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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病态控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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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74、怜悯
  外面的喧闹和嘈杂声被隔绝在薄薄的一道门里,一时间,狭小的空间内只剩彼此怦怦作响的心跳声。
  谢思阳脸上血色褪去,她颤抖着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辛成阙盯着她,他瞳孔深处燃着火苗,握着她手的力道几近蛮横:“离开多久?一年、两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你……”
  “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辛成阙急促喘息着,他猛地吸一口气,“这世上根本没有绝对的秘密,你委托用假身份购票离开的那天,公司恰好在查底下的物流业务,又恰好在千千万万个订单里发现了你,就是这么巧合。”
  啪的一声。
  他将她的手腕死死压在门板上,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压了下来:“不然你以为呢?我在监视你?”
  谢思阳僵着身子站在那。
  她眉眼向下,垂落的眼睫遮住了眸里的情绪。
  两人的呼吸交错着,明明是十分炙热、滚烫的场景,她的手脚却一点点地变凉。
  只余鼻息间的那分热气。
  半晌,谢思阳终于抬头,苍白的脸上闪过几分苦笑,缓缓道:
  “我确实想走,但那不全是因为你。”
  她承认了。
  她居然承认了!
  那一瞬间,辛成阙胸口似被巨石当空砸了那么一下,紧接着漆黑的瞳孔里迸发出凶狠的意味,“那是为了什么?”
  他逼近一步,微俯下身直视她的眼睛:“放弃学业,放弃唾手可得的事业,孤注一掷地选择在这个时候远走高飞,兴许以后连谢思阳这个名字都不会再用,一辈子躲在暗处,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辛成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没说完的那后半段话。
  如果是因为他,他有令她生厌成这样吗?
  如果不是因为他,如果不是……那又是为了什么?
  空气一片静谧,只除了不远处厨房里传来的烤箱运转的声音,叮叮当当,听起来还十分热闹、十分有家的气息。
  辛成阙看见谢思阳闭了闭眼。
  许久,她睁开眼,摇摇头:“不要再问了,辛成阙。”
  “就当是……”她声音轻轻的,“我突然想走,仅此而已。”
  辛成阙粗重喘息着,一时间难以遏制的愤恨、不甘、无力感交织在胸腔中,让他再也克制不住,朝旁边狠狠挥去一拳。
  哗啦!
  墙角柜子处的一整面玻璃不堪重负得裂开来,碎片急速飞溅而下。
  谢思阳蓦地怔住了。
  然而下一刻,想象中的痛感没有到来,面前一片阴影覆下,她被牢牢护在一个怀抱里。
  辛成阙整个人挡在她身前,以躬背、低头的姿态挡住了大部分的玻璃碎片。他抱得很生硬,很用力,一点都不温情,一种细微的酥麻感却静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有温热的东西滴落在手上。
  是血。
  辛成阙沉默地抱着她,两人紧紧相贴,鼻息间血腥味和对方的气息互相交错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转身回了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眉眼中的戾气如潮水般褪去,黑发垂下,就像一尊面无表情的雕塑。
  天色已经不早了,窗外阴沉的光透了进来,将一室笼罩在朦胧又凝重的气氛里。
  半晌,谢思阳开了灯。
  她去房间拿了医药箱,回来半蹲在辛成阙面前,用镊子将扎在他手上的玻璃渣一点一点地挑了出来,仔细涂了药,随后站起身打算接着处理他背后的伤处,却被辛成阙一把攥住手腕。
  “你这算什么?”他眸光深沉不定,一字一顿道,“最后的怜悯?”
  谢思阳手颤了颤。
  她曾设想过辛成阙拆穿她要离开这事的模样,有凶狠的,有暴怒的,可没有一个像现在这样,平静里带着悲凉。
  辛成阙说:“这段时间你默许我搬来这里、为我做饭、表面上不像之前这么抗拒,难道不是同情心作祟?心里想的难道不是这里有个傻瓜好可怜,给他留个念想好度过余生?”
  他目光紧紧盯着她,却只看见她垂下的眼睫。
  她连正视他都不敢。
  辛成阙心脏下沉。心里一个声音说,够了吧,犯贱也要有个程度。
  然而下一刻,只听她轻声道:“不是……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那一瞬间,辛成阙几乎僵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按住她的腰,探头重重吻了上去。
  这个吻一点都不温情,甚至带了几分凶狠和蛮横,唇齿交缠之间,隐隐还带着刺痛。
  “唔……”谢思阳身子轻颤。
  这个姿势有几分难受,她想直起身子,下一刻,却猛地被抱起来,用力压倒在沙发上,上衣最上面一个扣子开了,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显眼的肩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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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75、那就留在我身边(h)
  灯光从头上洒落而下,客厅内喘息声粗重。
  谢思阳被辛成阙压在身下,他毫无章法地吮吻、撕咬着,从唇到鼻到眼皮,含住那嫩粉色耳垂的同时,又不由分说地拽掉她的两颗扣子。
  内衣很快被扯开,乳肉完整地覆在大掌中,被用了力道地揉捏玩弄。
  谢思阳忍不住身子轻颤。
  麻酥酥的快感克制不住地从脊背里蹿起,她能感觉乳尖被人用双指夹住,但很快,身上那人只喘息着,轻轻收紧她的乳。
  那一瞬她发着抖抬起眸子,只看见辛成阙定定看着她,眼角眉梢都透着野性,只有瞳孔深处闪着幽暗的光。
  下一刻,他喘息着俯身,低声说:“如果你想对我好一点,那就留在我身边。”
  每个字都令人晕眩。
  每个字都将她强行裹挟住,拖往深不见底的深渊。
  谢思阳唇齿微微颤抖,“可……”
  辛成阙却不给她回答的机会。
  他一边用那充血肿胀的肉棒隔着裤子磨着她的腿心,一边呼吸粗重地褪下她的内裤,将她完全顶在沙发上。
  摩擦声窸窸窣窣。
  他低头吮吸舔咬她的乳,直至将乳尖吸得淫靡挺立后,俯在她耳边,道:“知道我发现你要离开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吗?”
  谢思阳手指轻轻攀住他的肩。她想摇头。
  然而他滚烫的气息顺着肌肤传来,几乎麻痹了所有知觉,只在极致快感中感知到辛成阙轻轻掰开她的一条腿,用手指在花唇间似有若无地滑弄着。
  粗粝的指腹磨在花唇缝隙里,每一次动作都火辣而贪婪,几乎将她花穴磨得淫水四溅。
  “我在想,”辛成阙抽出手,解开自己的裤链,这个动作让他神情多了几分桀骜,“这个女人真是可恶,骗了我一次又一次。”
  那一瞬间,早就硬邦邦的肉棒恰好弹在她的花穴上,谢思阳还未反应过来,冷不防感觉那粗硬物正往里面挤。
  穴里软肉窄得不像话,肉棒刚顶入穴口,就有嫩肉吸吮依附着,然而这次辛成阙没有过多停留,按着她的腰直接顶到了底——  谢思阳蓦地呜咽出声。
  她身体微微痉挛着,根根分明的眼睫上沾了水光,声音也发颤而细碎,如果仔细听的话应该是一个“疼”字。
  “是疼吗?”辛成阙哑着声音问。
  他眉眼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急躁地抽插了一下:“你个骗子,又骗我。”
  那瞬间,肉棒被花穴吸吮的快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看到谢思阳发白的小脸,辛成阙才深吸一口气,抽出一半,倾身去吻她。
  有的落在她眼皮上,有的落在她鼻子上,等绵密缠绕的吻顺着经络暗暗烧起,他立刻又挺着肉棒,插得又急又狠。
  一汩汩淫水被这激烈的动作带出,顺着两人相连之处往下流,连沙发在两人的交缠抽插中不堪重负地摇晃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谢思阳脑海中一片空白,她睁眼,朦胧的视线中,只看见辛成阙闪着薄汗的侧脸。
  他在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滚烫的视线几乎要刻画出她的每一分模样。
  她伸手,想捂住脸,却被辛成阙一手拉开。
  辛成阙黑发垂下,喘息着说:“你好热,里面好紧,早知道这么舒服,我就……”
  谢思阳打断他:“去床上……”
  辛成阙顿了几秒,说了声好。他就着这个交合的姿势,手臂环住她的背,把她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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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76、还疼吗(h)
  辛成阙抱着谢思阳下了沙发,他没有直接进卧室,而是在走动时就急不可耐地抽插起来。
  肉棒一次次深入穴内,又一次次整根拔出。
  每次拔出,谢思阳都不断颤抖着,即将失重的错觉让她紧紧攀住他的肩,因为抱得过紧,乳肉与他的胸膛紧紧相贴,都被挤得变形。
  重重插进来的时候,乳肉又随之颤了颤,  “辛成阙……”她声音打着颤,想让他停下来。
  辛成阙手托着她的臀,粗喘着气问:“你怎么样?还疼吗?”
  回应他的是支离破碎的呜咽声,似痛苦又似欢愉。
  辛成阙说:“是了,你水流了那么多,还吸得我那么紧,胸挺得这么近是想让我吸吧,哪里还疼……”
  他声音顿住,突起的喉结滚动了下,隐约是骂了声操,身下肉棒也肿胀得更厉害了,把本就紧致的穴塞得满满,每一次抽动都更加艰难。
  “别说了……”谢思阳想捂住耳。
  辛成阙应了声好。
  他用脚踢开了门,把她抱放在床上。
  卧室温暖的灯光映照在她眼底,反衬出一抹微润的水光,她像是要彻底融化了,连难耐的呜咽声都是细细的,听起来又软又乖巧。
  辛成阙深吸一口气,有规律抽插的同时,俯身一点一点地去吻她的额角、眉眼。
  “为什么想对我好一点?”
  谢思阳眼睫颤了颤。
  她不明白辛成阙在说什么,只难耐地扬起头,暴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
  “为什么想对我好一点?”辛成阙重复了一遍,轻轻啃咬在她脖子上,“你是不是喜欢我?”
  花穴被肉棒撑到极致,每一次都顶到底再缓缓拔出,带出火热的淫水,无数痒意顺着腿心漫开。
  “辛成阙……”她睁开泪眼朦胧的眼,嗓音里带着细碎的哭腔:“不……”
  不要了。
  下一刻,却被狠狠咬在锁骨上。
  牙齿穿透娇嫩的皮肤,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能感觉到身上那人还顺势用舌尖舔了一下——  刹那间谢思阳视线涣散,她穴里软肉不断收缩、吸吮着肉棒,最终喷出一道道汁液来。
  时间仿佛就此凝固。
  连辛成阙都抬起头盯着她,他粗重喘息着,那凶猛的硬物却堵在穴里,没了动作。
  高潮过后,电光顺着血管传遍全身,连指尖都是酥麻的。谢思阳身子轻颤了会儿,这才摸摸他的脸,从凌乱的哭腔中挤出声音:“……可以了吧。”
  她都泄过了。
  突然辛成阙喘着气拉开她的一条腿,又重又急地撞了回去。肉棒剖开穴里内壁,毫不留情地顶向深处,因为动作太过激烈,交合处甚至发出了令人羞耻的抽插水声。
  谢思阳被插得浑身颤栗,高潮后本就敏感的身子经不住刺激,穴肉绞得越发紧了。
  她指节发白,下意识抓着床单,想借着力道往后退,然而下身不过微微抽离肉棒,冷不防就被抓住手腕。
  “不喜欢我?”
  辛成阙俯下身,漆黑的眸里深沉不定。
  谢思阳呜咽着说不出话来,随之她被死死地顶在床上,那毫不见疲态的肉棒快速又凌厉地在穴里冲撞着,不知过了多久,才深埋在她体内,喷射出大量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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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77、
  射精之后,辛成阙没有立即把肉棒抽出,而是堵在温暖的穴里,感知着里面嫩肉不断的痉挛吸吮。
  他低头去看谢思阳。
  她蜷缩在他身下,额角凌乱的发微微濡湿,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她闭着眼,眼睫被泪雾沾湿而粘在一起,血色的唇微张,像是被欺负惨了,还未高潮的余劲中缓过来。再往下,两粒饱满细腻的乳已经布满红痕,乳尖都被吸肿了,颤巍巍地挺立着。
  辛成阙伸出手,粗粝的指腹捻住乳尖,在手中轻轻摩擦着,“好吧……不喜欢我就算了,留在我身边就行。”
  卧室一片安静,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火烫的温度。
  辛成阙看了她许久,半晌,他低头埋在她的双乳间,无意识地蹭着细腻的乳肉,深吸一口气,低喃:
  “以后要是再跑,那就抓回来操。操一次不够,那就操两次三次,操到哭,操再也跑不动了,乖乖留下来,你说好不好?”
  身下的人没有应答。
  她像是已经累到极致,手垂在一边,连去推他都没力气。
  辛成阙却重重喘着气。
  他又硬了。
  他抓住她的手指,顺着指尖逐个亲吻啃咬过去,等亲到最后时,骤然拉起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翻过身,形成一个趴着的姿势。
  从这个角度来看,她腰细,臀翘,柔顺的黑发垂落在肩头,反衬出肤色异常的白,简直美到不可思议。
  辛成阙就像发了疯那般,不过才抽离一瞬,又再次强行插了进去,动作异常凶狠蛮横,把身下的臀都拍红了。
  谢思阳被插得没了意识,只一遍一遍地感觉穴肉被残忍地顶开。那凶器每一次都顶得又重又深,将穴里的液体捣成白色泡沫,发出羞人的水声。
  是梦吗?
  晕眩中,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想伸手拉拉身后那个人,却被他顺势反剪在头顶,就着这个姿势更加畅快、凌厉地进出她的身体。
  快感来得凶猛又突然,几乎一瞬,所有感官都像是麻痹了,只能感觉身子不断颤栗,穴里又酸又麻。
  紧接着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闷哼声。
  “又泄了?”那人顿了下,俯身亲亲她的耳垂,啧了一声,“你是水做的吗?喷了那么多。”
  谢思阳无意识嗯了一声。
  她所有的呻吟都含在唇齿间,黑睫上的那抹水光让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娇弱。
  这种柔顺的姿态明显刺激了辛成阙,他胸腔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身下物事随着挺紧抽插,在她体内再次爆发。
  这一次,他轻轻抽出肉棒,目光定定地凝视着那些膻腥绸白的液体从她穴里流出,内心升起了一种不知来由的满足感。
  房间里的喘息声迟迟未平复。
  不知过了多久,辛成阙才收回目光,他伸手揽过谢思阳的肩,把她的脑袋摁在怀里,小声说:“睡吧。”
  睡在我身边,永永远远不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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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78、行程
  省际公路上,警车在深沉的夜色中飞驰前行。
  江译一边开着车,一边偷偷打量后视镜中陆均的模样。只见他肩背绷紧,衬衣领口两颗扣子开着,车厢昏黄的光影勾勒出他冷静而内敛的瞳孔,要不是脸色微微苍白,从外表来看完全看不出才受了伤。
  江译忍不住关切地开口:“陆队,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这离津城还有一段时间的路呢。”
  陆均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哎陆队,你这样可不成,”江译扭着脖子,想回头看他一眼,又因为要开车不得不端正身子坐了回去,“回头期期那小兔崽子得怪我没照顾好你了。说起来也是,这次的绑架案就算在津城有什么线索,也不该由你这个受伤的人去跑,底下随便谁去都行,反正我们跟着你加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那必定是任劳任怨……”
  “不止因为这个。”陆均打断他。
  江译一愣,“那是为什么?是因为嫂……”
  他差点咬住舌头。
  如果是因为那个人,那陆队不顾伤势、连夜也要赶去外省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毕竟一碰上那个人,所有反常之事都能有解释。
  可她现在还在市里,陆队大老远跑来津城做什么?
  江译五指收紧,握住方向盘,他没再吭声,只悄悄支起耳朵。
  警车在暖黄色的路灯之间穿行,出省际线后气温明显高了许多,热气在车窗上凝聚起一层水雾,只不过上空闷雷声作响,隐约有要下雨的迹象。
  车厢内一片静默。
  许久之后,江译终于听到陆均平静又冷淡的声音。他说:“如果有人第一次见面就提醒你不要去某个地方,你会怎么想?”
  江译瞬间精神抖擞,口里配合着卧槽了一声:“第一次见面就管这么宽?又不是我老婆,我当然不会去当一回事。”
  陆均没有说话。
  “但是会提醒这个也够奇怪的,总不能是未卜先知吧。就像我妈,”江译打过方向盘,笑着说,“我小时候我妈整天恨不得拎着我的耳朵让我不要去江边玩,后来那条河真的淹死了两个小孩,有时候女性的直觉真是敏锐到不得不令人佩服。不过陆队,这和你今天的行程有什么关系?”
  陆均看着雾气朦胧的前方没有动作,车灯微弱的光凝聚在他衬衣领口上,只见他喉结滚动了下,“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提醒我不要去津城。”
  江译神情几分茫然,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这个“她”是谁。
  随后他一挑眉:“所以你就为这个来?”
  还挺……叛逆。
  细密的雨终于从天际落下,将车窗上投落的人影打湿,身后的人没有再应答,江译显然已经习惯了陆均时不时的不在线,他也不在意,醒了醒神专心开车。
  半晌,陆均偏过头,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模糊的玻璃窗,许久之后才低声道:“不是。”
  江译一呆。
  陆均闭了闭眼,麻醉的功效在渐渐褪去,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但他仿若不觉,睁开眼,自嘲地笑了笑:“只是待不下去罢了。”
  想到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块,他便一刻也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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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79、认真
  辛成阙这晚并没有睡多久。
  半夜他抱起谢思阳去了浴室,放好温水后,把人拢在臂弯里粗略清洗了下。但当他指节深入她的穴、准备去掏里面残余的精液时,他突然开始粗重喘息起来。
  好热。
  指腹不过才一进入,里面的软肉就开始吸吮缠绕上来,明明刚刚已经被狠狠操开了。
  辛成阙只觉得口里干燥,连身体里的血液都在躁动,下腹更是隐隐烧了起来。他愣了会儿,抽出手指,看了眼她被蹂躏得发红的乳,又发了狠地把人按在水里干了一遍。
  借着浴缸里的水纹,这一次他进入得更加轻易,抽动之间水花都被拍得四溅。
  谢思阳早已没了意识,她身子颤栗着,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然而辛成阙撞得实在是太狠了。
  他就像是一只毫无节制的野兽,逼迫着她不得不睁开泪意朦胧的眼,呜咽着喊他的名字。
  辛成阙顿了下,把人捞了起来,顶在墙边,硬得发疼的肉棒始终没舍得从穴里抽出来。
  “傻女人,”他心里火热又满足,忍不住温柔亲吻她的眼皮,“叫得这么骚,我怎么知道你想不想要,嗯?”
  谢思阳眼睫被泪水凝滞着,微微发着颤,她下意识呜咽:“不想要了,你别……啊。”
  这一次她的话还未说完,感觉穴里又酥又麻,是辛成阙又深、又凌厉地抽送了一记,紧接着她站不住了,彻底瘫软在他身上。
  世界终于静了。
  后面的事她再无印象,只觉得意识昏昏沉沉,细碎的片段在脑海里不停流转、回放。
  “谢思阳,”对面那个人深深凝视着她,眸里有什么情绪在悄无声息地发酵着,“如果我说,我一辈子都不会放你走,你信不信?”
  她看见自己艰难弯了弯唇角,“辛成阙我们不说这个……”
  “你是不是从来没信过我在认真?”他像是被什么点燃了,眼角发红,胸膛急促起伏着,执拗地抓住她的手腕,让她几次都抽离不开。
  气氛几近凝固,最后他终于一点一点地放开手,将她的脑袋摁进怀里,声音压抑而坚定:“不管你信不信,我永远都不会放手。”
  其实她信,她是真的拼尽全力去地信过。
  明明只是过往零碎的片段,意识回笼的那一刹那,谢思阳却莫名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睁开眼,感觉光线直接落在眼皮上,下意识想伸手去挡。
  抬手那瞬间却倒吸了口凉气。
  浑身都酸痛。不用去看就知道身上有多狼狈,连手上都有一夜未消的牙印。
  他是狗吗?
  谢思阳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想撑着床坐起,脚腕却被一个力道按住了。
  “别动。”是辛成阙。
  他悄无声息地坐在她脚边,拧着眉看着她,似乎在思考什么。
  谢思阳身上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短袖,一看就知道是辛成阙的,一路遮到臀下,可以直接当裙子。
  她抬起眸,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谢思阳刚想说什么,下一刻,辛成阙突然伸手掀开她的短袖下摆。
  白天明亮的光线之下,她被蹂躏过度的花穴彻底暴露在他视线中。
  谢思阳脸憋红,不自在地夹住他不安分探进腿间的手。
  “辛成阙你……”
  手指陷落在一片柔软之中,似乎还有点湿润,舒服又令人沉迷其中。
  辛成阙喉结滚动了下,许久,才强硬地掰开谢思阳的两条腿,微俯下身,盯着她那处看,低低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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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80、乖一点(h)
  他原本就靠得近,说话之间,鼻息都往那里钻。滚烫的、略带酥麻感,谢思阳忍不住身子轻颤。
  她轻轻去推他的脑袋:“你快起来。”
  辛成阙眼里的神采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低着头不为所动,还忍不住用指腹在她的花瓣处磨挲,把花唇拨弄来又拨弄去,就像在玩弄一个天大的宝贝一样。
  “你到底够了……啊。”
  谢思阳话还未说完,突然声音顿住了。
  一根手指缓缓插进来了。
  与昨晚的横冲直撞不同,今天的他异常耐心,每一秒都能感知到内壁在被撑开,手指截然不同的温度,让她不禁打了个颤。
  直到插到底,辛成阙才停了下来,只听他哑声说:“昨天这里流了血。”
  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神情,然而她能敏感地察觉到,他似乎有点开心。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谢思阳呼吸一顿,她没吭声。
  辛成阙胸腔却有点发热,穴里的热度很快顺着指尖传到了全身,尤其下腹,热到快要爆炸。
  其实昨天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的,直至今天醒来看见沙发上的印记,那瞬间滚烫的血液才突然呼啸着卷袭全身。
  他们以后,就是彼此的唯一了吧?
  那个从未有人进入的地方,曾被他强硬顶到了深处,插得直颤,不管以后她走到哪里,身上始终都会留着他的气息。
  更何况,她应该不走了吧?
  辛成阙气息变得难耐起来。他着了魔那般把手堵在穴里,手臂绷紧又僵硬,一丝多余动作都没,直到听到一声短促又轻微的哼声,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样?很疼吗?”他第一反应是急急抽出手,微微用力,将她腿屈起,俯身之时就差把眼睛怼上去看。
  这种姿势显然很奇怪。
  谢思阳脑子有点懵,顿时嗓音颤栗:“我没事,你放开我。”
  “都疼得抽气了还说没事。”
  辛成阙不由分说压制住她想挣扎的双腿,“你乖一点,别乱动,让我看一眼。”
  这回他甚至不敢上手,生怕磨伤了她,只紧紧盯着她那里,眼睛一眨不眨。
  经过一夜的蹂躏,嫩生生的花唇确实红肿得过分,然而辛成阙没找到伤处,只眼睁睁地看着一股透明液体从穴口慢慢流出。
  那一瞬间,他下意识抬起头,就看见谢思阳登时用手捂着眼睛。
  她黑发柔软垂在耳后,指缝之间隐约能看到垂落的眼睫,那上面似乎浸润着水光,再往下,脸颊略微红,齿缝颤栗。
  甚至已经放弃了和他扯嘴皮子。
  辛成阙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撞了那么一下,抚慰又火热,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没事没事,你是女人,又不是木头,这又没什么好羞的……”
  他顿了下,竭力吞咽了下口水,沙哑说:“……该羞的是我,就算昨晚才来过,我还是想操你。你要不要摸摸,早就硬邦邦了。”
  手被牵引着隔着裤子摸上了那粗硬的凶器,谢思阳立即回答,“我不要摸,你先起来……呜。”
  ——花唇被人含住了。
  真的是用含的,同一时间那湿热的舌尖还轻轻刮着她的花瓣,来回不断亲吻,就像在治愈疗伤一般。
  谢思阳的感官变得恍惚起来,她只能感知到自己难耐地蹬了几下腿,却被压制得死死,最后臀甚至被大掌托起,只为更好地舔弄。
  “呜……”
  高潮来临时,谢思阳狼狈地呜咽出声。
  房间里的喘息声由远到近,辛成阙没有立刻去解自己的裤子,而是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那隐约是一句“今天先不弄你了”,紧接着浴室的门被用力关上,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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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81、没在哭
  冬日稀稀疏疏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投落而下,照在凌乱的床上,冲散了几分淫靡的气息。
  许久之后,谢思阳才从濒死的快感中缓了过来,睁开眼,有些晕眩地坐了起来。
  她在辛成阙的房间。
  这套房子属于高档公寓,无论是主侧卧规格都相差不远,但对于辛成阙而言明显不够看。他大概从没住过这么小的房子,即便原有的家具全被扔了干净,换上了黑白式的风格,整个房间还是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充满了他强劲的荷尔蒙。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足有半个小时之久。她也跟着神思不属了许久,最后听见水停了,才仿佛从一场梦境中惊醒,赤着脚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依旧是昨天离开时的模样,整齐铺好的被子上没有沾染她的一丝气息,窗帘拉得紧密,隔绝了外面明亮的光线。
  周遭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谢思阳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半晌才抬手轻轻碰了下凌乱跳动的心脏。
  怎么办?她想。
  好像已经骗不了自己了。
  哪怕曾经她再怎么下定决心要远离辛成阙,她还是无法拒绝他灼热的视线、缠绵的亲吻,甚至是高潮时在耳边一声声的低喘和呢喃。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谢思阳垂下眼眸,她的意识好像漂浮在高高的虚空中,始终落不了地,恍惚之间,隐约听到辛成阙的声音。
  他说的是:“那就留在我身边。”
  她仿佛被阴影吞没了,半点反应都没,过了许久,终于轻轻吸一口气,发出微弱而颤抖的声音:“可以吗?”
  始终都没人回答她。
  谢思阳怔了怔,紧接着很轻很轻地摇了摇头。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明明知道前面是一片湿润的沼泽地,只要接近就会慢慢浸没手脚,漫过呼吸,最后完全溺毙其中,还是要不顾一切地摸索着往前试探。
  被折腾大半夜醒来并不好受,除了身体上的酸痛,意识也昏昏沉沉的,谢思阳打算去洗漱清醒一下,然而她才站起来,就僵在原地。
  房门被敲得呯呯响,对方明显耐性很差,扬声道:“谢思阳,你躲里面做什么?开门。”
  ——辛成阙自然不是在充满绅士风度地等待她的许可,他倒是想立即进去,可惜门被反锁了。
  谢思阳没有动,听着这急不可耐地敲门声,有一瞬间,比刚刚还要强烈的迷茫涌了上来。
  你真的喜欢我吗?
  如果情意真的可以骗人,你是否连自己也骗过了?
  而门外,辛成阙握着门把的手臂青筋几近暴起。
  见拍了这么久的门里面始终没动静,他低声爆了声粗口,打算强行破门,下一刻,一直纹丝不动的门板却被开了条窄缝。
  真的只是一条窄缝,约莫过了一分钟,门才慢慢地开了,露出谢思阳那纯净的眸、秀气的鼻和微微血色的唇。
  许是他的动静太大吓到她了,她有些犹豫,过了会儿才小声问:“你干嘛?”
  空气陡然陷入安静。
  辛成阙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
  他胸腔里沸腾的情绪就像被一只手轻轻拂过,消散得无影无踪,只余下短暂又悠长的酥麻之感。许久,他才反应过来,抬手碰了碰她的眼角,不可思议道:“你没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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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82、
  谢思阳说:“我为什么要哭?”
  顿了顿她抬起视线,有些慢吞吞、不确定地问:“你拍门拍得这么凶,就是为了问这个?”
  “……”
  辛成阙逆光站着,神情看上去和平日没什么异样,但那双火苗才将将消褪的瞳孔里,怎么看都有种悻悻的意味。
  他干燥火热的手指从她的眼角慢慢滑落,握住她的手腕,才收定情绪,神情自若地地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叫你吃饭。”
  不提起吃饭确实是不饿的,但数起来,他们两个都整整三餐没吃了。
  谢思阳中途倒是喝了几口水,是凌晨她失去意识之后,被辛成阙抱到床上、一口一口唇齿相覆着喝的。
  辛成阙很喜欢这样的方式,哪怕每渡一口水,他都要狠狠喘息几声,再难耐地去压她、蹭她。
  然而她就躺在他的臂弯之间。
  闭着眼,虽然意识模糊,每渡过的一口水都还是轻轻咽下。
  好乖好乖。
  两人坐在一起吃饭,谢思阳安静吃着,没注意到辛成阙在看着她,极为隐秘地吞咽了口口水。
  他几乎没动几口,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了。
  她似乎偏爱清淡点的菜,蛋饺、鸡蛋羹和蒸鱼各动了两口,炖得软烂的焖猪蹄咬过一口,味道兴许不是很满意,筷子顿了顿,不过依旧还是慢慢吃完了,就在面前的甜点却一口都没碰过。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赤裸,她反应过来,有些怔,“你怎么不吃?”
  辛成阙笑了笑,“不久前饱餐过一顿,现在饿是饿,不过这些已经看不上了。”
  他的语气太过正经,一时之间谢思阳也不知这话里是否含着深意,她忙不迭避开了他的目光。
  吃完饭后,她才想起在烤箱里过夜的蛋糕。
  谢思阳的厨艺比一般人要好些,但也仅限于“一些”,第一次烤的蛋糕并不算十分成功,应该是打发时间不够长,导致蛋糕不够松软。
  她尝过一口,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一点都不甜。
  他大概也不会喜欢吧。
  谢思阳维持端着蛋糕的动作转过身,只见辛成阙就站在面前,他静静凝视着她没说话,目光交错之间掺杂了其他意味。
  那是在辛成阙脸上很少见到的情绪,但仅是一瞬之间的事,很快,他有些不满地挑起眉梢:“这不是给我的吗?”
  “这个应该……”不好吃。
  然而很快被辛成阙打断了,他不由分说接过她手里的蛋糕:“去去,你这女人,怎么总是出尔反尔,给了我就是我的。”
  随后他挤开她,去拿了刀叉。
  谢思阳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眼睛竟克制不住地弯了弯。
  晚上谢思阳回了自己的卧室去睡觉,辛成阙在外面不甘地挠了好一会儿门,最后见实在得不到回应,才闷闷地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好疼。]  还附带一张图片,是他的手。
  辛成阙的手昨天看着确实伤得严重,指节处嵌了好几处碎玻璃渣,但她给上药之后就展示了惊人的恢复能力,至少今天看着已经愈合差不多了。
  大概也是知道苦肉计没效果,才过不久,他又发来两个字:[晚安。]  谢思阳拿着手机的手动了动,却始终没有回复,窗外的暖灯透了些许进来,勾勒出这一室的静谧和安稳。
  有一瞬间,她的心突然很满很满。
  如果怯弱可以当一时的庇护所,那可不可以允许她,再在屋檐之下躲一阵雨?
  直到屏幕暗了下去,她才把手机放下,拉好被子,唇轻轻动了动,隐约发出两个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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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83、等我回来
  这是谢思阳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那些沉重的心事都被轻轻安放在水面之下,仿佛只要不伸手触碰,就可以安然无恙地掩藏一天又一天。
  唯一不满意的是,早上七点,她险些喘不过气来,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紧实的怀抱里。
  辛成阙抱着她。
  他们的距离非常近,辛成阙半压在她身上,摁住她的脑袋,将她强行按在他胸膛间,另一只手还不忘钻入睡衣下摆,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握住她的乳。
  他握得太紧,谢思阳用足了劲,这才好不容易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拿开。
  本想立即下床的,然而她稍一仰头,所有动作都变得迟缓。
  辛成阙在熟睡。
  熟睡的他看着攻击性要比平常少一些,黑发柔软,眉眼轮廓虽依旧硬朗,五官却立体分明,意外地好看。
  谢思阳很少有机会这么安静看着他,她目光从他面孔上一寸一寸划过,不知过了多久,才轻轻开口:“……真笨。”
  也不知是在指他还是指自己。
  她说完想起身,才站起来,就猝不及防地被一个力道抓着往后仰去,跌倒在床上。
  辛成阙反身压住人,他微微俯身,拍拍她的脸颊,嗓音略带恶劣:“大清早就骂人啊?”
  脆生生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格外明显。
  谢思阳脸一偏,避开他的视线:“……没骂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胡说,我都听见了。”辛成阙像抓住什么把柄一样,得意洋洋地抓住她想挣脱的手,“你骂了我我要是不讨回什么,岂不是显得我太亏。”
  “真没骂你,”谢思阳推了把他,和他认真讲道理,“你起来,好重,我都还没问我怎么睡在这的你反倒……”
  然而辛成阙天生和“道理”两个字沾不了边。
  他甚至不给谢思阳说完的机会就快速撩开她的睡衣,低头咬住她的乳。
  “呜——”
  清晨些许微光洒落的大床上,两道交叠的身影发出令人羞耻的吸吮、吞咽声,谢思阳身子轻颤,下意识仰起头想推开他,手脚却被辛成阙俱一压住。
  等身上的人终于餍足地抬起头时她乳尖已经淫靡挺立,白皙的乳肉上沾染晶莹的口水。
  他压着她,依旧喘得厉害:“馋了一晚上,终于吃到了。”
  见她绷着脸拉下衣服,不理他,耳梢却悄悄红了,辛成阙胸腔里忍不住发出一阵闷笑。
  “这么小气,吃一吃不行吗。”
  “……不行,”谢思阳总算在空白的脑海中找到一丝理智,“辛成阙你快从我身上下去!”
  “不下去,你瞧我都这么硬了,来帮我摸摸……”
  “不摸……唔。”
  这一次是辛成阙的手摸索着往裤子里伸,他熟练剥落下她的内裤,一边念叨着看看那里还肿不肿,一边强行按住她,急不可耐地想把硬物往她穴里蹭去。
  这一蹭就是一周,不管谢思阳晚上怎么锁好门,第二天醒来不是被他臂弯勒得喘不过气来,就是被他压在身下。
  刚开始他还会收敛些,到后来,每次醒来锁骨、胸乳甚至腰腹总是多了不少不知名的痕迹。
  清晨的大床上,谢思阳迷迷糊糊中避开他的吻,长睫直颤,因为从睡梦中生生被弄醒,沾上了些许生理泪水:“……你们公司倒闭了吗?”
  辛成阙亲昵蹭着她:“嗯?”
  “没倒闭你为什么不去上班?”
  这声发自灵魂的拷问把辛成阙问愣了,他反应过来后,抵住她的额笑起来,低低道:“怕我丢饭碗?放心,就算我不去上班公司也不会倒闭。”
  “可是……”
  谢思阳轻轻睁开眼,她眼底水雾朦胧,又清又透,辛成阙看着心里发热,刚想俯身亲亲她的眼皮,就听她放弃挣扎地喃喃:“你不去上班我就死了。”
  被做死的。
  “胡说八道什么。”
  辛成阙虽然语带呵斥,却没真的生气,只觉得胸腔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抬手轻轻理顺她的发,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道:“我今天出门,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瞳孔里带着隐秘的颤栗,连心脏跳得极快。
  仿佛只要她露出一丝异样,他就不走了那般。
  谢思阳却没发现,她随便哼唧两声,顺便推开他贴上来的脸。
  谢思阳是没有赖床的习惯的,所以辛成阙醒后不久,她也打算回房间洗漱。
  才走出几步,辛成阙的手机突然响起。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还听见些许喘息声,而铃声那头的人明显不达目的不罢休,每次中断又立即拨了过来。
  她犹豫了会儿,接起电话。
  下一刻,里面传来一道中年男音,对方虽然字字冷静,但显然在克制着什么。
  最后他呼了口气,说:“阿阙,你对我的误会太深,我们找个时间谈一谈,二叔不希望你的冲动让你做出后悔的事。”
  没人发现他开口的那一瞬间,谢思阳脸上的血色尽失,连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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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84、怀疑
  “直接做掉好了,没有留的价值。”
  “问理由?先生要求的要什么理由。”
  “又不是第一次动手,磨磨蹭蹭做什么?”
  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了,手机扩音器里传来的交谈声、年轻杀手口中一遍一遍念着的“对不起”都成了背景音,变得静谧而遥远起来。
  然后是呯的一声枪响。
  那时候才过二月,北国的春天似乎来得异常的晚,微凉的空气中,有鲜血开始滴落,最后全部汇集流入沉沉白雪里。
  其实过去那么久,应该是不疼的。
  后来这个场景谢思阳回忆过多次,那天的每一个人、每一句话都被反复咀嚼思虑过,然而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能清晰感知到心脏在痉挛绷紧,连掌心都是濡湿的。
  是他吧?
  应该是了,哪怕经过扩音器的修音,音质是不变的。
  可是……
  她微微睁大眼,维持着接电话的动作怔怔转过身,看向紧闭的浴室门。
  周遭变得很静很静,浴室里的水流声、穿衣时的窸窸窣窣声,都顺着空气漫入耳中,紧接着是开门的咔哒声——  刚洗完澡的男人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短裤向她走来,腰腹之间肌理分明,线条流畅又张力十足,他虽边走边抬手擦着头发,发上的水珠还是止不住往地板上滴落。
  谢思阳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冰冷在一瞬之间浸上手脚。
  无数念头涌上脑中。
  可是,如果是他的话,那作为亲属的辛成阙,在其中又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
  她的意识仿佛被分裂成两半,两辈子的场景交错在记忆中浮现着。
  病房里,他小心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眼角里是不易察觉的微红,“疼吗?”
  凌乱的大床上,他眉梢满是戾气,却只绷紧身子,拉过她的手指狠狠咬了一口,“谢思阳,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再到后来……
  “说啊!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然后呢,你打算就这么离开?”
  “谢思阳,就到这里吧。”
  “谢思阳,你躲里面做什么?开门”
  ……
  “你怎么了?谢思阳,说话。”
  谢思阳唇轻轻颤抖,她抬起眸子,只看见辛成阙焦躁又压抑的瞳孔。
  他扣住她的双肩,眼中满满都是她。
  她的意识慢慢回笼,努力弯了弯唇角,可惜那笑意却苍白又无力:“……我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我刚刚喊你几遍了你都没反应。”辛成阙把她按回床上,他余光看到桌上还没暗掉的手机屏幕,“谁打的电话?”
  “没有备注,不过好像是你二叔。”
  谢思阳说这话的时候,没忍住观察他的神情,“他想和你约个时间谈谈。”
  辛成阙哦了一声。
  他明显对这个话题不愿多谈,只担忧地摸摸她的脸颊又捏捏她的手指,不知想到了什么,这才起身出了房间。
  等他端着一杯温水回来的时候,只见谢思阳低着头地坐在床边。
  房间里的窗帘只拉开一小道窄缝,她身上还穿着他给换上的衬衣,有些空,看着比平常更显娇弱,下一刻她无意识轻晃了下脚,光线在粉嫩的脚趾间忽明忽灭。
  是不是,他把人欺负狠了些?
  辛成阙刹那间心里有着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走了进来,等她在他投喂之中乖乖抿了两口水后,突然说:“我今天不出门了。”
  谢思阳转头看他。
  她眼里的意思很好懂,为什么?
  辛成阙放下手中的杯子,一本正经,“老婆都不高兴了,我还有什么闲心出门。”
  他们挨得极近,她被他圈住腰,谢思阳能感知到那臂膀占有欲虽强,却在极尽温柔。
  她下意识轻轻说:“谁不高兴了。”
  辛成阙蓦然愣住。
  本是一句玩笑话,根本不指望她会回答,然而此刻他只觉得心脏在凌乱跳动着,快得不像话。
  她知不知道她在承认什么。
  谢思阳却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她思绪很快缓了过来——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再不是魂不守舍的模样。
  用过早饭之后,她开始赶辛成阙出门,却被后者威胁地顶在门上亲吻。
  一个厚重又热烈的吻结束,辛成阙显然心情不错,盯着她微红的唇,哼哼两声,“……出去就出去,你乖乖的听到没有?”
  这是把她当小孩哄呢。
  谢思阳难得没反驳。
  等辛成阙走之后,空气刹那凝固。
  她像是完全放空下来,安静坐着,平静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门外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谢思阳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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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85、
  谢思阳并没有走神太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道门铃声。
  是祁炀。
  开门的时候他还在和人打电话,听那语气像是小女朋友,又哄又腻歪的,直到门咔哒一声响,他抬头,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僵立在原地。
  四目相对,紧接着,谢思阳看着他眼里蓦地升腾起一种亮光。
  他怒道:“……辛成阙果然是只禽兽!”
  话音刚落,又立即义正言辞地补充:“但如果你们是真爱我还是会支持到底的!”
  气氛陷入诡异的僵持。
  祁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怪怪的,半晌,他对谢思阳挥了下手,算是打招呼:“那个……你还记得我吗?你刚回辛家的时候我们见过。”
  谢思阳当然记得。
  辛成阙的发小,十分典型的富二代,上辈子他的名字圈里人尽皆知,无非是因为几十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史。
  因为祁炀的缘故,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以为自己是辛成阙那数个里面的之一。
  唯一不同的是,辛成阙天天守着她这个“之一”,连眼角余光都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谢思阳让他进来。
  祁炀有几分拘谨。
  他这次过来只是为了刺破某个子虚乌有的传言,没想到传言成真,堂堂辛家太子爷真的被他半路杀出来的侄女包养,放着他的豪宅不住,偏要住进这简陋的茅草屋里……
  祁炀看着那黑白的大吊顶,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他没坐多久,很快就要走。离开前,谢思阳终于忍不住问:“辛成阙是去见他二叔了吗?”
  空气陡然安静。
  祁炀回头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迟疑。
  “不能说吗?”
  “也不是不能说,”他略微顿住,“但你确定你是我嫂子而不是我侄女?”
  “……”
  “你是我嫂子的话告诉你也无所谓。”祁炀没直接说是与不是,而是顿了下,讲起往事:“两年前白姨,哦,辛成阙他妈离奇染上毒瘾,怎么也追溯不到源头,那段时间辛成阙找遍了线索,家里进出过的亲友、帮佣,外出遇见过的人,哪怕是隔壁一起等红灯的司机也查过了,终于得到风声,说兴许是辛方晋动的手脚。”
  谢思阳怔了怔:“没证据?”
  “自然是没有的,像他们这样的人,决定动手都是谋划已久的,任何蛛丝马迹都会尽力掩盖,”他话锋一转,“但是纠结这些已没什么用处。”
  “自从白姨染上毒瘾,就完全失去理智。好几次我见到她向辛成阙跪下,哭着让他不要逼她戒毒,后来甚至开始……胡说八道,你不知道,她原本是一个多温婉的人,对我们从来也都温声细语的。”
  “就这样,毒剂断断续续地给,有一次她整整三个月没碰那玩意儿,还主动和辛成阙说要去戒毒所,彻底戒个干净,我们都很高兴。那是她最精神的一天,特地给自己化了妆,久违地穿了裙子,当天晚上,她却跳楼了。”
  谢思阳一时大脑放空。
  祁炀这故事讲得不算好,只是平铺直叙,连转折都十分生硬,然而一瞬之间,她仿佛回到那个寂静的夏夜。
  那时她不哭也不闹,安静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辛成阙哄了她许久,最终忍着愠气出了门。
  趁这个间隙,文姐进来悄悄说:“先生脾气不是很好。他原本不这样的,只是处在这样的家庭,总会体会到普通人没有的无奈——像之前,他堂叔不就为了争点家产下了狠手,还……”
  还怎么样?当时她想。
  文姐不说,她也继续没有探究的念头。
  时至今日,她终于知道了。
  还害死了他母亲。
  这样一个人,隔着一段恩怨,背后站的人必定不是辛成阙。
  谢思阳轻轻闭了闭眼。
  她心脏呯呯跳动着,胸腔里难以言说的酸楚与压抑都在渐渐褪去。
  祁炀的声音却还在继续:“今天恰好是白姨的忌日,所以你问我辛成阙是去见辛方晋那个狗东西了吗,不是——”
  谢思阳蓦然睁眼。
  是去陵园。
  ——  冬日朦胧微光穿透云层,整座陵园如被层层湿气包裹着。
  陵园前,辛成阙向保安略一点头,一手插在裤兜,一手推开铁门,慢慢穿过家族式墓碑,走向角落——  其他墓碑大多是并排而立,唯有这处石碑单独立着,显得四周有些空旷。
  辛成阙站住脚步。
  一年过去,石碑上的照片已经有些许褪色,不过依旧能看出里面女子温婉又漂亮的神采。
  他就这么看了许久,才半跪下来,伸手轻拂去台阶上的雪。
  周遭空空荡荡,只有寒风刮过衣角的窸窸窣窣声。
  半晌,辛成阙才拍拍手,低声说:“我来看你了。”
  “一年没见,这次过来却空着手,什么也没带,要是你还活着,这个时候说不定会跳起来拧我耳朵,骂我不孝子。”
  他说着笑了起来,“骂就骂吧,说起来,已经好久没人敢指着我的鼻子骂了。”
  “老头子在世的时候也爱唠叨,我不想你们到地下后还整天闹得鸡飞狗跳,所以自作主张把你们俩分开了,希望你别嫌孤单。”
  天色微微有些暗,陵园里的灯已经亮了,在橘黄色的光映照之下,石碑前的人影始终半跪着,肩背却又挺又直。
  辛成阙就这么定定看着照片里的人,他半张侧脸隐没在阴影里,就像是被吞没了,不知想到什么,才突然眯起眼,一笑:“对了,我找了个媳妇儿。”
  “是你那个便宜儿子的女儿,你可能不会喜欢她……没关系,我喜欢就成。”
  “当初留下人只是想让家里多点人气,不是真禽兽到想对她动手的。”
  “其实她也不一定就是你便宜孙女……”辛成阙顿了顿,他说这话的时候,漆黑的眼底闪着一点光,“不过她是谁不重要,她就是她,那就够了。”
  寒风刮过陵园,发出些许呼啸声,不知过了多久,石碑前的人影终于站了起来。
  辛成阙拍拍身上的雪,最后看了照片上的人一眼,“下次再聊吧,我要回家了。”
  “再不回去,人该等急了。”
  他轮廓硬朗的脸上难得出现几分柔情,说着绕过直立的墓碑,一步一步往回走。
  阴沉的天幕之下,陵园的铁门开了又关。
  下一刻,一辆迈巴赫从小道呼啸着驶入高速大桥,挡风玻璃被风擦过发出轻微声响,略带几分急切的意味。
  没人发现一辆黑色车保持着一段距离,悄悄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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