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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当AV女优穿成了通房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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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第五十章
  “道长为我好友卜卦,清月感激不尽,唯有鸡汤一碗,聊表谢意。”
  将汤碗放到男子手边,沈清月笑吟吟的福身行了一礼才坐下。
  小暑不禁嘀咕,“可这鸡,这作料,都是相爷大人自己家的。”
  哪有人聊表谢意,是上门给人炖鸡汤的,好歹也是在家做好了送来吧。
  “你说的在理儿。”说者无心,听的沈清月是面色尴尬。
  她总不好解释,自己是为了和他家相爷大人套近乎吧。
  “既如此,我明日亲自做好了给相爷大人送来。”
  施玄霜对她的话恍若未闻,鸡汤在前,不为所动。
  “相爷您先尝尝吧,待会儿冷掉了。”沈清月便当他是未拒绝自己了,顺势询问,“相爷明日想吃什么?”
  施玄霜这才捏起汤匙抿了一口,比小暑强得多。
  “怎么样?怎么样?”沈清月神情期待的望着他。
  到底是吃过皇宫御宴的人,比小暑强,却算不上世间珍馐。
  “一般。”他浅尝几口,放下汤匙,“你可离开了。”?????
  什么人啊真是的??!!
  沈清月两世加起来,都未曾这样不受待见过  殊不知,施玄霜胃口本就小,一日一食是常事,加之他喜静,有人总在眼前晃悠,难免烦扰,就连小暑,往日里也总被赶出门,自去玩耍。
  心中憋着火气,又不能发作,她抿唇浅笑,“那清月不扰道长清闲了。”
  施玄霜抬眼看了看她,不知她为何生气,左右与自己没关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既然是有求于人,纵然再气都不能往心里去,第二日如约到相爷府送吃食。
  凡事有一就有二三,沈清月接连送了好几日,施玄霜态度没有丝毫亲近之意,但也没有将她拒之门外。
  反倒小暑这孩子,深知吃人手短的道理,跟着吃了几日她送的饭,再瞧见她来都脸带笑意,不像初时那般疏远。
  连那两只猫儿,都跟她熟络起来,每日蹲着点儿等她。
  “大咪,小花,过来吃肉啦。”
  施玄霜坐在屋内吃饭,沈清月端出煮好的白肉,猫儿颠颠儿的跑上前来。
  你看,世间万物凡有情义者,只要有心,哪有捂不热的呢。
  他只愿端坐高楼,她偏要他沾一沾这人间烟火气。
  沈清月见它们吃的正香,试探着伸出手,大咪竟没有退缩,毛茸茸的脑袋随着吃东西的动作,在掌心一拱一拱。
  她面露喜色,“道长你快看,大咪让摸了!”
  施玄霜停箸望来,天气渐暖,女子脱下棉衣,换上了春装。
  鹅黄的襦裙,嫩芽儿一般。给这草木还未转绿,灰蒙蒙的院子里,添了一抹明艳。
  只浅浅一眼,他垂眸继续吃饭。
  过了片刻  “道长。”喂完猫的沈清月,踌躇着进了屋,欲言又止。
  “说。”施玄霜拿起锦帕拭唇,小暑立即把碗碟撤了下去。
  “有件事,想请道长帮忙,不知道长今晚是否有空闲。”
  他自然是有空闲的,京城谁人不知,施相爷整日闭门不出,不是静坐,看书,便是在摆弄那些卦盘,写写算算。
  “何事。”他眉眼无波无澜。
  “我有位小妹,近来频频梦魇,大夫看了数次都没用。”
  “心魔障目,自有梦魇缠身。”
  “话虽如此,若是道长肯前去,必定是能教她安心,再不怕什么心魔邪祟。”她挪过去,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拉了拉他衣袍,“道长,你帮帮清月吧。”
  施玄霜抬手,从袖中摸出两道黄符。
  “床头床尾各贴一道,邪祟不敢近身。”
  一早料到他不会去,沈清月心中算不得失望,只是听遗香说,菱儿最近总被噩梦惊醒,借这个由头试试他的态度。
  自己做的还是不够,但也足够了,毕竟是连王公贵族见一面都难的施相爷。
  她接过符纸,连连道谢,打算回去时顺道给菱儿送过去。
  谁知刚出了相爷府,就被人拿帕子捂住嘴,拖进一辆马车。
  “我倒是小瞧了你。”
  “竟能入了相爷之眼,怕是我那太子哥哥都没有此等待遇。”
  马车内之人,正是四皇子殿下。
  “殿下不叫我见世子爷,我只能是自己想法子。”她舔了下唇,口间淡淡的血腥味。
  方才那人太过用力,生生擦破了她唇上一块皮。
  “你想的法子是施玄霜?”四皇子不禁笑出了声,“我是夸你有本事呢,还是骂你蠢笨?”
  她是有些本事,但也仅此而已。
  “劳殿下大驾,究竟有何事?”她冷冷道。
  正巧四皇子懒得废话,“楚珅昨日在小仙阁见了谁?”
  楚珅便是三爷,开国八将楚询的后辈。
  “神行卫的庞栖云。”
  “还有呢?”
  “一个姓林的,我不认得,听人唤他林大人,年约三十五六。”
  闻言,四皇子眯了眯眼。
  楚珅能叫她知道他都和什么人见了面,可见是没打算瞒着自己这边儿。
  “他们聊了什么?”
  “他们没叫人在屋里头伺候,我不知道。”她如实说道。
  四皇子让她盯着楚珅都与何人往来,楚珅则有意向自己套四皇子的消息,神仙过招,她哪边儿都惹不得。
  “回去吧。”
  他没想怎么为难她,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朝不保夕罢了。
  话音刚落,坐在外头的小厮低声传话。
  “殿下,是启贤郡王。”
  闻言,他冷笑一声,“怎么,还要我下车,去给他一个外姓郡王请安见礼?”
  “四殿下着实折煞我了。”
  耳边传来一道带着醉意的慵懒男声,沈清月听着熟悉。
  四皇子炸毛一般,撩开帘子,冲外面那辆与自己比肩的马车恶狠狠骂道:“华彦,你给我记着!”
  “我记着什么?华若?”
  蓝绸云纹车帘,被两根纤长手指撩开,露出男人朗月疏星般的俊俏面容,嘴角尚海带着赤裸裸挑衅的笑意。
  “我杀了你!”
  四皇子看到他这副表情,气急败坏的拿起剑下了马车。
  小厮见状,忙拦腰抱住他,“殿下息怒,万不可冲动。”
  “都是贤妃的孩子,华若公主那叫一个聪敏持静,怎么你……”话说到这里,启贤郡王啧啧两声,似是真心惋惜。
  四皇子一脚踹开小厮,横剑在男子颈间,气的握剑之手都在颤抖。
  “亡姐名号,尔敢呼之!”
  “秦岳?”
  沈清月瞪大了眼睛,秦岳!前年端午在望江楼,她看见的人就是他!!
  他是启贤郡王?
  启贤郡王是太后胞弟,程显的舅舅,难怪那日他站在程家龙舟附近!
  马车上的男子被人横剑相向,神色不为所动,久违听到这名字,侧目过去。
  一个对视,沈清月便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
  “你在唤谁?”四皇子神色狐疑的看过来。
  秦岳竖指,对她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沦为妓女的沈清月,都有许多无可奈何之处,更别提他身为郡王,看起来还和四皇子有些过节。
  沈清月自不会傻到害他又害己,如今知道秦岳在这里的身份,日后想要再找人还不容易。
  “认错了。”她垂眸,“殿下,奴家告退。”
  说完不等四皇子开口,转身匆匆离去,未敢回头。
  待四皇子再回头看华彦时,他正用手指不紧不慢的推开颈间利剑。
  “殿下若无事,我也先回去了。”
  小仙阁  “小祖宗,你可是回来了,质子等半天了。”红湘见到她,比见了金子还欢喜。
  “匹月?他来了?”沈清月顺手将黄符递给小琴,嘱咐她给菱儿送去。
  说话间,匹月自己下楼寻来了……
  “都晌午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路上有事耽搁了。”她瞧少年满目委屈的样子,心软了几分,“下次要过来,提前差人给我传个话儿,我早知道便不会耽搁这样久了,  叫你好等。”
  “等一时片刻的算什么,我想见你,自得先亲自过来,还差人传话,那叫什么事儿。”
  “若是我今日不回来呢?”
  “那我就去找你。”匹月抿唇笑笑,抬手为她扶正鬓间松散的钗环,视线落在她唇间嫣红。
  “这怎么破了块儿?”他瞳仁一紧,抓住女子手腕,“是相爷欺负你了。”
  “相爷哪里是那种人。”沈清月随口解释一句,“是我自己吃饭时不小心咬破的。”
  “当真?”匹月心中不安。
  他知晓沈清月喜欢面容俊俏的男子,往常遇到的恩客,少有胜过他的,是以他拈酸,也就那一丝片刻,更多时候是怪自己无能为力。
  可施玄霜天人之姿,位高权重,些许男人见了都心有邪念,匹月始终警惕着他。
  “我骗你做什么?”
  确实不是施玄霜欺负她。
  沈清月拍拍他,将手抽出来,抬脚领他上楼,“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儿呢。”
  匹月抿唇,“今日是我生辰。”
  “当真?”她停步,笑眯眯问少年:“你想要什么?我送你。”
  “我要你。”他追过去,拉住沈清月衣袖,“要你成不成?”
  “光天化日,多有不妥。”
  沈清月娇笑一声,踮起脚悄声道:“咱们回房去,今儿我从里到外都是你的。”
  匹月唰的一下红透了脸,他本不是这个意思的。
  女子扶着木栏大笑,笑罢了,杏目亮晶晶的看着自己。
  “匹月,生辰快乐。”
  “生辰快乐,是何意思?”
  “生辰快乐的意思……”沈清月想了想,“就是愿你万事胜意,平安喜乐,早归桑梓。”
  “我不回去。”听到最后四字,匹月忐忑问道:“姐姐是想赶我走吗?”
  “我哪里是赶你走。”她很好奇,是怎样的经历,让他的性子这般敏感不安,“大梁对你而言,是异国他乡,难道你不想回家?”
  “我没有家,姐姐,我只有你。”他死死攥住沈清月的衣袖,“你别叫我回去,纵是你烦极了我,也别赶我走,好不好?”
  “你说的什么话。”她连忙拉住他的手,柔声安抚,“我不赶你走,你可是皇子,我哪里能赶你走。”
  福利章
  “快,一口气吃完,这才叫长寿面。”
  “这,我,我吃不完。”匹月望着眼前比自己脸还大的瓷碗,十分为难。
  “我特意让厨子做最大碗的来呢。”沈清月递给他一双筷子,“快,你先试试。”
  “质子先试试嘛。”小琴捂着嘴偷笑。
  这么大碗面,换谁一口气也吃不完,姑娘这不是为难质子嘛。
  匹月硬着头皮,挑起面,深吸一口气。
  “对对对,再多吃点,还能再吃点,不能咬断,咬断了,长寿也断了。”沈清月笑嘻嘻的看着少年,腮帮子塞的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哪知他突然咬断面,几口咽下去,灌了一杯茶水才顺过来气,瞧见她与小琴笑出了眼泪花儿,懊恼道:“姐姐,你捉弄我。”
  “哈哈哈哈,就该这样,就该这样。”沈清月擦擦眼角,“你若是气了,恼了,不愿意了,就得说出来。”
  匹月愣了许久。
  从未有人教过他,气了,恼了要说出来,不想做的事儿也可以拒绝。
  “怎么,真生气了?”她招手唤小二添茶。
  “我才不会生你的气。”他垂眸,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衣料,“谢谢。”
  “傻孩子。”沈清月神情亲昵的摸了摸他脑袋,转瞬却又变了面色,“这面你可得吃完,不能剩。”
  “不吃完会怎样?”
  “不吃完,可就不能长寿了。”
  “要长寿做什么?”他悄悄握住女子的手,“我只要活着的日子里,都有你陪着就好。”
  “可别说些不吉利的话。”沈清月打住他的话头,扭头喊小琴过来,小声说了些什么。
  匹月乖乖拿起筷子,继续吃那碗面,等小琴走开,才开口问道。
  “我晚上,能不能不回去?”
  “想和姐姐睡觉?”她眨了下眼,脚伸过去勾住少年的腿,半个身子倾过去,酥胸紧贴着他臂膀。
  他身子一僵,“别,别……”
  “别什么?”沈清月噙着坏笑,一只手慢悠悠的扫过他大腿,果不其然摸到那一处隆起。
  正是意气风发的好儿郎,气血旺盛着呢。
  匹月捏筷子的手一抖。
  她舔了下那泛着红晕的耳垂,刻意放轻了尾音,乍一听像是在娇喘,“硬了噢。”
  “人多。”他嗓音干哑,羞耻中竟夹杂这几分亢奋。
  他们坐的是靠窗的位置,算不上是厢房,只用了垂地珠帘隐隐约约挡着些外头的视线。
  沈清月故意不顺着他,拉起他的手,隔着衣裙按在自己身下。
  “这里面,为匹月流了好多骚水呢。”她眼含秋波,双腿夹住他那只手蹭来蹭去,不肯松开,“你快摸摸她。”
  “姐,姐姐。”匹月心神慌乱之际,一只小手已经溜进了自己衣裳里,带着挑逗意味抚摸自己腰腹的肌肉,然后挑开亵裤边缘,探了进去。
  沈清月握住那根灼热的阴茎,耳边男子的呼吸声立即变得急促。
  “ 啊——”她媚声喘息,“匹月的肉棒好大好热,真想吃进去。”
  妖精,妖精!
  匹月低头吻住娇唇,侧过身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被她夹住的那只手使了些力气揉捏几下,指腹顿时摸到湿润之感,自己的分身处被握的更紧。
  唇齿纠缠,沈清月握住硕大的性器上下套弄,随着自己动作越来越快,腿间那只手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她眼神迷离,身子空虚难耐,开始折磨那根硬如铁棍的肉棒,食指压住阴头的泉眼,搔刮蹂躏。
  “姐姐,姐姐……”匹月将她抵在墙上,空出来的手一把抓住女子酥胸,可怜巴巴的哀求,“放过我,放过我。”
  外头人来人往,他要是在这里射了出来,这一身衣服如何穿的出去。
  沈清月不依不饶,索性坐上他大腿轻蹭,衣料来回摩挲着娇嫩的花穴,两片阴唇充血红肿。
  “操我,匹月快操我,用你的大肉棒狠狠插进去。”她趴在少年肩头,眼神迷离,手下速度不减,轻声刺激着他。“啊——匹月好厉害,那么大,把骚穴都撑满了,快些,再快些,把里面的骚水都干出来。”
  匹月红了眼,情欲上头,腰腹狠狠往前一顶,撞到了女子小腹,隔着衣裳,随着她掌心动作发力。
  “紧不紧?里面水多不多?”沈清月张口轻轻啃咬着他脖颈,“要不要姐姐再夹紧一点?”
  不待他说话,她本就无法完全握住那根粗长的性器,这会儿换了指腹,紧紧捏住肉棒上的敏感点撸动。
  宛如被逼疯了的小狼崽子,横冲直撞想要冲破禁锢,将沈清月小肚子顶的生疼。
  只听得耳边一声低喘,沈清月连忙松手后退,眼睁睁瞧着他胯间晕开一片深色。
  “姐姐,你……”匹月委屈极了,她退的太快,他射是射出来了,却仿佛丝毫没被满足。“这下可好,我待会儿可怎么出去。”
  沈清月憋着笑,好在小琴没多大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的正是一套新衣裳。
  “快换去吧。”
  望着女子狡诈的笑容,匹月这才明白过来。
  她分明是蓄意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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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第五十一章(H)
  日近晌午施玄霜一手翻着书,指尖微动,演算着什么。小暑守在门前,左顾右盼,心道沈姑娘怎么还不来,终于在正午前,看到一顶熟悉的小轿。“沈姑娘可算来了,今儿带了什么好吃的?”“槐花蜜糕,正应季呢。”沈清月将糕点盒递给他。
  相爷大人不爱吃甜食,这蜜糕一听就是给自己买的,小暑接过后,笑嘻嘻的引她进门。施玄霜听见声音,合上书放置一旁。她今日穿的沉香色立领衣裳,窄袖上绣着折枝花纹。沈清月摆出粥食,“叫相爷久等了。”“并未等你。”他收敛目光。“行,是奴家自作多情。”
  她递了双筷子过去,“相爷先吃饭吧。”施玄霜挽袖接过,露出一截手腕。沈清月捧着脸看他,他太瘦了。施玄霜丝毫不在意女子的注视,不疾不徐的吃着饭。一旁的小暑察觉出来,看看她,又看看相爷,“沈姑娘你盯着相爷大人看什么?
  ”相爷脸上干干净净的,又没什么脏东西。“相爷生的好,我情不自禁盯着看。”沈清月弯了眼睛,笑着说。小暑未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相爷天人之姿,沈姑娘说的也对。”倒是施玄霜听见这话,抬眸瞥了她一眼。“是我唐突了。”沈清月忙正襟危坐,“相爷不要见怪。”
  男子未曾说话,只是放下了筷子。沈清月知趣儿,起身去院子里喂过猫儿便离开了。接连两日,她没有再来。小暑在院里走来走去的嘀咕,“沈姑娘昨天没来,今天也没来,别是出什么事儿了。”施玄霜合目,靠在软榻上。她到底想做什么?为了保命?还是别有所图?
  第三日天将黑时,沈清月忽然过来了。来了以后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进了屋,拉起施玄霜。“相爷,快陪我出门一趟。”
  施玄霜低头,她今日穿的青莲色衣裳,衣袖上的云纹和自己衣袖上的一模一样。“做什么?”他也不恼。“去了就知道。”她回头,冲他眨眨眼。刻意避开城中人多的街道,沈清月带着他来到翠微湖,此时天色已暗。“相爷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吗?”“辛卯年四月初二。”
  他望着湖中波光粼粼,神情浅淡。沈清月点点头,双眼发亮,“四月初二,也是相爷的生辰呀。”施玄霜侧目,不知她是何意思。四月初二,确实是他生辰,可对他来说,历年今日,都只是一年四季中的寻常一天。
  “你快来。”沈清月不多作解释,拉着他走到湖边,那里放着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天灯,“就知道相爷对自己的生辰不上心,还好我提前准备了。”她小心翼翼的护着刚点燃的天灯,以免被晚风吹灭。“相爷许个愿吧。”万事胜意,平安喜乐。施玄霜接过天灯,烛火映亮了那八个字,像是她亲手所写。
  眼瞅着约定的时辰要到了,她着急的去捂男子的眼睛,“相爷快许愿吧,要闭上眼许愿才灵哦。”他抬手挡住沈清月的触碰,自己缓缓闭上了眼。许愿。他有什么愿望呢?若这天道真能听到他的心愿。那他,愿众生无灾,天地有仁,盛世不衰。
  “相爷!”他睁开眼,女子站在远处的河边栈道上,手中也捧着天灯。二人相视之时,一同松手放走天灯,刹那间,岸边飞起无数天灯,簇拥着他们的天灯,摇摇晃晃,直上青天,星星点点的火光倒映在湖面。“愿相爷所求皆如愿!”她一福身笑容明艳,鬓间一对镶着猫眼石的兰花步摇,熠熠生辉,令身后万千烛火黯然失色。施玄霜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相爷这个生辰,清月办的如何?”沈清月拉住他的衣袖,得意邀功。兴许是烛火原因,他眉眼染了几分暖意,点了点头。原来她近日没来,是在做这些事。“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沈清月不满意他的反应,“相爷到底是觉得好,还是不好?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好。”施玄霜无奈吐出一字。她咧嘴一笑,“相爷觉得好,那就好。”
  夜下小巷男子提着灯笼,缓步而走。矮他一个头的小姑娘,时而在他身侧,时而跑到他面前,与他说说笑笑。今日不像是他生辰,倒像是她的生辰。“最北边的地方,到处都是雪山,冰川,有毛茸茸的北极熊,相爷不该困在这京城一角……”
  夜风吹过,施玄霜的神情淡了几分,忽而停下脚步。沈清月停下话头,不解问道:“怎么了?”“你意欲何为?”每日给自己送吃食,还为自己准备生辰,许多事太过刻意,他并非痴傻。她吸吸鼻子,“我倾慕道长。”“撒谎。”施玄霜盯着她。沈清月忽然靠近,趁他没防备时亲了他一下,笑眯眯的说着,“道长为何觉得我在撒谎?”他垂眸,望着近在眼前的姣容,“你到底,想做什么?”
  “若是为了保命,我暂且不会杀你……”话未说话,沈清月再次踮脚,男子薄唇微凉,带着一股凛冽清香。施玄霜巍然不动,任由巧舌钻入自己口中,如水如火,缠绵热烈。她却已被那股凛冽清香勾的身子发软,松口微微喘息,靠在他肩头唤了声道长,手指轻轻抚向他的喉结,“清月只是想讨道长欢心。”像极了魅惑人心的小妖怪,想要引他破了道行。
  施玄霜侧头避开,正要说些什么,她身子忽然紧贴过来,丰盈酥胸抵着自己胸膛。手中的灯笼应声落地。遑论女子,任他何人,都从未与自己如此亲近过,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松手。”“还是道长先松手吧。”沈清月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
  但施玄霜压根儿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一把推开了她,转身走开。她捡起灯笼,追上前去。“道长恼了?”“不恼。”“不恼何故推我?”“你逾矩了。”“是逾矩了。”沈清月点点头,一路跟着他回相爷府。施玄霜进门,对她说道:“回去吧。”她偏不,都说相爷一面难见,可若你真要闯进去,料他也不会生气发怒,沈清月偏要跟着他进了院子。
  这便是施玄霜的性子,太过寡淡无欲,对他来说,旁人无论如何都干扰不到他。寻常人遵守礼节道义,尊他,敬畏他,不会勉难他,也碍于他身份不敢勉难他。但她是不得不死皮赖脸,她心里清楚他是不会强行赶人的,只会任由自己去。这是他的道,顺应万物之道。果然,她在廊下坐定逗猫,施玄霜对她未作搭理,兀自去侧房洗浴了。
  沈清月趁机溜进他卧房,脱掉外衫,扑进一床锦被。男子的床榻和他的人一样,泛着清冷香气。施玄霜沐浴完,院子里已没了人影,他竟松了口气似的,往卧房走去。哪知才进屋门,看到了一地的衣裳。往床上看去,女子仅着一件肚兜,玉体横陈,两腿大开,朱唇微张,美目半闭。一手撑着床沿,一手爱抚着身下,阵阵娇喘呻吟钻入他耳中。撞见一床春色,他微微皱眉,却无慌乱。只问她,“你做什么?”
  沈清月见他依旧神色淡然,便调整下坐姿,能令他看的更清楚。手指缓缓从花穴拔出,发出动人声响,带出一股蜜液,沾湿了锦被。“道长——”她声音娇媚,目光落在他胯间,“清月愿盒道长行鱼水之欢。”施玄霜拿起拂尘,挑起地上散乱的衣裳,扔到床上,“出去。”
  沈清月一把抓过他的拂尘,勾魂一笑,将拂尘手柄放在自己腿间。施玄霜怔住,随后看到她分开娇嫩粉红的私户,檀木手柄颜色深暗,缓缓捅入蜜穴。
  “啊——”直到女子发出愉悦声音,他才回神,转过头去,声音已然带了几分警告。“出去!”“道长的拂尘好硬啊。”沈清月双手握住拂尘,在下体进出,他不看,总要听的,“不知道长身下的那玩意儿,是不是比这拂尘还硬?”
  “应当是比拂尘还要热的,啊——好想要道长插进来。”“唔——啊——道长好厉害,要把清月干死了。”施玄霜凝神克制,可那些污言秽语,让他浑身血气不由控制的涌向小腹。瞥见他胯间起伏,沈清月眼睛一亮,抽出沾满黏腻的拂尘丢开,双臂环上男子腰间。
  “清月当真是倾慕道长,道长疼疼清月吧。”他刚沐浴完,身上带着松木冷香,她忍不住埋头深嗅几下,脸贴着他后背蹭了蹭。“只这一次,以后  清月再不来惹道长烦了,道长怜惜我一次吧。”她说完,施玄霜未点头,也未推开。于是转过身来到他面前,再次吻了过去。他缓缓睁眼,看清了  她眼中春情潋滟。这些,是真的。娇唇转瞬落在自己喉结,锁骨,纤指扯开了自己的腰带,施玄霜小腹紧绷。
  他方沐浴完,只穿了件外袍,腰带松开,便叫人一览无余。沈清月红了脸,他虽瘦,浑身肌肉纹理却无比清晰,尤其胯间那擎天巨物,壮硕无比。施玄霜下意识抬手要遮拦,被她按住。她蹲下身,双手握住他的分身,张口舔了下,眼睫轻颤,眸底含泪的望着自己。只一眼,施玄霜便有片刻慌神。连自己都难以把持,若换做寻常男子,怕是恨不得化身饿狼,要把这娇柔可人儿的小妖精蹂躏哭。舌头舔遍肉棒,连下面的阴囊也雨露均沾,含住以后用舌头轻轻玩弄,再吐出来,然后费力的吞下整个顶端,圆润硕大的阴头填满了口腔。
  她眼角泛起泪花,依旧是用迷蒙无辜的眼神望着他,舌尖却娴熟的搔刮着洞眼,尝到丝丝腥味后,越发的卖力,双手跟着一起套弄。起初还能勉强稳住心神的施玄霜,此刻已然方寸大乱。朱唇温热,紧紧吸咬着自己,含进去,吐出来,舌头绕着打圈,猛然又往穴眼一顶。他竟被逼的喘息一声,攥紧了自己的衣袖。就在此时,沈清月忽然松口,抓住男子的衣襟,脸贴在他腿间喘气,“累,道长好大,清月吃不下了。”
  施玄霜看见自己胯间,昂首挺立的分身,它从未如此亢奋过,叫嚣着的欲望,几乎掩盖过他本身的情绪。她站起来,推着他到床边,坐进他怀里,玉臀压在了坚硬滚烫的阳器之上。蜜液一股一股的涌出来,沈清月急不可耐的骑了上去。这样的姿势,二人稍一低头便看的清清楚楚。粗长的肉棒,寸寸捅进肉穴,被内里的褶皱层层包裹,简直透不过气。他屏住呼吸,看着她将整根巨物都缓缓坐入身体。
  男欢女爱之事,他并非全然不懂,只是于他而言,不过是七情六欲中的一种烦扰。此刻,却仿佛有了新的体会。“好大。”
  沈清月嘤咛一声,玉臀轻晃,“道长好大。”
  小暑睡得迷迷糊糊,夜半起夜,经过相爷卧房的窗前时听到了沈姑娘的声音,敲了敲窗。“大人,沈姑娘也在吗?什么东西好大?”乍然一声,吓得沈清月腰臀一紧,咬住了正缓缓动作的肉棒。施玄霜抿唇,压下喘息,“自睡你的觉去。”
  小暑听出了不对劲儿,“相爷你没事吧?”相爷大人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难听过,似乎不舒服极了。就在此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施玄霜眉头微皱,声音恢复往日清冷,“没事,去看看什么人。”
  小暑应了一声,过去打开正门。“相爷大人睡下了没?”“是谁?”沈清月小声问道。施玄霜抿了下唇,听声音,“像是钦天监的袁大人。”察觉情况不对,她缓缓抽离蜜穴。他想说不必在意,见她已经穿好衣服走到外间,便没多言,起身也理好衣裳。
  “什么事?”“相爷大人……”袁大人刚踏进院子,瞧见屋里站着一个姑娘,话语顿住。正巧施相爷从里屋出来,那姑娘对施相爷福身道:“多谢相爷解惑,奴家改日再来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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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第五十二章
  沈清月才出了相爷府,侧巷里闪出一道身影。
  尚未来得及惊呼,便先闻到了熟悉的依兰香。
  “姐姐。”匹月委屈巴巴的把她堵在墙边,“你去给施相爷过生辰了?”
  她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见你为施相爷放的天灯了,翠微湖上亮如白昼,姐姐好阔气的手笔,好别致的心思。”他越说越气恼,怎么这样的心思,就用不到他身上呢?
  “你刻意跑过来打趣我呢。”沈清月笑着锤了他一下,“还不赶紧回你府邸去,当心宫里又派人寻你。”
  她以为自己是在开玩笑,匹月气极了,垂首吻过去。
  府内  施玄霜敛眉,“袁大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帝星位移,似有衰败之像。”
  袁大人压低声音,随他进了屋才敢说出来。
  施玄霜掐指算了算,“袁大人多虑了。”
  只这一句话,叫袁大人好生松了口气,见相爷忽然弯腰从桌脚捡起一枚耳环,似乎是方才那女子落下的。
  沈姑娘,此时应当还未走远。
  他把玩着耳环思量片刻,丢下袁大人,抬脚往外走去。
  夜色笼罩着两道身影,紧密相拥,唇齿纠缠。
  施玄霜脚下一顿,远远瞧着那一幕。
  心中弥漫出压抑的情绪,耳环硌的掌心发疼。
  那男子忘情的亲吻着她,从娇唇到颈间……脑中闪过那日沈清月穿的高领衣裳,弯腰时露出深深浅浅的痕迹。
  彼时自己并未在意,如今才知道那痕迹是从何而来。
  转身回了院子,直到碧玉耳环脆声断裂,施玄霜摊开掌心,耳环染了血色。
  恼怒了?
  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竟然因人动了怒气。
  “相爷,这是?”袁大人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我该歇息了。”
  言下之意,他该走了。
  可话还没说完。
  袁大人瞧他径直进了屋,也不搭理自己,在原地踌躇片刻,终究是告辞了。
  小仙阁  “喏,别说我厚此薄彼,你的生辰贺礼那可是独一份儿。”沈清月从铜镜下摸出一只锦盒,丢给床上的少年。“你若还气,下回再来我可不搭理你了。”
  匹月面露喜色,“那姐姐为何藏着掖着,到今日才给我。”
  “你生辰当日才告诉我,当我是变戏法儿的呢,凭空给你变出来贺礼?”她解开钗环,对镜梳发。
  锦盒里是一支羊脂玉簪,细看簪身雕了许多奇怪的图样,做工精细足见用心。
  “这上面刻的什么?”他抚摸着簪身的图样纹理,好奇问道。
  “你已然是月亮了,姐姐只好送你星星了,好叫你不会孤零零的。”
  “这刻的是星星?”匹月欢喜极了,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走到她身后,“我给姐姐梳发。”
  “我早梳好了。”她放下木梳,佯装嗔怒,“稀得你献殷勤。”
  他笑着揽住女子柳腰抱起,让她坐在梨木桌上,“好姐姐,梳完了也能再梳一遍。”
  说着,竟是开始解她衣裳。
  “你见谁梳发,是先脱了衣裳的?”沈清月推他。
  “咱们待会儿梳。”匹月一手抚上玉兔,嗓音带着急切的意思,“此时梳了,等会儿还要再梳。”
  说着,便将挺立的阴器塞入她腿间, 一下下顶着蜜穴洞口。
  “或是姐姐嫌麻烦,我也能一边梳,一边肏……”
  翌日  沈清月照旧来相爷府,看到施玄霜掌心缠着白纱。
  “相爷受伤了?”她神色间的担忧不似假装,小心翼翼的捧着自己的手,她今日穿的依旧是高领裙裳。
  那伤口不大,却很深,像是被什么锐器扎破的。
  “如何伤到的?”沈清月询问道,“昨晚不还好好的?”
  施玄霜没有答话,反而抬手去拨她衣领。
  女子娇笑着避开,随后刻意靠近他轻声撩拨,“道长想干什么?莫非是昨晚没看清楚?”
  施玄霜望着她扇儿般的眼睫,眨眼间娇俏动人,抬手一把扯开她领口。
  “这是什么?”
  他尽力克制着,说出口的话却依旧带了几分质问的意思。
  从前,自己绝不会这般质问任何人。
  她要做什么,身上有些什么痕迹,那都是她的事,与他无关才对。
  沈清月也没料到他会有如此动作,下意识掩住领口。
  施玄霜的手已然控制不住,一把抓住她正在系盘扣的手,“为何不答?”
  沈清月正在心中编着说辞,突然反应过来。
  此情此景,难道不是自己占了上风?
  她转而面上带了笑意,眉梢轻挑,“相爷在恼什么?恼我吗?”
  话一说完,他立即松了手,只望着桌面上的花钱。
  心虚了?
  沈清月慢悠悠的系好盘扣,侧身靠在男子肩头,脸上就差明晃晃的写着“我在撒谎”四个字了。
  “昨夜里蚊子多,我这不是叫叮了好几口,相爷本事大,能给奴家支个招否?如何才能赶走那些烦人的虫子?”
  施玄霜察觉她眼底的戏谑,“我怎知你不是心甘情愿叫那些蚊虫叮咬?”
  听这话,酸溜溜儿的。
  “相爷说的糊涂话,哪有人会愿意叫蚊虫咬的。”沈清月勾起手指玩弄他的腰带,“莫非是那蚊虫咬的太舒服……”
  话没说完,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压在书桌上,清冷幽暗的双眸盯着她。
  “有多舒服?”
  与那个男子亲密无间,有多舒服?
  沈清月看着他,蓦然笑开了。
  笑声宛若风吹银铃,清脆悦耳,说的话却实在招人讨厌。
  “相爷又恼了?”
  连番着了她的道,施玄霜起身退开几步,面色凛然。
  “滚出去!”
  当真是恼的不轻,沈清月拉住他衣袖,偏要凑过去,再回答他一句,“自然是没有相爷舒服的。”
  说话时,还曲起食指轻轻挠了下他的腰窝,将他撩拨完了,就逃跑了。
  施玄霜深吸一口气,转身去翻书架。
  他要找一找,要找到杀了这妖孽的法子。
  暮色西沉  男子的脚边,已然堆了半人高的书籍。
  “相爷在找什么呢?”
  沈清月探着脑袋往屋里看,瞧见地上乱七八糟的一堆书,皆是讲些五行八卦,道法术学的。
  才过去半日时辰,她竟然敢去而复返。
  “在找,如何杀了你。”施玄霜也不避讳,丢开手里的书答道。
  闻言,沈清月走到屏风前,拔出他的佩剑。
  “道长要杀我,何其简单。”
  她敲了敲薄如蝉翼的剑刃,比划两下,才递给他,“喏,道长现下便杀了我吧。”
  施玄霜未去接,她强行塞进自己手中,逼着他把剑横在她娇弱的脖颈间。
  “道长若真是想杀我,清月愿将自己一条薄命奉上。”
  女子咬唇含泪望着他,端是一副惹人怜的模样。
  “我要杀的你。”施玄霜侧过头,收剑插入剑鞘,一气呵成,“并非眼前这个你。”
  “杀了眼前的我,也是杀了我。”沈清月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她这人,最不怕惹火烧身。
  “相爷杀了我,一成全了相爷,再无人烦扰,二成全了清月,能回来时之地。”
  杀了她,他可就再找不着她了。
  施玄霜垂眸,倏而攥住她手腕,拉近自己眼前。
  “你想要什么?”
  “奴家不是说过了嘛。”沈清月抬起另一只手,玩着男子的衣襟,“奴家倾慕相爷,自然是想要……相爷的心。”
  “道长难道不想,将昨夜未完成的事做完?”她的手伸进了单薄的道袍之中,绕着他胸前那一点嫣红画圈,仰起头,满目情欲的望着他,  娇声微喘,“清月可是想的难耐。”
  施玄霜盯着她,逐字复问:“你想要什么?”
  说出这句话时,他才发觉自己在害怕。
  害怕自己禁不住诱惑,害怕自己会如同凡夫俗子,坠入色网,从此一再沉沦。
  她想要什么,直说就是,他给就是。
  “说吧,你想要什么。”男子的神色恢复往日清冷,语气十分坚定认真,“我给你。”
  沈清月愣了片刻,自然看到了他眼中的认真。
  “天子御令。”
  “并非要作恶,我只是想去天牢探望一位好友,恳求相爷,借我天子御令一用。”
  施玄霜看着她半晌,眉眼不由轻颤。
  果然是别有所图。
  他合目,拽下腰间佩饰丢给她。
  “那东西你拿着太招摇,若只是想去天牢探望犯人,用它便成。”
  “多谢相爷大人!”
  她捏住玉佩叩首道谢,再抬头时,他已经走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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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第五十三章
  天牢
  沈清月方一走进便觉阴森无比,陈珃的牢房还在最深处。
  数月不见,从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已然瘦到脱相,衣衫褴褛的靠在墙角。
  “世子……”她哽咽一声,隔门相望。
  陈珃闻声扭头,不可置信的望着站在门外的女子,“你怎么进来的?”
  “姑娘还请长话短说。”狱卒见她拿着施相爷的信物,虽不知她是何身份,却也恭敬谨慎。
  “别开,你快走。”陈珃起身踉跄几步,脚镣撞得哗啦作响,抬手打掉狱卒手上的钥匙,“清月,听我的,快点离开京城。”
  “你落得如此境地,我怎能放心离开。”沈清月趁弯腰捡钥匙之际,悄悄拭泪。
  “当啷”一声,铁锁应声落地。
  “你会被连累的。”他怒斥道,“你不要命了吗?!”
  “你带我回京城时,可曾想过我有在外惹了祸事会连累你。”沈清月坚定的踏入牢房,语气软了几分,“我好不容易才进来看你一眼,你别与我生气了好不好?”
  陈珃顿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无奈道,“我哪里是与你生气。”
  他如今正处于党争的风口浪尖,他是怕她跟自己一起出事啊。
  “相爷说你没有性命之灾,四皇子也答应保你一命。”她擦擦眼角的泪,“我该如何做,才能帮到你?”
  “你是怎么进来的?求的四皇子?”陈珃说罢,才意识到她方才提了施相爷,纵然觉得不可能,还是补了一句,“还是找施相爷帮的忙?”
  “是相爷,相爷帮了我。”她如实道。
  想来也不会是四皇子,他沉默许久。
  沈清月犹豫半晌,还是告知他:“我前段时日听说,老侯爷被押送入京了。”
  “我父亲已在入京途中身亡。”陈珃忽然转身背对着她,在墙角的草堆下翻出一件物什,悄悄塞给她。“我知道对你来说有些难,事到如今,我只能将父亲的后事托付于你。”
  沈清月怔住,她在小仙阁时为了打听陈珃和宁远侯的消息,可谓是费尽心机,那些寻花问柳的官员都对陈珃的事讳莫如深,不敢提起半字。
  老侯爷被押送入京的消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听来的,没想才过了五天,老侯爷竟然……
  陈珃绷紧下颚,垂眸遮掩丧志,“陈家功名爵位尽失,我愧对父母先辈。”
  “通敌谋逆,我不信你真的做过。”她着急问道,“明明不是你做的,对不对?”
  “你没信错人。”他无奈一笑,凑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方才我给你的东西,你出去后找机会毁掉,什么都别问,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好。”
  她才点头应下,狱卒便来催促。
  “姑娘,时辰到了,小的这边该交班了。”
  “走吧。”陈珃摆摆手,面带安抚之意,“你且安心,相爷都说了我没有性命之忧。”
  天牢外  沈清月站在日光下,阴森之意仿佛还潆绕周身,久久不散。
  她看清了手中的东西,是一枚玉牌,和在秋水镇时陈珃给自己的那块差不多,区别只在于背面刻着的“雁”字。
  她没敢仔细打量,将玉牌塞回袖中。
  刚走没多远,后颈就挨了一手刀,两眼一抹黑。
  再睁眼时,自己正身处一间大殿,四下稍一打量,不难猜出是什么王公贵族的宫殿。
  “醒了?”
  屏风后传来男子浑厚的嗓音,沈清月循声望去,一身材微胖,身着蟒袍的男子朝自己走了过来。
  “见过太子殿下。”
  她伏地叩首,摸了摸衣袖,玉牌还在,不由得松了口气。
  陈珃叮嘱自己把玉牌毁掉,想来这东西必然牵扯到能让人掉脑袋的秘密。
  “你倒是个机灵的。”
  郡王府  丝竹管弦,美人美酒。
  华彦倚靠在主位,衣衫半敞,仰头饮酒。
  自外归来的内侍,小心翼翼饶过厅内众人,走到郡王殿下身侧,附耳禀报。
  “殿下,沈姑娘被带进了太子府。”
  华彦手一顿,酒水洒出来几滴,晶莹剔透顺着嘴角挂在下颚。
  “怎么回事?”
  “她从相爷府出来后,直奔天牢,在天牢呆了约莫一刻钟,出来后没走多远就被太子的人打晕带走了。”
  “她去天牢做什么?”
  “奴才打听了,说是去见的远宁侯府世子爷,陈珃。”
  华彦“嗬”了一声坐直,手背拭去下巴的水珠,思索半晌,“你找人先到相爷府通个信儿,看施相爷是什么意思。太子府得盯紧了,若是相府那头不管,也用不着回禀,你直接去问太子要人就是,他不给再另说。”
  相爷府  小暑坐在门前看几个孩子斗鸡,正兴致盎然时,邻家小儿捏着串冰糖葫芦跑过来。
  “小暑哥,经常来你们家的那位好看姐姐,我方才瞧见她了。”
  “你在哪瞧见她的?”小暑讶异,沈姑娘不是去天牢了吗?
  “晌午爹带我去南巷给梁府送香料,有个男的扛着她进了太子府。”
  稚童的神色天真无邪,小暑对他的话未有怀疑。
  既是扛着的,必然不是出自沈姑娘意愿,他忙跑进院子。
  “相爷大人,沈姑娘叫太子的人带走了。”
  施玄霜手腕顿住,一滴墨晕在宣纸上,脏了字画。
  “闲事莫管。”
  小暑愣住,“可,可隔壁的牛儿说,沈姑娘是被扛进太子府的,恐怕……”
  施玄霜清楚,他那“恐怕”二字之后,能接的话太多了。
  远处的梧桐树下  内侍掐着时辰,一刻钟过去了,相爷府迟迟未有动静,就在他转身准备去太子府要人时,院门再次推开。
  他虽鲜少见到相爷大人,但也知道施玄霜往日里总是淡漠清冷的模样,无悲无喜,宠辱不惊,从不似今日这般,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太子府  沈清月唇间传来血腥气息,浑身密密麻麻的疼痛,她总算明白了什么叫针扎一般的痛。
  “嘴巴和你这骨头一样的硬。”
  太子把玩着那枚玉牌,“再不说,可就不止是针刑了,人彘,点天灯……”
  “我说不知道,便是不知道,殿下今日杀了我,我也是不知道。”她深吸几下,好不容易才提上来一口气,打断他的话,“我是见了陈珃不错,却只是念在往日交好的旧情,至于玉牌,我从没见过。”
  “从天牢到太子府,我晕着的时辰可不短。”她做好了死在这里的打算,决不会再害了陈珃,“太子殿下想找替死鬼还不容易,我认栽就是。”
  “你认谁的栽?”
  随着一道清冷嗓音传来,殿门裂开缝隙,轰然倒在地上。
  “相爷大人?”
  太子讶异的望向来人,他知道沈清月是拿着施玄霜的信物进的天牢,只是未料到施玄霜会亲自来找人。
  身着白色道袍的男子,一手提剑,迈入大殿环视。
  目光落在被鬓发散乱,形容狼狈的女子面容之上时,双眸一紧,径直过去,剑指押着她的内侍,“松手。”
  内侍胆战心惊的望了一眼自家主子,急忙放开女子。
  施玄霜抬手接住,怀里的女子“嘶”了一声。
  “疼。”沈清月嗓音疼到发颤,莫名多了几分委屈。
  “相爷大人要带走她?”太子抬手拦住,“她身上可揣着鸿雁的玉牌。”
  施玄霜抬眸望了他一眼,“玉牌在哪?”
  闻言,太子把玉牌递给他看,“父皇眼下,可正因此事忧心……”
  一声清脆,玉牌被剑刃砍成两半,从他掌心滑落,掉在地上碎了一片。
  “哪里有鸿雁的玉牌?”
  “施相爷,你!”太子气得不轻,掌心也被剑气伤到,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殿下想清楚。”见他还要拦自己,施玄霜眉间冷冽染了肃杀,“东宫帝星和她,太子府今日只能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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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第五十四章
  “好在都是皮外伤,只需每日按时擦药就能好,我再开道方子,姑娘到了晚间若是发热,就饮下一碗汤药,若一切如常便不必。”
  太医收拾好药箱,躬身告退。
  施玄霜垂眸立于屏风旁,不知在想什么。
  “给相爷添麻烦了。”沈清月后背疼,侧躺在床边,“相爷的腰佩…落在了太子府,是我没保管好。”
  “身外之物,无需挂心。”他浅声答道,本就是件寻常玉器,不值什么钱。
  她脸贴着枕头,望着男子皎然出众的侧脸。
  “今日之事,多谢相爷救命之恩。”
  施玄霜没说话。
  “只是,太子殿下那边,会不会……”
  “你多虑了。”他抬眸看向床榻试图翻身的女子,下意识抬脚走近几步。
  “我自己多有不便,相爷能否帮我擦药?”沈清月趴在床上,语气温顺规矩。
  施玄霜只犹豫片刻,便拿起膏药,打开时闻到清凉的味道。
  她单手撑在枕上,稍稍起身半褪衣衫,伤口都在后背和肩头。
  白嫩细腻的肌肤上,一片微肿泛红的小点,看着骇人。
  他抠出药膏,乍一触碰到温润肌肤时,指尖轻颤。
  自己早过了而立之年,而她还是个小姑娘,他竟然和一个小姑娘置气,放任她孤身去天牢。
  施玄霜眸底压抑,“疼了就说。”
  “疼。”沈清月冲他扯出牵强的笑,“我不是说过好几遍了。”
  从太子府到相爷府,她哼哼唧唧了一路。
  他手腕顿住,明知她是有意调侃,还是更为轻柔了些。
  从香肩到玉背,再往下,是锦被和衣衫松散遮盖着的,不堪一握的柳腰。
  察觉到他忽然停下擦药的动作,沈清月回过头,他正盯着自己的腰看,眼中晦暗不明。
  “道长——”
  她拉长了嗓音,娇声唤他回神,眉梢挂着风流笑意,“人家如今可是伤的动都不能动了,道长盯着我的腰,是在想什么?”
  想什么?自然是那些旖旎风光。
  施玄霜掌心轻轻覆盖在她后背没有伤口的肌肤之上,顺着背沟抚过,喉咙干痒无比。
  掌下娇躯宛若正在被顺毛的猫儿,随着他向下抚去,翘起玉臀发出一声娇吟。
  沈清月腿间一热,流出大股蜜液,可她怕疼,绝不会这时候折腾自己。
  “别,道长。”她泪眼汪汪的求情,“清月疼。”
  施玄霜心火难耐,抬起另一只手,钳住她精致小巧的下颚,掩眸吻了下去。
  沈清月从没想过他会如此主动,愣了片刻,直到清冽的气息钻入口中,才回过神与他纠缠。
  放在自己腰窝的那只手,试探着钻进被窝。
  沿着起伏的曲线,摸到一片水源,指腹碰到泛滥的花蜜时,施玄霜呼吸带了几分急促,越发带有攻掠意味的在她口中索取。
  “相爷,相爷!”
  直到小暑敲门,二人才连忙分开。
  四目相对,沈清月面颊绯红,索性将脸埋进枕头里。
  施玄霜看到她这反应,嘴角罕见勾起笑容,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什么事?”
  “陛下召您入宫,严统领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闻言,沈清月一惊,抬头看他。
  “会不会是因为太子的事情?”
  “是。”施玄霜点头,没打算瞒她。
  一国相爷,硬闯太子府抢人,光天化日之下,看见的人多了去,总得在陛下那儿有个交代。
  她焦急的扯住男子衣袖,“你那会不会……”
  “不会。”他摇头。
  往大了说,是他藐视皇权,往小了说,不过是误会一场。
  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只会往小了说。
  郡王府  华彦坐在窗前把玩着手中的信封,内侍在旁听候吩咐。
  “太子也太沉不住气了。”
  “太子殿下,毕竟也过了而立之年,焦急也是在所难免。”内侍小心翼翼的接了句话。
  他冷笑一声,“陛下不惑之年才登基,他才哪到哪儿。”
  “殿下说的是。”
  “行了。”华彦将信丢进火盆,“他急,我还急呢,咱们就如他的愿。”
  “殿下的意思是……”
  “华邑不是一直在作死嘛。”他抚了下眉心,“差不多也够了。”
  “奴才明白了。”内侍心领神会,“这便就按照殿下说的办。”
  “等等。”华彦叫住他,“太子都进宫了,施相爷是不是也被叫进宫了?”
  “回殿下,正是。”
  “正好。”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是个去见她的好机会。
  日落红霞  沈清月身上疼,也懒得动,趴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华彦轻手轻脚从窗户翻进内室,瞧见她睡得正香,走过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醒醒,沈清月——”
  “何事?”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熟悉的面容,懵了许久。
  “怎么,睡晕了?”华彦弹了下她的脑门儿,目光落在她后背,“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没事没事。”
  直到脑门的疼痛传来,沈清月才反应过来,“你怎么进来的?”
  小暑没在院子里吗?
  “当然是翻进来的。”他好似十分骄傲,“好在相爷府没有下人,那个叫小暑的孩子,屁大点儿的孩子怎么看得住门。”
  她看着眼前之人,有许多疑问,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你是怎么过来的?”
  “系统拉进来的。”华彦忽然正色,“说起来,这事儿你是被无辜牵连的。”
  他三言两语解释几句,大致意思就是说,她们目前所处的这个平行世界,某一日系统忽然错乱,秦岳被系统强行拉进来,给他安排了一个启贤郡王的身份,让他完成一些任务,任务成功后才能放人回去。
  沈清月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喵的关我什么事?!”
  “这特喵的也不关我事啊!”华彦也暴躁了,“鬼知道咱俩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所以你脑子里现在有套系统?”她戳了戳男子的额头,“能不能问问它我什么时候才能走?”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问过了。”
  虽然和现代时长得不一样,可那个眼神儿,华彦一眼就知道是谁,当时震惊无比,立即就问了系统,系统的回答则是,大概是当时拉自己过来的时候,造成数据波动,将她误卷进来了。
  “你在跟我扯淡。”沈清月无法接受的看着他,“既然有办法把你送回去,为什么我不行?”
  “我们在这里一年一年的生活着,现代的时间其实是被冻结的,所以我到时可以直接回去,而你是魂穿,超出了系统的能力。”
  “更扯了,那难道你回去之后,现代的那个我没了灵魂,立刻就死了吗?”她还是无法接受。
  “不,会有两个你的灵魂。”华彦伸出两根手指,“也就是说,在那个世界你还是你,这个世界的你也是你。”
  沈清月胸闷,呼吸困难,被气的。
  “这个说法我不接受!”
  “不接受也没有办法。”
  “凭什么你那个系统出的错,要让我承担,你们俩完事儿之后,生活该咋样还是咋样,我凭啥就要留在这里!”她腾地坐起身,也顾不上伤口了。
  “息怒息怒。”华彦连忙扶她,“你别生气呀,当心身体。”
  “这事儿我必须要一个说法!”
  “你放心,我跟系统商量过了,系统答应我,给你开两个金手指。”
  一听金手指,沈清月竖起了耳朵。
  “哪两个金手指?”
  “第一,给你一具不衰老的身体,也就是说,你的年岁和时间正常流逝,但你的容貌和现在比不会有太大改变,一直到你身体各项机能衰退,自然死亡,并且保证你晚年没有病痛折磨。”
  说到金手指华彦才有了几分底气,语气还颇有几分羡慕,“第二个,就是这个荷包。”
  沈清月看到他从袖中掏出一只丁香色银线流苏荷包,精致夺目。
  “这个荷包里的银钱,让你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直到你寿终正寝,系统自动收回;且这个荷包在别人手中,只会是普通的荷包,所以你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这个秘密。”
  福利章(H)
  沈清月的伤算不得重,只是疼痛磨人,在相爷府好吃好喝伺候着,好的也快。
  只是奇怪的很,小仙阁的人竟一直没来找过自己。
  隔壁的桑树枝繁叶茂,到这时节挂了满枝头沉甸甸的桑葚果。
  “这边这边,这边的大,小暑这边……”
  “哪儿?这边吗?”
  “嘘——你小声点!”
  施玄霜盘腿坐在廊下,看她指使着小暑爬上墙头偷摘桑葚。
  “甜!”
  沈清月用衣服兜着一捧桑葚,嘴里塞的满满当当,跑过来要喂他,“你快尝尝。”
  他侧头避开,“我不吃。”
  “不,你吃。”
  她非要凑到他嘴边,要他尝一个不可,一躲一追,沈清月的身子不防倒了下去。
  施玄霜一手撑在身后,一手扶住她,虽没摔着,怀中的桑葚却挤得稀烂。
  深色的汁液染脏了衣裳,凉意浸透道袍。
  “一定要吃?”他垂眸看了眼仍旧放在自己唇边的桑葚。
  “你尝一口就知道多好吃了!”
  施玄霜含住桑葚,反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过去。
  小巧圆润的桑葚在口中裂开,汁液顺着嫣红的唇流淌,他一点点吞下桑果,将汁液也舔了干净。
  沈清月咬了下唇,岂能容他这番调戏,当即扑过去绕着他喉结舔弄两下,再抬头看他神色。
  施玄霜抱着她起身,往内室走去,隆起的巨物随着走动顶到了柳腰。
  她在相爷府的这几日,施玄霜只能睡在外室,近在眼前却碰不得。
  “道长做什么?”沈清月面颊泛红,眼波潋滟的望着他。
  “尝一尝你。”
  他扯开腰带,将她压在身下,往日冰冷的唇带了几分温度,紧贴着她白嫩的肌肤,留下片片红云。
  含住白嫩的红豆尖儿,灼热的掌心无意识的探进衣裙里四下游走抚摸。
  沈清月仰头喘息,夹住男子精壮的大腿磨蹭,低声引诱他:“道长,用手指肏进来。”
  他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堪为人间绝色,若是能进到自己的花穴中……想着想着,身下流出许多淫液。
  施玄霜顺从她的意思,指腹抚向她大腿之间,摸到一片沼泽,情不自禁便将手指陷入。
  “啊——”
  女子发出满足的喘息,自己晃着腰臀夹紧了手指吞吐。
  他微微屈指,掌下娇躯一颤,小穴收的更紧,试探着又送入一根手指,两根手指。
  三指齐入,里面的淫水逐渐泛滥,他稍加抠弄,便喷出一股暖液。
  沈清月娇吟连连,目光在他裸露的肌体上游走,“道长好厉害,用手指就能把清月肏高潮。”
  施玄霜正脱衣裳时,她忽然起身跪在床边,背对着自己翘起肉臀。
  刚被玩弄过的嫩穴赤裸裸暴露在眼前,两片肉儿外翻,窄小的缝隙挂着一串晶莹的液体慢慢滴到床上。
  “道长用大肉棒插进来好不好?”她塌下腰,一手分开缝隙,神色极尽魅惑,“里面好多水,好难受,想要夹住又粗又长的大肉棒。”
  施玄霜眼尾泛红,深吸一口气,扶住肿胀发红的阳器,圆润的阴头刚一碰到花穴入口便迫不及待吐出几滴浊液。
  他沉息猛地挺腰,长枪策马,直闯秘境深处。
  沈清月尖叫一声,扶住了床沿,愉悦夹杂着疼痛,穴内的软肉死死绞紧。
  “轻一点。”他俯身,咬住她粉嫩的耳垂低声喘息。
  “道长,道长才要轻一点。”她微微撤离几分。
  施玄霜轻轻吻过她后面的伤痕,询问道:“伤口是否还痛?”
  “不痛。”说起伤口,她转而提起另外一件事,“在天牢时,陈珃曾托我为他父亲安葬后事,可我不知道他父亲身亡何处,相爷能否帮我个忙?”
  话音刚落,身后男子忽然一口咬住自己肩头。
  “此事大可不必在此时说。”
  她是如何做到的?与自己欢好时,想着为别的男人做事?
  念及此便令人恼怒,施玄霜一手抓住在半空晃悠的白玉团子,一手揽住纤细的腰,绷起肌肉线条的两条大腿也夹住了她的腿。
  不待沈清月反应过来,整个人便成了他的掌中玩物,被他死死禁锢,挺腰猛烈抽插。
  如此迅疾的速度,如此沉重深入的力道,她根本承受不来,却又因动不得,被迫强行承受。
  “不要啊啊啊不要,不要,道长饶了我。”
  “快停,快停……”
  失禁之感袭来,沈清月神色慌乱的哀求他,“道长,好道长,不行,不要这样操我。”
  施玄霜偏不听,他要看她粉嫩的面颊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子,叫自己操的软成一滩春水,好牢牢被自己掌控。
  “哥哥,好哥哥啊啊啊玄霜哥哥饶了我……”
  “不许乱叫。”施玄霜骤然停下,吻走她的泪珠子。
  他三十又八,她才多大,顶了天二十岁。
  “那我要叫什么?”她委屈道,“相爷?”
  “换一个。”
  “相公?”
  他心弦一震,抬眸撞进她戏谑的神色之中。
  挺腰狠狠一捅,却没说再换一个。
  沈清月抓住了这一点,换着花样儿唤他。
  “相公,官人,夫君……”
  “你成心如此是不是?”
  “好夫君,莫生气。”
  “既如此……”施玄霜垂首,薄唇贴住她额头向下,缓缓移至红唇吻住,“那就好好叫几声夫君吧。”
  夏蝉振翅,噪声扰人。
  却盖不住厢房内起伏绵延的春情,只听得那“夫君饶我一回”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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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第五十五章
  “陈珃被发配了。”
  施玄霜知晓她挂心那人,一得知消息便告诉了她。
  “什么?”
  沈清月夺走他手中的文书,其上写的清清楚楚……念其祖上有功,今褫夺世袭侯爵之名,发配北地二十年,后世不得入仕为官。
  她反复看了数遍,发配北地,褫夺爵位,后世不得入仕为官,圣上未曾取他性命,却无异于取他性命。
  “你去哪里?”
  施玄霜一把攥住女子手腕,“文书方才下来,他此时尚且在天牢。”
  “我得去看他。”沈清月咬唇,向他软声请求,“相爷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你知道他是谁吗?”
  “陈珃,远宁侯府的世子。”
  “亦是鸿雁的头目。”
  “鸿雁是什么?”
  “我朝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情报组织,太上皇在位时对鸿雁几番清剿,如今他们虽然元气大伤,但仍旧是威胁帝位的存在。”
  “他什么都没做。”沈清月反驳。
  “他究竟做了什么,你一无所知。”施玄霜抬眸望她,“陛下饶他一命,已是仁至义尽。”
  陛下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他有没有通敌叛国,而是,他的身份是鸿雁头目。
  “他给你的玉牌,是代表鸿雁掌权人的玉牌。”他徐徐解释道,“你可知,外头有多少人想要取你性命?”
  这段时日,他留她在相爷府是为养伤,也是为护她周全。
  沈清月寒毛竖起,施玄霜不会撒谎,也没理由撒这样的谎来骗自己。
  “可是玉牌现在已经被毁掉了。”
  “外头那些人可不知道玉牌被毁,他们只知道陈珃把玉牌交给你了,所以太子才会把你掳走。”
  “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她语气松动几分,沈清月怕死,但也不能枉顾她和陈珃之间的情义。
  施玄霜放开她,见她乖乖坐下,才垂眸看书,“再等等吧。”
  “等多久?”
  “等到太子登基。”
  “那我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沈清月将脑袋凑上前。
  “三日足矣。”施玄霜扣上书,抬手摸了摸女子耳垂的一串彩石耳坠,“乖乖再等三日。”
  三日后,朝野将乱,众臣自顾不暇,三日内,他将肃清对她怀有敌意的各方势力。
  夏日光景,转瞬即来。
  第一日  早朝时,御史台接连弹劾数位军机重臣。
  朝罢  华彦眯了口酒,望着廊下含苞待放的莲花。
  中书令袁老坐在一旁摆弄他那套紫砂茶具,意味深长的说着,“近来风向有些许不对头啊。”
  “害!”华彦神情惬意,“能有什么不对头,兴许是御史台的谏官大夫们在冲KPI吧。”
  “冲什么?”袁老没听懂。
  “袁老不是来喝茶的嘛。”他转开话题,“郡王府没什么好茶,您老将就,多喝几杯再回吧。”
  第二日  五位军机重臣下狱审问之际,因遭受不住酷刑,供词直指四皇子,在金陵私屯兵器,勾结北狄细作,授意韩笃志泄露北地边防图等等,陛下当堂震怒。
  “四皇子这事儿,你当真不知情?”袁老抿了口茶压惊,方才殿上,陛下怒火不小,竟无一人敢为四皇子说话。
  “袁老说笑,我素来与四殿下不熟,甚少往来。”
  “那你年前去金陵做什么了?”袁老放下茶杯,无心品茶,“莫非不是调查四皇子之事了?”
  “袁老,有些事看透不说透才最好。”
  第三日。
  施相爷罕见上朝,呈递数位大臣私收贿赂、结党营私罪证,满朝文武莫不敢辨,唯有相爷大人提议将这些官员下狱连坐时,御史台杨大夫说了一句“臣附议”。
  “连施相爷都请得动,我可不信这是太子的面子。”
  “袁老莫要含沙射影,太子都没的面子,我更没有了。”华彦折了支柳条在手里把玩,“你瞧,我这郡王府没什么好景致,唯有这一池荷花,待到仲夏盛放之时,我敢说举国府宅景色,无人能与之并肩。”
  “你到底什么意思?内阁那群人已经坐不住了。”
  “我能有什么意思啊。”他叹了口气,“就是不知这一池荷花,日后托付给谁。”
  “……”袁老心道,我看着你要如何演给我看。
  不待他开口,华彦自己便将话接了下去。
  “说起来,晚辈这儿还真有个属意之人。”
  “讲来听听。”袁老不禁好奇,是何人能让桀骜不驯的启贤郡王对着自己,自称一声晚辈。
  “我有位义妹,与我可谓是情深义重。”
  “然?”
  “然她命苦,自幼颠沛流离,我寻思着,袁老膝下无后,素来将我当作亲儿子一般对待……”
  袁老:我并未将你当作亲儿子,别瞎说。
  “既然是晚辈的义妹,那自然也是袁老的亲闺女。”
  第四日  施玄霜留在宫中,一夜未归。
  沈清月百无聊赖的翻着书架,想出去又不敢。
  忽然,一封书信从被她抽出的书卷中掉落。
  她本未打算打开来看的,捡起时不小心拿倒了,信未封口,自己掉了出来,她瞥见隐隐约约有自己的名字,一时好奇。
  小仙阁  红湘神色疲惫,面前的男子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太后将他们困在了宫中。”
  二爷焦急的转着佛珠,“启贤郡王那边要盯紧些,这次的事情与他脱不了干系。”
  “我瞧着他与太子的关系倒也一般。”
  “他无需和太子关系亲近,程家只是需要换一个傀儡。”
  余光瞥到有人进来,二爷忙住了口,红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错愕片刻,随即镇静下来。
  “你去哪里了?”
  “家中妹妹出了些事,走的着急,忘记跟您说了。”沈清月笑答,目光在二爷袖口扫过。
  “如此,不妨事,下次记得差人同我讲一声便好。”红湘侧首理了下鬓发,与男子换了个眼神,侧身道:“二爷先去楼上吧。”
  二爷不着痕迹的将手背在身后,点点头,抬脚上楼。
  相爷府  施玄霜早朝归来,府内只剩小暑一人。
  “沈姑娘呢?”
  “说是有事,回小仙阁了。”小暑想着相爷只说不许她三日之内出门,这都第四日了,应当不碍事了,也就没拦着她。
  小仙阁……施玄霜眉梢微蹙,才进院子又往外走。
  此刻小仙阁内  沈清月刚脱掉外衫,便听得有人敲门。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匹月焦躁不安,直到屋内之人来开门,看到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姐姐没事就好。”
  “我自然是没事。”沈清月笑着说道,“你为何是这种语气?”
  “还说没事。”匹月皱眉,“我听宫里的人说,你被太子掳走了,所幸无事。”
  “好在相爷救了我。”她抬手拉他进屋,却听他轻嘶了一声。
  意识到不对,沈清月一把撩开他衣袖,瞥见深深浅浅的淤青,当下沉脸,“这是怎么搞得?”
  匹月连忙把手往后缩,唯唯诺诺道:“太后不许我出宫,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翻墙、假扮太监……能试的法子都试了,无一例外都没能出得来,直到今日清晨,太后用过早膳,忽然命人传话,说老拘着他在宫里,他自己一人也是无趣,这意思便是放人了,他这才连忙从宫里赶来。
  “太后为何不许你出宫?”沈清月察觉不对。
  “不知。”他摇摇头,“除了我,还有好些世族子弟,都被一同留在宫中了。”
  “是不是多为武将之后?”
  见匹月点头,她心中有了几分底细,一如既往的笑着揪他耳廓。
  “我能有什么事,你下次再这样不好好爱惜自己,我可是要生气的。”
  “只要姐姐一切安好,我就都好。”匹月一把抱住女子,将脑袋埋在她颈窝,“好想姐姐。”
  沈清月摸摸他的脑袋,才要说些什么,小腹便被什么东西顶住。
  “哪里是你想我,分明是你下面想我。”
  “姐姐胡说,我是全身都想。”匹月侧头偷偷亲了她一下,呼吸逐渐沉重。
  屋内春色旖旎,屋外却骚动不已。
  小仙阁的姑娘快将楼梯站满了,没人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施相爷。
  施玄霜站在门口,听到屋里传来阵阵娇笑声。
  “那让我好好看看,你有多想我。”
  “姐姐别闹,让我进去……”
  他一掌拍开门。
  女子坐在梳妆台上,衣衫半褪,纤细修长的腿裸露在外,一只脚搭在矮凳上,另一只脚抬起,被一只手掌握住了脚踝。
  屏风遮挡了男人的身影,他袖中的五指不自觉攥紧,一步步走上前。
  四目相对,沈清月眉眼中的春色散去,寡然无味的拉了拉衣裳,算是给他几分颜面。
  施玄霜走近过去,终于看清男子的模样。
  少年眉眼皎然出众,浑身一丝不挂,见人闯进来,下意识的动作竟是护在女子身前,赤裸的身体与她紧紧相贴,还不忘回头怒视自己。
  “施相爷做什么?”
  那晚在相爷府外,便是这人与她相拥缠绵之人。
  施玄霜目若冰霜,看着沈清月。
  “你急着出来,是为了来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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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第五十六章
  沈清月面不改色的移开目光,抬手摸了摸匹月的脑袋。
  “乖,先把衣服穿好。”
  少年咬唇,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屏风后。
  “相爷难道不知,我是何人?不知小仙阁是何地方?”
  施玄霜怔住,从踏入小仙阁第一步,他便清楚了。
  “相爷走到门口仔细瞧一瞧。”她理好衣裳,“外头十二小仙的牌子上,可有清月二字。”
  “我是这儿挂了牌的姑娘,明码标价。”
  沈清月说着,掩唇娇笑两声,“相爷莫非是来我这儿寻欢作乐的?那也得有个先来后到不是。”
  “够了!”
  男子的神色随着她的话逐渐冰冷,一把攥住沈清月的手。
  “跟我走。”
  “松手。”
  她先是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眸望向他,眼底凉薄之色,宛若一把刀子剖开了自己的胸膛。
  她对自己,到底几分真假?
  日日为自己送吃食,给自己庆贺生辰,曾对他百般娇柔热切。
  “跟我走。”他咬紧牙关,想到这一切兴许都是谎言便怒火中烧,“莫让我多言。”
  “走?走去哪里?”她淡定自若,“但凡相爷在的地方,我都再不想踏足。”
  “为何?”施玄霜眼尾泛起血丝,质问她,“你心中从未有过我是不是?”
  “是啊,从未有过。”沈清月一字一句答道,“至于为何,相爷难道不清楚?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本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生活,是相爷大人,自私自利,将别人卷进来,是因为你,我才流落到这里。”
  曾经受过的屈辱,源头都是眼前之人。
  是因为施玄霜不服天命,硬要逆天道而行,导致这个世界偏离轨道,让系统不得不出手拉了秦岳过来,扭转局面,系统固然有错,可源头终究是他。
  施玄霜面色霎时凄凉,松开她踉跄几步。
  她知道了。
  彼时皇城,丧钟响彻京都。
  陛下驾崩了。
  太后悲痛欲绝,连呼数声“吾儿”后,昏厥倒地。
  华彦站在寝宫外,心中不免难受,若论起来,老皇帝待他真是不错。
  又是赐自己皇姓,又是给自己的封号拟为启贤。
  启,开端、开辟;贤,贤良明德。
  虽说有自己利用现代知识,为大梁朝带来许多变革的功劳在其中,但自己毕竟是太后的亲侄子,老皇帝始终忌惮太后和程家,却依旧如此待自己,可见心底的确是疼惜自己的。
  河静郡主跌跌撞撞赶来,脸色煞白的抓住太子的衣袍。
  “堂哥,皇帝舅舅还在是不是?皇帝舅舅只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
  河静自幼是被老皇帝捧在掌心,宗亲子弟里的独一份儿,她待老皇帝也是真心实意的亲近。
  太子神情悲痛,尚未答话已然落泪。
  丧钟响彻京都,举国悲痛哀悼  先皇育有二子,太子登基为帝,可谓天命所归。
  御书房  “庞大人的后事已经安置妥当。”内侍统领小心翼翼递上茶,适时提醒。“只是如此一来,神行卫统领的位置空缺了出来……”
  “朕心中有数。”华琏的蟒袍,如今已经换成玄色龙袍。
  “皇太后娘娘的意思,是陛下要肃清朝堂,神行卫必不能乱,陛下还是早做定夺较好。”
  华琏心中冷笑,却仍旧是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朕方登基,许多事还未理清,祖母那里,是否有属意之人?”
  “皇太后心中人选,是言老学士嫡孙,言珩,此人品行端正……”
  若论亲缘,言珩确属程家派系,华琏顿笔,直接打断他的话:“那就按祖母的意思办吧。”
  这一次,恐怕要令皇太后失望了。
  相爷府  施玄霜盘腿坐在廊下,死死盯住眼前的卦象。
  死中有生。
  他头一次看不懂自己占卜出来的卦。
  “大人,您在算什么?”小暑端着一碗米饭从厨房出来。
  施玄霜拂袖拨乱卦象,“无甚。”
  小暑自然看不出来,看出来也没用,他本就不懂道学,“大人吃点东西吧。”
  他起身坐在木桌前,刚抬手拿起汤匙。
  “大人是去找清月姐姐了?”小暑嗦着木筷,猜测道,“清月姐姐怎么样了?”
  施玄霜霎时无心吃饭,放下汤匙,目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闲心莫操。”
  瞧见他起身,小暑悄悄吐了下舌头,问:“大人不吃了吗?”
  施玄霜未搭理他,才走进内室,便看到窗台上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信鸽。
  他解下竹筒,打开来倒出一张纸条,看完沉思片刻,正要喊小暑,小暑先过来敲了门。
  “袁大人来拜见相爷,相爷见吗?”
  “不见。”他语气隐隐焦急,落笔的字也比往日浮躁,“你进来,我交代你件事。”
  小暑进来时,见到相爷大人正在用信鸽传信。
  “你去找沈姑娘,远宁侯的尸首找到了。”
  小暑点点头,刚要走又被他叫住。
  “你方才说,是谁来了?”
  “是袁大人。”
  京郊别院,一辆马车停在门前。
  沈清月站在门前,摘下斗笠面纱,对着停在中堂的灵柩叩首三拜。
  施玄霜站在穿廊拱门处,远远看着她,三日了。
  若非是这棺材被他火急火燎的催促着运回京城,只怕今日自己也见不到她。
  叩拜过后,沈清月退到门侧,面纱搭在皓腕,对遗香说道:“世子爷曾托我找到老侯爷尸身,代他安置侯爷后事,如今尸首已然寻回,但我身份低贱,侯爷的后事便交由你们侯爷府的人了。”
  老侯爷身份清贵,而她却是青楼出身,她自己可以不在乎这个朝代的偏见规矩,却不能不顾及恩友之父的名声;老侯爷的后事,交给侯府的忠仆,也比交给自己妥当。
  遗香扑通一声跪地,潸然泪下。
  “多谢沈姑娘。姑娘仁义,遗香斗胆,代侯爷府上下叩谢沈姑娘。”
  “往后你不必再跟着我了。”她戴好斗笠,眉眼低敛,“明日寅时到南城门,去送送你主子吧。”
  因国丧一事,天牢一应罪刑实行稍有拖延,陈珃流放之期这才拖到了明日。
  施玄霜看着女子一身素衣被罩在面纱之下,翩然远去,终究没忍住,在她跨过门槛时,张口唤住。
  “清月。”
  沈清月驻足,回头看了一眼从院中跟过来的男子,福身道:“多谢相爷大人,替奴家寻回老侯爷的尸首。”
  如此疏离  施玄霜眼睫轻颤,隔着面纱看不清她的神情,想来是如同语气一般疏离的。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开口。
  袁大人说,即便自己做错了一些事,若有隐情苦衷,总要说出来的,若不说出来,女子纵然想原谅你,都找不到机会。
  沈清月见他又不说话,转身提起裙摆上马车。
  远处传来短促的马蹄声,只见一匹黑鬃骏马疾驰而过。
  纵是隔着面纱,沈清月还是被呛到,低头轻咳一声的功夫,那匹马折返而来。
  “相爷大人?”
  这般熟悉的声音……沈清月僵了片刻,丝毫不敢回头确认,急忙钻入马车。
  施玄霜侧头,看到马上之人,正是身披黑甲,许久未见的魏思源。
  魏思源翻身下马,抱拳道:“见过相爷大人。”
  “魏将军。”施玄霜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魏思源瞥了眼他身后的马车,方才似乎瞧见一个女子上的马车,他不爱管闲事,更不屑过问旁人闲事,便未问起,只问道:“朝中形势如何?”
  “尚可。”施玄霜无心与他谈论朝事,且此处不宜多谈,随口敷衍一句。
  魏思源点点头,心中有了数,“那便好,相爷先忙,我且回宫复命。”
  “去吧。”
  马车内的沈清月暗自听着,好在二人仅是打了两句招呼,直到马蹄声渐远,才压低声音对车夫说道:“走吧。”
  “等等。”施玄霜再次拦住。
  此刻她已经有些恼了,一把撩起帘子,语气带着几分问怼:“相爷到底有何事?”
  施玄霜头次见她发火,愣了片刻,待马车走远才回过神来,连忙牵过自己的马追了上去。
  “相爷要是闲来无事,便去把京都的街道都扫一扫,再不济,到街上摆个算命摊子,也能赚两个钱。”沈清月坐在铜镜前,带着几分火气,将雕花木梳重重往桌上一拍,“您这般自己不赚钱,还碍着旁人赚钱,图的什么?损人不利己?”
  梳子断裂,掉在地上一半。
  施玄霜暗自后退半步,道:“我是来与你解释。”
  “解释吧,我听着。”她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冷茶,气消了半分。
  “太元六年廿二,我在太行山占卜之时……”
  “道长怎么不从自己出生讲起?”她不耐烦道。
  施玄霜噎住,顿了顿,再次开口,“大梁国运已到尽头,本应于今年湮灭,若是几国相争疆土也就罢了,但大梁的运数尽头,是瘟疫。”
  举国瘟疫,岂止生灵涂炭。
  战乱有胜者,大局便可定。
  但这是一场灭国的瘟疫,大梁五十三万人,无一活口。
  “我的命和大梁五十三万人比起来,确实微不足道。”她冷笑一声,“相爷真是胸怀举世大义。”
  “此事实是我之过失,连累于你。”施玄霜眉眼低垂,竟罕见行了一礼,“清月姑娘恕罪。”
  “受不起相爷的礼。”她转过身去,“既如此,我便原谅相爷了。”
  施玄霜神色欣然,又听她说道,“相爷请回吧。”
  欣然之色顿时散去,她分明是厌烦搪塞自己。
  云霞铺满西天,女子身着闪缎丁香色衣裙,在暮色下光彩夺目,裸露在外的一截玉颈都笼着层毛绒绒的暖辉。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跟我走。”
  男子语气轻浅,却极尽无奈。
  施玄霜从未向人低过头,更何况是今日几番赔礼道歉之后,被人厌烦搪塞,还厚着脸皮向人卖好。
  可他无法容忍,无法容忍她在勾栏卖笑,待自己一走开,就和别人缠绵床榻。
  沈清月转过身,一撩裙摆,露出纤细光洁的两条玉腿。
  她翘起二郎腿,手肘撑在膝处,支着下巴,眉眼情深含笑的望着他。
  “不如相爷大人风风光光娶了我,我自然就乖乖同你回家了。”
  第五十七掌(H)
  风月场,烟柳巷。
  夜幕将临,嬉笑作乐声满街飘散。
  国丧刚过,小仙阁今日也热闹许多。
  沈清月手持折扇,披帛滑落在腰际,香肩半露,与身旁的小丫头说笑。
  裙角随着下楼走动摇曳,鬓间一对绢花牡丹步摇流苏微晃。
  楼下宾客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议论纷纷。
  “这便是清月小仙?”
  “正是清月小仙。”
  “妙人啊!”
  这厢都在嚷嚷要和清月姑娘喝酒,那厢,华彦摇着折扇与一群世族子弟走了进来。
  “咱可得都偷摸着点儿,虽说国丧过了,可咱们要是让人认出来也不好。”其中一男子小声说道。
  “什么叫偷摸,说的像做贼一样。”
  “可不就是贼,采花贼哈哈哈哈!”
  “别闹别闹。”那男子一把揽住旁边人的脖颈,“总之,今儿没有郡王,世子,小侯爷这些人,只有程爷,荣爷,庆爷,听到了没有。”
  “知道知道,清楚着呢。”
  沈清月掩唇笑罢,扭头见门口走进来一群人,为首那身穿鸦青长衫之人,眼熟的紧呢。
  “秦岳!”
  听到有人叫自己,华彦抬头寻去,恰恰与之对视。
  沈清月眉眼含笑,向他扑来,衣袂飘过之处,看呆了无数旁客。
  华彦抱着她转了个圈,逗得她咯咯直笑。
  与他同行之人也愣了,既惊讶于女子美貌,又惊讶于她和启贤郡王的关系。
  “晕了晕了,星星出来了……”
  听到沈清月连连喊停,华彦这才放下她。“可有想我?伤是否好全了?”
  “早已大好!”她嘁了一声。“此时才来关心我,殿下属实虚伪。”
  “我这不是忙的抽不开身嘛,今天特意抽空来看你。”华彦一把搂住她的腰,对身后一群人道:“我和清月姑娘有些话要说,你们自便,账记到我头上。”
  “你可真阔气啊。”沈清月悄悄拧了他一下。“不如给我赎个身?”
  “疼疼疼,别闹。”华彦搭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挠了两下,“我能有你阔气?你可是有个用不完的钱袋子呢。”
  “这钱袋子给你要不要?”她瞪他一眼,“你替我留在这里如何?”
  他干笑两声,“君子不夺人所好哈哈。”
  在众人注视之下,沈清月与这位不明身份,但一看就知非寻常人的俊美男子进了屋。
  “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来赎你,跟我回郡王府吗。”
  虽是问句,语气里却不带商量,摆明了是要带她离开这里的。
  华彦坐下来,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这青楼妓院,哪是你能待的地方,受了不少气吧?”
  “受得气多着呢。”女子哼了一声,模样娇俏极了。
  华彦欲火躁动,在她颈间吸了一口幽香,想死她床上的那一套了。
  “离我远点儿。”沈清月推开他脑袋。
  “别呀。”他笑嘻嘻的又贴过去,薄唇贴着秀嫩的脖颈游离,低声道:“反正老子是真的想你了。”
  “是你想我吗?”隔着衣衫,她掌心贴在男子紧绷的腹肌缓缓向下,一把按住隆起的那一处,“是你的鸡儿想我了。”
  “嘶——”华彦吸了一口气,抱起她压在床上,“你给我按疼了,得赔我。”
  “怎么赔你?钱袋子给你?”
  “你又提这茬儿。”他迫不及待去解她衣裳,“待会儿好好叫床,算是赔我了。”
  “瞧你那点出息样儿。”
  他抬手探到她身下,摸到一汪淫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真是想不明白,系统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薄唇从锁骨一路亲吻,往下来到花穴秘境。
  “骨骼清奇,天生是干大事的料儿呗。”
  华彦抓起她的脚踝,将她一条腿搁在自己肩头,脑袋埋入她腿间。
  温热灵巧的舌尖轻轻舔了舔花穴外的两片叶儿,沈清月身子一个激灵,娇声喘息,“有多大?”
  “我有多大你不清楚?”他低笑一声,长舌径直钻入。
  沈清月顿时两腿发软,一手紧紧攥着床帐,一手按着男人的后脑勺,令他硬挺的鼻梁戳在阴核上,由身下窜起一股酸麻。
  “好棒,啊啊啊秦岳哥哥好厉害啊啊嗯啊啊,哥哥好会舔。”
  舌头顶着某一处厮磨,快速进出。
  不出片刻,淫穴喷出一股阴精,华彦用舌尖带出,尽数吞下,抬头时嘴角还带着银丝。
  “小骚货,再多给我吃一点。”
  “没了。”
  沈清月面色羞红的一脚踢开他,转过身去,却被他从背后抱住。
  “后入也行。”华彦轻吻香肩,灼热坚挺的肉棒在她腿间蹭着。
  她当即合拢腿,紧紧夹住那根巨物,叮嘱他,“轻点儿进去。”
  秦岳这人,床品极其蛮横,器大活儿猛,以前每次和他搭完戏,沈清月回去都要歇个好几天。
  他点点头,哼哼唧唧道:“好说好说,你先松开,老子的鸡巴要被夹断了。”
  待两条玉腿松了些许空隙,华彦立即找准地方,动作迅捷的一下插进去,还得意放言:“轻点儿怎么能让你知道老子有多猛。”
  “淦!王八蛋!!”沈清月柳眉拧起,隐忍呻吟,“啊啊啊轻点轻点。”
  “淦?老子干死你!”他低头一口咬住她肩头,面上带着奸笑,“骚逼夹紧了,别尿床。”
  “别啊啊啊,慢点,不行不行啊啊啊啊——”
  酸麻感从淫穴深处蔓延开来,她脸贴着绣枕,一口咬住被角堵住叫声。
  “这才哪到哪儿啊。”华彦将被角从她口中扯走,翻了个身儿,从正面肏进去。
  一手绕到她腰后,抬高臀部,才动了没几下,淫穴里的水顺着臀缝流了他一手。
  “骚水一如既往的多啊。”他眼眸微闭,身下不停肏入,张口含住挺立的乳尖儿吮吸。
  被淫水浸湿的手指顺势来到后庭,试探着在外围打圈儿按揉。
  “秦岳!你不许啊啊啊。”察觉到他的意图,沈清月扭腰想要摆脱他放在身后的手,绞磨着肉棒在她体内愈发坚硬。
  女子在他身下不安分的挣扎着,华彦逐渐亢奋,转而揉捏玉臀施以安抚,“小乖,我好想进去。”
  “你不是已经进去了!”沈清月气急败坏,“不许动后面!”
  “不够。”华彦沉腰,找准了她的敏感点,硕大的龟头顶住那一点转圈,然后缓慢撞击,速度和力道逐渐加重。
  他最清楚她身体上的弱点,转眼便让沈清月沦为他的掌中之物。
  趁她分散注意,华彦湿润的手指撑开那片褶皱,进去的瞬间,女子睁大双眼,咬唇盯着他看。
  他缓缓转动手指,腰腹蓄力,转瞬间,手指与性器同出同入。
  “不要啊啊啊嗯嗯,你要玩坏清月的小逼,还要玩坏后面吗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啊啊啊”
  她望着自己的眼神儿,逐渐化作春水,荡开涟漪,娇媚中带着几分哀求,任由他蹂躏把玩。
  “小可怜儿。”华彦低喘着,轻轻咬着她的鼻尖、面颊、耳垂,“别这样看着我,我要忍不住操死你。”
  “别,别啊啊啊”沈清月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被他抱着坐了起来。
  淫穴里的水汹涌而出,灌在了男子小腹丛林中。
  前后同时穿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沈清月趴在他肩头,身体失去掌控,所有重心下坠,落在他举起的擎天肉棒之上,直接被捅进了宫口;而后穴,从一指逐渐变成三指,迅疾猛烈的进出,将内里的褶皱全部撑开抚平。
  彻底沉沦,成为情欲之奴。
  她眼中水雾迷蒙,四周的景象模糊不清,放空的大脑中只剩下一个画面,她好像看到了那根青筋暴起,狰狞粗壮的肉棒,是如何在自己体内驰骋睥睨。
  快感被千百倍的放大、扩散,花蕊经过数百下的戳顶,红肿饱满,终于承受不住,她张口咬住男人肩膀,前后同时紧缩,穴内软肉一阵痉挛,紧紧咬住圆柱顶端,阴精倾泻淋漓。
  华彦眼底猩红,也被这直冲云霄的快感逼的全身紧绷,突然把她压回床上,强行拔出性器,像是在撕咬猎物的猛兽,卯足了力气操那朵正在吐露蜜液的花蕊,直到更加强烈的快感袭来,他弓腰狠狠往里一插。
  “啊——”他低喘着,身体随着肉棒一同颤抖。
  浓稠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灌满了本就窄小的肉穴。
  “啊——好多,好烫。”沈清月面颊红热,浑身酸软无力的瘫软在床上。
  华彦伏在娇躯之上,抬手摸摸她的脑袋,表扬道:“小乖好厉害。”
  “哥哥最厉害。”沈清月指腹拂过他俊颜,软声勾引,“人家还要哥哥接着操。”
  魅惑人的功夫不浅。
  华彦揉了一把酥胸,“小狐狸精,容我喘口气。”
  “不让歇息,你要歇息,我这就去找旁人了。”她故意捉弄他。
  “你敢!”他一把掐住柳腰按住,刚撤出去的巨物复又硬挺起来,抵在她腿间。“没爽够是不是?老子今天晚上非要把你小逼操的合不上!”
  夏雨无休,情色正浓  官道之上  一道墨绿身影,撑着油伞缓步走向城门。
  “城门已落锁,明日寅时一刻再来!”城门军士顶着大雨,斥令远处走来的男子。
  男子身侧跟着一个身量高挑的丫鬟,闻言直接亮出一块腰牌。
  雨太大,军士看了半天才辨认出来。
  皇太后凤令,见令如见人。
  “开城门——”
  与此同时  原已落锁的宫门也缓缓打开,身披黑甲的男子牵着马走过,带着一股肃厉气息,两旁守门军士目不敢视。
  魏思源翻身上马,正要走时,一辆马车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睨了一眼马车徽记,未作反应。
  无奈,马车内的人掀开车窗帘布一角,女子声音略带羞涩。
  “暴雨倾盆,将军撑把伞吧。”
  说罢,令宫婢上前送伞。
  河静郡主,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魏思源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过来,“多谢郡主。”
  言罢策马离去,未作停留,那伞始终未撑。
  “魏将军真是的,郡主大半夜冒着雨来给他送伞,他倒好,接是接了,压根儿没用。”
  宫婢不满的嘟囔着,河静斥责她一句。
  “胆子肥了?魏将军岂是你等背后可以谈论的?”
  “奴婢知错,奴婢只是为郡主殿下不平。”
  “何时轮得到你来为我不平?”河静挥挥手,“起来吧,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你。”
  前几日在宫里与皇帝身边的内侍统领闲聊了几句,听他的意思,魏思源将要升任西北三州都督,掌管三州军事。
  官职虽然只是从从一品升到正一品,手中掌权却不是从前能相比拟,说是分地为王也不为太过。
  别说满朝文武,举国上下,往前往后几百年,都没有人能像魏思源这般年少有为。
  而这样一位男子,将会是她未来的夫君。
  想到这里,河静不由得以帕遮脸,掩住面颊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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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第五十八章
  仲夏暴雨,一夜浇落了枝头合欢。
  沈清月依靠在窗前,折了一支尚且残存的合欢,放在鼻下嗅了嗅。
  她浑身赤裸,只披着见鲛云纱的外衫,肌肤上的欢痕都能看的清楚,青丝垂落,俯首嗅花。
  景不知全貌,窥角可见其美。
  “汉武帝造金屋藏阿娇,我今儿也算是造云阁藏月亮了。”
  “那你这云阁可没汉武帝的金屋阔气。”她笑着把合欢放进水盆中。
  华彦啧啧两声,“你怎么这么俗呢。”
  “你不俗,你整一院子的王美人,赵美人?”
  “好不容易来到个能三妻四妾的朝代,我不得过过瘾。”他干笑两声,“那些个美人加一起也不如你。”
  沈清月侧身一手撑在窗前,弯腰翘臀,衣衫滑落到腰间,堪堪遮住乌丛,另一只手抚过自己酥胸,樱唇微喘,神情妖媚的望着他,问道:“不如我骚吗?”
  “你这是成心要把我精血榨干。”华彦起身扑过去,将她压在窗沿,含住樱唇轻轻吮吸。
  古代的美人属实无趣,但凡睡过就知道了。
  叫声不够娇媚,眼神不够勾人,下面水不够多,也不如沈清月会夹……打住打住!
  华彦强行稳住心神,不管在现代还是这里,沈清月从来都是他在床上的首选,当年也冲动表白过,可惜被无情拒绝。
  这个女人,眼里只有睡不够的帅哥。
  想到这里,他觉得有些不甘心。
  “我干脆不回去了,在这儿娶了你,你不从,我就用郡王的权势强迫你。”
  “你好卑鄙哦。”
  沈清月嫌弃无比,推开他打了个哈欠。
  “你不去上朝吗?我睡觉了。”
  昨晚在小仙阁折腾半夜,后半夜又被他带回郡王府折腾,这会儿她也犯困了。
  华彦看着她躺回床上,几眨眼的功夫就睡着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替她放好床帐才离去。
  相爷府  一道身影孤零零的坐在潭前垂钓。
  鱼饵被吃掉;鱼儿挣脱了鱼钩;垂钓之人恍若未见。
  直到小童举着一封信从外面回来,“太行山的信!”
  施玄霜丢下鱼竿,起身上前去接。
  信封很薄,回信只有一张纸,他拆开火漆,有些不敢看里面的内容。
  直到此刻施玄霜才意识到,信中的内容并不重要,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答案,更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写这封信了。
  正如尘世俗子,若是心悦于谁,亦要告知父母前去下聘求亲。
  不再犹豫的打开信封,果然,纸上只有一个字。允。
  允了?允他?
  他目露喜色,信中自己只是隐晦提起,那位因自己过错而背负祸果的女子,似乎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羁绊,他会在意她的一言一行,会不愿看见她和旁人举止亲密……
  最后,“随口”在信中问了一句:
  近日听闻,玄字辈的小师弟成婚了,不知可有此事?
  修道之辈,并不约束其斩断红尘,只因不问红尘能精于修道,有助道行增长,是以道门子弟鲜少结连理,但并非全无。
  他未言明心意,师傅却一眼看穿。
  小暑见相爷大人看完信就大步往外,茫然问道:“大人你去哪里?”
  白日里的小仙阁,冷清不少。
  “清月姑娘,昨日里叫人赎走了。”红湘打量着眼前男人的脸色。
  从浅含笑意到满目寒冰,只是转瞬的功夫。
  “谁赎走的?”
  “这,奴家也不知道呀,是个小厮来送的钱,拿走了卖身契,奴家没有见过他主子长什么样儿……”红湘瞥了一眼远处摇了摇头的二爷,颇有为难的答道。
  “画出来。”施玄霜目光落在书案纸笔之上,示意她,“即刻。”
  被人赎走了,什么人赎走的?谁给的胆子敢来赎她!
  郡王府  “这个还算漂亮,那个差强人意了。”
  沈清月嗑着瓜子,对在云阁附近晃悠来晃悠去的几个美人评头论足,得亏这云阁建的够高,要不然那些美人儿听见她的这番言论,还不爬窗也要撕了她的嘴。
  “这女人来郡王府有个三四日了,一次也没出过云阁算什么事!”一个身材丰腴的女子气的跺脚,“我们也就算了,这是把元惠姐姐放在何处了!”
  “可不是,咱们大家都是姐妹,又没人会欺负她,瞧瞧殿下的这股宝贝劲儿!”
  “自古都是新人笑,殿下再宝贝,也是殿下的事,轮得着你来多嘴。”
  “你是何意思?这般语气是要和我挑事儿吗?”
  “我哪般语气了?你倒是说说看?叫姐妹们评评理,她往日里就爱泼脏水、嚼舌根儿……”
  沈清月听到下面人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大,忽然其中一个扬起手,送了对面女子一个巴掌!
  “哎哎哎快看,这怎么还打起来了!”
  “别让那些人脏了姑娘的眼。”宫婢神情尴尬的去关窗户,她如何看不出自家主子对这位姑娘的态度非比寻常。
  “别关别关,好看着呢,你听,听得清她们在骂什么吗?”
  宫婢越发尴尬,扭头吩咐一旁候着的小婢女,赶紧去请郡王殿下。
  约有一盏茶的功夫,那几个女子也打累了,几拨人各自抱团,哭的哭,骂的骂。
  华彦老远瞅着就头疼,算一算自己在这里的时日也不多了,总不好耽误了她们。
  “咳咳咳——”
  听见殿下的声音,美人们急忙都围到他身侧,声泪俱下的诉苦。
  “行啦行啦是我不好,这些时日忙于政事,没有去看过你们。”他一一推开那些扒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但新帝登基,殿下我马上要迎娶正妻了,你们呢,我自然也不会亏待……”
  阁楼上的沈清月看得津津有味,直到那些美人儿个个梨花带雨的被拉开送走。
  “哎,她们是不是想来跟我掐架啊,要不我出去见识见识?来这么久还没经历过内宅争斗呢。”
  “别闹。”华彦坐下来喝口茶,“我把她们都遣散出去了,你在我这儿是没有宅斗的机会了,以后应该也不会有。”
  “什么意思?”
  “内阁的袁老大人,我打算请他出面,认你为义孙女。”他放下茶杯,“袁老历经四朝君王了,在朝中德高望重,他两个堂侄分别就任礼部尚书,御史台大夫,唯一的学生刚刚升任大理寺卿。”
  “你这还没走呢,就着急给我找干爷爷?”沈清月瞪他一眼。
  “我这不是怕自己走了以后,没人罩你嘛。”
  “小乖,听话。”华彦抱着她坐下,“三日后魏将军大婚,届时袁老也会前去,我会让你以我义妹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再由袁老出面认下你这个干孙女,有着这层身份在,至少没人敢随便欺负你,我回去也可以放心了。”
  魏将军大婚。
  沈清月捕捉到不寻常的讯息,“是哪位魏将军?”
  “魏思源,哦对,今早刚刚下了诏令,升任他做西北三州总督,他如今是魏都督了,陛下命他完婚后不久赴任;这人也是个厉害角色,你切记以后碰面不可招惹他。”
  魏思源,她神情滞涩,他要成亲了啊。
  “已经招惹过了。”
  正在喝茶的华彦呛了一口,这魏思源常年镇守西北,这才回到京城没几日,怎么就招惹到了?
  “倒也无碍,你先说说是如何招惹他了,我想个法子把这事儿摆平过去。”
  “我给他生了一个孩子,然后跑了。”……
  华彦一口血堵在胸口,“这婚宴……你不去也罢。”
  三日后  一面铜镜  河静郡主望着镜中的自己,面颊不施胭脂而羞红,眉眼皆是儿女情长。
  而另一面镜中的魏思源,身着大红吉服,喜庆至极。
  不知为何便想起了除夕那晚,刚下过雪,她穿着毛绒绒的夹袄站在营帐前,衣裳上的红梅也是这样喜庆艳丽。
  他曾以为在今日,在他和河静郡主成亲那日,她也会穿着喜服与自己一同完婚。
  拿出那封一直带在身上的信,冷冰冰的八个字,竟然是她最后留给自己的东西。
  “统帅言无反悔,万望照顾好相思。”
  十三个字一气呵成,可见她离去时毫无留恋,可笑他竟直到此刻还念念不忘。
  他转身将信凑到喜烛旁欲要烧毁,却最终半途停住,正踌躇时,烛芯爆开,火星子溅落在信纸上。
  他下意识挥袖,立即扑灭那点火星子,好在只是损毁了一角。
  松了口气的魏思源,愣住了神,随后攥紧信封,他必势必要寻回那个女人。
  “吉时快到了,都督快去门口接新娘子吧。”
  外头人催促一声,他将信封折好放在怀中出了门。
  随着炮竹声响,众人涌起前厅观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华彦站在人群中,看着这对新人礼成。
  颜小侯爷凑过来笑嘻嘻的说着,“听说你近日为了新欢,把郡王府的美人们都撵走了?庆爷和我打赌,我赌你这样做必有其他原因,他非说你就是为了讨新美人儿欢心。”
  华彦瞥他一眼,“那你输了。”
  “你看,我就说彦兄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儿!”苏庆之挑了下眉梢,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颜小侯爷傻眼儿了,“华彦,我看错你了。”
  “你那个眼神儿什么时候看对过。”
  先皇宠爱的河静郡主和梁朝百年来最年少有为的大将军成婚,说是举城喜事也不为过。
  四周喧哗吵嚷,华彦只觉寡淡无味。
  他和沈清月相识已久,粗一算也有六七个年头了,如何看不出提起魏思源时,她神情中的异样,哪怕只是一丝丝,都是自己输了。
  好在魏思源已经成亲,凭他对沈清月的了解,她敢跑,就是不想再和这人有纠葛,更何况这人已经成亲,更是再无机会。
  输也是他,赢也是他。
  席间觥筹交错  魏思源酒量好,就算酒量不好也没人敢灌他酒,依着规矩把该敬的人都敬过,该喝的酒都喝过以后,他便离席了。
  只是,他并不想去入那劳什子洞房。
  此刻天色将黒不黑,他漫无目的的在后院散步。
  此时桃花开过,桃果也都熟的差不多了,他信手摘一个在喜服上蹭了蹭,入口清脆,桃香弥漫。
  没走几步,迎面看到一道身影。
  “恭喜魏都督大婚。”
  程显拱手道贺,三分调侃,七分虚情假意。
  魏思源睨他一眼,“小程爷如今愈发虚伪俗气了,难怪我那门童认不出,竟没能拦住你进来。”
  “都说人一得势,看旁的就低一眼,如今将军府…都督府的门槛,还真非寻常人能迈得进来。”
  这是说他得意忘形,狗眼看人低?
  魏思源沉了脸你,“你要闲的没事,就去太后的锦鲤池掏一掏淤泥,明知我这儿不待见你,你倒也真厚的起脸皮。”
  程显摇了摇折扇,倒也不怒。
  “沈清月,你把她藏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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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第五十九章
  “你知道她以前是言珩的丫鬟吧?”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言珩吗?”
  “因为言珩想让她做妾室,还和你妹妹定了亲。”
  宾客散尽  魏思源环顾喜气洋洋的将军府。
  “来人,把这些东西全都扯下来,丢出去。”
  “这……都督,今日是您大喜,是否等过了今晚……”
  “我的话听不懂吗!”他赫然大怒,“全都扔掉,将军府不许再有任何跟喜字沾边儿的东西!”
  纵然明白这样做是在自欺欺人,可听完那番话,他实在无法掩饰心中方寸大乱。
  假若被她知晓,自己成了亲……程显嘲讽的笑容尚在眼前。
  “将军既已成亲,便放过她吧,难道你要看到她宁为玉碎?”
  宁为玉碎,宁为玉碎……魏思源脱下喜服,扔进火盆,面容被窜起的火光映红。
  他是瓦,谁是玉?
  程显前脚刚出将军府,看到几个下人紧跟着出来,神色慌忙的去摘牌匾上的红绸。
  掩耳盗铃着实好笑,现在才知道急,晚了。
  “爷您可算出来……爷,您这脸上怎么了?”
  朝朝看到他脸颊一侧淤青,其实不用问也猜到了,暗自懊恼。
  都怪自己,看到主子终日挂心沈姑娘的下落,一时心软告诉了他,自己若是不说,他也不会来将军府了。
  程显摆手,“无妨。”
  “找到沈姑娘了吗?”朝朝小心翼翼的询问。
  “他怎会告诉我。”他抚了下嘴角的伤口,“多派点人盯着魏思源,尽快找到清月。”
  清月只能是自己的,他要将那些对她有念想的人,一一拔除。
  “别睡了,快起来。”
  华彦拎起沈清月的后衣领,催促她起床,“快点儿,咱们得去拜会袁老。”
  “不急不急。”她擦擦嘴角的口水,含糊道:“还能再睡会儿。”
  他无奈至极,出去叫了几个宫婢进来,“架着她,别管她睁没睁眼,给她洁面梳妆。”
  沈清月纵然再困,被人架着三两下摆弄,也清醒了。
  “不能中午去拜会吗?不能晚上去吗?为什么非要大清早去!”
  “这是礼数!”华彦白她一眼,“人家是四朝元老,德高望重,你等到晚上去拜会,能敲开袁府的大门都算是你我面子大。”
  “你脸不是一向挺大。”
  “别跟我贫了,好好站直,把衣服穿好……”
  袁府  沈清月坐在凉亭里,百无聊赖的逗鱼。
  说好的来拜会袁老,结果刚打了个照面儿,这俩人就躲在书房里说悄悄话,把自己丢到外面,没人管没人问。
  兴许是只有袁老一人居住的原因,这袁府景致虽好,却没几个人影儿,显得空荡荡的。
  二人时近晌午才从书房出来,华彦神情格外飞扬,袁老则瞧着沧桑不少。
  “你放心,这丫头乖着呢,不用您演慈祥祖父的戏码,只要让她在您这儿挂个袁老孙女的名头,叫外人不敢欺负她就好。”
  华彦说着,招手让她过来,当小孩子般摸了摸她的脑袋,“快叫祖父。”
  沈清月:“……祖父。”
  袁老点了点头,“以你我的交情,你将重要之人托付于我照看,我自是没话说。”
  “这不就得了。”华彦打断他的话,“旁的事儿您甭操心了,尽人事,听天命;天塌下来,那不还有个施玄霜先顶着,他爱管闲事儿,让他管去,咱不操那个心。”
  “浑话!”袁老怒瞪他一眼,“事关国君,我袁家满门忠臣,岂能坐视不管。”
  “好好,是晚辈说错了。”华彦拱手认错,“可这事儿您也插不了手啊,当今陛下跟先皇如出一辙的宠信施玄霜,钦天监的那一帮子人全以施玄霜马首是瞻,再加上个手握大梁一半兵权的魏思源;甭说你我,就是我那皇太后姐姐,都够呛一搏,更何况施玄霜这老小子玄乎着呢。”
  施玄霜妄图逆改天道,华彦是过来弥补施玄霜过错的,二人算是敌对面,如今华彦使命达成准备回去了,大梁未来的走向他无从得知,沈清月听到这里,心中猜测出华彦今日过来多半是给袁老提醒的。
  “行了,我自有数。”袁老有些心烦,挥挥手让他走,对沈清月倒是眉眼和善,“你叫清月?”
  “姓沈,名清月,清风明月的清月。”她笑吟吟的答道。
  “是个好孩子。”这丫头瞧着是个懂事讨喜的,他思拊片刻,“过几日是老头子的七十大寿,我便借此机会认下你这个孙女儿了。”
  得了准话儿,华彦喜笑颜开,“我自备上厚礼前来。”
  看出袁老是真心实意愿认她为孙女儿,而非只因好友的面子,沈清月诚心道谢。
  “承袁老厚爱,清月日后必然代华彦孝顺您老人家。”
  听到她直呼华彦名字,又说“代华彦孝顺您老人家”,看来华彦要离开已成必然。
  袁老叹了口气,“去吧。”
  自袁府出来,候在马车旁的内侍一见到华彦,便过来同他耳语。
  华彦听完不由皱眉,扶沈清月上了马车。
  “我得去见个人,你待会儿在马车里乖乖等我。”
  “见谁啊。”
  “小仙阁的楚三爷,楚珅。”
  “你和他也认识?”
  “不熟,这事还要问你。”华彦拧了她的柳腰一把,“你说,施玄霜为什么跑到小仙阁去找你?”
  沈清月讪笑,“说来话长,说来话长……”
  “少敷衍我!魏思源,施玄霜,你这是要把我的几个对头全招惹完啊。”他恨恨的去捏她脸蛋儿,“沈清月你丫真够有本事啊,不动声色的睡了这两尊大佛。”
  “我现在都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你的身份换成我的义妹,袁老的干孙女儿了,到时候你的脸在大众面前曝光,那群人还不过来生吞了你。”
  “要的要的。”沈清月一把抱住他的衣袖,华彦是她最大的倚仗,他走了就没人给自己倚仗了,要是不趁机给自己套几个不好惹的身份,那岂不是要偷偷摸摸过一辈子,躲着这些男人了,凭什么啊!
  华彦冷哼一声,“老实待着,我去会一会这个楚珅。”
  她连连点点,坐姿乖巧,目送他下了马车。
  这个地方并不在小仙阁,看起来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府邸背巷。
  华彦未免引人注意,没有将马车停到楚府门口,而是停在了一道小门旁。
  楚府所处的位置,附近几条巷子多为武将府邸,他鲜少与朝中武将来往,不熟悉这几段路,自然不知道将军府和楚府,是一前一后的方位。
  由楚府正门出来,往右走个没几步,就是将军府的后门,而他停马车的位置,好巧不巧,正是将军府的后门。
  京都太平,魏思源又刚刚大婚,无需上朝,他闲来无事便到后院散步练剑,今日亦是如此。
  只不过今日刚走到后院,瞧见门外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甚是眼熟。
  也没听小厮说有人来将军府拜会,他不由多看了两眼。
  正巧一个扛着冰糖葫芦叫卖的老人经过,车内之人露出脑袋,递了银钱,眼巴巴的盯着老人给她挑了一串冰糖葫芦。
  魏思源僵了片刻,直到女子接过冰糖葫芦,下意识看了这边一眼。
  四目遥遥相望。
  沈清月立即缩回脑袋,心中小鹿乱撞,吓的!
  “沈清月!”
  魏思源大喝一声,疾步追来。
  听闻这声音,沈清月顾不得等华彦,颤着嗓子催促车夫。
  “快走!我们先回去!”
  守门的小厮本在打瞌睡,被这一声吓了个激灵,扭头看到将军大人面色不善的往自己这边跑来,腿肚子直发软,以为是偷懒被抓到了。
  眼见着越来越近,都督大人竟然越过门槛,去追那辆马车了。
  两条腿哪里追得上四条腿,马车一溜烟儿的消失在视线中。
  魏思源胸膛起伏,自然不可能是因为跑了这两步距离;而是因为……他说不上来是愤怒,还是激动,总而言之,是因为再次看到了沈清月。
  他问小厮,“那是谁家的马车?车上何人?”
  “回将军话,是启贤郡王殿下的。”小厮胆战心惊,好在脑子还算清醒,记得方才看到是启贤郡王从马车下来,“车上,车上似乎是近日传闻中,启贤郡王的新欢。”
  “你说什么?”魏思源瞬间暴怒,目光要活生生杀了那小厮一般。
  小厮的脑子瞬间不清醒了,跪下来一个劲儿磕头,“将军息怒,将军息怒……”
  启贤郡王?新欢?
  他咬紧牙关,返回书房,提剑再次出门。
  而与楚珅谈完事情的华彦,一出门看着空空如也的巷子发懵,莫非自己记错方向了?
  他看了一眼那道小门,守门的小厮还是那个小厮,只是此刻哭丧着脸。
  “你看到我停在这里的马车了吧?我的马车呢?”
  总不至于让人偷了去吧,那明晃晃的郡王府徽记,什么人才有胆子偷?
  “走了,我们都督大人刚刚骑马去追。”
  都督大人?
  听到这个称呼,华彦脸色一变,这京城能有几个都督?
  再一细打量,这可不就是将军府的后门。
  坏了,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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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第六十章
  策马追来的魏思源,直接要硬闯郡王府门,守门内侍拦得住马,拦不住人啊。
  “滚开!”
  盛怒之下的魏思源,长剑一挑,拦路的内侍接连负伤倒地,被他一路闯过前厅。
  郡王府修葺奢华,院落众多,魏思源不知她在哪间院落。
  无妨,他一间间翻遍就是。
  竟是真做了旁人的新欢,躲在旁人的庇护之下,好啊,真好!
  此刻的沈清月躲在云阁,瑟瑟发抖。
  魏思源那个眼神,说和自己有八辈子血仇别人都信。
  华彦匆匆赶回时,前院一片狼藉,郡王府的下人,十个有九个半都负伤了,好在这姓魏的还算知道轻重,没有伤及性命。
  贴身内侍一看到他束起袖口,立即递上剑器。
  华彦松了松脖子筋骨,接过剑,毫不犹豫朝着远处正在找人的身影冲去。
  魏思源只觉得背后乍起杀意,下意识反手一挡。
  那是把银色长剑,薄如蝉翼,却锋锐无比,一看便知非俗物,而剑刃,离自己鼻尖只有一寸余。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启贤郡王从小在宫中长大,从未有宫人说过他会武功,谁能料到,华彦不仅会,显然身手还不错。
  惊愕过后,他目如鹰隼,盯着眼前的男人。
  “把她交出来。”
  华彦冷笑一声,“魏都督莫非是刚刚胜任总督之位,一时欣喜昏了头脑?竟跑到我这郡王府来撒野。”
  魏思源从不与人争论,既然他要装糊涂,那自己便不客气了。
  两把绝世名剑,棋逢对手几十余招,无人有落下风之兆。
  郡王殿下和魏都督打起来的消息,不消片刻也传到了云阁。
  沈清月听到之后,立刻坐不住了。
  魏思源是何等人也,大梁用来威震四周邻邦的赫赫武将,年少驰骋沙场,近百年来,无有能与其争锋者。
  而华彦……她吃不准系统有没有给他开金手指,要是没有的话,他已经准备回去了,千万别这时节出了事。
  不输不赢的过了几百招,魏思源逐渐失去耐心。
  “我再说一遍,把人交出来。”
  “魏都督要的什么人?和你什么关系?和我又是什么关系?”华彦始终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偏偏他们两个的身手不相上下,将魏思源生生绊住,令他无法脱身去寻人,  “她,沈清月。”
  “都督是在叫我吗?”
  一道清脆女声传来,打断。
  魏思源收剑,循声望去。
  女子身着黛色衣裙,比之从前少了几分娇俏,眼角眉梢挂着浅淡笑意,风姿绝代。
  一看便知,她如今过得不错。
  “清月。”他目光炽热,朝她大步走去。
  “都督且慢。”沈清月望向远处的华彦,言语娇嗔,“兄长怎么能叫外男随意进来。”
  “哪里是我叫他进来的。”华彦收剑,同她作戏。
  华彦的亲生父母早已过世,只有一个姐姐是当今皇太后,哪里还有什么妹妹?看出她这是不想认自己。
  魏思源不禁皱眉,“清月,跟我回去……”
  沈清月侧身避开他的手,“都督自重,若被都督夫人知道,清月担待不起。”
  都督夫人。
  听见这四个字,他倏然收紧指尖,无力放下手。
  “魏都督,我家妹子可还是未出嫁的清白姑娘。”华彦上前把她挡在身后,一副老母鸡护崽子的模样。“都督刚刚大婚,如今这样怕是不妥吧。”
  二人一唱一和,倒是默契的很。
  魏思源死死盯着她,哪怕一丝破绽也好,可她始终笑意盈盈,再见自己,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你不想要相思了吗?”
  沈清月眼睫轻颤,“都督在说谁?”
  “相思已经会叫娘亲了。”
  他一步步走近,几乎是与拦在前面的华彦鼻尖相撞,随后侧目看向他身后之人,“你不想见一见他吗?”
  “姓魏的。”华彦皱眉压住怒火,在他耳边轻声骂道:“别这么卑鄙。”
  对一个女人来说,血脉相连的孩子有多重要,没有人不懂。
  狠下心来放弃孩子,华彦无法想象她该有多难过。
  “与你无关。”魏思源冷然说道。
  沈清月攥紧了衣袖,“魏都督若只是来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又何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将兄长府邸的宫人打伤这么多?”
  “无关紧要?”魏思源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的亲生儿子,对你来说只是无关紧要?你便是这样冷血无情吗?”
  她面露疲态,“我累了,兄长送客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要逃开。
  相思是她怀胎九月生下来的,今时今日,是她生生剜掉自己身上一块骨肉才换来的,而魏思源,却生怕她忘记这份疼痛。
  魏思源看到她走远,心下着急,“沈清月!”
  华彦抬手拦住,不料他忽然拔剑,逼得自己急忙侧身去躲,却还是不慎被划伤了手臂。
  “清月!”他急忙追过去。
  沈清月早已转过一道回廊,并未看到他刺伤华彦,却看到他剑刃在滴血,眉头瞬时皱起,“你伤了华彦?”
  她推开拦在面前之人,调头往回走。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担心过自己。
  魏思源胸口窒痛,可她现在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我错了。”他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一把拉住女子手臂,紧紧攥住,等她回头看自己一眼,“我不该打伤他,我不该把你丢到镇上,软禁你。”
  沈清月挣扎两下未能摆脱,只好回过头看着他,神情平淡,“往事如尘烟,我早已原谅都督。”
  魏思源喉结微动,吐字艰难。
  “我不该娶河静郡主,我与她并无情分。”
  “木已成舟,何况是陛下赐婚,我从未怪过都督。”
  是,从一开始到现在,她从未怨过自己半个字,可魏思源宁愿她心中怨恨,也好过某一天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自己,毫不犹豫,绝情至此。
  “跟我回去好吗?”他不肯松手,“我日后会好好待你,好好弥补你。”
  她面带嘲讽,“回去做妾吗?我沈清月又不是没有男人愿意三书六聘,风风光光娶回家。”
  从他娶了河静郡主那一日起,她们之间再无半分机会。
  相爷府  “大人,听说魏都督到启贤郡王府大闹了一通,这会儿被陛下叫走了。”
  小暑见他这些时日心忧神虑,便想着说些新鲜事儿好叫他心情好些。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外头人都说,魏都督和启贤郡王是因朝堂权势互有过节,不过小暑感觉,这魏都督和启贤郡王都不像是那贪图权势之人,大人您看呢?”
  “对了,我还听说郡王殿下最近为了一个女子,把郡王府的其他美人都遣散了,大人您说,魏都督会不会是为了去看这个女子啊?”
  施玄霜未有反应,听到这里,顺口为魏思源解释一句。
  “他不会。”
  华彦他了解的不多,但魏思源是要做万古垂青之人的,说他为了女人大闹郡王府,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只能说小暑终究是个小孩子。
  “还是没找到吗?”
  施玄霜盯着书案上的两幅画像。
  院中候着的男子摇摇头,“相爷恕罪,这几日我们翻遍京城,也没有找到画像上的人。”
  那就是小仙阁的老鸨骗了自己。
  他拿起其中一幅画像,撕毁丢进火里,“这个个人,不用再找了。”
  指腹小心翼翼拂过沈清月的画像。
  “那,她呢?”
  “属下无能。”他跪下认错,  施玄霜神色凝重,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他要找一个人,除非这个人刻意躲了起来,否则没有道理自己找不到。
  他取出花钱,念念有词。
  “坤位,火,西南方,西南方,西南方……”
  指尖划过京城图纸,最后停留在西南方某处,“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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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第六十一章
  夏夜虫鸣
  华彦与沈清月坐在窗前教她下棋。
  这个时代娱乐匮乏,权贵人家的孩子,琴棋书画是为数不多可以拿来消遣打发时辰的东西,秦岳是从华彦三四岁的时候就穿过来的,对这些自然精通。
  二人下了几局,局局都是沈清月输,她便没了兴致。
  “明天就是袁老的寿宴,过了明晚,我就要走了。”
  沈清月躺在他怀里,默不作声。
  华彦把玩着她的发梢,“说说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建个小宅子,养些小哥哥。”
  华彦噗嗤笑出了声,却丝毫不怀疑她这话真假。
  “笑什么。”沈清月在他腹肌处掐了一把,“你还不是一样在郡王府养了一堆美人,过得比皇帝还逍遥。”
  “还真不逍遥。”华彦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悄声问,“陈珃流放出城那日,你去见他了吧?”
  “我和他是好友,当然要相送。”
  “他给了你什么?”
  沈清月仰头看他,眸中讶异,“一枚扳指。”
  从他的角度看去,女子像只充满疑惑的小猫儿盯着自己看,华彦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你知道那枚扳指有什么用处吗?”
  那枚扳指,是陈珃生生割开伤口藏进了肉里,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用处可太大了。”他压低了声音,“那才是鸿雁头目真正的信物,玉牌不过是用来瞒天过海的。”
  “你怎么会知道?”沈清月微微坐起身,“系统连这个都知道?”
  陈珃说这个世间,只有陈珃和鸿雁各部头领,只有这五个人才知道扳指的存在。
  “不是系统告诉我的。”华彦摇摇头,“是楚珅,他也是鸿雁的人。”
  沈清月瞪大双眼。
  “但我摸不准他和陈珃关系怎么样,毕竟陈珃没有把信物交给他,所以你千万要小心,没有把握之前,最好别让他知道扳指在你这里。”华彦想了想又道,“不仅是在他面前,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样的,鸿雁现在是皇室的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翌日  袁老大寿,京城的权贵人家,几乎无一缺席。
  华彦领着沈清月先去给袁老贺了寿,二人才去宴席,他们来得早,这会儿前院还没什么人。
  但华彦是京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他一出现,便有人围上来恭维,华彦便趁此机会向众人介绍沈清月的身份。
  “金陵的远房表妹,家中双亲先后过世了,我这个做表兄的,自然是要当亲妹子来待。”
  此言一出,众人或真或假的和她示好,纷纷对她的遭遇表示同情,主要还是对启贤郡王的仁厚夸赞一番。
  随着人越来越多,华彦忙着应酬身边的人,将沈清月安排在女眷这桌。
  有启贤郡王表妹的这层身份在,倒也没人为难她,反倒一些对华彦有小心思的主动来套近乎。
  随着开宴时辰将近,接二连三的出现了一些人。
  比如,东北都督魏思源。
  比如,太后亲侄儿程显。
  比如,如今的神行卫统领言珩。
  显然三人关系是不和睦的,偏偏又都是同一时辰抵达,在门口就开始斗嘴,一直到走进前厅。
  魏思源一眼便看见女眷中的沈清月,抿唇定在原处。
  随便便是言珩。
  看到那一抹眼里身影时,愣了许久,抬脚就要过去,程显抬手揽住,眼中晦暗不明。
  “这里是袁府,那里坐着的都是京城命名千金,你如今还是神行卫统领。”
  言下之意,有点分寸。
  言珩却听不进去,推开他的手就要过去。
  万幸此时袁老走了出来,众人便各自落席,言珩还不至于这点儿眼力都没有;只是他人坐了下来,眼睛却死死盯在女眷那边。
  沈清月一早就看见他们三个进来,心中慌极了。
  她心中一早做好了准备,猜到了魏思源会来,只是没想到,程显和言珩,他们怎么都会都在,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她低头盯着桌子上的酒菜,唯恐会出什么意外,甚至于袁老的话一句都没能听进去,直到华彦过来拍了拍她才回过神。
  “发什么愣。”华彦低声道,“袁老等你过去呢。”
  沈清月硬着头皮起身,接过随从递过来一早准备好的贺礼,上前先是叩首敬茶。
  “袁老厚爱,愿收清月为孙女,是晚辈的荣幸。”
  袁老笑眯眯的看着她,“喝了这杯茶,就改改口了。”
  “祖父。”她稳住心神,笑着唤了一声,赶紧献上贺礼,“这是清月为您准备的贺礼,算不得贵重,是清月亲自画的样式,托巧匠特意烧制的。”
  那是一套茶具,上等的紫砂材质,杯具分别是梅兰竹菊的造型,紫砂壶则是仙鹤的造型,可谓是别出心裁。
  袁老看得出来她是用了心的,当下笑开了怀,“好好好,寿礼只是图个吉利,你这份心意才是最难得的。”
  “看来,我今日的贺礼,备少了。”
  门外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众人齐齐回头,齐齐瞪大双眼。
  施相爷!!!
  沈清月心中止不住哀嚎,今儿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施相爷也来了。”
  袁老眼中难掩惊讶,也站起了身,他和施玄霜实在算不得有什么交情,不只是他,整个大梁恐怕都没几个敢说和施玄霜有交情的。
  “袁老大寿,我自当来贺。”施玄霜与他说着话,眼睛却盯着一旁的沈清月,“只是,不知袁老今日要认干孙女,贺礼少备了一份。”
  袁老心中虽不明所以然,面上却带着笑,“相爷能来,已是老夫荣幸。”
  试问天底下有几个人过寿能让他施玄霜来贺?怕是皇帝陛下都没这份儿面子。
  “袁老太客气,晚辈虽少备一份贺礼,想来倒也无妨。”他微微收回目光,看向袁老,神情诚挚,“今日京城诸位作见证,晚辈诚心求娶沈姑娘,这贺礼,明日随聘礼一同送来就是。”
  满堂死寂。
  饶是袁老这个岁数,见过多少风浪,也心中无措,不知如何应答。
  华彦见状忙走到袁老身侧,将沈清月挡在身后。
  “相爷未免唐突了,姑娘家的亲事,哪里能在外头随意说笑的。”
  “殿下说的是。”程显也坐不住了,“相爷如此实在不妥。”
  “我施玄霜,以天地尊师起誓,今日求娶沈姑娘,此生此世只与沈姑娘长相厮守,敬她爱她……”
  话未说完,言珩拍桌而起。
  “你休想!她是我们沈家的人!”
  一片死寂中,有人惊掉了手中茶具,紧接着众人低声交头接耳,没成想来吃个寿宴,居然看到了这惊天一幕。
  华彦冷笑一声,“怎么,这酒还未过三巡,一个两个的都醉了。”
  “我看这些人也是醉的不轻。”魏思源眉眼带了几分戾气。
  人群再次骚动,施相爷、程小爷、言统领,如今连魏都督都下场了,眼下是个什么状况,这启贤郡王的表妹,袁老的干孙女,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社死现场也不过如此了。
  沈清月躲在华彦身后,在心中骂道,这群人是疯了不成,她不要面子,他们也不要面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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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第六十二章(H)
  场面一度失控之际。
  袁老咳嗽两声,打了圆场,“按理来说,今日袁某寿宴,是该陪诸位尽地主之谊,只是我这年岁大了,身子骨熬不住。”
  华彦顺势道:“袁老若是身子不适,便先歇着吧,清月,还不扶祖父回屋。”
  沈清月巴不得,赶紧过去扶着袁老,从前厅出去。
  “丫头。”袁老刚一出前厅,便没了方才虚弱之状,收回手臂,“我不知你与这些人有何纠葛,也不愿多问,启贤郡王将你托付于我,我只尽我所能照顾你,旁的,我是管不了的。”
  沈清月哪里听不出来他的意思,心中羞愧,“袁老教训的是。”
  而前厅,袁老一走,其余人哪还敢继续留在这里看热闹,纷纷告辞,只剩几位当事人。
  华彦坐在主位,面色阴沉。
  “我今儿就一句话,诸位想听就听,不想听也得听着。无论清月与你们有过什么过往,她如今是我启贤郡王的妹子,袁阁老的孙女,谁也别想对她轻浮。自然,诸位也是天子跟前有头有脸的,谁都不想丢这个人吧?”
  魏思源冷哼一声,甩手走人,他这辈子除了父母先师,可从不听谁的教导。
  施玄霜端坐一侧,沉默不语。
  袁老这一场寿宴,结束的太快,但寿宴上的事情,却在满京城传了个遍。
  入夜  郡王府一片漆黑寂静,唯有云阁。
  华彦优哉游哉的煮茶。
  “这些人今日作罢,一时不敢胡来,可日子还长着呢。”
  沈清月打了个哈欠,“车到山前必有路,您老就甭替我操心了,安安心心的走吧。”
  “得,我成了多管闲事的。”他晃了晃白玉茶杯,“困了就先去睡吧。”
  “你怎么回去?什么时候回去?”
  华彦看了眼外头的月色,“快了。”
  话音刚落,火光由远及近,刹那间整个郡王府灯火通明。
  “殿下,宫中有变!!”内侍气喘吁吁的跑来,人未进屋声先到。
  华彦一口饮尽杯中茶水,起身拍了拍衣角,“取剑来。”
  沈清月紧跟着站起来,“宫中……怎么了?”
  “四皇子的一些小把戏。”他浅笑一声,丝毫未放在心里,束起袖口,“我回去了。”
  内侍一头雾水,不是进宫护驾吗?回哪里?
  沈清月看他转身准备走。
  “保重。”
  华彦头也没回,一手拎剑,一手抬起冲她挥了挥。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雷声滚滚而来。
  沈清月窝在床榻角落,听了一夜暴风骤雨。
  八月初十,四皇子余党逼宫谋反。
  启贤郡王深夜救驾平乱,战死城门;内阁长老袁长青,于乱前秘宣御书房,反乱之际,救驾身亡。
  雨后万里晴空,于情于理,沈清月要为二人戴孝送终。
  明知道华彦是回了现代,她心中依然禁不住难过,从此以后,她又是一个人了。
  还有袁老,如此高寿,一生为皇家鞠躬尽瘁,最终竟是被叛贼乱刀砍死,时也命也。
  半月后  江岸绿荫下,停着一辆马车。
  沈清月沿着江岸缓步赏景,直到一间两层两进的宅子出现在眼前。
  “姑娘可算来了。”门口扎着双丫髻的婢女迎上前,“婢子按照您的吩咐,都布置好了,姑娘看看合心意否。”
  沈清月抬头看了眼门头牌匾上,一个端正的“渡”字,笑着走了进去。
  这宅子,是她给建的,丫鬟仆人,是她亲自去挑的。
  往后,这就是她的家了。
  京中盛传,京郊秋江岸边,有一间叫渡的别院,别院里住着大梁第一美人儿。
  那别院,堆满了数不尽的珍宝,夜夜笙歌。
  那美人儿,一眼消得人憔悴,引得天下男子前赴后继。
  夕阳西下  沈清月泡在温泉里,身旁的俊美男子,一只手喂她吃着樱桃,另一只手在水下轻轻抚摸着女子纤细白嫩的大腿。
  她如今再明白不过秦岳的乐趣了。
  “姑娘,施相爷又来了。”
  闻言,她侧头避开男子递到嘴边的樱桃,从温泉中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花厅。施玄霜神情冷峻,负手站在厅中。
  耳边传来衣裙拖地的行走声,他转过身。
  女子发梢尚且带着水滴,面颊泛着红晕,一身慵懒装扮。
  “相爷近来当真是闲。”沈清月坐下来,抬手示意他也坐。
  他日日来,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到她。
  “相爷到底为了什么事,不妨直说。”
  施玄霜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娶你。”
  沈清月挑了下眉,“不嫁。”
  “你上次不是这样说的。”施玄霜上前两步。
  “我上次说了嫁吗?”
  “你上次说,不如我风风光光娶了你,你自然就乖乖同我回家。”
  “上次啊……”沈清月揉了揉太阳穴,皱眉,“兴许我那会儿是喝醉了酒,相爷不要当真就是。”
  “沈清月。”施玄霜眉眼染了愠色,“你究竟要这样到几时。”
  如今满京城谁还不知道,她招了无数男宠,在这里过上了酒池肉林的淫靡日子。
  “到一辈子。”她对他眼中的怒气视若无睹,“相爷打算拿我怎么样?”
  “我能拿你怎么样?”施玄霜攥紧她的手腕,“我不过是……”
  想娶你。
  “不过是什么?”沈清月目光在他胯间游走,翘起二郎腿。
  小巧的玉足藏在了绣花鞋里,轻轻贴在他小腿处慢慢向上。
  施玄霜被她轻轻一撩拨,身下便有了反应,强行按捺住欲望,俯身逼近她姣好面容,“我在和你说正事。”
  “这难道不是正事吗?”沈清月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下唇,“清月好想相爷……想相爷的大肉棒,狠狠的操进清月的小穴里面……”
  她说着说着,脑子里已然有了画面,腿根处一热。
  纵然知道她是在刻意勾引自己,好引开话题,施玄霜拿她也毫无办法,负气般狠狠吻了下去。
  “相爷。”她眼神迷离,伸手去解他的腰带,“玄霜,阿霜。”
  施玄霜被她的一声阿霜叫的神思恍惚,就在这花厅,便被她扒掉了衣裳,待他晃过神来,人已经在她原先坐着的木椅上坐下来了。
  而她,骑坐在自己腿上,衣衫大敞,春光乍泄。
  玉乳裸露在外,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沈清月膝盖抵在木椅上,穴口抵着他粗壮的阴器蹭来蹭去,淫水滴滴答答落在了圆润的阴囊上,整根肉棒都被浸湿。
  “相爷好大,清月好害怕。”她双臂挂在男子颈间,侧脸贴在他胸膛,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不知道会不会把清月的小肉穴插坏呢。”
  哪有男人受得了心爱之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满嘴的淫秽挑逗。
  施玄霜一个挺腰,将肉棒送了进去。
  “不嫁给我,却要这样勾引我?”他垂眸,看着女子扇儿般的睫毛轻颤着,掉出几滴晶莹的泪珠子,“嗯?”
  “痛啊!”她仰头,梨花带雨的看着他,“相爷越发的不会疼人了。”
  “我是不会疼人。”他抬手,指腹拭去她面颊的泪痕,“我只会疼你,偏你要气我。”
  “我可没有哦——”她拖长了尾音,懒散勾人,又带着些难耐,“相爷快疼疼清月吧。”
  “自己动。”施玄霜灼热的目光落在二人交合之处,“像你第一次对我那般。”
  那那时一样主动,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她仰慕的。
  “相爷好坏。”沈清月轻轻咬了下她的喉结,“人家不嘛,就要相爷操,清月怕累。”
  施玄霜喉结微微滚动,抬手按住她的腰。
  “说你要。”
  “我要。”
  “说仔细些。”
  “清月要,清月要阿霜,清月要阿霜的大肉棒,要大肉棒插到小骚穴的最里面,狠狠的干清月……”
  他猛然抬手,一把抱紧女子的腰,向上顶腰。
  她瘦瘦小小的,被施玄霜抱在怀里像抱个小孩子一样。
  沈清月被他这样禁锢在怀里,任由他狠烈撞击,动弹不得,更别提挣扎。
  “啊啊啊轻点,慢点,阿霜,求你了阿霜。”
  沈清月抓紧了他的手臂,摸到了一根根暴起的青筋,不由感叹,禁欲三十多年的男人,一旦开荤,果然每一次都可怕至极。
  施玄霜不满足于此,他指腹缓慢抚摸到她臀缝处。
  “说你仰慕我,不,说你爱我。”
  “不要,阿霜不要,我爱你,我爱阿霜。”沈清月对后庭花其实一直都带着几分介意。
  施玄霜眼底猩红,他要彻彻底底占有她,每一处都占有。
  “清月,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不,不要。”
  “你要。”他低头轻轻咬了她下唇一口,食指撑开后庭褶皱,缓缓探入,“你要嫁给我。”
  “不要,我不要。”
  施玄霜眼眸发暗,“为什么不要?”
  手指进去搅弄片刻,发现她后面竟然也会流淫水,他身体无比亢奋。
  “因为成了亲,我就只能有相爷一个男人。”她眼神忽然变得狡黠,一扫情欲之色,“我可不舍得我这一院子的男宠。”
  “你!”施玄霜气极,接连送入两根手指,挺腰的动作也更加大力。
  想到她日夜在这里与不同的男人交合,让那些男人爱抚、进入,施玄霜几乎要失去理智。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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