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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病态控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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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1、变态    
  谢思阳醒的时候正好对上那双隐忍、阴郁的眸子,那双让她恐惧多年的眸子,她记得无数个夜里在他身下被撕裂的痛感,让她下意识地缩后身子,抓着被子的手指骨发白。
  “怕我?”辛成阙眼睛暗了一瞬。
  谢思阳忍着惧意,撩起耳边的碎发,温声细语笑着道:“怎么会呢,睡糊涂了。小叔早上好。”
  皮肤白皙,杏眸弯弯,声音软软糯糯,就如江南烟雨般迷蒙。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越是反抗,他反而像猫捉老鼠一样越有兴趣;在他面前装,他反而不屑一顾。
  果然,辛成阙眸中炙热的温度冷了下来,他随手把手中的牛奶放下,嘱咐她洗漱上学,然后毫无留恋地转身出门。
  谢思阳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掀开被子下床照镜子。镜子中的女孩不过十八出头,黑眸楚楚,虽然稚气未脱,绝美的轮廓却已初现雏形。
  天知道,谢思阳有多开心。哪怕她已经回到十八岁那年一个月有余,对于现在的生活还是充满着不真实感。
  上一世母亲死后谢思阳跟着继父和同母异父的妹妹舒月瞳一起生活,她辛苦考下的学位被占,为了偿还继父的恩情,她甚至早早辍学为舒月瞳攒学费。后来舒月瞳入娱乐圈自己成为她的替身,成为一个不配拥有姓名的人。
  忙忙碌碌五年,她从替身转为当红明星,从未后悔过当初对舒月瞳付出,可她的好妹妹却亲手将她推入火坑中。
  大火焚寂,从此她的背部几乎无一块好肉,脸上也有一道长而恐怖的疤,从眼角蜿蜒到耳廓。
  一朝跌落她才懂得什么叫蚀骨噬心。友善敦厚的继父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吸血虫,善良和睦的继妹其实恨不得她去死,就连前男友,也要来恶心她一把。
  而在这时,她遇上了辛成阙,这个变态。
  他居然会喜欢她身上那凹凸不平的伤疤,每一次欢爱他的唇舌都要沿着她的背舔舐,狠狠在她身上打下烙印。他越是孟浪,她就越是放不开,可他居然会啃噬她的乳肉,将她的浑圆捏成各种形状,一下一下又快又猛地插进穴肉,逗弄她,就为了听到她唇间的低吟……
  想到这,谢思阳不由心底发颤。那些欢爱快感是有的,可留给她的,多是不好的记忆。
  还好,她现在还未毁容,嗜好变态的辛成阙也再不会喜欢她了吧。
  说来重生后不久会遇上辛成阙完全是个意外。也是谢思阳赶得巧,上个月她刚重生的时候恰逢母亲病逝,当时她留给谢思阳两个选择,一是同继父继妹生活在一起,二是去投靠生父。
  谢思阳的妈妈当年是十里八乡的美人,一朝却无故离家,回家时已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直至谢母病逝最后一刻,谢思阳都能看见她眼中的不甘,她又怎会去选这样一个素未谋面的生父?
  重来一回,她却当机立断选了另一条路。
  这条路看起来并不好走,特别是当她得知生父已逝,而本该八年后再相遇的辛成阙是她的亲小叔、将临时照看她一段时间后。
  可是那又怎样?
  谢思阳对着镜子中的人影努力弯了下嘴角,纯暇的黑瞳中泛起一抹狡黠,很快又转为赧然。
  十八岁的她,梨窝浅浅,笑起来又羞又甜。
  而这种女孩,恰恰是辛成阙那个变态所厌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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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2、欺负她    
  谢思阳想得没错,辛成阙果然对她没兴趣。一连三天,他都没有回别墅。
  辛家是豪门世家,辛成阙这样的当属太子爷,就她现在住的小区就有价无市。上辈子谢思阳跟过他,也听他身边人说过,二十多岁的太子爷脾气暴躁,不近女色。
  何况,今生她的身份可是他的亲侄女。
  谢思阳前两天一直怕撞见辛成阙,放学回来后就待在房间里没出门。今天问过文姐,知道一般这个点了就代表他不会回来,所以大胆地进了厨房。
  文姐是别墅的生活助理兼保姆,许是辛成阙性子古怪,不喜外人,整个别墅就文姐一个帮佣,偶尔才会看见钟点工出没。
  谢思阳上辈子厨艺不错,打发走文姐后,她拿出冰箱的菜准备给自己做碗简单的长寿面。上一世当她惨死在异国他乡时,最后一次吃的就是自己做的面,她还记得温热的眼泪落入面碗中的滋味。
  没有人会来救她,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救赎。
  拂去心头的那点凉意,谢思阳开始切肉,然而这个时候,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这声音不像行走急促的文姐发出,更似一个男人。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背后那讳莫如深的视线更让她身子僵硬,慌乱之下居然把手切到了,下意识地就拧开水龙头冲洗。
  “笨蛋。”身后那声音低低的,似在压抑着什么,却也没上前。
  谢思阳忙捂住手,转身的时候不忘微笑:“小叔你回来了。”
  她时刻记得,辛成阙是个变态,不能给他看见她的残缺。
  然而倚在门框的辛成阙却喊她过来,让她伸出手指。
  谢思阳挣扎了一瞬,照做。
  身高一米八六的辛成阙足足比她高一个头,他们隔得不远,偌大的厨房内,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谢思阳不知他要做什么,她心中微颤,眉眼里却全是恭顺。下一刻,头上阴影落下,对方的唇舌牢牢含住她的发麻的伤口。
  极尽温柔地舔舐。
  谢思阳不由又想起上辈子那些日日夜夜,尝过欢愉的身子立即湿热起来,脑中却警铃大作。
  她不敢抽回自己的手,更不敢出声,就怕一出口就成了呻吟。
  辛成阙却没就此放过她,当伤口上的腥气都被舔干净后,他意犹未尽勾起她的下巴:“很怕我?”
  上一世与他第一次时,谢思阳也记得他这么问过。
  当时她难掩惧意地点头,却得来他的耳鬓厮磨,“怕,也得忍着。”
  这一世她明明就是他最厌恶的那类女孩,到底哪里出错了?
  因为心里有了顾虑,谢思阳反而不敢回答。没想到下一秒身子却被打横抱起,按在沙发上。
  “小叔!”谢思阳终是不淡定了,心脏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她不知道这样慌乱的她,眸眼中水雾弥漫,挣扎之下毛衣微乱,露出白皙的一截肩膀,更让人想狠狠占有,听着她在身下婉转低吟。
  辛成阙本是想撕裂她那层总是笑盈盈的面具,此时突然起了别的心思。
  比如,狠狠欺负她,把她欺负哭。
  这种想法越来越深,以至于身下灼热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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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3、打出来    
  谢思阳不想重蹈覆辙,可辛成阙因为情欲染上猩红的眼睛不允许她的逃离。这个场景太过熟悉,要是上辈子的辛成阙,肯定要将手从她的衣摆深入,揉捏她的乳房,再将她翻个身,亲吻她背后的疤痕。
  他最喜欢的就是从背后进入,彻底占有她。
  可这一世的辛成阙,竟然沿着她的脖子细细啃咬,不疼,却在肌肤上留下战栗的快意,让谢思阳不由自主地勾起脚趾。
  他大掌滚烫,不甘寂寞地隔着毛衣揉着她的乳房,身下的炙热更是紧贴她的下身,让谢思阳一下脚软,感觉湿热的液体从穴中流出。
  可是不行,除了强迫与被强以外,这一世,他们之间还是禁忌关系。
  辛成阙呼吸就喷洒在她颈边,除了初时的生涩,现在他已经无师自通地伸到背后解开她的胸罩,大掌摸着她的柔软,吮吸越发用力。
  他爱死了这种感觉。
  不知道她的身下是不是也同身上一样柔软,一样能给他窒息般的快感。
  想到这,辛成阙伸手去探她的内裤。
  谢思阳今天穿的是一条裙子,这样让他的手毫无阻碍地来到禁地,拨弄开已经湿润的内裤,去挑逗她的花瓣。
  谢思阳闷哼出声,在层层快感和恐惧的压迫下,她夹紧双腿,一直低声哀求着不要。
  “不要?你确定?”辛成阙有些恼怒,他本就没多少耐心,这会儿理智更是被浴火焚烧殆尽,抽出拨弄她花瓣的手指,伸到她面前。
  满是晶莹,全是她动情的证据。这让他很满意。
  辛成阙很快将谢思阳剥干净了,脱去繁琐衣物的她,浑身上下都是完美,因为他刚刚的吸吮揉捏,胸前樱红的红梅立起,身下的淫液更是潺潺。
  她缩在他怀中,抗拒着他的碰触。
  初见时明明是个怕他怕的不得了的小东西,还硬要装作喜欢他。
  辛成阙眼睛微微眯起,很快来不及思考这么多,他身下的肉棒快肿胀到爆炸了,即便不想这么草率地在这占有她,但有什么比及时行乐更重要。
  他固定住谢思阳的腰,打算进行最后一步,肉棒在湿润的穴口磨砂着,逗弄着,正待破门而入,却发现谢思阳早已哭成泪人。
  “你走……我恨你,全世界最恨的就是你了……”谢思阳满心悲哀,被禁锢住的手也不反抗了,娇娇憨憨的声线中全是涩意与难过。
  辛成阙一怔,没来由地慌乱起来,他起身,将她抱在膝盖上,笨拙地擦着她的眼泪,低沉暗哑的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强硬:“不许哭,再哭我干死你。”
  谢思阳的眼泪却越流越多,哭的狠了还在抽噎。
  辛成阙细密吻着她脸庞上的泪,不再进一步,双方僵持着,终于他败下阵来。
  语气暴躁又无奈:“你给我打出来,今天这事就揭过了。”
  话音未落,他就拉过她的手,覆盖在他坚硬如铁的肉棒上。
  那上面的热度,几乎灼伤了谢思阳的手心。
  她不信他有这么好心,变态的法则根本捉摸不清。但还是带着哭腔问道:“真的?”
  辛成阙挺了挺腰身,这一撞击几乎与她的花瓣亲密接触,差点让谢思阳闷哼出声。
  “打不出来,就吃掉你。”他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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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4、她酿的蜜,果然甜    
  谢思阳委委屈屈地握住辛成阙的肉棒。
  这个丑东西她不是第一次见,可这么久了,看见它她本能地还是会害怕。
  这么大的东西,居然能塞进她身体中……
  “专心点。”似是不满她的分神,辛成阙捏了捏她的浑圆。
  谢思阳顿时低头,睫毛轻颤,手心包裹着他的肉棒,努力上下安抚。
  她受到惊吓,不过过了会儿,还是据理力争:“小叔,能不能让我把衣服穿上。”
  现在她光着身子,还坐在他腿上,本来没什么,她只想着能让他射出来了事,可他的视线却是那么滚烫灼热,让她不自在地想夹紧双腿。
  生怕有液体流出。
  “不行。”辛成阙一口拒绝,他甚至变本加厉地含住她顶端的红梅,另一只手抚在她另一只乳上,一下一下撩拨着,在肌肤上留下躁意。
  在柔软舌尖重重吸吮下,体内升起难耐的快意,谢思阳小声地“啊”了一声。
  她赶紧咬住唇,眸中水光乍现:“不要……你说过不、不……”那个词,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我也说过前提是让你打出来,”辛成阙恶劣一笑,“思阳,你知道后果,打不出来的话,我先从这里开始吃。”他用手在乳上画了个圈,慢慢的,手指沿着小腹向下,通往禁地,在花穴口抚慰。
  透明的液体顿时沾满了他的手指。
  谢思阳一个激灵,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可她越是着急,越是不得章法,手都快酸了,肉刃越是坚硬,一点都没有软下来的迹象。
  想到耳边的威胁,她立即俯身,大胆地将浑圆贴着他的胸膛,花穴也有意无意地靠近他的肉棒,上下摩擦。
  快感几乎如潮水一样涌来。
  “快点射……”她媚眼如丝,说出的话更如蜜糖一样诱人,“……啊,小叔,快射给我……”为了让他早点射出来,甚至学着他的模样唇舌绕着他的乳尖,像只猫咪一样细舔着。
  身下粗长的肉棒又涨大了,谢思阳赶紧用腿夹住它,此时的呻吟已经分不清是刻意还是出自本能:“我要……快给我……”
  这种大胆而暧昧的话让平素矜持的谢思阳羞得浑身泛着红,白皙无暇的脚趾更是一直勾着不敢放开。辛成阙的理智却在渐渐崩塌,他红着眼,大掌托住她的臀,用力在她腿间进进出出。每一次撞击顶端都差点进入花穴,两人的体液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光是如此,敏感的花瓣已经颤颤巍巍,谢思阳心跳乱了,呼吸也十分急促,最后一次撞击,她的花瓣成功含住他的顶端,濒死的快感让她呜咽着拥住辛成阙的脖子,身下也如小嘴一样一缩一缩。
  辛成阙仅剩的自制力全线崩塌,用力将她按在怀中,喷出一道白浊来。
  那白浊烫得敏感的谢思阳浑身战栗,翘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挂着露珠。
  缓了会儿,她没忘记自己的使命,软着身子用手摸了下软化的肉刃,小声道:“出来了。”语气中不无庆幸。
  言外之意,她可以走了。
  顾不得去看辛成阙,她迈开腿从他身上下来,弯腰去捡落在地上的衣服。
  因为刚刚那场算不上情事的亲密,她现在腿有点软,脚趾踏在冰凉的地板上忍不住蜷缩了下。刚触到衣物,一双大掌却从腿间伸来,架着她倒向沙发。
  身体被重新压住的闷感让她感到不安,用力推阻他胸膛的同时染上哭腔的声音拔高了许多。
  “辛成阙你骗人!你说过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我是不会,我这是在礼尚往来。”辛成阙舔了下嘴角,声线暗哑。
  哪怕刚刚才射过,看到她染着薄粉的身子,身下的物事还是很快抬头。
  他粗粝的大掌磨砂着她的浑圆,一点一点往下,来到她的花瓣处。
  许是因为紧张,花穴一张一阖,粉嫩的穴口还沾有他的白浊,既淫靡又美得让人挪不开视线来。因为他的凝视,她难耐地想把腿夹紧,却被他强硬地掰着。
  辛成阙用纸巾缓慢擦着她的花瓣,看着薄薄的纸巾沾上他的精液,沾上她的淫液,他幽黑的眸色越发深了。
  她气得连小叔都不想喊了:“辛成阙你……唔……”身下传来的快感却让大脑瞬间宕机,后面的话全部成为细碎的呻吟,身子犹如海水涨潮中的浮木一般,只能抱着他的脑袋,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他、他怎么可以……
  蜜穴在他舌头的侵犯下逐渐溃不成军,谢思阳终于忍不住,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不要……求你……辛成阙……我不要了……”
  她染着媚意的声音俨然就是催情剂,他的舌头越来越灵巧,不但在花穴边缘舔舐,还想伸入幽洞中,一探究竟。
  就算故意捉弄她一样,每次吮吸他都会弄出声音,水声暧昧而激烈,啧啧作响。
  “啊……”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谢思阳抖动着身子,身下淫液四溅,一个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好甜。”辛成阙抬头前还刻意吸了把她的花穴,他倾过身,轻笑一声:“思阳酿的蜜,果然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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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5、不要脸    
  他唇上还沾有她的液体,这么……放荡。
  谢思阳有些恼怒,可更多的是羞耻。她又一次在他口中泄了,就像上辈子一样。
  想到他舌头刮过花瓣的战栗感,她高潮过后的身子又颤了颤。
  两相无言。
  谢思阳是真的怕辛成阙再来,她推开他,连衣服都没拿,赤着脚跑进自己房间的浴室。
  直到浴缸中的水温升高,她乱成一团的脑子才渐渐能够思考。
  她跟辛成阙,差点做了。
  提早了几年,但走向终究差不多。
  那时候,她被囚禁,占有,逃离,反复纠缠了几年,每次被抓回来,她都被他干得下不来床。最严重的一次,他甚至想杀了她。
  她永远记得那时发狂如野兽的辛成阙,他说,宁愿死也不会放开她。
  何苦呢?
  如果是爱也就算了,可谢思阳深知,这只是辛成阙体内的偏执在作祟。出于某种变态的嗜好他看上了她,认定了她,便不准她逃离,就是这么自私。甚至,他跟陆均斗到最后两败俱伤。
  这辈子……透过迷蒙的雾气,谢思阳睁开眼,发白的指骨攀着浴缸边缘,努力告诉自己还来得及,趁着错误酿下前,她还来得及改变未来。
  在她失神之际,咔哒一声浴室的门开了,辛成阙默不作声地进来了。
  浴室并不小,因为他的存在,整个空间却显得逼仄。
  侵略感十足。
  他赤着上身,腰身肌肉紧实,两条人鱼线逶迤向下,长裤只是草草穿着身上。腿间隆起,那团东西明显还硬着。
  谢思阳小声啊了一声,下意识想要站起来,想到自己现在全裸着,又钻进水里,手捂着胸前。
  “你进来做什么?”她又羞又气,偏偏还要放软声音,忍住不去质问他哪来的钥匙。
  整幢别墅都是他的,进个门有何难?
  “还你东西。”辛成阙压低声线,从口袋中拿出一条内裤。
  她的。纯棉布料上还沾满暧昧的水渍,被他拿在手中把玩。
  修长的食指磨砂过那小小块的布料,就像抚过她的花穴,由外到里。
  简单的动作,偏有几分情色的滋味在,谢思阳觉得自己身体似有一抹电流划过,那处既酥麻,又痒。
  好在在水中,能掩盖她此时的不自在,她将身子往浴缸里下沉了点:“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声音有些闷,细听才能听得到那小颤音。
  他挑眉,像个坏小子一样拉下拉链,释放出腿间的怪物,嗤笑一声:“怎么可以现在就走。”
  谢思阳眼睁睁看着他将她的内裤覆盖在青筋虬结的肉棒上,上下撸动。
  ……好不要脸。
  她别开眼,不去看这淫靡的一幕。
  他却步步逼近,用不可抗拒的语气道:“看过来。”他强调,“看过来,不然我办了你。”
  谢思阳咬了咬唇,转过脸。
  她知道辛成阙一向说到做到。
  她坐在浴缸中,他站在外面,那紫红色的肉棍只与她的脸隔三十公分,热气几乎迎面而来。
  内裤覆在上头,在他肉棒摩擦之下,已如一块废布。
  浴室里很安静,除了彼此的心跳声,还有辛成阙喉间发出的闷哼声。
  他看着她那水光湿漉、躲闪不安的黑眸,心底柔软的一处被狠狠撞击了下。
  从未有过的感受升腾起来。
  好想……好想,干死她。
  手中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下都带着狠意,似要弥补那得不到的遗憾。
  谢思阳不敢挪开眼,她近距离看着那硬邦邦的肉棒,身下的花瓣也紧促地缩动几下。
  “站起来。”她听见辛成阙道。
  思维有些迟缓,行动能力更是接近零,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就被大掌拉起,娇嫩的臀部被托住,按向他。
  口被攫取住,他的舌头在她口中肆意冲撞,将她舌根吸得发麻,身下的性器更是紧贴。
  一道热流喷射而来,连带着她的身子都抖了抖。
  她知道,他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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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6、食髓知味    
  谢思阳第二天就去上学,她申请了住宿。
  比起上辈子的辛成阙,这辈子的他更令她捉摸不透。唯一相同的是,他就是个变态,她害怕。
  怕再次被他囚禁,也怕与他纠缠不清。
  不论哪一种,都不是她想要的。
  学校本就要求新生住校,她的住宿是早就安排好的,只要拎包入住就行。舍友都是处了大半个月的同班同学,大家彼此都熟悉。
  谢思阳长得好,皮肤白皙,茶色的瞳孔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纯净,说话又是温声细语,大家都喜欢她。
  大学的生活自由而多彩,a大却有着极为严苛的管制制度。趁熄灯前的一点时间,大家还在聊男朋友的事。
  话题不知怎么转到谢思阳身上,乔佳淇带着好奇问道:“思阳你呢,谈过恋爱吗?”
  大家都对八卦特别感兴趣,屏住呼吸想听答案,等了良久,还不见回答,还以为她已经睡了。
  谢思阳却道:“谈过。”
  乔佳淇很兴奋:“真的吗?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谈了多久?现在还在一起吗?”
  不知怎么的,谢思阳脑海里竟想不起许景江的模样。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上一世更是在一起三年之久,最后却只记得他被暴怒的辛成阙打掉两颗牙的场面。听说后来不知犯了什么事被判刑入狱,他还曾跑来求她放过他,那时候的谢思阳只觉得好笑。
  她放过他?她一个人都自身难保,谈何设计别人、放过别人?
  谢思阳整理了下思绪:“一个无所谓的人。三年吧,现在已经分手了。”其实这辈子还未在一起过,以后也不会。
  乔佳淇听她声音闷闷的,还以为触了她的伤心事,忙转开话题。
  熄灯时间一到,叽叽喳喳的寝室总算安静下来,谢思阳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她忽然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些事。
  她毁容后不久就被辛成阙关起来,外界都没她的消息,一度有新闻猜测她生无可恋找了个地方自尽了。后来许景江遇见他,开口第一句就是让他养她。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除了名分我不能给你,其他我们一切照旧好不好?毕竟还有那么多年感情在,我不会嫌弃你身上的疤。”
  殊不知当时辛成阙就在他身后,他面无表情地朝许景江脸上打去,经常去健身房的许景江竟不是他的对手,周围的人也不敢拉架。
  他手劲大,一拳又一拳像是在把人往死里打。在那以后,谢思阳都记得那时候他暴戾的眼,时刻害怕有一天拳头会落在她身上。
  现在想起来,却又止不住的酸涩。
  在那个绝望的日子,还有人替她出头过。就算他动手的理由只是因为内心霸道的占有欲在作祟,因为许景江动了他的所有物。
  她跟辛成阙,已经说不清谁亏欠谁更多。上辈子辛成阙到最后需要服用大量的药才能控制脾气,才能入睡,何尝没有她的原因?
  这辈子她慢慢远离他,一切会好的吧?
  谢思阳想着,放在枕头下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接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鼻音浅浅。
  “出来,我在你楼下。”手机里传来的除了不容置喙的命令声,还有飒飒风声。
  “小叔?”谢思阳心没来由的一慌,她压低声音:“这么晚了……我要睡了。”
  那边的人却十分不讲理:“你不出来我就去找你,谢思阳,你自己选一个。”
  ——
  辛成阙接连三天回来不见谢思阳的身影,他黑瞳里泛着些冷,却没想过去抓回她。
  真看不上他?那么多女人排队等着投怀送抱,以为老子巴着她吗?
  晚上自渎的时候,满脑子想的却都是她。
  辛家三代单传,辛鹤洋回家的时候他已经大了,有基本的喜恶判断,对于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大哥一点都不感冒。
  好在私生子大哥是个病秧子,安分守己不惹事,后来安安静静就去了。
  五年后突然有个女孩上门寻亲?辛成阙笑了。
  辛家是豪门世家,但人口简单,自从他父亲那一辈出了私生子丑事之后,每个辛家男人在外的风流债都被家族查得一清二楚。就凭辛鹤洋那病秧子,怎么凭空生出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来?
  女孩杏眸水盈盈,看见他的那一瞬明明受到惊吓,蒙着一层雾气,偏要装作大胆,对他甜甜笑着。
  那一刻,他改变了把她赶出去的想法。
  他想看看她还能装多久。
  然而那天厨房内,看她纤弱而落寞的背影,看她湿漉漉的眼,他终于忍不住下手了。
  原本只是想逗弄下她,想让她撕掉那层面具,不知怎么却食髓知味了。
  女孩儿的身体柔软无骨,细腰不足一握。两团乳肉白皙细嫩,浪的时候顶端红梅微微挺立,似是专门等着他来采撷。明明身下的花穴都那么饥渴得流水了,嘴里还呜咽着说不要……
  操——
  辛成阙脊髓战栗,他赤红着眼,手中的速度越来越快,肉棒却还是硬得像铁。
  不是她,不是她的滋味。
  十分钟后,他自我放弃地躺在床上,健硕的胸膛不断起伏。裤子已经穿着完好,腿间一团却还是挺立着。
  这个年纪的男人有点欲望不算什么,辛成阙不算重欲的人,那些女人都令他作呕,他宁愿自己勤快点解决。可这一刻,他却疯狂地想要见到谢思阳。
  以至于像个傻子一样在寒风中等了十分钟,才见那个人姗姗来迟。
  她穿着笨重的袄子,特地改变原来的穿衣风格,还换成一条棉裤。整个人臃肿又不起眼,唯有露出的脖颈修长而细腻。
  她在距离他三步的地方停下,声音乖乖巧巧的:“小叔,有事吗?”
  她打的什么算盘他都知道。
  辛成阙偏不如她的愿。
  他凑近了她,手从她袄子衣摆往上伸,还隔着一件羊毛衫,准确地捏住她的浑圆。
  唇含住她的低呼,霸道地勾住她的唇舌,扯出几条淫靡的线来。
  “有啊,”欲求不满的他声音暗哑:“谢思阳,我想你,你给我弄出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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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7、舔出来    
  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谢思阳小脸涨得通红,她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恼道:“小叔,我们这样,不好吧?”虽然语气严肃,声音却轻软,像在隔着纱轻挠他胸膛。
  特别是被他吸吮过的唇,辛成阙回想了下那滋味。妈的,真甜。
  他故意逗她,“你说说,哪不好?”
  她很认真数理由:“你是我长辈,是我小叔,年纪又比我大,而且,”她小声补充:“我又不喜欢你……”
  辛成阙嘴角的笑意没了,眸色有点冷,他含住她的耳垂,手里报复性地捏着她的乳:“再说一个试试。”
  “前几天让我弄到高潮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个。”
  谢思阳急得都快打他了,“那是你强迫我的。”
  “那现在呢?”辛成阙手指灵活地从她的棉裤中探入,熟练地找到穴口,按在她的娇花上:“湿了。揉下奶子就湿了,这么骚,还说是强迫的。”
  谢思阳浑身直颤,除了身下那不可控的快感外,还有被气的。
  两辈子他都是个混账东西。
  以前只会把她关起来,极尽手段在床上逗弄她,现在更混账了,大庭广众下就对她动手动脚,一点都不尊重她。
  知道自己力气不敌他,她咬了咬唇,“辛成阙你松手。”眸里没笑,还带了圈红。
  “松手你就不流水了吗?”
  谢思阳夹紧腿,不答。
  那略带冰凉的手指却十分情色地在她花穴上揉着,战栗感从脚底一路升到大脑。
  她受不住了,身子半软地靠在他身上,虽然气却还是放软声音,带了点求饶的意味:“辛成阙,不要在这里。”有监控。
  喊他名字的时候字正腔圆,咬字清晰,仿佛是一阵缠绵的风。辛成阙心中滚烫,似有什么在胸腔内迅速破土而出。
  “那要去哪儿?”他欣赏着她意乱情迷时眼尾的妩媚,口干舌燥,却还在为她刚刚说的话较劲。
  她答不出来,也不想答,不远处却传来脚步声。那是一对热恋的小情侣,正在依依不舍地告别。
  谢思阳快哭了,要是被发现了,她还有脸吗?
  那恼人的手指却用劲越来越猛,好几次她都觉得要撞入她的穴内。一边是铺天盖地的快感,一边是被人发现的危险,她身体直抖,忍着唇间的呜咽,高潮了。
  辛成阙满意地伸出手,一根沾满淫水的手指放在口中舔了下。
  他什么都没说,那微眯的眼睛和餍足的神情,无不表达着他的喜欢。
  变态。
  小情侣的脚步越来越近,告别声不知怎么成了争吵。谢思阳的心弦崩到极限。
  他的另一只手还在她衣内,箍着她。
  她以为她穿得这么严实,没几个男人能有欲望下手,看来她还是低估了辛成阙的禽兽程度。
  声音一下子就软了,“我们走好不好?换个地方。求你了。”
  瞳眸里全是水光,除了刚刚被他用手指操哭的因素以外,还有慌的,让辛成阙很想吻上去,一点一点舔尽泪珠。
  以后她哭,只能是被他操哭的。
  他却忍住了,手指意味不明地磨砂着她的唇。下一刻,嘴角恶劣地勾起。
  “好啊,只要你帮我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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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8、膻腥味    
  狭小的车厢内,驾驶座座椅被放平,男人平躺在上,裤子半褪。本是极为惬意的姿势,却让他面色紧绷,严峻的神色如临大敌。
  “乖,”他指示着俯首在腿间的女孩儿,声线暗哑,似在克制着什么:“含进去。”
  女孩儿握着他青筋遍布的性器,低头尝试性地舔了口顶端的白浊。
  腥腥的,不好吃。
  这不是她第一次为辛成阙口。
  上辈子辛成阙虽然在情事上粗暴了些,却不曾强迫过她什么。当时她为了逃跑,主动衣衫半褪,像个出卖身体的情妇一样主动要求帮他口,她没错过那一瞬他惊喜到不可置信的眼神。
  然后在他即将到达巅峰的时候狠狠咬了他一口。
  那寻常让她怕让她惧的肉棒,当即软了下来,她甚至将它咬出血。
  这无疑对男人是个致命打击。
  那时候一向强硬暴躁的辛成阙身子直颤,额角的青筋暴突,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谢思阳却满心畅快,被困在一方天地那么久,她什么也无所谓了,也做好被他殴打的准备。毕竟她认识的辛成阙手段残忍,暴戾成性。
  没想到他只是沉默地将她拥入怀中,一句警告都没有。
  在那个闷热的夜晚,她只记得这个偏执到极致的男人那罕见而脆弱的一面。
  他抱了她许久,问她:“谢思阳,我哪里不好?我改好不好?”
  谢思阳说不出来。
  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难受。
  堂堂辛家太子爷,只手就能在商场上搅弄风云,执掌万千人生死,何需这样对她低声下气?
  说难听点,她只不过是他一时兴起圈养的宠物,还是个毁过容的,有什么值得他执迷的?
  因为心里装着事,谢思阳动作慢了些。
  辛成阙的肉棒很大,让她很难含入嘴中,只好先沿着柱身舔舐,从顶端一直舔到根部,等舔到湿润了,再缓慢用嘴吞吐着。
  她动作很不熟练,却足够小心,尽量不让牙齿攻击到肉棒。
  车厢里传来辛成阙难耐的闷哼声,性感的。
  那极致销魂的声音,让谢思阳突然觉得身下有些空虚。明明刚刚才高潮过。
  嘴已经酸了,口中的肉棒却比刚刚还大了一圈,她吞吐得更加艰难。为了让他尽快射出,只好一边用手卖力地揉着卵蛋,一边用力吸吮柱身。精液特有的膻味充斥着整个口腔,不恶心,但也绝对不好闻。
  辛成阙则低头看她。
  她头发丝很细,吞吐他肉棒的时候神情很认真,侧脸甜美安静。
  认识她之前,他从来不看这类女生。外表越是纯粹的人,内里越是不知腐烂成什么样。
  可是她不一样。她跟她们都不一样,她的眼睛里仿佛蕴藏着星空,纯净到让他痴迷。
  现在帮他舔的时候是不是眼底也跳跃着星光?
  他忽然好想看一下她的眼睛。
  辛成阙克制不住地律动了下,伸手捧起她的脸颊。
  那一下让肉棒深入她的咽喉,顶得她有些反胃,泪意一下冲到眼眶。
  她被迫看向他,睫毛微颤,神情委屈。
  看得辛成阙心中发热,窒息的快意从尾脊骨传来,竟忍不住在她口中射了。
  辛成阙一愣,下意识地在她嘴边张开手掌:“快吐出来。”
  谢思阳很少见到他这么紧张的模样,特别是这辈子,这一着急,居然咽了下去。
  浓烈的膻腥味漫开,呛得她面红耳赤。
  眼泪啪嗒就落下了,她心里简直又羞又恨。恨辛成阙没提前说一声,又恨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
  估计辛成阙这家伙这会儿还在为耍到她、看到她出丑而幸灾乐祸。
  向来好脾气的谢思阳也恼得不行,当即打算推开车门走人,穿着厚重棉袄的身子却被他捞住,手条件反射地拍在他脸上,很清脆的一声响。
  男人的脸面不能打,特别是辛成阙这种暴躁易怒的男人,这点谢思阳向来都知道。
  她不由有些心虚。然而辛成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含住她的唇,舌头在她口中肆掠,就像……在帮她舔去那不好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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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9、陆均    
  辛成阙将谢思阳送到宿舍楼下,值夜的阿姨已经睡到昏沉,没注意到他们。
  进门前,谢思阳低头看着自己的足尖,有些踌躇。
  事情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了。
  这辈子能重活她没什么大志向,也没想过复仇,只想一个人好好过。辛成阙的偏执症有多严重她是知道的,她赌不定他是怎么想的。
  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野蛮固执,认定什么便是什么,谁来劝都不管用。她有时候有点怕他,有时候又觉得,他就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即便他比她还年长五岁。
  “怎么?不舍得进去了?”辛成阙黑眸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弯起。
  穿着臃肿袄子的她,意外的憨气。许是刚刚被冷风吹到了,脸颊泛着些红,看起来那么乖,让他好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辛成阙。”她喊了他一声,茶瞳里满满是他。
  辛成阙低笑了声:“那给我一个离别kiss呗。”他指了下自己的唇,要不是怕她会哭,他都想把她扛走,住什么鬼宿舍。
  谢思阳张了张嘴,又摇摇头。算了,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她想办法慢慢远离吧。
  于是她挣开被他牵住的手,像只兔子一样跑进宿舍楼。
  那扇门在他眼前关上,也隔绝了他的视线。
  辛成阙唇边的笑顿时冷了下来。
  他从小就是作为辛家继承人来培养的,察言观色,对他而言不过是最基础的功课,刚刚自然没错过谢思阳刚刚眼底的那抹疏离。
  她在那一刻做了什么决定,有关他的。
  他摸索着自己的食指,那里还残余她的味道。他想起她说不喜欢他的时候,眸里全是认真,生怕他不信。
  以为他稀罕吗?
  辛成阙沉默地往前走,野性如刀刻的面容上扯起一抹嗤笑,心底那柔软的一处却泛着丝丝疼。
  以至于,当身后情侣激烈的争吵声响起、紧接着有人从天而降摔得血肉模糊时,他都没停住脚步。
  ——
  谢思阳昨晚睡得晚,她作息准时,起床的时间倒不晚,却发现她平素爱赖床的舍友们都起了,聚在一起讨论着些什么。
  因为刚起,她思维有些凌乱,只听见了几个诸如“情杀”“跳楼”之类的字眼。
  不等她询问,她们便主动告诉了她昨晚有人跳楼,还是从她们这幢宿舍楼跳下的。
  “听说是半夜一点左右跳的,一直到凌晨四五点环卫工来扫地才发现的,血溅了满地。来了好多警察,这次居然是市局出动的。这人来人往的又不好封锁,多吓人啊。”乔佳淇说完用夸张的语气道,“思阳你知道跳楼的人是谁吗?说起来她还跟你有点关系。”
  “是谁?”
  “上一级播音系的赵芷卿啊。”
  谢思阳费了些劲才想起这个人。
  大学的生活节奏不像高中那么紧绷,大家闲着无聊就爱评比校花,上一次的校花评比中,她的票数正好比赵芷卿高上一点。
  赵芷卿又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心气高,有一回遇见的时候便冷笑了她几句。
  当时人很多,这一来二去前后任校花不对付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赵芷卿跳楼的时间,那就在她和辛成阙分开后不久。
  好头疼啊,要是真被监控拍到什么她要不要活了。
  谢思阳的不安一直延续到傍晚都没消褪,心里头简直要把辛成阙恨死了。
  宿舍楼下那一大块空地被用黄线拉起不让人靠近,遗体已经被搬走了,几个刑警和法医还在现场,有几个女生在场外望眼欲穿地等着给送水。
  确切的说,应该是给站在中间的那位刑警送。
  他长着一张极好的脸,鼻梁高挺,眉眼深邃,警服上无半点褶皱,连领带也打得一丝不苟。在观察现场的时候神情不变,除了时不时跟旁边记录专员说两句话便无开口,极其斯文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位年轻教授在做学术研究,而不是凶案调研。
  她和乔佳淇下课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乔佳淇十分娇羞地捂着脸:“思阳你知道他是谁吗?我们市最年轻的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呜,简直就是我的梦中男神啊。”
  刑侦支队队长恰好在这时回头,目光在空中与谢思阳的视线撞到一起。
  傍晚时分,夕阳只剩下余晖,落在他如被雕刻过的五官上。
  陆均。
  谢思阳张了张嘴,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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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10、配合    
  谢思阳上辈子会认识陆均是因为那场大火。
  那场大火烧了半个剧组,毁了一个当红明星,因为迟迟找不到事故原因,引起轩然大波,当时已是刑侦队队长的陆均接手了这个案件。
  作为这次案件的最大受害者,谢思阳在他的安抚名册之内。
  若说起谢思阳对陆均的印象,大概只有斯文,完美,禁欲几个词。
  他跟辛成阙就像两个极端,辛成阙暴躁易怒,而他冷静自持。在他身上完全感觉不到情绪的波动,以至于谢思阳时常怕自己做了什么唐突了他,亵渎了他。
  如果说她对辛成阙是又气又恨又无奈的话,对陆均只有满心的愧疚。
  他是她上辈子亏欠的人。
  在c市,谁不知道陆均是市局大队里的颜值担当?谢思阳就曾见过市局局长女儿疯狂追求他的场面。
  那时候正值初春,执拗的女孩送花送礼物,将他围堵在市局前,当众告白。
  他就站在那,温润的眼底无一点波澜。
  女孩说到后面都哭了,而他从鼻梁到唇线再到下颚,一如既往地不为所动。
  “你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他安慰她,话语中却掺杂着些许敷衍。
  没一会儿他从人群中走开,投入工作。
  斯文,但是冷情。谢思阳当时想。
  可就是这样一个冷情的人,为了帮她逃脱辛成阙的控制,申请外调。
  那一年,他才三十一岁,死在一次边城缉毒案中。
  此时看着穿着警服、侧脸斯文又生硬的陆均,谢思阳总有些不真实感。
  重来一回,她想过会见到他,却没想过会这么快。
  快到她想逃离。
  上辈子他的人生轨迹因为她而出现偏差,那这辈子呢?
  谢思阳有片刻失神。
  在乔佳淇眼里,她的脸色唰一下白了,茫然的表情就似看到一个猛兽,而非一个俊美的刑警。
  她还以为是宿舍附近发生这种见血的事吓到她了,安慰道:“没事啦,你要是怕的话我们今晚干脆就回家住。”
  谢思阳摇头,回家住岂不异于羊入虎口?
  可她确实不该再出现在陆均面前,即便只是个路人。
  想到这她便想拉着乔佳淇走,乔佳淇却很兴奋地在她耳边道:“思阳等等,你看那个陆队是不是朝我们这边来了?”
  谢思阳回头,目光落在他不带烟火气的俊脸上。
  他走到她面前时主动脱下白手套,亮出工作证:“谢思阳谢同学?有件事请你配合一下。”
  瓷质的嗓音,带点温润,一如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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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11、是她    
  谢思阳在听到陆均喊她时,一下怔住了。
  他们不该认识。
  她垂下长睫,与乔佳淇道别后,顺从地走在陆均身后。
  这时候夕阳收尽最后一点余晖,整片天空黯淡下来,谢思阳跟着他走进一间临时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开灯,色调有点暗,足够给人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
  “喝茶吗?”陆均问她。
  她摇摇头,好半晌艰难开口:“请问,需要我配合什么?”
  陆均察觉到她的不安,轻笑:“不用紧张,随便聊聊。”
  谢思阳上辈子听过一个传言。
  高冷禁欲的刑侦大队队长,只有在审讯犯人的时候才会笑。因为他的天然优势,笑的时候总是容易让对方放下警戒心。
  他把她当犯人了。
  这么一想,她反而松了口气,在答陆均问的问题时,心情也十分坦然。
  他问的无非是她跟死去的赵芷卿什么关系,有无过节,这些她都很好回答。她们两个不同系的交集很少,算不上认识,至于校花之争更是无稽之谈。
  “你昨晚在哪?”陆均问。
  谢思阳愣了愣,接触到他幽邃如水的目光,手脚发软地避开视线。
  迟钝如她,也明白了那么多同学,为何陆均偏偏找她来了解情况。
  她不知怎么说,跟自家小叔在宿舍楼下调情?她没脸说。
  好半晌才小声开口:“宿舍。”
  陆均盯着她看了许久。
  跟现在爱美的女生不同,她穿得很笨重,一条大围巾裹在脖子上,唯有露出的小脸莹白素净。脸上此刻强装着镇定,但眼里的不知所措出卖了她。
  陆均没忘记刚刚对视的那一眼。
  她准确无误地念出他的名字,脸色虽白,眼底却是苦涩与躲闪。
  她在躲着他,却又不是犯人跟警察的那种躲闪关系。
  除开案件本身,陆均本不是爱探究的人,他又问了几句,放谢思阳走了。
  她显然有点开心,声音轻软地跟他道别。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似曾相识。
  丁恺海进来的时候恰逢谢思阳离开,他边走边回头:“陆队她不是那个……”
  陆均嗯了一声,他捏了下兜里的硬盘。
  隐匿在树间的监控,将昨晚宿舍楼下的场面全录下来了,除了死去的赵芷卿和她男友外,还有谢思阳。夜深看不清具体动作,却也知道她和那个男人有多么暧昧。
  鬼使神差的,第一手接触到监控的他将这段剪去了。除他以外,也就丁恺海知道一些。
  “报告出来了吗?”陆均在兜里的手颤了颤,硬盘被他捏得有些变形,声音却是一如既往地克制。
  丁恺海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哦,对了,从死者血液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和苯丙胺,据报告至少有半年的吸毒史。”
  ——
  前任校花从宿舍顶楼跌落身亡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校,但这对谢思阳的生活没有影响。
  她忙着参演话剧。
  学校通知下周有大导演来校挑选新人,他们系的学生都铆足了劲想脱颖而出,她却只想好好排练完这一场。
  上辈子没上过大学,这始终是她的遗憾。后来有钱了,想进修,却又遭遇意外。
  谢思阳照例是最后一个离开排练室。
  今天是班级聚会。出来的时候,乔佳淇在门口等她,递给她一张纸巾,“累吗思阳,看你眼睛都哭肿了。”
  谢思阳在话剧里的角色哭戏比较多,眼睛红肿也算正常,但参演前一两天是不能练得太过了。
  她摇摇头。她从前很羡慕舒月瞳,然而现在这被羡慕的生活,她真实而快乐地体会着,又怎么会累。
  见她没事乔佳淇高兴了,她玩心大,没参与话剧,反倒拉着谢思阳说起近日学校的八卦。
  “杨闻意被放出来了,听说还是他家里出面硬保,刑侦队那边顶不住压力才放的,杨家你知道吗?做地产生意发家的,啧啧,真是刚。”
  谢思阳安静听着,这些日子在乔佳淇的耳濡目染之下,她已经知道杨闻意是赵芷卿的男朋友了。
  “他没犯事吧?”她顺口问道。
  “谁知道犯没犯,不过思阳我告诉你一件事啊。”乔佳淇看了眼周围,小声附在她耳边道:“赵芷卿吸毒了。”
  她见谢思阳表情僵硬了一瞬,还以为她吓到了,忙安慰道:“别怕,这事都跟我们没关系,谁知道赵芷卿平常都跟谁鬼混去了。”
  谢思阳不是怕,她只是突然想到,这个案子是陆均接手的。
  又是吸毒。
  她不想陆均去追查,不想他有危险,可她又什么都做不了。
  她们一路闲聊,到班级订的包厢时,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其他人在讨论赵芷卿一事,不过了解的都没乔佳淇全面。
  刘语然道:“听说是杨闻意强迫赵芷卿,赵芷卿才跟他在一起的。”
  尤晓意翻了个白眼:“这事咋还能强迫,赵芷卿多虚荣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校花评比那次还特地请了水军,杨闻意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可他有钱,指不定谁贴谁。”
  “那不对啊,照这样赵芷卿干嘛自杀?”
  “谁知道,也许杨闻意要跟她分手,长期饭票没了生无可恋了呗。”
  在这争论声中,谢思阳忽然感觉胸口有些闷,她起身说要出去透透气。
  她的脸色本就白皙,这会儿在包厢暗紫色灯光照射下更加苍白了。乔佳淇担心她:“那你早去早回啊。”
  谢思阳点头。
  她没有逗留太久,沿着长廊打算走回去时,猝不及防遇上一拨人。
  他们染着头发,肌肉结实,流里流气,一看就不太好惹。
  让她在意的是,陆均就在这群人之间。
  光影之中他轮廓柔和了些,面孔也与平日的他有些差别,但谢思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戴了副金丝眼镜,看见她的时候,眼波流转,又恰似无意地转开。
  谢思阳贴着墙根,等那群人走了,才皱着眉抬起头。
  她天生畏惧这类人。
  可这一次,她捏着湿润的手指,悄悄跟了上去。
  ——
  包厢乱哄哄的,除了嘶哑的歌声以外,还有划拳拼酒声。
  陆均坐在其中,格格不入之中又有些微妙的融洽。
  为首的胖子打趣他个大学教授也搞这玩意儿。
  陆均抬了抬眼镜,回答得十分正经:“食色性也。”
  “操。”胖子低啐:“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他让陆均把证件出示一下,一拿到证件,傻乐了:“这名字不是跟那条子一样吗?可惜那条子长得俊一些。”
  他把证件上的照片对着陆均比划了一番,这一嗓门引得众人都来看了,把他当成大猩猩一样围观。
  陆均有些坐立难安,成功将一个瘾君子的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药呢?”
  胖子嗤笑一声,嘲笑过陆均后他反而冷静下来,抽着雪茄:“钱够了吗?”
  陆均把随身携带的卡放在桌面上。
  手下一刷,拉着大嗓门喊:“老大他好有钱,七位数。”
  “得了,”胖子笑意浓了几分,“当教授原来这么赚钱。”又问手下:“上线没交接错吧?”
  手下摇头,这都是他们反复确认过的,不然也不敢带来啊。
  “那搜个身呗。”
  他说着,好整以暇地仰躺着观察陆均的表情。
  陆均神色不变,他耳廓内还藏着一只袖珍耳返。
  可他此时甚至未抗拒对方的搜身,只有温润的眸中闪过一道凛然。
  他想过一百种将眼前人制服的手段,可这样一来,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手下从上身搜到裤子,都没检查出什么。正待他要往他耳边看,陆均抓住他的手:“药呢?”喉结滚动,眼底隐隐露出些渴望。
  “文化人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胖子轻笑一声,戒心一下散了。
  就这软蛋,一点时间都忍耐不了,还指望他成什么大事。
  不过做他们这行的,都知道毒瘾一旦上来就是想挡也挡不住,他承诺:“搜完身就给你。”
  陆均眸中如泼墨一般浓重,他慢慢松开那人的手。
  耳中那袖珍耳返传来激烈的声音,让他千万自保。
  手下检查过左耳,又准备去检查另一边,陆均的手肘已经绷紧,时刻准备着攻击。
  门呯地一下开了。
  进来一群妙龄女孩,有浓妆的,也有清纯,绕着在场的人围坐起来。
  胖子一瞬间凝重的呼吸又松了下去,他这才想起是自己点的服务,就连手下也乐不思蜀地抱着两个女孩玩去了。
  陆均右手边有呼吸靠近,他下意识地皱眉:“我不需要……”
  柔软的唇瓣紧贴着他的耳廓,舌尖一卷,含去了他的耳返。
  余光可以看见她认真轻柔的侧脸。
  陆均身体僵住,从未有过的感觉卷席了胸膛。心跳几乎失控。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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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12、君子    
  谢思阳努力攀着陆均的肩膀。
  他们挨得好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的温度。炽热的,让她发慌。
  她几近笨拙地舔舐着他的耳廓,口里含着那粒耳返,左右为难。
  是要吞下去吗。
  耳返并不大,哪怕咽下去也不会出事。况且她知道,这是最好的法子。
  上辈子的陆均便是死于卧底身份的揭穿。
  那时候她等了他三个月,最后等来他亡故的消息。
  听说是废弃仓库爆炸,那个不眠不休带她离开的刑警,那个总是高高在上、却愿意弯腰背她的刑警,最终连尸体都未找到。
  她甚至没办法在他坟前上炷香。
  所以这辈子,她不能让他出事。
  谢思阳闭上眼,想用力把耳返咽下,一双手却比她更快,将她抱在怀里。
  略带冰凉的唇贴住了她的唇。
  她吓得睁眼看他,杏瞳里有茫然的水雾。
  在他金丝框镜片折射后,眼神有一瞬的锐利。
  这不是她熟悉的陆均。
  她熟悉的那个陆均极其斯文自律,眼底总带着一层疏离,哪怕有女孩子将一颗心捧到他面前,他也不会动容。所以就算上辈子辛成阙极尽挖苦他对她有企图,她也没信过。
  她那时候总说辛成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然而这个君子在吻她。他的吻技很生涩,却足够耐心,一点一点撬开她的贝齿,含住她的舌头,然后……卷走她口中的那粒耳返。
  她不知道他是否咽下去了,只知道自己这一刻脸很热,心跳也不受控制。
  她觉得有点羞,也为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感到抱歉。
  这辈子他们这才见过两次面,何况他是陆均,怎么会喜欢她。
  这个吻有点长,结束的时候谢思阳小喘着气。
  她跨坐在陆均身上,只觉得他好烫,快要把她灼伤了,她现在连腿都是软的。
  刚刚为了混进那些女孩的队伍,她特地脱去自己笨拙的外套,只穿着一件兔绒针织。然而酒店里暖气开得足,就算这样,她也比其他人穿得多。
  胖子注意到了她。
  跟其他服务女厚厚底妆抹出来的白不同,她肌肤的白里泛着淡淡的粉,手臂纤弱,就像世间还未蒙尘的白玉。
  干净的想让人沾染。
  他单手抱着身边的女孩,招手让谢思阳过去,大有不过去就让她好看的架势。
  被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看了过来,口里说着乱七八糟的荤话。
  谢思阳鲜少遇到过这种情况。
  上辈子那些娱记总是揣测说她替身出身,一路成为女主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讨好了什么人。可只有谢思阳知道,她遇到的人一般进退有度,彬彬有礼。除了个别总爱找她茬的明星外,就只有个辛成阙最让她头疼。
  但辛成阙不会当众让她难堪。
  她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觉得芒刺在背。
  陆均镜片后的眼睛毫无波澜,他让她站起来。
  谢思阳犹豫了一下,照做,手心随即被大掌牵住。
  下一刻,陆均用酒瓶子砸开了一个男人的头,恰好是刚刚说话最带颜色的那个人。
  “卧槽这小子疯了!不会是毒瘾犯了吧?”其他人惊讶地看着陆均,胖子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搜身的那个手下一条筋,撸起袖子想按住受伤同伴的反击,嘴里还喊着“老大快把药给他”,混乱之中不知谁拿出一瓶红色药丸来,陆均看了一眼,唇角一勾。
  “抱紧我。”他嘴唇擦过她的耳。
  谢思阳很怕,但她更知道自己不能给他拖后腿,认命地将头埋进他胸膛里。
  耳边传来各种怪叫声,这一刻,她却很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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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13、克制    
  陆均护着谢思阳在会所里打架的时候,部署的警察很快来了,指控他们贩毒。为首的胖子哪里肯认?可是桌上那瓶红丸就是铁证。
  后来来的副局长快把陆均数落尽了:“这次算你命好,是对方蠢才真把毒品拿出来了。万一拿别的糊弄我们这次行动就要因你的莽撞功亏一篑!你自己想想后果,明天写份检讨交上来。”
  陈副局在数落陆均的时候,众人都在,谢思阳坐在一旁微微颔首。
  她觉得副局长说的对,陆均就是太莽撞了,她都难以想象他一人单枪匹马地在会所里挑战那么多人,可他把她护得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
  陈副局骂完,看向谢思阳,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丫头,你跟我们英明神武的陆支队长什么关系?混进去救他你就不怕吗?”他话里调笑,还不忘反讽陆均。
  当时包厢里的女孩,除了谢思阳以外现在都还候审室里待着,因为扫黄的名头。
  在支队刑警进去发现队长怀里抱着一女孩的时候,心里简直卧了个大槽,还怕队长是为色所迷,后来知道她不是会所的服务生,这才放下心来。一忙起来,就把她忽略了。
  谢思阳摇摇头,老实说了没关系。她更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走。
  现在正加班办案,局里人气足,但夜里总归要凉一些,暖气也不够。她就坐在椅子上,没穿外套,有点冷就抱着一次性纸杯暖一暖,简直太乖了。
  陈副局突然不忍心说她了:“……你早点回去吧,以后遇到这事别眼巴巴凑上来了,我们陆支队长除了皮相好以外,身手也不错。”他把她当成陆均的爱慕者。
  也就傻兮兮的小女孩,会为了心爱的人奋不顾身。
  谢思阳也没解释,认真道别后走出警局。
  她的外套落在会所,现在街头还没下雪,但凉意十足。她站在最近的站台等公交回学校,手背被冻得通红。
  一件带着温度的外套落在肩上。
  灯光由树影间投落,她抬头,看见他俊雅的侧脸,以及紧抿着的、带些冷淡的薄唇。
  “我送你回去。”
  谢思阳吓了一跳,好半晌她反应过来:“你应该先去医院。”她还惦记着那粒耳返。
  他笑了,很浅的弧度,“你以为我吞了?还是你打算吞?”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粒耳返给她看。
  谢思阳的脸突然爆红。
  她有点明白他的意思,就算她不来,他也有法子应对。就像这粒耳返,明明含在嘴里了,却被他不动声色地取走。
  她想了想,也是。上辈子陆均的悲剧是从遇见她开始,这个时候他们本应该不认识,他会一路平安顺畅地成为刑侦队长,成为市民心中的神话。
  没有她,他才不会出事。
  她把外套还给了他,认真跟他道歉:“对不起,害你被骂了。是我没考虑清楚,以后不会再影响警方的行动。”
  陆均眸色暗了下来。
  这是他想要的回答,可又不是。
  她疏离的神色让他不舒服,他还记得那段监控视频中夜色虽浓重,却难掩她的羞恼。眸色水盈盈的,让人想欺负哭。
  视频中只有风声,他却能自动脑补出她难耐的呜咽声。
  一如在会所时,她趴在他身上那眸子湿漉漉的模样。
  如果当时那样对她的是他,她会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疯一样的欲念在心中滋长。
  他面上却分外平静,将外套给她披回去,然后用修长的手指把扣子一颗一颗扣上。
  扣到她白皙的脖颈处,他微凉的指尖不经意从她皮肤上划过。
  “走吧。”他声线很克制,克制到,不容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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