,想要会合袁洪,尽早离开此处,勉强运出飞行之术,四处找寻袁洪下落。找了一阵,袁洪没找到,倒让他找到了军荼利明 军荼利明王明王满脸春风,眉梢带着喜色,昨晚正是他出手毁掉燃灯道人的琉璃盏,使得场面更加混乱,最终阐截两教伤亡惨重,而那些小势力对两教的专横垄断也十分不满,正好可以作为拉拢的对象,这次的任务可算是大功告成。
  军荼利明王见到张紫星,喜道:“道友昨晚哪里去了,让我好一阵担心。”
  张紫星敷衍了几句,想到欢喜使者之事,故意问道:“可曾见到欢喜道友?”
  军荼利明王摇头道:“昨晚我藏匿在夺宝之处观看,可惜最终宝物被一名神秘人物夺走,而沧澜岛上,欢喜师弟不见踪影。也不知去了哪里。出来寻时,却遇上了道友。”
  张紫星亲眼到欢喜使者带着吴萍离开,想必是找个僻静之处,“研究”欢喜之道去了,不由暗暗好笑。此时就见空中飞来几道光华,落在远处,依稀是赤精子等人。
  张紫星吃了一惊,拉着军荼利明王躲到一片树林之中,他脑中忽然闪过蚊道人当初的嫁祸之计,心中一动,已有了主意。明王见他似乎在躲避那些人,正要询问,忽然耳边传来张紫星细微的传声之术,同时手中被塞入一个冰凉的小东西:“不瞒道友,方才我在海滩上见到一人,受伤极重,昏迷不醒,手中还拿着此物,被我轻松地夺了过来……我自知修为有限,福缘浅薄,无法留得此物,若是强持,还有大祸。自与道友相识以来,十分投契,索性将此宝送与贵教,作为将来晋身之礼。军荼利明王一见手中之物,竟然是那颗昆仑晶玉,不由惊呼了一声,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昆仑晶玉会碰巧落在逍遥子的手中,而且居然这么容易就送给了他!这晶玉是西方教主下的饵,也是目前矛盾集中的焦点,他怎可再带回去?
  这声惊呼也惊动了赤精子等人,纷纷朝这边走来,张紫星露出着急的神色,对军荼利明王叫道:“道友快带那物离开此处!这里交由我来对付!我们老地方见!”
  话一落音,张紫星拔出定商剑,奋不顾身地朝那些赶来的阐教门人扑去,赤精子原本还只是想看看动静,一见张紫星,顿时脸色一变,招呼同门包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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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杀虫剂!蚊子的克星
  军荼利明王见这几人来势汹汹,倒也不肯让逍遥子这个与西方“有缘”之人独自迎敌,当即现出八臂法身,手中拿着金刚杵、宝轮、三叉戟等法器,与几个阐教中人斗在一处。
  张紫星显得十分焦急,大声喝叫,让军荼利明王快走。
  赤精子见此情景,料定张紫星将昆仑晶玉交给了军荼利明王。虽然知道这个西方教人与燃灯道人有些交情,但夺宝是大事,岂能让人?当下毫不容情,拿出阴阳镜来,对着军荼利明王就是一晃。
  张紫星早就提防此招,飞身挡在明王身前,施展出能量镜。此时的能量镜是第三次与阴阳镜交手了,所获得的数据更加完备,已能基本控制折射的方向了。阴阳镜光被有意地折至一名阐教门人身上,那门人毫无心理准备,立刻被晃倒在地。赤精子又惊又怒,只得用红面再晃活那人,军荼利明王见赤精子法宝如此厉害,心中对逍遥子的救命之恩暗暗感激。
  张紫星一边拼命抵挡,一边大声让军荼利明王离开,说这些人交给他来应付。军荼利明王见对方人多势众、手段狠毒,无法硬拼,当即感动地看了“奋不顾身”为他掩护的逍遥子一眼,收起法身,驾金光朝空中逃去。
  赤精子心知自己最大的法宝阴阳镜已经奈何不得这逍遥子,见军荼利明王逃走,当即舍了张紫星,留下同门与他纠缠,自己则朝军荼利明王追去。
  赤精子和军荼利明王一飞远,方才还誓死拖住追兵、掩护“同志”的逍遥子立刻放弃战斗。虚晃一剑,化血光遁走,那些阐教门人都跟不上他血光的速度,只得放弃。朝赤精子的方向飞去。
  军荼利明王也是一时懵懂,被张紫星刻意造就的形势所惑,加之赤精子追得甚紧。急切间竟然没想到要把晶玉交出来免除干戈,只是忌惮着赤精子阴阳镜地厉害,当下全速运出金光飞行。赤精子确定晶玉就在前方此人身上,如何肯舍,但军荼利明王逃得甚急,倒来不及施展阴阳镜。赤精子瞥见前方燃灯道人的身影,当即大叫道:“老师,拦住此人。晶玉在他身上!”
  燃灯道人昨晚与晶玉失之交臂,正懊恼间,听得赤精子之言,又惊又喜,急施玲珑宝塔,朝冲过来的金光砸去。军荼利明王也看到了燃灯,顿时醒悟,正要招呼一声。将晶玉送给他,不意对方直接下杀手,要闪避已是不及。军荼利明王无奈,只得一咬牙,骤然变幻出八臂法身。法身陡然升高,朝玲珑宝塔迎去。
  燃灯道人曾在来时的路上见过军荼利明王地神通,当即认出了这道金光的来历,但面对着这位曾与自己十分相得、并慷慨赠送宝物金莲花的道友,燃灯毫不手软。暗中拿出乾坤尺。横里朝明王身体全力施展而去。
  军荼利明王法身与那玲珑宝塔一碰,宝塔顿时凝固在空中。无法下落,但八臂法身所握地诸般法器也纷纷出现龟裂。军荼利明王一句“燃灯道友慢来”刚出口,忽然感觉腰间一阵剧痛,竟然被乾坤尺将背心骨骼打得粉碎。
  军荼利明王八臂法身顿时消失,喷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来,滴落在下方的海水中。燃灯道人这才故作惊讶地说道:“竟然是军荼利道友!”
  军荼利明王朝他苦笑了一声,正要开口,忽然上空那七宝玲珑塔如闪电般地落了下来,正中明王顶门,这一下绝对是致命攻击。军荼利明王浑身一震,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想要说什么,却已无力开口。
  燃灯道人脸上浮现出令明王发冷的“友善”微笑:“若能得昆仑镜,吾道当成矣,多谢道友赠宝了。”
  说着,燃灯道人伸手一指,明王的身体飘了过来,燃灯迅速从他身上搜刮出那颗昆仑晶玉体,端详了一阵,果然是昨夜的那物,不由哈哈大笑。燃灯道人得宝后,当即催动七宝玲珑塔,将濒死的军荼利明王吸了进去,内中风火大生,倒将出来,已成一滩灰烬,死了个绝透。
  这下变生肘腋,速度极快,赤精子赶过来时,燃灯道人已将昆仑晶玉收入法宝囊中,正施玲珑塔烧尸。燃灯道人得手后,对赤精子说道:“多谢道友助我得宝。”
  赤精子见燃灯道人抢了先手,心中自是十分遗憾,想到横竖是本门中人得宝,也不好再作计较,当下稽首道:“恭喜老师。”
  燃灯道人对赤精子地态度十分满意,将得自军荼利明王的八德池金莲花送给赤精子,作为谢礼和补偿,回头会合一众门人去了。
  张紫星找了一阵,寻不到袁洪,暗想袁洪可能回去沧澜岛等他,便朝那岛的方向飞去。正如军荼利明王所说,原本欢喜使者所在的地方已是空荡荡一片,倒是前面不远的灌木土丘一带似乎有人。张紫星在山坡那里做了一个暗记,以便袁洪回来寻找,然后朝前方土丘走去,哪知到那一看,顿觉毛骨悚然,心中立刻警觉了起来,原来,土丘上靠着的,是几具尸体,准确的说,是几具体内水分已经消失的干尸!这种手段,张紫星前几日曾亲眼见过,施为者正是那位可怕地蚊道人!
  张紫星心中惊骇,正想远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忽然周围一个阴测测的笑声响了起来:“带笼子道友,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张紫星面上不动声色,左顾右盼,却未发现蚊道人的踪影,当下冷静地答道:“原来是文道友,上次与道友一别,甚是想念,不料这么快就重逢了,道友为何吝惜一见?”
  阴森的笑声,自四面八方响了起来:“既然道友想死。就如你所愿!”
  只见四周地灌木中缓缓升起一团团密集的小黑点来,不是发出嗡嗡的声音。
  蚊群嗡嗡地发出声音来:“上次是那道人镜光厉害,救了你们一命,还让我吃了大亏。如今你只身一人。又有何本事破我神通?你有金仙地修为,若食你精血,不仅可助我恢复元气。还可使得道行增进。嘿嘿,贫道先谢过道友厚赐了……”
  说完,自四面八方朝张紫星包围而来。
  张紫星心念一动,魔凯已飞快地装备在身上,虽然背部的防护甲胄被燃灯地乾坤尺打碎,但大部分功能依然可以正常使用。魔凯放出防护电网,蚊群才一飞上来,就痉挛不止。倒下一大片。
  蚊子没想到对手还有这样一招,一时攻击缓慢了下来,但它们毕竟不是普通地蚊子,有些被电流击倒死亡,有些却顽强地活了下来,摇摇晃晃地朝外逃去,不一会,又生龙活虎地飞上来进攻。
  “你这件仙甲倒也神奇。居然有雷电之力,我倒小瞧你了!但我乃不坏之身,不尽刀兵不伤,水火雷电对我亦无甚作用……”蚊子们一边发出嗡嗡的话声,一边拼命冲击着防御电网。它们似乎有着相当强地适应性,渐渐地被电倒的蚊子越来越少,而相应的,由于能量的损耗与对手的增强,防御网的效用越来越弱。张紫星一咬牙。启动了另外一种类似镜子的虚拟物质防御。形成一个半透明的防护罩。蚊子们一接近防护罩,就被一股无形地力量滑开来。浑然不受力。
  蚊子见这“仙甲”如此神奇,不怒反喜:“好一件仙甲!竟有如此妙用!我倒舍不得将它吞下了!”
  张紫星露出疑惑的神情,发声问道:“吞下?”
  蚊道人冷笑道:“我不怕你拖延时间,反正你已快成为我口中之食!告诉你也无妨,我的神通,不仅人吸食人的精血,还可以将世间法宝尽数吞噬,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今日任凭你宝甲再神奇,也难道此厄!”
  张紫星恍然大悟,怪不得蚊道人到处搜刮法宝,却又没见自己使用,原来都“吃”了下去!
  蚊群化成一个圆形的罩子,罩在了防护罩的外层,张紫星只见那半透明的防护罩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黑压压的蚊子,耳边随即响起了超脑的警告,原来这蚊子都吸附在防护罩上,飞快地吸取能量,不多时,防护罩已经无法再持久下去了。
  蚊群感觉到防御罩即将崩溃,发出嗡嗡的得意笑声,几分钟后,蚊群果然攻破了那拟镜防御系统,正想一拥而上,将张紫星吸成干尸时,忽然骤变丛生。
  破损的防护罩并没有溃散,而是化作一张实质地巨网来,这巨网十分细致,蚊子们无法穿越,而且带着极强的黏性,如同蜘蛛网一般,将大多数蚊群都粘住了,无论蚊子们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随即整张网泛出奇异的光芒,原本水火不侵的蚊子许多都被化作枯尸,极少数没死的也吃了大亏,跌跌撞撞地飞了回去。
  “这是什么东西!”剩余地蚊子发出惊讶地声音。
  张紫星微笑道:“这是一种粒子束武器,毁灭性极强,攻击能量的类型模拟了某些法宝地形式,虽然还不够完善,但已足够克制你了。由于能量容易消散、容易受地磁力影像而改变轨迹,所以目前暂时还需要依靠某种介质,按照特定的轨道发出,比如那张模拟能量网……对了,说了这么多,你也不明白。我不怕你拖时间,反正你就要死了。”
  最后一句话正是刚才蚊子对他说的,剩余的蚊子群聚合在一起,又化作蚊道人的模样,冷笑道:“你好大的口气!算你有几分道行,今日或能躲过被我吸噬之难。而单凭这东西,就想要我的命,简直可笑!告诉你吧,只要我的这些分身有一只不死,就可无限再生!”
  “是吗?”张紫星淡淡地说道,“那么就全灭了吧!”
  蚊道人哈哈大笑:“如此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今日贫道杀不得你,来日定当取你性命,你防得了我一时,防不了我一世!贫道先行告退,道友平日可要多加提防……”
  蚊道人说完,转身正欲离开,忽然就觉头脑一阵眩晕,全身渐渐麻痹了起来,竟然提不起一丝力气,才迈一步,就不由自主地慢慢软倒在地,而对面的敌人连那防御网都收了起来,毫不戒备地走到了自己的身前。
  “是不是觉得头晕,使不上力气?”张紫星关心地问了一句,如同问候多年的老友一般。
  蚊道人终于露出恐惧之色,颤声道:“你使的什么手段,竟能算计到我!”
  “这是一种化学武器……反正你也听不懂,姑且叫它杀虫剂吧,”张紫星深吸了一口气,“这种东西对人体没什么害处,对于那些蚊子、蟑螂、臭虫之类的东西来说,可是致命的武器。”
  “你什么时候使的这东西?”蚊道人这下倒真想企图拖延时间了,哪知才一运功,头脑眩晕感觉就更加强烈,连视觉都开始模糊了起来。
  “杀虫剂对付蚊子是我老早就有的想法了,方才你攻击那防御电网的时候,不是掉了一些分身在地下吗?被我偷偷捉了几只拿来试验那种为你准备的化学喷雾,”张紫星耐心地解释道:“虽然那只有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但对于我的超脑来说,已经足够调整出对付你的配方了。那种喷雾无色无味,在你攻击防护罩时,已经遍布开来,不过你倒能挺,超过了预计时间五分钟才开始发作。这下,你该知道我不是吹牛了吧。”
  蚊道人咬牙道:“你休要得意太早,我乃上古魔神与妖族所生,身具异能,善吞法宝,早炼成不坏之躯,就算你那什么光束能灭我分身,也不可能奈何我主体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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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蚊道人的结局,菡芝仙的开始
  张紫星听得蚊道人居然是魔神族与妖族的杂交后代,不由一愣,当即拿出定商剑来,朝蚊道人手臂斩下。那手臂顿时一分为二,但断臂如液体一般,慢慢又自动融合在一起,复化成完成的手臂,连伤疤都没有。
  蚊道人也微微惊讶:“你手中是何兵刃,竟能伤我躯体!不过,就算你有神兵也无用,我已成不灭之身,纵然你割下我的头颅,亦能重生。若听我良言相劝,今日放我归去,我日后可与你两不相扰!”
  张紫星冷笑道:“你休要讹我,你的心性我如何不知?若是放你离去,日后我必死于你手中!你若想活命,立刻献出本命元魂,归附于我,我可饶你不死。”
  蚊道人露出阴狠之色,说道:“痴心妄想!就凭你的修为,也想收我元魂!待我逃出此地,来日定将你师门家小,尽数杀光!”
  “那么……谈判破裂。”张紫星闻言,也忍不住生起了杀心,“别以为我没办法对付你,我有一物,几年来还没未开过张,今日正好拿你一试!”
  蚊道人不信他有这样的宝物,也不言语,拼命运用玄功,想要尽快将“杀虫剂”排出体外,逃离此地。
  “别白费力气了!你平日作恶无数,喜好以旁人为食,也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今日就让你自己也尝尝被人吞噬的滋味!”
  蚊道人一看,眼前着“带笼子”的身上忽然飞出一个巨大的兽头来,两眼放着嗜血的红芒,一张嘴大得吓人,显得狰狞无比,心中忽然想到一物。只吓得魂飞胆丧,惊呼道:“饕餮!”
  饕餮的巨头直朝蚊道人扑去,蚊道人拼命想要挣扎躲避,却无法摆脱“杀虫剂”地效力。一句“饶命”还没来得及出口,已被饕餮吞了下去。
  当年张紫星仅是化婴期修为,玄圭中的饕餮也仅能偶尔被动出现,但在天妖灭魂阵中,受孔宣相助后,他完全领悟玄圭妙用,达到身与器合的境界,渐渐能主动呼唤出饕餮。所欠缺的仅是力量而已。如今他已经成就仙体,达到真仙下阶之境,对玄圭地掌控和应用也愈发自如。以他目前的力量,常态下,一天能使用两次饕餮之力应该不成问题。不过将玄圭主动用于实战,四年来还是头一回。
  张紫星知道蚊道人非同小可,以玄圭中的饕餮将其吞噬后,当即放出紫罗迷障掩住身形,然后盘膝坐下,将玄圭置于掌心,运出玄功,将仙识中星云模拟成饕餮的消化方式。与那玄圭渐渐同步,合为一体。
  蚊道人虽被吞下,果然不甘心轻易认输,奋力将身躯散落成细小的蚊虫,企图逃出一两只来。或化身一只巨大的蚊子,与那消化之力相抗衡。但玄圭的饕餮之力极其强大,又得了张紫星的力量相助,在经过一番拉锯战般地相持后,身中化学武器的蚊道人终于支持不住。身躯散落成一股股巨大的能量。被饕餮完全吸收后转化到了张紫星地体内。张紫星不敢怠慢,在仙识中依然保持着那种特异的运动模式。一分分地“消化”着玄圭传来的力量,那星云外部的星辰数目随之渐渐增加,整个体积增大了不少,光芒也愈发晶莹。
  由于蚊道人所化的能量十分浑厚,所以张紫星一时无法彻底消化,只能将它的力量压缩在星云中,留待日后慢慢吸收。尽管目前只吸收了一部分,但先前受伤所损耗的元气已经完全尽复,体内仙力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充沛程度。
  张紫星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撤去紫罗迷障,却发现袁洪正手持黑棒,守护在前方。而在袁洪的身旁,居然是欢喜使者,却不知何故,已经断去一臂一腿,至今血流不止,衣袍都被鲜血染红了。
  “师伯!你没事吧!”袁洪一见张紫星,连忙迎了上来,“我昨日到此处,见你暗记,便在岛上等待,却发现了土丘上几具尸身,似是蚊道人来过。我将尸身掩埋时,却感觉到了师伯的紫罗迷障,而师伯似乎在调息,便守在此地护法。方才正逢这位欢喜道友身受重伤,匆匆赶来。”
  张紫星才知道原来又过了一夜,欣慰地拍了拍袁洪地肩膀:“那日夺宝似见你与燃灯相斗,今见你无恙,我也安心了。”
  袁洪对这位天子师伯的敬重不在师尊孔宣之下,得他夸奖,当即露出喜色。张紫星看着精神萎靡,肢体残缺的欢喜使者,心中明白了几分,故意惊讶地问道:“欢喜道友?如何落得这个田地!是何人这般狠毒,竟然将你的手脚斩去?”
  欢喜使者露出羞惭之色:“说来话长,道友身上可有丹药?还请赐下一颗,了我断臂之痛。”
  张紫星露出难色:“我素来不通丹道之术,故而不曾备得此物,该如何是好?袁洪,你是否有丹药?”
  “我亦不通此道,平素有八九功夫,也无须什么丹药,故而不曾备得。”袁洪忽然想道了什么,又道:“我在路上从一死去的道人身边拾得法宝囊一个,不知内里是否有药,待我看看。”
  袁洪说着,拿出一个法宝囊来,里面有不少药瓶,打开几个看了看,似乎不识,便都给了欢喜使者。
  欢喜使者逐一打开,闻了闻,只觉有一瓶地丹药有种奇特的清香,应该是灵药,当即服下,不料才服不久,居然面色发青,口吐白沫,浑身颤抖不止。张紫星与袁洪吃了一惊,好在欢喜使者虽然受伤,但毕竟不是寻常人物,在两人的帮助下终于恢复了正常。袁洪又拿出许多瓶瓶罐罐,让欢喜使者辨认。欢喜使者当即客串了一回神农,扁尝“百”药、吃尽苦头后,总算人品爆发,找对了丹药。服药后。鲜血当即止住,断臂、断腿处也开始缓缓再生,倒也灵验,只不过欢喜使者的脸还是青一阵红一阵。元气大损,似乎刚才那些“灵药”的效果还未完全褪去。
  欢喜使者有气无力地谢过张紫星二人后,说出了自己地遭遇。
  原来,那日欢喜使者在沧澜岛等候逍遥子时,忽然天降一美貌女子,似乎出身名门,根基身后,一心想要寻找明妃地欢喜使者还当缘分天降。按捺不住,当即将她带到远处一个偏僻安全地小岛上,趁其昏迷。一同参了那“欢喜之禅”。
  其实这“欢喜之禅”并非完全地爱欲交合,亦有不少玄妙之理。欢喜使者与吴萍所做的,仅仅是初级阶段----以赤身之状四掌相对,交汇阴阳之气而已。吴萍乃圣人门下,根基算是不错,光是这种最基本的姿势就让欢喜使者得益不少,自是心中喜极。
  吴萍清醒后,见此状态,自然大惊,欢喜使者态度诚恳地说出了自己是西方教地门下。说是缘分天降,方有此事。并请她作为自己的明妃,一同参悟欢喜之禅。吴萍忆起昨晚要杀那道人时,忽然被一怪物所擒获,乃至有如此之事。面色顿时大变。考虑到力量未复,居然没有翻脸,而是虚情假意地应承了下来,让欢喜使者大为高兴。
  哪知当欢喜使者运功恢复她的伤势和力量后,吴萍趁人不备。从背后重创了欢喜使者。又夺取了他的法宝囊。欢喜使者猝不及防,仓皇逃走。吴萍得理不饶人,一路追杀,不顾他求饶,又陆续斩下他一臂一腿,欢喜使者为保性命,拼着自爆法身,终是逃遁开来,回到沧澜岛,正好遇上袁洪。袁洪知道张紫星很重视两名西方教人,当下将欢喜使者救起,躲了起来。
  欢喜使者满面尽是惭愧,说道,“原本以为是缘分天定,怎料遭此横祸!那女子自称是阐教门下,也忒狠毒,斩下我手脚,还一心要取我性命,今日若非袁道友相救,我已性命不保了。”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紫星却叹道:“你虽没有真正污了那女子清白,但也间接地侮辱了她,断去臂膀亦算是了结因果,但那女子下手也忒狠毒了点,还执意要你性命。你此举亦得罪了阐教,还是会合军荼利道友,速回西方避祸去吧。欢喜使者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惹了祸,对教主的计划难免有影响,但此次晶玉计划算是大功告成,以平素教主对自己的信任,也不会受到什么处罚,如果执意留在中土,只怕有性命之危。
  张紫星此举表面看是好心,实际上却保藏祸心。以吴萍的心性,就算这次杀了欢喜使者,也会迁怒于西方教地其他人,更何况“元凶”还安然地逃回了西方?最好就是让欢喜使者逃走,然后引吴萍去对付那些依然留在中土的西方教徒,将西方教与阐教的矛盾加深。
  当然,“欢喜禅”事件只是个引子,若是双方背后地圣人都愿意退后一步,不再追究,张紫星计划自然会落空,因此还需要更多的“油”将这把火烧旺。如有必要,可以向阐教和截教揭示西方教的阴谋,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但目前来说,张紫星还需要借助西方教的计划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谁能想到他这个棋盘中微不足道的小棋子,竟然敢胆大妄为到谋划整个棋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胆大妄为,敢于尝试,亦是成功的必要因素。
  “这次你们回去也好,正好将我送给贵教的大礼一并带回去,”张紫星想到被赤精子追赶的军荼利明王,故意问道:“军荼利道友为何没有返回此处?真叫人担忧。”欢喜使者心知军荼利明王地任务,自是不会说明,摇头推说不知,只是问他“大礼”是什么。当张紫星说出昨日掩护军荼利明王带走晶玉一事后,欢喜使者原本惨白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晶玉居然会鬼使神差地被逍遥子得到,还作为送于西方教的礼物,转送给了军荼利明王!那东西本来就是教主投在中土的诱饵,莫不成又要带回去?
  “我势单力薄,若得了晶玉,必有奇祸。故而交于军荼利道友,以转赠贵教,”张紫星皱眉道:“当时我奋力挡住几个阐教中人,唯独赤精子一人追赶军荼利道友。以军荼利道友的修为,要逃走应该不成问题。莫非他起了贪念,携带晶玉私逃不成?”
  欢喜使者连忙解释:“军荼利师兄绝非那种人,想是路上遇了什么阻碍或是危险。”
  如果这这样,就太妙了,张紫星在心中偷偷地说了一句,提出前往接应军荼利明王,欢喜使者相信明王必然不会真地拿着那晶玉不放。但也怕他有什么危险,当下欣然同意。张紫星召来躲在偏远小岛上的龙马,驼着受伤地欢喜使者。朝那岛屿方向行去。
  在路上,三人意外地碰见了截教的人马,大多数人都是面色阴沉。金灵圣母和一些初识的道人只是张紫星略为点头,算是打招呼,便驾云离去。菡芝仙与剩余地九天君随后也赶了过来,菡芝仙看到张紫星安然无恙,眼睛中飞快地滑过欢喜之色,面上却是笼罩了一层寒霜。
  张紫星和她招呼时,菡芝仙却冷冷地横了他一眼,说道:“国师救命之恩。不敢相忘,若有机会,我自当报答。但请国师日后不要再踏足我金鳌岛半步,若不听劝告,休怪我黑煞剑无情!”
  菡芝仙说完。头也不回,驾风而去。
  张紫星不由傻眼了,怎么菡芝仙好好地,忽然翻脸了?这时,秦完凑上前来。将他拉道一旁。低声说道:“逍遥道友,你是否对外宣扬。菡芝道友是你双修道侣?”
  张紫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事东窗事发了!怪不得菡芝仙对他那般冷淡,谁让自己坏了人家清白的名声!从秦完口中,张紫星还得知,阐教正式宣布,晶玉已落入燃灯道人之手,这一场夺宝,自然是截教输了。按照约定,夺宝既已尘埃落地,两教门人不得再因为此事计较或进行争斗,各自回山静修。
  话虽如此,张紫星依然从秦完眼中看出了对赤精子地强烈仇恨,十天君师出同门,在一起修炼多年,感情笃深,如今张绍不幸先折,仇怨又岂是这简单的“不作计较”四个字所能化解的?同样道理,阐教那边亦是如此。
  正如西方教的计划那般,仇恨的火种已在双方心中成功埋下,或许将来只需制造一个契机,就能强烈地爆发出来。
  秦完虽然情绪有些低迷,却没忘了张紫星和菡芝仙之间的事情,又低声说了一句:“虽然道友虚称和菡芝仙是道侣确实不对,但你也不要太过沮丧。依我看来,你两次舍身相救,菡芝道友心中亦有数,或许只是拉不下颜面。日后若是等她消了气,道友定要来金鳌岛一会,我与几位道友当竭力促成事。”
  张紫星眼睛亮了,朝秦完感激地点了点头。此时,天边忽然传来菡芝仙地声音:“若敢上岛,先问过我手中黑煞剑!”
  原来,菡芝仙隔着这么远,还在运用仙力听两人谈话,那一句威胁,却是多余,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反过来看这句话:若是“问”过了黑煞剑,岂不是就能安全上岛了?
  “道友,就看你胆子够不够了!哈哈!”秦完阴郁的眼神中总算多出几分笑意,朝张紫星一稽首,飞身远去。
  如果连色胆没有,那还叫男人吗?张紫星暗忖:金鳌岛是肯定要去一趟地,不过目前并不合适,还是过段时间吧。
  而一旁的欢喜使者得知昆仑晶玉落在燃灯道人手中时,也松了一口气,军荼利明王与燃灯道人相识,还颇为投机,应该是将那晶玉送给了燃灯。
  不仅欢喜使者这么想,张紫星也抱同样的想法,暗道可惜。
  然而,大约十多分钟后,张紫星的这种惋惜就换成了欣喜。
  在飞过一处海域时,欢喜使者忽然一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请龙马停下,朝下方仔细看去,目光最终凝聚在一处水面。欢喜使者将那只剩余的手对下方一招,一点淡淡的金芒自海面飞了出来。这金芒十分微弱,如果不是留心看,还会当那是阳光的反射海面所至。
  欢喜使者将这一点如同拇指大小的金光托在手中,也不知是否伤势发作,居然颤抖了起来。张紫星忙问他缘故,欢喜使者颤声道:“军荼利师兄……竟然被人害了!”
  张紫星闻言,心中大是高兴,脸上则露出惊色,问道:“你如何得知?”
  “这是甘露,也就是传说中的不死秘药,乃军荼利师兄全身地精华所在,如今甘露既然失落在此处,军荼利师兄必已身遭不测!”
  张紫星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方才听秦天君所言,那晶玉被阐教的燃灯道人得去了,莫非……但我分明记得军荼利道友当时还送了他一朵金莲花,怎会……”
  欢喜使者的脸上露出恨色,咬牙道:“甘露乃军荼利师兄精气血液所凝,甘露尚在,便可返魂回元。只须将甘露置于八德池莲花净瓶之中,当可复活师兄,知晓真相。横竖已劳烦道友良多,我也不再客气。请道友将我送至安全之地,我当召来同门,护送甘露回极乐之地,同时禀明教主,查出真凶,届时必有报应。”
  对于这样的要求,张紫星自是乐意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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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吕岳寻仇
  到达安全的城镇后,欢喜使者以门中秘法呼唤来另一位同门。这位同门正是五大明王中的另外一位:金刚夜叉明王。与军荼利明王的外粗内细相比,金刚夜叉明王则显得急躁易怒,这也是夺宝行动没有让他参与的原因。当听到军荼利明王被人害死后,夜叉明王又惊又怒,就要冲上灵鹫山元觉洞找燃灯对质,被欢喜使者苦苦劝住。
  欢喜使者暗暗计较:自己在那种情况下,“欢喜”了阐教的吴萍,算是理亏,但也被斩去手足,还差点丢了性命;而军荼利明王之死,与阐教只怕有脱不了的干系,若能增加教主对阐教的不满,那么自己的过错也能变得轻些,看来回去有必要使出一番嘴皮功夫了。
  若是张紫星知道欢喜使者这种想法,只怕会冒着“断背山”的危险当众亲他几口。
  对于张紫星这位义薄云天的“恩人”,欢喜使者自然是感激不尽,虽然从秦完的口中听得那位菡芝仙还不是逍遥子的正式道侣,但从双方的表现和态度来看,分明有那么点意思,想必早已相互倾慕,只是还未表明而已。严格的说,当初在金鳌岛上也不算说谎。况且与逍遥子救命之恩相比,这点小事根本不能计较,日后若能再来中土,当好生报答一番。
  欢喜使者诚心地对张紫星表示了谢意,又定下再会之约。方才和金刚夜叉明王远去。
  夺宝之事既已结束,张紫星担心朝歌有事情,赶紧和袁洪以最快地速度赶了回去。
  基本来说,朝歌的局势尚算平稳,冰雪只是偶尔上朝,按照程式敷衍几句,偶尔有些要紧的政务,也由商青君与方在暗中作出了决断,孔宣依然在闭关参悟。没有出来,女魃除操控幻水珠外。也与应龙在修炼那黄帝亲授的双修之术。
  不过,有一个消息让张紫星暗暗吃惊:伯邑考死了!
  伯邑考蒙那不白之冤。心知中计,曾在狱中多次寻死,因看守极严而未成功,遭遇宫刑后,更是心若槁木,被赶出朝歌。或许是因为哪一段心死的平静,在路上,伯邑考反而想通了许多东西,包括自己这次的蒙冤事件,这个问题一想通。原本更多的疑问也有一个大概的解释,越是想的明白,伯邑考就越觉得恐惧,甚至不敢再多想下去。此时他必须尽快赶回西岐,将一些事情报告给母亲太姬。
  就在这个时候。车队忽然遭到了不明人物地袭击,这些人出手毒辣,不留活口,西岐的护卫虽然竭尽全力,也无法抵挡。最终包括伯邑考在内。一行人全被杀死。
  刺杀事件发生地地点,正是距离界牌关不远的路上。还未出得大商直辖地界。而伯邑考被害之时。张紫星正在南海夺宝。界牌关总兵黄滚是黄飞虎之父,当下不敢怠慢,立刻飞马禀告朝歌,同时四处搜寻刺客,但据现场地情况来看,刺客得手后,似乎迅速撤离,逃往深山,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看来是精于此道的杀手。
  伯邑考这一死,倒生出不少传言来,有些说是逆臣南伯侯之子鄂顺为了挑拨朝歌与西岐的矛盾,故意派人杀死伯邑考,也有些说是那位女子的冤魂对伯邑考施行的报复,还有些甚至说是天子忽然觉得伯邑考罪无可恕,又不好收回自己的命令,故而派人杀死伯邑考,一时众说纷纭,当然,最后一种说法声音最小,伯邑考身犯重罪,天子就算是了他也名正言顺,根本用什么考虑或犹豫,更不会暗中派人,反而是第一种说法的可能性最大,这一来,西岐的流言倒是小了下来。
  张紫星对伯邑考的死虽然觉得意外,却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命天影暗中调查。他最担心的还是妲己,目前她暂时被幻水珠地法力所迷,但她毕竟和圣人有联系。万一妲己在阵法之中,被女娲传召或联络,以女娲的法力,就算在三十三天之外,难保不会察觉出异常。
  好在据他近年来的观察和监视,如无要事,妲己是不会和女娲联系的,女娲本身也从不会主动召唤妲己。但随着那个逍遥子身份进一步出现的必要,以后他不在宫中地日子会更加频繁,时日也无法固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正好这个时候,两边发生联系怎么办?他一时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难道说,让妲己也成为他的内应?这太不现实了……
  目前来说,还是虚虚实实,以真身的出现配合幻水珠的效用为好。
  袁洪在南海地收获十分丰厚,光是法宝囊就得了十个,里面亦有不少法宝和丹药,张紫星将应龙夫妇和方一并叫来,来了个分赃大会,他自己选了一件防御类地法宝,又随意挑了几样,当下皆大欢喜。
  “分赃”结束后,众人散去,张紫星刚想去后宫,忽有内侍来报:“有一道人申公豹在皇城之外求见。”
  申公豹来了?张紫星忙宣其入殿,自己同时迎了出去。只见申公豹依然是依然是道装麻鞋,手执拂尘,一副世外高人的打扮,一见天子亲自出迎,立刻稽首:“贫道参见陛下。”
  张紫星露出惊喜地表情:“国师总算来了!可想得寡人好苦!”
  申公豹不料天子直接称呼自己为国师,忙道:“贫道不才,怎可当如此称呼?请陛下收回成命!”
  张紫星摇头道:“道长莫要再推脱!我与道长四年前就有约在先,上次朝歌毒厄横行,上至百官,下至民众,皆有性命之危。逍遥子遍寻火云洞未果,多亏道长指引,方才解难,朝歌上下,皆引道长获救。”
  申公豹谦虚地说道:“此事贫道不曾出什么力气,只是指引方向而已,全是那位国师逍遥子地功劳。”
  张紫星笑道:“道长何必谦虚,那国师逍遥子回来朝歌,述说此事。对道长高义十分推崇,言此事乃道长之功。道长莫非是怪寡人已立国师?我大商文官。向以左为尊长,逍遥子虽与寡人相得。又素有大功,却也只能居右国师,道长可自知为何?”
  申公豹听到逍遥子果然回来说了他许多好话,当下暗暗高兴,故作不知地问道:“贫道愚钝,不解圣意。”
  张紫星肃容道:“寡人在册封逍遥子为右国师时,曾言,左国师之位永远只为一人虚设!那人便是申道长!国师者,大商天下之师,寡人之臂膀也!如今右膀虽全。左臂却缺,莫非道长忍心让寡人这一生肢体不全?”
  申公豹听得臂膀之喻,不由一震,见天子如此诚挚,心中感动。当即拜倒:“贫道不才,承蒙陛下如此礼遇,当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张紫星大悦,将申公豹扶起。喜道:“国师位在卿相之上。为一国之师,无须如此礼节!寡人这就为国师在朝歌安排僻静宅院。今后可不尊朝礼,无须理政,来去自由,只须留下联络之法,在寡人需要指点时为寡人解惑即可。”
  申公豹平素在阐教也就是个被人歧视的小角色,一听当今天子给他这种高级待遇,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兴奋,张紫星知道申公豹外交能力极其强大,如今终于成功地将他绑在大商的战车上,也是十分高兴,当下携着申公豹的手,一同走入大殿,命人赐座。
  “如今大商左右国师均已归位,寡人可高枕无忧也!”
  申公豹对那位右国师逍遥子很有好感,向天子询问了一些有关的消息,张紫星告诉他,右国师最近已往南海一行,至今未归,申公豹心下明了,逍遥子此行必然和那昆仑晶玉有关,只不过听闻晶玉最终还是落到了他的同门燃灯道人的手中。
  张紫星问道:“不知国师今日来朝歌,有何见教?”
  “贫道此来,确有一件要事。”申公豹正色说道:“当年朝歌上下遭毒厄之灾,请问陛下,究竟是何毒?”
  张紫星见申公豹如此郑重,想了想,说出当日越王启谋反之事,并强调有两男一女,乃修道中人,却与越王启勾结谋逆,险些让自己这个天子身中剧毒,后来三名妖人都被国师所杀,而那红袍道人临死前趁人不备,布下剧毒,使朝歌上下遭灾,才有后才火云洞求药一事。
  申公豹问明那红袍道人样貌后,露出惊色:“果然如此,原来那日朝歌所遭的正是瘟灾!此道人名叫朱天麟,是九龙岛声名山炼气士吕岳之徒。吕岳道法高强,胜我百倍,且为人狠辣,深通瘟毒之术,座下有四大弟子周信、李奇、朱天麟、杨文辉,随同修炼,只因朱天麟外出迟迟不归,故而心中疑惑。今算出其弟子命丧朝歌,吕岳欲来寻仇……”
  张紫星大惊,申公豹带来的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地情报。当初仅是朱天麟就已令朝歌上下深遭瘟祸,若是吕岳亲自出马,必定更难对付,虽然神农当初赠下丹药,但毕竟只有几颗,无法应付多次灾祸。况且丹药是死的,人是活地,万一吕岳研制出神农这种丹药所无法克制的瘟毒,而火云洞又已封闭,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张紫星急道:“此时关乎我大商黎民性命,请国师助我解除此厄!”
  申公豹说道:“陛下可否召回那位逍遥子道友,此事只怕要他与吕岳照面,或与吕岳作过一场,让吕岳消气,方能了结此事。”
  要与吕岳斗一场?张紫星可不想冒这个险,吕岳道法精深,有三头六臂奇术,随身法宝众多,还有生化武器,原著中阐教众人合力都未拿下他,最后只是靠了著名地“认人暗器”打神鞭才偷袭到他。张紫星可不想面对这样的敌人,就算让孔宣去教训吕岳一顿,也只能使仇怨加重。
  张紫星看着申公豹眼中闪烁的神光,心中一动,摇头道:“莫说逍遥国师不在此地,若在朝歌,寡人也不会允许国师去冒这个险。国师诛除朱天麟,是为寡人安危,亦是为江山社稷。而吕岳寻仇,乃是私怨,寡人如何会让国师去之犯险相斗?若有闪失,寡人当终身难安!若是换了申国师你,寡人也是如此!寡人愿亲自前往见那吕岳,与之理论一番。”
  申公豹原本也有想试之意,听到那句“若是换了申国师你,寡人也是如此”,不由动容,这样的帝王,才是真正值得追随之人!当下叹道:“陛下仁厚重义,真乃性情中人!请陛下放心,吕岳与贫道有交情,有贫道在,断不会让此事有所争端。此次贫道前来,特邀了那位吕岳道友,亦在皇城外候旨,此人行事狠辣,心高气傲,却也是义气中人,陛下只消以礼相待,说明道理,必可化解此怨。”
  张紫星一听吕岳本人已经来了,又是一惊,当即听从申公豹之言,宣吕岳入殿。
  吕岳应诏入殿,张紫星暗观他形貌,此人身穿大红道袍,面带凶相,额间有第三只眼,看上去显得分外狰狞。
  吕岳稽首道:“九龙岛炼气士吕岳,见过陛下。”
  张紫星客气地说道:“道长相貌清奇,道术过人,寡人亦是久仰大名,来人,赐座。”
  吕岳也不客套,谢过天子,坐了下来。
  张紫星寒暄了几句,忽然语出惊人:“道长今来朝歌,莫非是为了取寡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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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元始天尊的计较
  吕岳没想到天子会这样问,吃了一惊,答道:“陛下何出此言?陛下乃当今天子,威德四海,我虽是方外之人,亦十分敬仰,怎敢有如此之心?”
  张紫星不顾申公豹的眼色,长叹道:“若道长无此之念,为何当日令徒朱天麟与越王启勾结,对寡人下毒,意图谋逆,若非寡人有天命庇佑,已被他毒术所杀!”
  吕岳更加惊讶,张紫星当下将越王启与南伯侯鄂崇禹祭坛谋逆之事说了一遍,并详细说出了朱天麟对后宫下毒,并施瘟毒于朝歌,以致万千臣民受难的经过,最后简要地说出国师逍遥子为保护天子,被迫杀死了朱天麟。
  以道术杀死人间天子,是何等的因果罪孽?吕岳纵然素来狠辣,也不敢无端有此念头,暗自庆幸朱天麟没有得手,否则他这个做师父的也难逃因果牵连。他本以为弟子被人所杀,想要来报仇,不想居然是这等事情!
  吕岳一念及此,赶紧起身,行礼道:“贫道管教无方,致使这孽徒险些犯下逆天大祸!请陛下恕罪。”
  张紫星请吕岳落座:“事后据越王启交代,那朱天麟也是受蛇蝎二女所惑,方行此大逆之事,与道长何干?只是令徒的一身道术修炼不易,白费了道长的教导,寡人甚是惋惜。”
  吕岳忙道:“多谢陛下谅解,那孽徒贪恋女色,意图谋逆,死有余辜,有何惋惜?”
  张紫星想起原书中郑伦曾拜吕岳为师之事,心念一转,笑道:“道长授徒不严,是否认罚?”
  吕岳见天子面上笑意,心知并非恶意,当即表示认罚。
  张紫星派人宣召郑伦前来,对吕岳说道:“既是认罚。就请道长收下这位郑将军为徒,好生管教,以免重生朱天麟之事。”
  吕岳细看这郑伦,发现此人资质还在四大弟子之上,只是根行尚浅。若能着重加强基础修行,将来成就当不在四大弟子之下,不由露出喜色。
  郑伦闻天子之言,觉得有些突兀,见吕岳相貌稀奇,道行深不可测,当下诚心拜师,说道:“我曾拜习西昆仑度厄真人为师,得传窍中二气。吸人魂魄,但真人言我另有明师,令我下山。今逢老师,喜不自胜。”
  吕岳也十分高兴,连忙谢过天子:“陛下仁义过人,不仅不怪罪贫道,还推荐良徒,贫道实在惭愧。此番恩德,贫道当铭记于心!”
  申公豹暗暗佩服天子的手段,此番不仅使仇怨化解,还与吕岳结下善缘,可谓一举两得。却不知张紫星的这一招在当年就曾对三霄娘娘用过,算是故技重施了。
  张紫星特允郑伦随同吕岳前往九龙岛修行,朝中仍然保留其军职,将来需要时,再回来效力。郑伦心中感激。谢恩不止,吕岳将两葫芦丹药送与天子,一葫芦能尽解各种瘟毒,一葫芦是伤药,能顷刻恢复内外伤势。并言明天子将来若有差遣。只须派人往九龙岛声名山一行,当遣人来助。
  送出丹药后。吕岳起身告辞,申公豹也表示要回昆仑山一趟,张紫星挽留不住,只得亲送三人出殿。
  接下来的时日里,张紫星也不再贸然出宫,一边专心炼化蚊道人的力量,一边静侯孔宣出关。
  且说昆仑山玉虚宫中,阐教圣人元始天尊端坐八卦台蒲团之上,正听南极仙翁备说南海之事。对于燃灯道人得昆仑晶玉之时,元始天尊似乎毫不关心,听得门下弟子折了数人,这位教主依然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杀劫已起,应劫之人,避无可避,那截教亦是如此。我门下弟子虽多,但根性深厚者,仅十数人也。如今天机颠倒,难以推测,我教门人能否安渡杀劫,还是未知之数。”
  南极仙翁知道元始天尊所言的“十数人”便是包括自己在内的十二金仙,心中也在暗暗计量,又说起吴萍险遭西方教徒所污之事:“吴萍师妹最近十分焦躁,一心想找西方教复仇,邓华师弟素来与她相得,似也有不安之状,师尊是否要召二人前来训导?”
  元始天尊摇头道:“不必了,你去告知吴萍,西方教之事,将来自有因果。若她还是那般,也由她去,无须管束。”
  南极仙翁又道:“师尊,申公豹与截教中门交往甚密,听闻其曾得太师闻仲举荐,深得大商天子赏识,前日还被册封为国师。”
  南极仙翁在说到邓华和吴萍时,都加上了师弟师妹的称呼,唯独对申公豹则直呼其名,歧视显而易见。
  “国师?”元始天尊并不在意南极仙翁称呼中的问题,复问道:“子牙近来如何?”
  南极仙翁与姜子牙交厚,连忙答道:“子牙师弟亦受天子重用,目前为亚相,掌朝中政要,权势仅在首相比干之下。”
  “国师……亚相……”元始天尊闭上眼睛,心中一阵计较,半晌,方才对南极仙翁说道:“你且退下,七日后亲往朝歌一趟,唤子牙前来,我有事吩咐。”
  南极仙翁不敢多问,赶紧退了出去,元始天尊双目缓缓睁开,现出神光奕奕。
  伯邑考半路被刺杀地消息传到西岐,当即引发了一阵波澜。西岐民众原本对伯邑考在朝歌之事颇有微词,认为他犯下那等丑事,简直丢尽西伯侯与西岐的颜面。但如今听到伯邑考的死讯,想到他平日的一些为民的事迹,也不免伤感,对于阴谋杀害伯邑考地叛臣鄂顺更是痛恨。
  西伯侯府。
  门前是大将南宫适亲自带兵把守,没有太姬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内厅中,西伯侯次子姬发正低头,跪在地下,一动不动。
  正前方的椅子上,坐着姬昌的元妃太姬,也就是伯邑考与姬发的亲生母亲。
  太姬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姬发,平日目中的慈爱早已不见。换成了悲哀与愤怒。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姬发依然低着头,说道:“孩儿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太姬喝道:“休要敷衍!为何你要派人杀死兄长伯邑考?”
  姬发连忙分辩道:“母亲怎可如此误会?孩儿与兄长乃一母同胞,感情深厚,怎会做出这事来?传闻那是叛臣鄂顺为挑拨我西岐与朝歌的关系,特遣送杀手进行刺杀。”
  太姬一阵沉默。长叹了一声,半天才说了一句:“我不想再听谎言,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生母,你或许能瞒得过别人,但能瞒过我吗?”
  姬发连连叩头:“母亲明察,孩儿确无此事。”
  太姬怒道:“你偷偷设下暗部营,训练细作杀手,莫非当我不知?此事还要我继续说明么姬发一颤。将头伏得更低,不敢出声。
  太姬见他没有再反驳,心中一阵绞痛。沉声问道:“你为何要如此?你们可是一母同胞地亲兄弟啊!”
  姬发低头道:“兄长在朝歌之事,被天下所不齿。太伯、仲雍趁机利用此事散布流言,使父王的名望也大为降低,甚至连我西岐本土百姓都开始怀疑。孩儿被迫无奈,只得出此下策……”
  太姬忍不住又喝问了一声:“你兄长为人,你岂回不知?怎会犯下那等错事?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你明知如此,还要派人杀死他,置骨肉亲情于何处?”
  “无论是否有人设计,此事已成定论,天下皆知。非是孩儿心狠无情,而是无奈为之,”姬发分辨道:“况兄长受那宫刑,已了无生趣,倒不如……以死全名。将过错转移淡化,既能激起我西岐上下的敌忾之心,又能减弱对父王及整个西岐不利地传言----如今此计已颇有成效。过些时日,孩儿会命人再散布流言,说兄长本是清白。那些罪过完全是鄂顺派人设计。目的就是想让君臣不和……”
  太姬素来最疼这个儿子,听得他冠冕堂皇地辩解杀兄之事。感觉自己仿佛忽然苍老了几十岁,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眼下太伯、仲雍专权,你们兄弟唯有团结一心,方才把持住西岐大局,此事就此作罢,若再有手足相残之心,定不轻饶!”
  姬发连忙叩首,退出内厅,行至门口,就听见后方太姬低泣地声音,身形不由一顿,却不敢回头,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府中,姬发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传令下人,不见任何来客。
  “骨肉亲情?”姬发摇了摇头,叹道:“伯邑考,非我不念兄弟情意。要怪,就怪你我不合同生于王侯之家!”
  “能取舍,善决断,才是王者之道,若是优柔寡断,焉能成事?”姬发背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姬发回过头来,见书房中忽然凭空多出一个道人来,也不惊讶,反而露出喜色,行礼道:“老师来了?”
  那道人应了一声,轻酹长须,说道:“如今伯邑考已死,西岐当无人能于公子相争,只待太伯、仲雍一除,公子即可独掌西岐,无人可撼。”
  姬发眼睛亮了,对道人问道:“老师,是否可施展神通,除去此二贼?”
  道人摇摇头,答道:“我乃方外仙人,怎可施展仙术,沾染俗世杀戮?况且此二人乃天子所遣,又是西伯侯长兄,若是贸然杀之。天子必迁怒西岐,恐有刀兵之祸。我知公子素有雄心,但时机未至,怎可贸然行事?莫非公子想重演冀州苏护之事?”
  姬发自然是知道苏护当年被闻仲大军围困,最后不敌,被迫献女入宫保命,并放弃冀州之地,连忙摇头道:“自是不想如苏护那般。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天子眼下被妲己所迷,渐渐荒废朝政,又不纳良言,重用卑贱之徒,使朝中多有怨怼。崇侯虎南伐鄂顺,闻太师北征鬼方,自顾不暇,东伯侯姜桓楚被削封地,心中亦是不满。当可借此机会,有所作为。”
  “公子说得不错,此乃天赐良机,不容错过,但须小心谨慎,否则当有大祸,”道人赞许地点了点头,“凡俗之事,当以凡俗之策应对,我虽精通仙术,却不通权谋政务。我有一同门,不仅深通此道,且擅韬略兵法。公子若能得此人辅佐,不仅太伯、仲雍可除,或许还能达成胸中大志。”
  姬发大喜,忙问此人所在,那道人摇头笑道:“缘分未至,强求亦是枉然,公子目前还是积蓄力量,拉拢人心为好。时机一至,自有相见之日,届时能否成功,就要看公子的决断了。”
  姬发对于道人最后一句话有些奇怪,说道:“如此大贤,姬发自当奉之为师,倚为臂膀。”
  道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扬拂尘,一只仙鹤出现在身边,同时大门自动打开,道人乘着仙鹤,飞出门去,随即消失在天空。
  七天后,昆仑玉虚宫。
  姜子牙走入宫中,来到八卦台前,朝元始天尊下拜:“弟子姜尚叩见师尊。”
  姜子牙并非忘本之人,虽身在高位,心中对修道却一直没有放弃憧憬,这次得元始天尊相召上山,自是满心欢喜。
  元始天尊问道:“你在朝歌如何?”
  姜子牙恭声答道:“弟子下山后,在朝歌受天子深恩,以白身一路升迁,官至亚相,位极人臣,果然是承了师尊那圣言:辅佐明主,享人间富贵。”
  元始天尊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若是我于你说,这真正明主并非当今天子,你待如何?”
  姜子牙浑身剧震,面露不可思议之色,惊道:“师尊何出此言?弟子愚昧,请师尊言明。”
  元始天尊说道:“你心中已知我意,又何必言明?你且答我,若果真如此,你待如何行事?”
  姜子牙只觉心头大乱,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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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李代桃僵安后宫
  姜子牙考虑了半天,涩声道:“当今天子生有圣德,四海皆服,虽目前暂有昏昧,却依然深得民心,乃不世明君,请师尊明鉴!”
  元始天尊摇头道:“我一介贫道,有何明鉴?任他是明君也好,昏君也罢,盛衰无凭,兴亡无常,自有定理。况天数苍茫,杀劫当道,何计这等小数?周兴商灭,圣主自西岐而生,此乃诸圣当日算定之果,纵然眼下天机混乱,变数横生,此节当不可变。”
  姜子牙听懂了元始天尊的意思,任你贤明昏庸,眼前的盛衰并不能代表什么,杀劫乃天道所趋,要你大商灭亡,你再强盛,照样要亡。而从元始天尊的口中得知,西岐才是最后的胜者,但姜子牙想到天子平日信任重托,难免心中矛盾,说道:“师尊,此事关乎我命运,能否准我考虑一二?”
  “你如今贵为人间宰相,受享国禄,我仅是方外一贫道,如何能勉强得了你?”元始天尊淡淡地说道:“如何抉择,全在于你,旁人无法干涉,但你一旦选定,就不可再作回头之想。你且归去,决断之后,可再上昆仑。”
  姜子牙心情复杂地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朝歌。
  皇城内宫。
  馨庆宫中,皇后姜文蔷、柔妃杨玖、丽妃黄飞燕正如往常一样,聚在一处,谈话解愁。
  黄飞燕看了看窗外的渐沉的暮色,长叹了一声,没有继续搭话,眉宇间尽是愁色,哪里还有往日的活力和欢畅,一旁的姜文蔷见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妹妹。又再想念陛下了?”
  黄飞燕心中酸楚,点了点头,将头埋在了她的胸前,叹道:“也不记得陛下有多少时日没来看过我们了……”
  杨玖触景生情,转头抹去泪水,低声道:“陛下最后一次来看我们。是一百四十五日之前。”
  姜文蔷强作欢笑,说道:“近日来政事繁重,陛下或许抽不开身,而且陛下有艳妃照料,我们应当放心才是。”
  黄飞燕露出恼色:“什么政事繁忙?陛下不理朝政,专宠艳妃,就连青君妹妹也被大大疏远。他若是仅专宠妲己,倒也罢了,如今他不仅疏于政事。还听信妇言,立下炮烙那等酷刑,姐姐你曾多次去劝说。竟然多次被训斥,还险些被责罚。我看他是为了女色,连祖宗的江山社稷都不顾了!”
  杨玖忙捂住黄飞燕地嘴,惊道:“妹妹切不可出此言语,我看夫君并非那等人,而是一时糊涂,迟早会醒悟的。”
  黄飞燕挣脱杨玖的手,大声说道:“我就是要说!那妲己也不知道施了什么妖术,竟然将他迷到如此程度!若是再这样下去……”
  黄飞燕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在她前方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已经一百四十五天没见面的人,那个人满脸歉疚,正用一种久违的疼爱目光看着她。
  黄飞燕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目光都凝固了,一旁地杨玖和姜文蔷赶紧拉了她一把。齐声下拜:“参见陛下。”
  张紫星赶紧上前扶起,轻声说了一句:“你们三个,都憔悴了许多,是夫君无用,让你们委屈了。”
  黄飞燕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扑到他怀里大哭了起来,似乎要把多日来的愁苦全部发泄出来。姜文蔷与杨玖也止不住泪水。当下哭声一片。张紫星心中痛惜,一个个搂着她们,柔声细语,逐一安慰。
  好容易三女才止住了哭泣,张紫星说道:“其实飞燕方才说得没错,那妲己确实身怀妖术,只不过,夫君有不得已的苦衷,是故意被她所迷的。”
  三女闻言,纷纷露出惊色。姜文蔷出身世家,处事较为沉稳,听夫君这样说,顿时联想到之前的许多事情,略有所悟。
  张紫星反问道:“我且问你们,自妲己得宠以来,是否来探望过?”
  黄飞燕答道:“她初时经常前来,假意示好,后来仗着陛下独宠,渐渐来得少了,近来更是不见踪影。”
  “小妮子,什么仗着我的独宠,夫君不是已经说了有苦衷吗?”张紫星一听就知道黄飞燕的不满,抓她过来,在那盛臀上啪啪打了几下。这熟悉的动作让黄飞燕又是羞喜又是伤感,眼泪总止不住下落,慌得张紫星又好生哄了她一阵。
  最后,黄飞燕成功地赖在张紫星的怀里,显得十分得意,一旁地姜文蔷与杨玖见状,露出久违的笑容。
  “这妲己,乃是一位大神圣有意安置在我身边之人,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于我,颠覆我大商朝政……”张紫星大略地讲出了这一年来,自己故意装作被迷惑,暗中谋划地真相。
  三女恍然大悟,黄飞燕说道:“既是如此,为何夫君不早对我们言明?”
  “妲己颇有心计,与你们那般来往亦是试探,若我言明,焉能保守秘密?尤其是你这小妮子,什么心事都藏不住,光是三言两句就会露出破绽来。”
  “人家才不小呢!人家比青君妹妹还大,什么老叫我小妮子……”黄飞燕脸一红,但她也知道自己属于大咧咧的脾性,只怕是真的无法保守这种秘密。
  “在夫君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可爱活泼的小妮子。”张紫星亲了她一口,又疼爱地看着姜文蔷和杨玖:“只是……苦了你们了。”姜文蔷忍住泪水,说道:“如今夫君为何前来探望我们?莫非是已解决妲己之事?”
  张紫星摇头叹道:“不……妲己只是被我用法术所惑,暂陷幻境之中。眼下形势愈发险峻,今后我将面临更多的艰难。其实,我并非今日才来探望你们,我曾多次躲在远处,偷偷地看着你们,却又不能前来相聚,亦是心痛无比……”
  姜文蔷与杨玖闻言。忍不住低泣起来,黄飞燕乖巧地从他怀里挣脱,将两位姐姐推了过来,张紫星一手一个,紧紧地搂住,说道:“今日前来。一来为解开你们心结,一偿多日相思之苦,二来是想做一些准备,设法让你们离开朝歌,去一个安全之所。”
  三女一惊,姜文蔷说道:“夫君,我们是你的妻子,生死患难,亦不分离。我们绝不离开你的身边。”
  “乱势将起,朝歌已极不安全,你们若在我身边。必会令我分心,有所顾虑。妲己虽对你们已经放松警惕,毫不在意,但亦不可不防。尤其文蔷身为皇后,以妲己的野心,难保不会暗算加害,夺那皇后之位,而我为迷惑妲己及那神圣,必会故作昏庸,不加阻拦。若你在此,如何能成计?莫不成夫君真要加害你不成?”
  姜文蔷面色坚定地说道:“夫君对我情深意重,为夫君大业,文蔷甘愿牺牲,绝不后悔。你可送走二位妹妹,我自留在朝歌,助夫君行事。”
  张紫星摇头道:“我有何大业?你以为是这大商的江山社稷吗?你错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与心爱地妻子们一同长相厮守,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江山社稷。无法与此相较。若要你们任何一人牺牲性命。纵然最后我能获得胜利,又有何意义?”
  三女何曾听过这等“爱美人不爱江山”之语。感动地几乎说不出来,张紫星又道:“我有奇术,可再造与你们三人相同之人,作为替身,置于此地,继续迷惑妲己,若有闪失,亦不足惜。我会尽快送你们去东齐,以目前局势,月妃之处尚算安全。但日后战祸若起,东齐亦非久居之地,我拟在东海建一隐秘行宫,目前正准备加紧动工,作为以后地栖身之所,只有将你们送到那里,我方能安心。”
  姜文蔷见夫君为自己姐妹安全居然如此深谋远虑,想到原本还以为他薄情寡义,心中不由惭愧,也不再坚持要留下,问道:“青君妹妹时常前来安慰我们,是否早已知夫君之计?这次她会一起离开吗?”
  “青君智计过人,确实知我谋划,她另有要务,暂时不能离开朝歌。”
  黄飞燕翘了翘嘴,故意说道:“哼!夫君还是厚此薄彼,就知道你最疼爱青君妹妹了。”
  杨玖说道:“飞燕又使小性子了!青君智谋胜我们百倍,夫君尚要倚重于她。况且她留在唱歌,凶险更胜我们百倍。”
  黄飞燕还未分辨,立刻就被张紫星抓了过去,在臀上肆意执行了一阵“家法”,黄飞燕正是碧玉之龄,久未得他滋润,当下只觉全身一阵火烧,整个人都软倒在他怀中,眼中尽是春意。张紫星自是不会放过这等美食,当即上下其手,渐渐将黄飞燕剥成一只白羊,略一挑逗,已是春水泛滥。
  张紫星抚弄一阵,脱去自家衣物,将坚硬之物直入那期待已久的女体之中,黄飞燕极其情动,也顾不得两位姐姐尚在场,忘情呻吟,不久已是高潮迭出。一旁的姜文蔷与杨玖虽然看得满面羞红,心中亦十分期待,并没有离去,而是默契地等待着他的临幸。
  张紫星自然那没有放过这两位成熟地美妇,逐一“拿”下,摆弄成各种姿势,恣意抽送,只闻娇喘连连,低吟不断,男女双方极尽欢悦,一偿还数月来的相思之苦。
  夫妻四人一夜恩爱,妙不可言。
  第二日,张紫星将三女带到了摘星楼地地下基地。三女没想到摘星楼的地底居然拿有这等奇特的建筑,其中设备材质均是前所未见,纷纷惊诧不已,才知道夫君竟然隐藏着如此多地秘密。在地底基地忙碌地商青君见到三位姐姐,心知张紫星已经对她们说出了实情,不由大为高兴。哪知被黄飞燕一把擒住,就要剥去衣裳,交由要夫君当众“惩罚”,以报隐瞒姐妹之“仇”。
  张紫星虽然看得火动,有心再做回种马,来个一箭四雕,却也知道时宜不合,忍住欲火,将黄飞燕劝住,定下日后的“惩罚”之期。张紫星将众女带到实验室,进行了一系列分析取样。由于事先准备极其充足,所以没过多久,就成功地制造出三女地克隆体来,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姐妹”,三女惊得瞠目结舌,对夫君的能力自然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这三个克隆体虽然外貌与三人一般无二,但却没有独立地意识,只需进行人工智能化和相应的程式设置,就能作为三女的替身,投入实际使用。
  张紫星嘱咐姜文蔷三女速去准备一番,除一些用品外,就连近身地宫女都不能携带,只待克隆体智能化完成后,立刻出发前往东齐。
  南海一战,西方教圣人的第一步计划大功告成,阐截两教仙人死伤不少。张紫星心中明白:成天挂在心中的杀劫,终于拉开了帷幕。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和大商必将面对更多的变数和凶险,妲己暂时是不能除去的,后宫姜文蔷等妃子的安危是他一直担心的事情,必须安置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能够放手地施展自己的计划。
  克隆人替代的方法是他一早就想好地,如果不是为了消除妲己的疑惑,他早就付诸实际了。正如姜文蔷她们说的那样,妲己深知原本天子对后宫诸妃皆是一般恩爱,如今独宠她一人,也难免有些心思,曾多此前来试探三女的口风,尤其是对毫无心机的黄飞燕。当她发觉三女果真被天子冷落时,渐渐放下了疑心,认为天子是被她地媚术与双修之术牢牢吸引。但即便是如此,也难保妲己不会对后宫诸妃起歹心,尤其是身为皇后的姜文蔷,毕竟,大商皇后这个位置确实令人觊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张紫星不可能一双眼睛只盯着后宫,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眼下杀劫已起,无比尽快将她们转移道安全的所在,过一段时间,就连商青君也将转为地下活动。
  三女都知道事情紧急,不敢耽搁,不多久就准备妥当。由于袁洪已前往梅山六怪调养之地探望伤情,故而没能一同前去。张紫星并没有派人叫袁洪返回,请应龙夫妇暗中留心朝歌大事后,自己带着三女出发前往东齐。赶路的交通工具,是首次正式亮相地飞行机器人“钢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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