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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病态控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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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38、别怕
  在情事这一面上,辛成阙留给她的印象总是粗暴浪荡。
  他总是能用最下流的话语来撩拨她,上辈子多的是被他操干得连腿都合不上的记忆。
  可今天的他,出奇的耐心。
  滚烫的指尖撩拨起她的上衣,在她腰腹间游移。力道并不重,反而有种电流蹿过的酥麻感。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更让她心慌。她按住他的手,喊他,眼珠如被水浸过一样湿漉漉的。
  辛成阙指尖顿住。
  好半晌,才听她带着哭腔轻轻道:“我害怕。”
  所以,不要,这样,对我。
  她强忍着不呜咽的模样简直让他疼到心坎里了。
  辛成阙心口的岩浆快溢出了,他啄了啄她的唇,“别怕,我有分寸。”
  然后他利落脱去她的外衣,只余一件轻薄小衫。
  少女玲珑多姿的身体展示在他眼前,那鼓起的胸脯,是他肖想已久的。
  他的眼神几乎一瞬凶狠起来,连呼吸都粗重许多。
  这样的辛成阙让谢思阳害怕。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发疯的他。
  每一次,她的抗拒对他而言都近乎无效。
  然而这一次,他只沉默地用滚烫的唇舌亲吻着她的小腹。
  扣在她腰间的手却在发颤。
  辛成阙忍得很辛苦。
  年少积攒的欲望,全给眼前这个人了。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恨不得把一切给她。
  可她说她怕。
  文胸扣子被利落解开,小衫也被掀开至胸部。辛成阙唇舌一路沿着细腻的肌肤往上,一点一点的,攻占她的乳。
  舔舐、吮吸,急躁的时候忍不住轻轻啃咬着,吞咽声淫靡。
  不温柔,但对他而言已是极大的克制。
  耳边是她难耐的呜咽声。
  明明爽得血液都在战栗,他的胸腔却被酸涩装满,  “别怕。”
  别怕我。
  辛成阙手指游移向下,掰开她紧闭的双腿,隔着棉质内裤在她穴口上打转,几乎一瞬便能感觉那里的暖流在打湿了指尖。
  他压抑着自己想进一步深入的冲动,有些喘:“谢思阳,别怕。”他亲她的下巴,“你也快乐的对不对?那里都流水了。”
  男人那强烈荷尔蒙的气息将她密不透风包围着,谢思阳身下花穴紧紧夹着,却还是流出晶莹的液体来。比起他粗暴的对待,这种连哄带骗的语气更让她无法抗拒。
  她想起他几次用舌头侵犯那里,不是单纯的亲吻,而是连汁水都要吮净的疯狂,浑身不由发热起来,连被吸得红肿挺立的乳都没感觉那么疼了。
  只剩下羞。
  “别说了。”她难耐地捂住他的嘴,连黑睫上都是雾气。
  “嗯,我不说了。”我干。
  “也别在这里。”她咬唇,真的要哭了。
  她忆起上辈子这一段的场景,实在称不上愉悦。
  那时候他粗鲁地脱去她的衣服,用指尖将草莓推进穴口,在那辗转抽送,全然不顾她的哭求。最后还掰开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他身上,挺着肉棒狠狠操干,狠狠研磨她的内壁,抵着她的花心。
  鲜艳的汁水顺着两人相连的地方流下,最后还被他一一舔去。
  他说这是惩罚,作为她不爱他的惩罚。
  可哪个女孩子会爱上一个只当她是玩物的男人?
  谢思阳手扶在他头上,想到将要面对的场景,鼻尖委屈得发酸。
  她湿哒哒的内裤已被顺手剥掉,见他手里拿了一颗草莓,脚趾都紧张地蜷缩起来。
  嗓音早就颤了,眼泪也扑簌簌落下:“辛成阙……”她求饶不出来,反正每一次她的意愿对他而言都是无所谓。
  然而很快,她强忍的呜咽变成细碎的呻吟。
  那颗玲珑圆润的草莓并没有直接进入穴肉深处,而是被他叼着在穴口翻滚。
  异物的冰凉,他舌尖的湿滑,对她而言都是折磨。
  穴口不断收缩着,说不清是快乐还是难过,里头的水像流不尽似的。到最后,通通被他当做了蘸草莓的汁液,吞咽进去。
  辛成阙死死压抑着身下的冲动,将目光从她那处软肉里抽离。他起身,将她拥入怀里,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胸口上,终究还是没舍得把小衫拉下。
  “别怕,不哭了。”他嗓音压抑,“我又不是禽兽,我有分寸的。”
  即便,在看见她的每一眼,他都想化身为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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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39、禽兽爱你啊
  谢思阳脸早已红得滴血,被泪水打湿的黑睫轻颤,对他反常的温柔有些无措。
  可更多的,还是委屈。
  身下的花唇早就被吸肿了,无论她怎么紧紧夹着都挡不住身体内残留的热潮,都忘不掉他用灵巧舌尖插入时的快感。
  她一双清瞳水盈盈的:“你是。”
  是最坏的禽兽,两辈子都是。
  辛成阙怔了下,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他心跳很快。那些曾经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遍的场景几乎一下占据他的思维,逼得他连呼吸都艰涩的很。
  他将手按在她的左胸上。
  少女的绵乳,已被他欺负得微红。这么贴着,恰能感受到她跟他一样快的心跳。
  谢思阳觉得辛成阙表情怪怪的。
  不过他的脾气她一向摸不懂,也放弃探寻的念头。
  她吸了一口气,声音轻软:“辛成阙,放手。”厨房门虽是紧闭的,但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她还没办法做到不羞。
  他却突然将指缝抵在乳尖上,粗粝的掌心刮蹭着。眼睛黑漆漆的:“谢思阳,我想了想,你说得对。”
  她明显不懂她说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不免带有情动时的娇喘。
  “我就是禽兽。”他额头抵着她的额,认认真真道。
  男人的体温很高,烫得她浑身发软。
  谢思阳不懂,当一只禽兽有什么好骄傲的。
  然而她很快就懂了。
  他低头,又快又急躁地吮吸着她的胸,啧啧出声。不同于刚刚,这一次他的力道好大,大手也揉捏玩弄着她的另一只乳,乳肉都从他掌心溢出了。
  明明她已经被欺负地呜呜出声,他都视若不见,反倒是目光,越来越亮。
  “谢思阳,你知道吗?”辛成阙贪婪地舔了最后一口,手心仍是不愿放开她的乳,道:“禽兽想亲你,想上你,想你给我舔,想你给我夹。”
  他越说呼吸越急促。
  “你知道,怎么夹吗?”
  她一脸崩溃,难耐地捂住耳:“不想知道。”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好不好!
  他的手游移到她的身下,花穴处早已湿得一塌糊涂,他用指尖轻轻揉了揉,那处的媚肉立即又吞吐出液体来。
  他细细涂抹在她胸前,每一下都很认真,眼中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胆颤的狂热。
  谢思阳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想逃,他却比她更快,将她抱离灶台。
  身子屈着,小衫早就被拉到胸上,两团绵乳挺立。
  赤红色的肉棒戳了进来,打在她的乳肉上。
  肉棒顶端吐着一点白色液体。
  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上面虬结的青筋,看清他是以一种怎样变态的方式来欺负她的。
  “不要……”她简直崩溃地想哭,实际上她瞳眸已经是湿漉漉的。
  却不知,这个模样更让人想欺负。
  辛成阙扶着自己的肉棒,哑声道:“这么夹的,乖,你自己把胸托好。”
  谢思阳怎么会愿意?她感觉那根好烫啊,烫得她浑身细胞都在战栗。
  还是他强硬地拉过她的手,托在自己的浑圆两边。
  粗硬的肉棒就这样深埋在她的双乳中,起初还顾虑着她能不能受得住,只是浅浅地抽送。到最后,感受着乳肉的细腻,他已经红了眼,狠狠进攻着,动作凌厉又狂野。好几次肉棒向上,戳到她的下颚。
  谢思阳早已软成一滩水。明明乳被蹂躏得有点疼,她身下的小穴却难耐地在一张一缩着,淫淫靡而下。
  她受不了,呜咽出声:“辛成阙……你慢点……啊。”
  他将她拉了起来,还未泄出的肉棒整根插进她的腿缝中,摩擦着她的花穴。
  “还有这么夹。”他道。
  “还有,”他顿了顿,食指在花穴口浅浅地探了下,“用这里。”
  “操这里。”他改口。
  谢思阳黑睫上全是泪。
  身下酥麻着,偏偏他停在那不动,肉棒烫得她都快要化了。
  她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折磨她。
  然而他接着又突然快速撞击了起来,撞得她一颗心都在颤。
  碾压式的快感蔓延到了全身,谢思阳战栗地涌出一股花蜜来。
  高潮的时候,他犹不满足地用肉棒在她花穴上研磨,唇贴着她的耳,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问她知道吗。
  她知道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知道这个人坏透了。
  然而他又冲撞了会儿,将白浆喷洒在她腿间,才小小啃咬着她的耳朵道:“禽兽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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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40、下流的话
  辛成阙用沾水的湿纸巾帮她擦去他留下的精液。
  这里条件有限,但他清洁得很认真,手几乎是颤着的。
  帮她穿上文胸的时候更是,又狠狠在她布满红痕的乳上吸了口,才帮她把小衫拉下。
  全程她安安静静,只有当辛成阙看向她的时候,眸中才禁不住流露出些许惊恐。
  他说他爱。
  上辈子的辛成阙,反复说了好久,说到最后,连她都要信了。可这辈子的辛成阙,还是第一次这么告诉她。
  她不得不去深思这意味着什么。
  这很有可能意味着,她还是要成为他的禁脔,受他掌控,没有自由,也没有未来。
  偏偏辛成阙按住她的肩,问她:“你刚刚听到了吗?”
  谢思阳脸有点惨白:“我听到了。但是辛成阙,”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让嗓音听起来发颤:“我不爱你。”
  她已经不再刻意用“小叔”来称呼他了,改为她更为习惯的称呼。
  伦理道德从来不能束缚住他。
  更何况她很清楚,横跨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血缘。
  她以为他就算不暴怒,也会用压抑冰冷的眼神看着她。但她想错了,他并没有。
  辛成阙有些难受,他抿抿唇,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知道,你不用刻意告诉我。”
  她的抗拒太明显了,明显到他连自欺欺人也做不到。
  但他还是要说:“谢思阳,我认真的。”
  谢思阳一愣。她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面容比后来的他要青涩些,眼睛很亮,盛着真诚与灼热,不再像上辈子的他一样,只余疯狂。
  说到底那几年里,他会变得那样,她也有责任。
  谢思阳低下头,她酝酿着,刚想说些什么,就听他喟叹道:“我是真的很想操你。”
  谢思阳默默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再相信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她就是十足的傻子!
  ——  一顿饭,最终以光盘的方式结束。
  谢思阳总共炒了三道菜,都是十分家常的菜,分量十足。她来这之前与乔佳淇吃过了,这会儿倒是想走,却被辛成阙强硬拉着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餐厅经理诡异地看着他们太子爷把每道菜吃得一干二净,连配菜都没留下。反倒是大厨战战兢兢研制出来的新菜,却一筷子都没动过。
  他不由偷偷看了眼谢思阳。女孩容貌干净,原本以为是女朋友,现在看来,可能是新挖来的大厨?
  谢思阳不知旁人的嘀咕,她看着辛成阙吃饭的样子,一度也以为自己厨艺好到出神入化了。
  等他吃完,她道:“我该回去了。”
  辛成阙拉住她:“我送你。”
  这一回他是真的只是单纯的送,也没再动手动脚。只不过到学校后,他认真跟她商量:“搬回来住吧。”
  谢思阳身子一僵。
  辛成阙道:“我不强迫你,谢思阳。你不愿意的话,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说到这她还是生气的,胸好疼,都被蹭红了。
  “不强迫我?”
  “嗯。”
  “不随随便便亲我?”
  他皱眉,还是嗯了声。
  “也不说下流的话?”
  辛成阙笑骂了声,捏捏她的脸:“你倒说说什么是下流的话?想干你算不算。”
  谢思阳瞪了他一眼,眸底全是雾气。
  辛成阙投降:“操,我以后不说成了吧。”他看着她的模样,仿佛看见了希望,那硬得发疼的心也好受了许多:“我说真的,我保证今天是最后一次。谢思阳,你搬回来吧,我想能多一些时候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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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41、接你回家
  谢思阳当然不可能同意。
  她好不容易才可以慢慢远离他,是 脑子进水了才会选择重新搬回去。
  辛成阙意外地没强迫她,这让她松 了口气。然而没过多久,他亲自来接她 回去了。
  那是从茶馆回学校的一个夜晚,小 巷四下无人。谢思阳这段日子走夜路都 十分小心,但当被人从背后扑倒时,她 依旧措手不及。
  尖叫声响彻了整条小巷,还是过路 人发现,帮她报的警。
  辛成阙赶到的时候,她蜷缩在分局椅子上,身上沾着雪花,脸上还有几条擦痕,颇为狼狈。
  辛成阙整个心肺几乎燃烧了起来。
  他已经顾及不了发生了什么,一言不发地蹲在她面前,手指想触碰她的脸,又缩了回去:“疼不疼?”声音有点哑。
  “辛成阙?”谢思阳抬眼,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她简直蠢得可爱,他是她的监护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来。
  可他现在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我来接你回家。”他道。
  一字一句,全是认真。
  谢思阳愣了愣,才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用,我待会儿回学校就行……”
  话刚说完,就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中。声音逐渐低了,底气也开始不足:“……我还得做个笔录。”
  从出事到现在,她在这等了许久,除了一句冷冰冰的做笔录要求以外,再无其他。可能对于她而言捅破天的大事,在这里每一天都在稀松平常地上演。
  若是在市局还好,江译丁恺海他们都是好人,不用她说就会竭尽全力帮她。但她更加庆幸出警的是分局的人。
  她不想让陆均知道。
  “你蠢不蠢啊。”辛成阙只当她的失神是受了惊吓,克制住想捏她脸的冲动:“我说不用就不用。谢思阳,”他板着脸,“下不为例。”
  她抬头,懵懵懂懂。
  这无辜的模样差点没把他气到。不过辛成阙忍了,他耐心跟她讲道理:“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找我知道吗?”
  “我知道你怕我,但我还能跟外人合起伙来坑你不成吗?”
  谢思阳想了想,摇摇头。
  不管是哪辈子,在外人面前,他一向维护她。
  辛成阙这才满意了,摸摸她的脑袋,趁她不注意,将她抱了起来,走出警局。
  从他进来那一刻,警局里的人就都在偷偷注意他,这一动作更令人瞩目。
  谢思阳被吓到了,她揪住他的衣服,低声道:“辛成阙,你放我下来!”
  “不放,”他振振有词,“你受伤了。”
  “我是摔了又不是瘸了?”
  “总之不放。为了你好,再叨叨我亲你了。”
  谢思阳张了张嘴,发现她拿他完全没办法。自暴自弃地将脑袋埋进他怀中,就希望能少丢点脸。
  外面凉气十足,辛成阙下意识地将她护紧了些。
  陆均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高大清隽的男人把她抱进车里,低头,掸去她头上的那片雪花。
  几乎一瞬,他从口中尝到了一股腥甜味。
  面上却无任何波澜。
  他站了会儿,嘴唇削薄抿紧,这才抬脚走进分局,吩咐负责人:“把刚刚的案件转进市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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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42、涂个药
  负责人是个老油条,见陆均亲自 来,还以为是哪个大案件。他绞尽脑汁 地想了会儿:“是不是昨儿的抢劫 案?”
  这不是普通的抢劫,抢劫犯还持刀 伤了几名市民,现在全城都人心惶惶 呢。负责人心想,确实交绐市局接手比 较合适。
  陆均却盯了他许久,盯到他甚至有 些毛骨悚然,才吐出几个字:“强奸未遂”
  他极不想用这个词。也极不愿去 想,如果当时没人路过帮忙的话,她会 多无助。
  甚至恨自己,这会儿连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安慰她的资格都没有。
  可唯有这千斤重的四个字,才能最大程度地让那人接受制裁。
  他这么一说,负责人突然有些懂了。他抹了把汗,“陆队,瞧你说的,这不就是一个小案子吗,根本不是什么强奸未遂。他们是同校同学,闹着玩的呢,谁知女孩子被吓到了。这事根本不严重,没必要大费周章转到市局去。”
  负责人会这么说,还是因为刚刚杨家亲自跟他们打了招呼。杨家的财大气粗在他们这一片是早有认知的,杨家那二世祖从小到大更是无法无天,不是招猫逗狗就是寻衅滋事。上次听说还卷入一起意外伤亡案,这次更绝了,摸黑把人家女孩子扑倒在街上,指不定想做些什么。
  不过该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陆队,你看都年尾了,市局也忙。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了。”他只当谢思阳是个无根底的女孩子,是受了点委屈,不过也没什么实际损失,安慰安慰也就过去了。
  陆均却看了他一眼:“杨闻意?”
  这一眼把他看得无地自容,负责人尴尬地嗯了一声。
  可不就是这二世祖吗。
  “那更要转到市局了。”陆均无声笑了起来,那幽邃的眸子却莫名给人一种压力。他屈手敲了两下桌子:“你该不会以为,上回他的案子已经结了吧?”
  负责人面颊一下紧绷起来。
  难道没结吗?
  外人只当是这二世祖与女友之间的纠葛,但都是在体制内的,他多少知道这里面还牵扯了毒品,上回市局以此为突破口还端了一窝小团伙,还立了功。
  这回恐怕也是上头的意思。
  负责人顿时不敢阻拦了,他赔笑道:“我这就交接。”
  ——  谢思阳跟着回了别墅,她被抱放在沙发上,多少有些尴尬。
  那一次,她就是在这里差点跟他做了。所以后来才多了这些混账事。
  然而她没出神多久,就见辛成阙提着医药箱出来。
  他像模像样地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碘伏,同时吩咐她:“坐过来点。”
  谢思阳慢吞吞挪了一下。
  他们之间大概还隔有一人的距离,辛成阙长臂一伸,将她抱在怀里。
  她的身子瞬间僵了,眼神中也带着防备。不挣扎,却像一只小刺猬,将柔软的肚皮藏起来,只对他竖起这满身的刺。
  辛成阙眸子暗了下来,不过他很快笑开了,十分绅士地隔着空气触碰她脸上的擦痕:“放心,我不对你做什么,给你涂个药而已。”
  不过他的身体反应可一点都不绅士。
  谢思阳感受着臀下的硬物,神情幽幽,颇为怨念:“涂个药也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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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43、消毒
  男人轮廓偏冷硬,漆黑的瞳孔中映出她带点薄粉的脸。他强硬把她抱在怀里的行为,简直像个无赖。
  可这个无赖过了一会儿,才用手撩开她额前的小碎发,漫不经心地道:“是啊。”
  “我硬了,谢思阳。可那有什么办法,我看见你,亲近你,身体就不可自抑地做出反应,我控制不住。可我好歹能控制自己不亲你,不逼你,好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他喉结滚动了下:“那你呢?”
  拿眸里满是认真,仿佛一定要她给出一个答案。
  谢思阳觉得臀下的那物事更滚烫了。她低了低头,错开辛成阙投来的目光,小声道:“我没和你约定。”
  回应她的是一阵意味不明的笑。
  谢思阳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明明她说的是实话,那天她半点没有答应他的意思,可在他面前,就是有种不守诺言的愧疚感。
  好在辛成阙没太揪着这个话题发问,他腾开按在她腰间上的手,去拿药品:“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然后她就见他如临大敌地拿着药棉,又将碘伏倒了点出来。
  这一不小心,倒出了小半瓶。
  连手都僵在半空中。
  谢思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似乎意识到她的笑,他抿抿唇,动作越发仔细小心起来。
  这一次明显好多了,可见他就要将完全沾湿的药棉往她擦伤处擦拭,她眼含笑意:“还是我来吧。”
  辛成阙任由着她接过他手中的药棉,挤走了些许碘伏,这才轻轻沿着擦伤处消毒。
  女孩子的手劲,似乎天生就要比男人要轻些。
  那样的轻柔,连他都不敢保证,如果是自己,会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可那几道擦伤就像烙铁一样,时刻焦灼着他的心。
  尘埃落于琥珀中。
  让他很想俯身轻轻吻去。
  他也是这么做的。
  谢思阳咬唇,身子一下僵了。
  以她的余光,只能看见辛成阙认真的侧脸。他温热的鼻息全喷洒在她脸上,那种舌头柔软湿润的触感让人格外胆战心惊。
  大概过了十来秒,他才将头偏开。
  呼吸略微急促,手却安安分分地扶在她腰上。
  “好了,消毒完成。”他道。
  他乐于装傻,谢思阳也不捅破两人之间那岌岌可危的一道墙,随便嗯嗯了两声。
  辛成阙知道她在防备,他刻意放缓了声音,试图让她放松下来,问她:“你经常受伤?”话外音是手法怎么这么熟练。
  谢思阳想起刚刚他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杏瞳中浮上些许烂漫。她小小吐槽:“谁像你啊。”
  说完才偷偷看了眼他,嗯,看上去不像生气的样子。
  她继续道:“磕着碰着难免的,久而久之自己就会动手啊。”
  特别是上辈子的她,当过三年替身,最懂得该如何及时处理伤口。
  毕竟替身这个工作就意味着经常面临危险。
  可后来想想,替身虽苦,那时候却每天都活在希望中。
  清理过伤口,辛成阙再没了将她抱在腿上的理由。谢思阳不敢太早提回房睡觉的事,她坐在他旁边,很认真地按着遥控器。
  最终选了一台娱乐频道,上头正播放着即时新闻。
  画面上,一个面容精致的男人单手撑着地板,跳下舞台。灯光打在他眼下,睫毛越发显得浓密,眼神却多情中带着冷漠。
  满场皆是粉丝的惊叫声。
  “据悉,杨闻骆在演唱会中途当着粉丝的面离开,目前不知去向,其经济公司也没有回应。”
  “杨闻骆行事乖张是娱乐圈公认的,可这一次他难道不怕寒了粉丝的心?”
  谢思阳撑着下巴想了会儿,上辈子,好像没有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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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44、身份证件
  上辈子的杨闻骆,谢思阳记得很清楚。
  青年眉眼精致而张扬,隔着雨幕,冷冷打翻她替人送来的礼物。
  那是她第一次尝到手足无措的滋味。
  此后很久,她看见他都下意识地躲开。
  不是畏惧,而是单纯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后来她成名了,从幕后走到台前,杨闻骆每每遇见她,却仍是启唇讥讽。她这才信了,他的脾气当真跟媒体所说一样,很不好。
  谢思阳没有放在心上。
  那时候她虽对这个世界还抱有最大的善意,却也知道,她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杨闻骆对她而言,不过是个举无轻重的人,根本伤不到她。
  可正是这个举无轻重的人,在她生命的最后,拉了她一把。
  为她推了所有通告,为她洗手作羹汤,为她在异国小镇里点燃漫天烟火。
  不知她的死,有没有拖累到他。
  “你喜欢他这一款?”
  直至辛成阙略带暴躁的声音响起,谢思阳才反应过来,她似乎已经盯着屏幕上的人看了很久。
  她收起心头的涩意,赶紧换台,一本正经道:“怎么会?”
  顿了顿,就差没指着天发誓了:“你比他好看。”
  实际上,辛成阙跟杨闻骆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辛成阙轮廓硬朗坚毅,不笑的时候,漆黑的瞳孔有种令人胆颤心惊的专注与偏执。论起好看,当然是眉眼精致的杨闻骆更胜一筹。
  辛成阙也知道这一点。
  他从不在乎外表,也从不认为“好看”这个词对他来说是一种赞美。可此刻从她口中说出来,他竟觉得心里有丝丝甜。
  仿佛这样,他离她就更近了一些。
  骗子。他心想道。
  然后他抬抬手,在这骗子湿漉漉的目光中,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  晚上十点,即便开了暖气,市局内还是漫着一股刺骨的凉意。
  忙完手头的事后,江译搓了搓手,偷偷跟甘小萝讨论陆队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甘小萝把残余的泡面碗扔了:“你看得出来?”
  “当然了,我又不瞎。”自打陆均去了一趟分局回来,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身上的低气压,江译这还是偷偷避开他这才敢在加班时间忙里偷闲。
  甘小萝也不能理解:“可能……情伤一直没好吧。”
  从那次一别,谢思阳就再没在市局出现过。甘小萝也没敢提这事,她姐妹团是没戏了,可还有别人前仆后继地想追陆队啊。
  这段时间还有个女孩想动用关系考进他们支队来,可惜局里卡着,据说是陆队不同意。她这个支队里唯一的女性自然成了她的眼中钉。
  甘小萝心里苦。
  每天上下班她都得硬着头皮承受着外人艳羡的目光,谁知道她在这支队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出任务时可没男女之分,每日与泡面为伍,加班的时间只有无限延长。她才二十一岁啊,还没转正,这头发就大把大把的掉。
  最可怕的是,受了情伤的陆队,貌似化身工作狂魔了。
  然而这些甘小萝不敢说。
  谁敢啊,有一回有个二愣子就提起“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几个字,那晚他们集体加班到了凌晨。那二愣子就更惨了,本该轮休的第一天就被外派出差,炕头摸都摸不到,更别说热了。
  甘小萝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不久前陆队从分局那提了个人回来,说不定待会儿还要连夜做笔录,没心思跟江译闲聊,赶紧抽空看了眼手机。
  娱乐新闻无非就那些,今天却比较热闹,到处都在讨论杨闻骆在个人演唱会中途离开一事。
  没等甘小萝看多久,就被喊去应付一个嫌疑犯家属。
  局里大厅只开了一盏暖灯,那家属穿着黑色外衣,头戴鸭舌帽,看不到正脸。年纪看上去不大,整个人却像隐匿在黑暗中一样。
  甘小萝拿到嫌疑犯资料,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杨闻意什么人?”
  “哥哥。”
  声音很好听,却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刺。
  每个家属来到这里都觉得自己家人没犯错。
  甘小萝没放在心上,公事公办:“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件。”
  对方拿得很快,薄薄一张卡,似乎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不知攥了多久。
  甘小萝目光从身份证上的姓名扫过,心想这年头重名的人还真多,扫到证件上那张与荧幕上如出一辙的脸时,顿时笑不出来了。
  目光疯狂在证件与真人间打量。
  对方把鸭舌帽抬高了些。
  甘小萝:“……”卧槽!还真是杨闻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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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45、给隔壁小孩下饭
  杨闻骆不怕人知道。要是害怕,他也不会当众从舞台上离开,连个借口也懒得找。
  他干脆把鸭舌帽摘掉,“保释怎么个流程?”
  昏黄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被衬得越发好看。甘小萝不是粉丝,但好歹听过有关他的各种测评。有人说,他五官最完美的地方在那双眼,狭长,漆黑,看你的时候似有波纹流转,却又天生带着种张扬冷漠。
  所以即便他演技烂成那样,依旧有大制作争着抢着要他。
  “填、填写保释单。”甘小萝有些结巴递上单子,过了会儿等他要落笔了这才想起来:“等……等等!你弟弟现在还不能保释。”
  对方抬起眼。满是不耐。
  笔在他手中被攥得死紧。
  那双手修长,指骨分明。
  甘小萝舔了舔唇,才听他道:“见面?”
  “……不能。”
  “那帮我带句话。”
  “不过界的可以。”
  甘小萝以为他要说什么温情脉脉的话,比如来这里家属最爱说的“崽啊别怕,家里肯定会想尽办法捞你回去”之类的。
  却见他直起身子,姿态慵懒散漫地将手搭在桌上,没什么表情。
  “兔崽子等着回家切成片裹上面包糠下油锅炸至两面金黄再撒上孜然粉给隔壁小孩下饭。”
  他一句话不带停顿的,末了,问她:“可以吗?”
  甘小萝长大嘴巴:“……”
  甘小萝:“可以可以!”
  ——  甘小萝去审讯室的时候,杨家那二世祖还不服气,手被缚着就把桌子踢得呯呯响。听负责做笔录的人说,他一点都不配合,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就一口一个“老子乐意”,把大家搞得头都大了。
  “你去吧。”同事向她招招手,加班到这个点,大家都有点有心无力。
  甘小萝进去,杨闻意正看着她,视线又沉又冷,典型的中二期少年。
  甘小萝:“你家里人来找你了。”
  杨闻意啧了一声:“我舅吗?知道怕了?那还不快把老子放了。”
  甘小萝没理会他:“不,是你哥。”
  杨闻意皱了下眉。
  他哥只比他大三岁,但在管他这方面,简直比舅舅还严。
  甚至有时候,他对这个大哥的畏惧胜过于崇拜。
  就上回那件事来说,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谈个小女朋友怎么了?最后谁知那女的怎么回事,吸了毒,还发疯从楼上跳下。他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回去后却被训个半死。
  杨闻意没把心里的不爽表现在脸上。要是现在能动他肯定翘着脚:“我哥来了正好,快把老子松开。”
  “不,你哥又走了。”
  杨闻意:“……”
  “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杨闻意心想,什么屁话你还分几次说。
  甘小萝一本正经,一句不变地将杨闻骆的话传达给他。
  不同的是,她一口气说下来,脸憋得通红。
  然后看着对面那不好惹又刺头的少年,脸逐渐也涨得通红。
  “不走了!不走了!”少年嚷嚷:“以后警局就是我家!谁都别想逼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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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46、喜欢他什么
  杨闻骆从警局出来后,没太在意地开了机。
  上头早已被轰炸,各方短信电话闪烁个不停。就连新闻推送,都是各种关于他耍大牌、忽悠粉丝的内容。
  他翻了会儿,略过经纪人,给谭谩打了过去。
  谭谩正在抱着保温杯看新闻。
  确认是他,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杨闻骆你疯了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小子想罢工就别开演唱会啊,这中途跑了算个什么事?我看你这回该怎么收场。”
  他们之间不仅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更是长辈与晚辈。杨家父母还在世前谭谩就与他们家交往甚深,杨闻骆也就在他面前能收敛点脾气。
  现在他倚着车站着,鸭舌帽早就不知扔哪去了:“《蛰伏》男二找了没?”
  《蛰伏》就是谭谩最近一直在筹备的那部民国剧。
  谭谩:“你问这个干嘛?不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吗?”
  “想拍。”
  “找倒是没找,原先这位置就打算给你留着……不对,现在在谈的是这事吗?你人在哪?被媒体堵到了没?找好理由了没?”
  他抬起眼皮子应了声嗯,不过这慵懒的声音听起来可没多少可信度。
  “那就这样,挂了。”
  然后在谭谩还没反应过来前,他摁掉通话,又将手机关机,扔进车厢后座。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没少做。
  谭谩:“???”
  谭谩快气疯了,还好他还惦记着自己可是长辈,忙给他经纪人打了一通电话。那边急得嘴上燎泡的经纪人这也才知道杨闻骆没死呢,还能报平安,又安心去处理接下来的糟心事。
  被确认没死的杨闻骆姿态懒散地朝路边的饮料贩卖机走去。
  他容貌出色,两条腿修长又笔直,本该很好认的才是。可是在这寂静落雪的街上,竟没一人认出。
  特地跑出来,杨闻骆当然是想把那不省心的家伙提出来。可临到关头,却发现这回杨闻意惹的应该不是小人物。
  两边都想治治他。
  一边是局里的刑侦支队,一边指向的是,辛家。
  杨闻骆笑了。
  正好他也想让那兔崽子长点记性,往局里蹲几天正好。
  不过,他想起那天在a大话剧表演惊鸿一瞥的女孩。
  他拇指磨砂着手中易拉罐内缘,然后干脆利落地拉开。一点点水汽漫在空气中,凝成了霜。
  果然,十分讨厌啊。
  ——  辛成阙那天跟谢思阳看了一晚上的电视。
  她看得很认真,却正襟危坐,恨不得不沾半点他的衣角。
  时钟指向十一点。
  她一向自律,这个点本该差不多睡了。今天却磨磨蹭蹭,一点不提睡觉的事。
  辛成阙在心里笑骂了声,起身把电视摁掉了。
  入目的是她有点慌张的眸子,跟小鹿一样。极力掩饰,却瞒不过他。
  他啧了声:“不睡觉吗?”
  “睡。”声音比蚊子还低。
  “那要我抱你去睡吗?”
  谢思阳看他不正经的眼,简直头皮发麻。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她当真自己走了,脚步比谁都快,却被他半道扯住后领,跟被施了法定住似的。
  回头看他,眼里的雾气一点点浮了上来,仿佛在问他怎么不讲信誉啊。
  辛成阙胸腔中的火一点点燃烧了起来,憋得他眸底越发漆黑。
  他知道,要是他真存了什么坏心思,这会儿肯定也下不了手。
  妈的,就栽在她这模样里了。
  “我房间。”他简单指了指前面,又指指身后,“你房间在那,你这是去哪儿呢。”
  谢思阳闹了个大红脸。
  她只是太着急了,没想到走错地方了。
  她往回走。她房间虽然跟辛成阙的不在一个方向,却也不远。刚要关上门,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探头出去叫住他。
  辛成阙心里的邪火一点一点往外冒。
  他忽然觉得自己蠢透了。答应的什么蠢条件,要是她以后日日都在家里该怎么办?只能看不能吃,连嘴都不能亲,哪个男人受得了。
  “做什么?”他回答的可一点都不客气。
  谢思阳都在想,他怎么突然这么凶。不过她还是乖乖道:“你不要干涉今晚的案子好不好?”
  不是她圣母,而是事后她想想,那人可能没多大恶意。当时扑倒她后还试图拉她起来,只不过她真的被吓到了,只顾着尖叫,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
  按着辛成阙的占有欲,他的下场肯定很难看。
  然而辛成阙脸彻底黑了:“怎么?你连个人渣都心疼啊。”
  他语气甚至酸溜溜的,“你不会喜欢他吧?你喜欢他什么?”
  不同于谢思阳,辛成阙可知道,那人渣可同是a大的,长得还不错。从局子出去后近水楼台,也许软磨硬泡,她就心软了也说不定。
  而他呢?他算什么,还背个该死的小叔名头。
  谢思阳不懂他这冲天的怒气从哪儿来。简直莫名其妙。
  “喜欢个鬼!”她磨磨牙,呯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剩下辛成阙一人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心不在焉地摸了下腿间的硬块。
  操。他低骂,连发脾气都这么甜。
  可嘴角却克制不住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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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47、宠着
  谢思阳最终和辛成阙约定周末回来住。
  这似乎已经是他所能接受的极限了,玄关背光处,男人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冷硬的眉峰中不爽呼之欲出。
  谢思阳被他按在墙上,小心翼翼地道:“每天都要来回,不方便。”
  “我接你。”他很快应道。
  “有时候还要上晚课。”
  “那有什么。”
  “……可你说过不会对我做什么。”
  这话瞬间让辛成阙败退了。
  她说的没错,她要是每天都在家,他还真控制不住自己。
  虽然他也没打算控制一辈子就是了。
  谢思阳却没他想的那么多,她只觉得现在的姿势太过暧昧。他们靠得太近,近到他那滚烫又坚硬的胸膛几乎抵着她的胸脯,他们之间力道差距太过悬殊,她推也不是,打也不是,只好出声提醒。
  好在他还算个“守诺言”的人,神色依旧不悦,却松开对她的挟制。
  “傻女人放着老子强健的体魄不用……”
  他们离得近,谢思阳却没听清他的嘀咕,下意识问了声“什么”,他神色一紧,声音有点闷。
  “没什么。”
  本来想说多少女人觊觎他,又有多少人对他爱而不得,他却一门心思吊死在她这棵冥顽不灵的树上,想想还是算了。
  树再顽固也是自己看上的,能怎么办,宠着呗。
  谢思阳犹豫了许久,才接过钥匙。
  其实她也知道,哪怕她不去,也会有其他人去的。然而她想起那段在异国小镇的时光。
  哪怕那个时候,杨闻骆的脾气依旧差得很,听到她婉转示意他可以离开后,半敛的眸里全是讥诮:“谢思阳,你未免太自  作多情了些。我留下来,从来不是为了你。”
  他的直白将她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
  她后来没再提让他离开的事,杨闻骆也一直住在她对门。在外人眼里,那个象征着圈内顶级流量的男人是突然消失的,媒  体粉丝为了寻他都快把天翻了遍,彼时他正倚在她家阳台上喝酒,听到她的话,掀起眸子不带任何情绪地看了她一眼:“他们与我有什么关系。”
  只是她直到现在还不懂,是因为同情吗。
  同情、悲悯,所以再尖锐的人,也能在片刻内变得柔软。
  谢思阳心里暖了暖。她开门进了屋。
  与她想象中一样,屋里开着一盏小夜灯,杨闻骆躺在床上,被子卷至腹部。
  他是真的病了,气息滚烫,眼尾泛红,根根分明的眼睫垂落着,在眼下投落出一小片阴翳。
  比起清醒的时候,似乎少了点攻击性。
  他对她的到来一点察觉都没有。
  谢思阳安静看着他,有那么一瞬,她仿佛回到了上辈子。
  那时候距离那场大火已经过去三年了,她也有三年没再见过杨闻骆。三年过去,他的知名度更广了,从影帝到最佳词曲创  作人无一不包揽,“烂演技”的黑历史一去不复返,国内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他的宣传。
  她与他重逢的第一面,是在开往哈斯克尔的火车上。十一月的天,窗外白雪覆盖,车厢内毫无暖气。
  她并起掌心,轻轻呵气。抬眼间,却看见他向她走来,然后从容在她身边坐下。
  谢思阳一下怔住了。
  杨闻骆却转过头,不知在看她还是在看车窗外的景象。许久之后,讥讽道:“记性真差。”
  那句话很淡,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后面的车程中,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她那时想,他会与她所遇到的每个人一样,短暂得相遇再分开,然而到目的地后,才发现他就住在对面。
  直到她死前,他一直都在。
  屋内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谢思阳发了会儿呆,这才把手里的一袋子药放在杨闻骆床头。
  这人应该很快就会醒了吧,她想。
  等醒了,喝过药,也便好了。
  谢思阳目光落在他病态难掩精致的面容上,停顿两秒,最终忍不住伸手帮他牵好被角。
  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道沙哑又冷漠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站住。”
  谢思阳下意识回头看去,几步之遥处,杨闻骆睁开了眼,细碎的光落在他黑白分明的眼底,他定定看着她,没有惊讶,也  没有其他任何情绪。
  半晌后,唇微动,最终化成两个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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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48、答案
  谢思阳怔了怔,她的视线和杨闻骆在空中触及。
  他眼里明明半点波澜都无,可她偏偏看到了厌恶。
  就像那时候,他也十分讨厌她。
  反应过来后,谢思阳小声道了歉,然后脚步匆忙出了门。
  房间彻底静默下来。
  杨闻骆静静看着那道门,片刻后,他下床倒了杯水,顺手拿过手机。
  消失一天,在开机那瞬间,所有消息都滴滴答答地进来了。
  其中一条是谭谩的语音信息:“我喊人给你送药去了,是个小姑娘,你可别吓着她。”
  谭谩的声音微熏,听上去喝了不少酒。
  杨闻骆抬起眸子,目光平静地落在床头的那袋子药上。他站着不动,暖光映在他下颚弧度上,熠熠生辉,却像一座毫无温度的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他微哂,拎起药,转身利落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内。
  ——  新戏日程很紧,开机后两天就进入拍摄流程。
  杨闻骆当天倒是出现了,大家看见男二是他,突然觉得开机仪式缺席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这两年,这位做过更张扬的事不在少数。
  晚上提早收了工。杨闻骆去找谭谩,开口第一句就是:“钥匙还我。”
  谭谩一愣,后知后觉想起那天他喊人给他送药的事。
  谭谩笑骂:“不过一把钥匙而已,还怕我把你卖了啊。”他也不计较,忙着低头看镜头内的成果,随口道,“钥匙现在不在我手上,等我拿回来了就还你。”
  杨闻骆没说话。他转身走出制片室。
  外面雪已经停了,空气中依旧带着凉意,杨闻骆拿着车钥匙,走到地下车库前,动作却顿了下。
  他问身后的助理:“谢思阳在哪里?”
  助理愣了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刚才看见她往外面走了。”
  这个点影视城的人不多。
  谢思阳在公交站台前等车。
  她和学校请了长假,今天回去主要是收拾点东西。她在这部戏的戏份不算多,接下来的时间大半要在剧组里度过。
  然而抬眸的那一瞬,却看到了陆均。
  他站在长街对面,身后是路灯所投落下的暖光,文雅的侧脸轮廓被暗夜所隐没,那双眸却平静而淡然。
  他同样在看她。
  下一瞬公交停站,完全挡去他的身影。
  恰好是她回学校的那一班。
  谢思阳犹豫了下,最终没上车。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现在离开,永远不要靠近陆均才好。可她竟挪不动脚步,只呆呆地看着陆均向她走来。
  半晌,才轻声开口:“你怎么来了?”
  陆均低眸看她。
  这句话曾经她也问过,那时候他满心欢喜,没注意到她眼中的无措。然而现在,他却看得分明。
  她在怕他。
  哪怕掩饰得再好,她的眼睛也骗不了人。
  陆均说:“想要答案吗。”
  谢思阳一怔。
  下一刻他突然靠近,略带凉意的唇,擦过她的侧脸。
  所过之处,肌肤泛起层层酥麻之意,直击心脏。惊得她快跳开。
  陆均却按住她的肩,他眸里平静,声线同样带点清冷:“别动。”
  “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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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49、喜欢
  脸上似乎还残余着他唇间的触感,连耳边都是他的气息。谢思阳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上辈子的陆均克制而疏离,哪怕后来他们熟识,也很少与她有肢体接触。
  而现在,她心脏呯呯直跳,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在脑中炸开。
  陆均会不会,有点,喜欢她?
  喜欢她,所以才会有了车里那荒唐的一次,所以才会频频出现在她生活中,和她约会,带着醉酒的她回家,连贴身衣物都帮她仔细洗好……这些哪个不是只有在亲密男女朋友身上才会发生的?
  谢思阳总觉得这太过不可思议。
  先前她先入为主,以上辈子的视角来看待陆均。那时候陆均对她好、带她离开辛成阙可以说是因为正直,因为刑侦大队队长的坚守,可现在呢?
  现在的她是自由的。她没有因为一场不明不白的火灾而毁容,也没有被辛成阙囚禁。
  他们甚至没有多余的理由见面。
  但他还是出现了,还靠得她好近。
  呼吸可闻。
  谢思阳除了心跳不受控制以外,还有点儿羞。他这个姿势就像把她完整拥在怀里那般。
  她轻轻推了下陆均。
  好在陆均这回退开了。
  他眸里没什么情绪,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男人身上。口中却在问她:“没吃饭吧。”
  谢思阳一怔,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她点头应声。
  杨闻骆就在街角,看着这一幕。
  站在谢思阳身边的男人神情冷静坚硬,看他的时候,眼底的敌意明显。
  这是,把他当成情敌了?
  杨闻骆略挑起眉梢,他漫不经心地把玩了下手中的车钥匙,继而转身离开。
  陆均这才收回目光。
  他视线下移,落在谢思阳红透的脸上。
  有一瞬间,心底刻意压抑的疑问在疯狂反复横跳。那人是谁,几分相熟,为什么看了她一路,是换新对象了吗。
  但他到底克制住了。
  陆均喉结动了动,他说:“先去吃饭。”
  谢思阳没有意见。
  她心底其实乱糟糟的,甚至觉得,肯定是自己猜想错了,兴许陆均这次来找她只是为了案情的进展。
  然而她主动提起赵芷卿那一案,只得到了陆均冷淡的回应。
  他丝毫没有刨根究底的意思。
  看上去不在意,也没兴趣。
  可他是陆均,又怎么会……会喜欢她。
  谢思阳好想问出口。她一向有自知之明,可陆均的态度太奇怪了。
  这辈子他们相遇早了整整七年,后来他深藏在心底的那个人还没出现吗。
  胡思乱想了一晚上,最后陆均送她回去的时候,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一直到剧组订的酒店房间门口。
  谢思阳刷卡开了门,她同陆均道别完打算进去,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陆均神情疏淡地看着她,握着她的手却用了几分力:“没别的话想说吗?”
  谢思阳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
  她知道陆均在察言观色这方面很出色,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刑侦支队的一把手。他一定是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然而她不敢问。
  他们现在的距离就很好。
  谢思阳犹豫了下,最终道:“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陆均眸色暗了几分,拉住她手腕的手收紧。
  用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力度。
  咔哒一声,房门被带了过去。
  谢思阳腿有些软,她被他抵在门板上,身前的胸膛灼热。
  他滚烫的气息将她尽数包围。
  陆均伸手,用几分粗粝的指腹抹了下她的唇,声音有点哑:“知道,这个点邀请一个男人进房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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