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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当AV女优穿成了通房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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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
  军医一脸凝重。
  沈清月一脸凝重。
  魏思源也一脸凝重。
  “如何?”
  “沈姑娘确有身孕,将满两月了,胎像不甚稳,所以才会有见红,统帅若是要这个孩子,房中之事,还是暂且缓缓吧。”
  沈清月宛若遭了雷劈,穿越都没有怀孕带给她的冲击大,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更没想过,怀孕是一种什么心情和感觉。
  “这孩子……”她口舌苦燥,终究没能把不要二字说出口。
  无论父亲是谁,孩子是自己的孩子,他应该带着爱来到世上的。
  魏思源的心中更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欢喜总归是占了大半的。
  “这孩子要。”
  “是,这孩子要。”她跟着点了点头,手搭在腹部,隐隐对新生命有了一丝期盼。
  二人意见一致,军医便没有多话,提笔写着安胎保胎的方子。
  “那里面……”魏思源盯着她的肚子,“有我们的孩子?”
  “什么叫那里面。”沈清月面露不满。
  “你肚子里。”他坐到床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有我们的孩子。”
  军医写完药方,自觉退了出去。
  “也不知是男孩儿女孩儿,长得像谁。”她摸着肚子,嘀咕了一句。
  “是男孩儿,会像我。”魏思源笃定的说着。
  “两个月都还没个人形儿呢。”她见男人神色认真的回答自己,忍不住笑话他,“统帅再是厉害,总不能连这都知道。”
  话虽如此,可他一摸到女子温暖的小腹,心里仿佛就看见了那个孩子。
  平生头一次怀孕,两人都处处小心,为此魏思源特意推迟了回京述职的日期,一直拖到了上元节后。
  沈清月因为要安心养胎,加之开始出现妊娠反应,坐不得马车,魏思源想送她入关内找个镇子养胎,军医都说不大可行,更别提是远赴京城了。
  离开的时候,女子正趴在床边直犯恶心,看的魏思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不舍,被催了几遍才挪动脚步。
  “你等我,最多不过一个半月,我便会赶回来。”
  沈清月头晕脑胀,胡乱点了点头,闭着眼躺回床上,心道打死自己,以后都绝不会再生孩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魏思源离开北境,林青云的“反省”才算结束。
  可不曾想,他出门后听到的第一句,竟是沈姑娘有了身孕。
  神思恍惚的走到主帐前,却被守门的将士拦住,想来是魏思源有所命令,他头脑一时发热,推开拦自己的将士,强行闯了进去。
  “沈姑娘。”
  沈清月擦了擦嘴角,抬头见他气色还算不错,便知那些人确实没有下重手。
  “你好了?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你有了身孕。”他全然听不进女子的问话,走到床前,“你知不知道……”
  “青云!”好在军医及时过来,打断了他的话,“沈姑娘胎像不稳,身子骨又差,你若是再胡闹,小心她连命都保不住。”
  此话听得林青云脸色一变,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清月一头雾水,胎像是有些不稳的,但军医不是说好在自己身子骨不错吗?怎么这会儿忽然说有保不住命的风险?
  将青年赶走,军医沉着脸叮嘱门口的将士,“无论如何,不许再让林前锋靠近营帐,否则统帅的骨肉保不住,你们担不起这罪责。”
  他能猜到林青云要说什么,但那些话要说也是统帅亲口说,轮不到外人插手,更何况这傻小子除夕夜刚犯过错,再让统帅知道他口无遮拦,岂不要把他贬职撵走。
  沈清月日复一日的吃饭吐,喝水吐,站着头晕,坐着头晕,躺着头晕,不知不觉间,到了二月下旬,才慢慢开始好转,在此期间她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营帐门口了。
  北地的冬季要长一些,到了这时节,冰雪尚未完全消融,只是寒风不再那般刺骨。
  她看天气好,抚着微隆的腹部,比往日多走了几步,望着关外枯草风沙,一时感慨良多,大概是怀孕体内激素的缘故,她总是没来由的悲春伤秋,见什么都想掉眼泪。
  叹了口气,准备回去,一转身看到坐在马上的青年,远远望着自己,似乎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却不敢轻易开口的样子。
  都说一孕傻三年,这时的沈清月,还真是没有多想,她收回视线,在军医的陪同下,缓步回了营帐。
  放在几个月前,谁能料到,自己有了身孕,孩子的父亲远在千里之外,而日日伺候照顾着她的,竟然是曾被她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军医。
  三月中,沈清月肚子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大,常常看的她自己都有些害怕。
  三月底,魏思源来信,家中有事耽搁,归期未定。
  四月上旬,魏思源再次来信,说三日后自金陵启程,回北地。
  四月中旬,沈清月不甚扭到了脚,林青云把她抱回的营帐,至始至终,未对她说半个字,本该这时归来的魏思源,迟迟不见人影。
  四月下旬,魏思源终于是风尘仆仆,赶回北境。
  沈清月望着胡子拉碴的男人,泪珠子撒了满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足足抱怨了他半个时辰。
  “统帅为何去了如此久,可是不打算管我和孩子了。”
  后来回想,当真是如怨妇一般,只是那时实在太过委屈。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魏思源看着她,心中憋了许多话,无从开口,抱着她在怀里安抚。
  从前先贴近自己的,是她那一对娇柔软媚的酥胸,如今先靠近自己怀里的,竟是她那圆鼓鼓的孕肚。
  七个月,孩子胎动的厉害,日夜在肚子里闹腾,魏思源觉着新奇,把手搭在她肚子上不停的摸着。
  沐浴时,沈清月行动不便,他头一次伺候人洗澡。
  望着女子有了身孕后越发光洁白腻的肌肤和丰满的胸脯,心痒难耐,奈何她月份大了,魏思源不敢胡来。
  夜里沈清月睡不安稳,睁眼时,屏风外豆烛晃动。
  她起身,扶着屏风站在原处。
  “统帅?”
  男子坐在书案前,手里捏着封压花香漆信笺,不动声色的压在一堆军书下面。
  “睡不着,起来处理些军务。”他走过去,扶着女子手臂,“吵到你睡觉了?”
  沈清月摇了摇头,瞥见他眼底一缕不自在,没去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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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七月七,乞巧节。
  北地冷归冷,热起来可一点不含糊。
  临盆将近,沈清月不敢乱走动,魏思源怕她热着,在营帐摆了十几个冰盆。
  “还是热?”
  他见女子手里团扇一刻不停,贴过去听了听她腹中孩子动静,“一刻都不老实,必定是个男孩儿。”
  “那倒未必。”她抿嘴笑笑,“听闻魏二姑娘在娘胎里也是闹腾的紧,起初大家还当统帅要添了个幼弟呢。”
  “说的也是。”魏思源点头,忽而觉得不对,这话他从未和她讲过,“你是从哪里听闻的?”
  沈清月愣了愣,总不能说是在言府时,言珩和魏二姑娘定亲后,府里的丫鬟恨不得把魏二姑娘从还没生出来的事儿都打听个遍吧?
  “您忘了,我是金陵人士,在金陵哪有不知道魏将军府的。”她垂首含糊了过去,“您大概是真忘了,咱们从前见过一面的。”
  “是吗?”他心中有些内疚,追着问她,“在哪里见过?何时的事儿?”
  “也不值当再提起。”女子说着,抬头冲他笑了笑。
  兴许是快要做母亲了,她如今整个人瞧着柔和许多,魏思源怎么都欢喜的紧。
  话说着说着,沈清月小腹一阵疼痛传来,紧接着两腿间像是有什么液体流了出来。
  她皱眉,团扇掉落在地,抓紧了男子的手臂,“快,快叫军医和产婆。”
  这是要生了?
  魏思源手忙脚乱,好在提前从关内请了位产婆,一早备下了临盆要用的东西。
  头一次在军营接生,产婆的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
  军医也好不到哪里去,深吸了口气,安慰她,“沈姑娘是足月、正胎位临盆,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阵痛从晌午一直持续到傍晚,沈清月躺在床上,下唇咬出了斑驳血迹,因为吃不进东西,产婆要她少叫几声,留存体力。
  魏思源在外面坐立难安,隔一会儿便要问一句。
  “要不要口水?”
  “可要吃些东西?”
  大半天水米未进,平日里都该饿的受不了了,更何况是要生孩子的人。
  “不吃,叫你别问了,招人心烦!”
  沈清月又气又恼,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受这苦,她疼成这个样子,哪有心思吃喝,偏他还不停的问,岂不是叫人怒上加烦。
  魏思源让她骂的噤声不语,不敢再说话。
  江望咳嗽两声,“我出去看看吧。”
  在这里听统帅被女人骂,怪尴尬的。
  夜色渐浓,女人的惨叫声时而压抑,时而撕裂人心般,魏思源实在听不下去,冲进里间。
  沈清月面色惨白,身下血红一片,躺在床上比经历酷刑的人还要让人看胆战心惊。
  他抓起她的手,摸到了深深浅浅的血口,心疼坏了。
  产婆顾不上管他,只一个劲儿的让她用力,再用力。
  不知过了多久,产婆单手捧着血红的婴儿,剪断脐带,一声啼哭响彻军营。
  “恭喜统帅,是个男孩儿!母子平安。”
  闻言,沈清月长叹了口气,缓缓松开男子的手,歪过头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
  她侧过头,看到襁褓里,一个皱巴巴的婴孩正在吃着手指,眼睛还没睁开。
  “快拿走。”沈清月嫌弃无比。
  魏思源听到她醒来第一句竟是嫌弃自己的孩子,心里不大乐意,“你都还没抱抱他。”
  “太丑了,快抱走。”
  虽然知道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个样子,过几天长开就好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嫌弃。
  产婆端着米粥进来,笑呵呵的说着,“沈姑娘和统帅是人中龙凤,生出来的孩子怎么会丑。”
  魏思源十分认同产婆的话。
  “就是丑,你赶紧把它抱出去。”沈清月推了推孩子,让他把孩子抱到外间,“我看着要吃不下饭了。”
  无法,魏思源只得抱起孩子走到外间。
  产婆乐坏了,“要老奴说,寻常人家的相公,也没统帅大人待沈姑娘这样好。”
  “昨晚上沈姑娘睡过去了不知道,您刚生完孩子,那一身的血污,是统帅让人端了热水进来,亲自给您擦的,都不叫老奴沾手。”
  沈清月抿了口粥,眼底才算有了几分慰藉笑意,隔着屏风问男人。
  “孩子取什么名字?”
  “上族谱的名字还要等父亲做主,乳名倒是想好了一个。”魏思源答道,“叫相思。”
  “像个姑娘家的名字。”
  “昨日七夕,叫相思应景。”产婆接了一嘴。
  沈清月便没再多说什么,低头喝粥。
  男人直愣愣的抱着孩子,也不会晃着哄一哄,很快孩子就闹了起来。
  她放下勺子,“抱进来我看看吧,相思。”
  相思相思,听着总觉的要分离,才会相思。
  京城  青年男子坐在临窗的茶楼厢房,望着街上熙熙攘攘。
  “重开科考,热闹啊。”他摇了摇手中折扇,“可惜了咱们世子爷一身才华。”
  “只要忠于殿下您,世子爷的功名都在往后了。”青年身后的护卫低声接了一句。
  窗下,一身穿白色道袍的男子,抱着拂尘穿行在碌碌行人中。
  “哟,那不是相爷大人嘛。”四皇子坐直了身子,手中折扇一合,敲了敲窗棂,“难得见他本尊出门,怎么?这是哪门子的香味儿,把他引出来了?”
  施玄霜官居高位, 一年到头上朝的次数却屈指可数,身在帝都,却常年隐居府邸,鲜少出门。
  “听闻灵源道长进京了。”
  “呵,我就说嘛。”
  灵源道长乃是施玄霜的师傅,除了他,没别人能有如此大的面子了。
  “那老家伙还活着呢。”四皇子眼底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说起来这师徒俩真是有意思,师傅当初救过魏思源母子的命,徒弟后来一力向父皇举荐魏思源,倒好像魏思源是他们俩的亲儿子似的。”
  “对了,启贤郡王什么时候回来?”
  “约莫十几日吧。”
  “那我可得趁这十几日的功夫,好好哄哄皇祖母开心,免得他一回来,我们都入不了皇祖母和父皇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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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第四十章(H)
  都说小孩子难带,沈清月是深有体会。
  光是夜里睡不好觉这点,就让她和魏思源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起来。
  好不容易出了月子,正到了三伏时节,原先怕相思受不住凉气搬走的冰盆,赶紧又搬了回来。
  生完孩子后,她身材越发有韵味,魏思源蠢蠢欲动。
  “清月,可以做了吗?”
  沈清月抓住他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翻了个身抱住男子,“统帅憋坏了吧?”
  没生孩子前还有工夫每晚用手和嘴巴帮他解决,生了孩子之后,真是一点儿空闲功夫都没有,好不容易今晚相思睡得安稳。
  男子点点头,神情带了几分憋屈。
  沈清月双腿夹住男子大腿轻轻蹭着,她禁欲的时间可不比魏思源短。
  男子抓住丰盈玉臀往前一带,坚挺巨物抵住她小腹,薄唇贴在女子脸侧亲吻着,温热的逐渐粗沉。
  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臀缝来到久未经人事的蜜穴,刚碰了几下里面就吐出蜜液,语气急促道:“我问过军医了,出了月子便能行房。”
  “嗯。”她脸颊贴着男人胸膛,探出舌头舔了下他胸前翘立的茱萸,“清月也想要统帅的大肉棒。”
  柔弱无骨的小手顺着他小腹往下,握住时阴茎轻轻颤了两颤,不知是因为她的触碰,还是因为那句话。
  “想要它插进清月的淫穴,把小淫穴操的喷水……”
  魏思源猛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上下其手。
  “现在就来操你。”他含住她白润小巧的耳垂,迫不及待的分开两条玉腿,往蜜穴挤去。
  久露逢甘雨,干柴碰烈火。
  无需太多前戏,粗胀的阳具轻而易举插进了湿淋淋的花穴。
  被温热的软肉完全包裹住性器,魏思源喟叹一声,低声问她:“舒服吗?”
  何止是舒服,沈清月眼神迷蒙,空虚太久的身子仿佛一下被填的满满当当,玉手轻轻揉了下男子的喉结,反问道,“统帅舒服吗?”
  哪知魏思源轻笑一声,狠狠挺了下腰,听到她在耳边娇吟,简直身心愉悦。
  “小狐狸精。”
  “既说我是小狐狸精。”她也跟着轻笑出声,揽住男子宽厚的肩膀,咬了下他的下巴,“那可是要吸干统帅阳气的。”
  “别说阳气,你要什么我不给你?”
  说罢,他吻住女子娇嫩的双唇,随着身下动作,在她口中翻来覆去的搅弄。
  分明才生过孩子,可她那肉穴却依旧紧的令他头皮发麻,且似乎更为敏感,经不起肉棒几下戳弄,穴内软肉便猛地绞紧,喷出阴精。
  沈清月抓着男子后背,划出了几道血痕,久违的快感令她如入云端,怕吵醒了相思又不敢大声呻吟,只得咬住他肩头低声哼哼,不到片刻就已经高潮了两回。
  “如今这样不中用了?”魏思源一手抓住她酥胸,调侃道。
  她轻哼了一声,重重咬了口下去,“统帅当真是好厉害,欺负自己的女人算什么本事。”
  “我可不止这点本事。”他将沈清月一把抱起,让她双腿盘在自己腰间,骑坐在自己胯间阳根上。
  那根粗硬的肉棒,一下捅入了宫口。
  沈清月猝不及防叫出了声,相思在旁边哼唧几声,吓得二人一时不敢再动,好在孩子只是挥了两下小手,又睡了过去。
  “若是吵醒了,可是要你哄的。”沈清月怪他。
  “先把你这小骚穴哄好。”魏思源含住眼前的乳尖儿,双臂揽住她的腰往下压,阳器快速往深处顶去。
  肉穴里的淫液全部流了出来,打湿了男子小腹的耻毛,交合之处黏腻一片。阴囊里积攒许久的精液,蓄势待发要灌入淫穴。
  插入的动作越来越快,沈清月被顶的头晕眼花,仿佛坐在马背上被颠了一整日,直呼不要。
  “啊啊啊嗯嗯好统帅,好哥哥,思源哥哥轻些……”
  难得尝到甜头,魏思源岂会轻易错过机会,锁紧了精关不肯射出,逼得沈清月无法,紧紧攀着他脖颈,如泣如诉,“夫君,饶了清月吧啊啊啊啊——”
  夫君二字落在男子耳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魏思源魔怔了似的,用力往淫穴尽头一顶,剧烈的快感从分身传来。
  他埋首在她颈窝,“再叫一声来听听。”
  “叫什么?”沈清月偏不如他意,“魏思源?”
  她这副模样,像是宫里那些被娘娘们宠溺着的小猫儿,知道你奈何不了她,便得寸进尺,挠人心肺。
  魏思源抬手在她玉臀打了一巴掌,“叫夫君。”
  突如其来疼痛让她身下一紧,将肉棒里最后一些存货也全都绞了出来。
  “叫夫君啊——”沈清月拖长了尾音,很快又挨了一巴掌。
  “好好叫。”
  “好好叫,也不是不行。”她勾着男子乌墨般的长发,“夫君,打算何时迎我进门?”
  男子怔了片刻,没有答话。
  沈清月低眸,望了望床角的相思,白嫩一团的小娃娃,睡得正香。
  “儿子都生了,统帅可不要说,没打算让我过府。”
  “怎会。”魏思源连忙否认,“我已经禀知父母,你我有了孩儿。”
  “然后?”
  她继续逼问,他却没有回答然后。
  “我当真是存了要与统帅白首此生的念头的。”
  海王上岸,原来真是个笑话。
  她嘴角一抹嘲讽的笑,笑自己竟因为这男人,曾在林青云想与她欢好时有过犹豫。
  “罢了。”沈清月推开男人,躺回床上,抬手轻轻抚摸着婴儿细软的发丝。
  此生最差的结局,不过是在他后宅里伏低做小,不爱他便好,有相思便好。
  难怪人都说,女人有了孩子,就是有了牵绊,相思,果然是把她绊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然后,我会早日迎你进府。”魏思源俯身,像她摸相思一样,抚摸着她满头青丝,“只是,在你之前,我已有了婚约,圣上亲赐,不可违逆。”
  圣上亲赐。
  “那可真是顶了天的好婚事呢。”
  听出她说的是反话,他也不气,“过两日有闲了,我带你去关内的镇子逛一逛,总待在军营里,闷得慌。”
  沈清月沉默许久,点点头应了,“好。”
  翌日  北地下起了暴雨,魏思源领兵巡防去了,沈清月抱着相思哄他睡觉。
  “沈姑娘!”
  外头传来林青云的声音,他前阵子被魏思源调到了别的职位,鲜少回驻地。
  沈清月犹豫半晌,还是走到门口,青年清瘦了许多,撑着把油伞站在远处。
  “我有话对你说。”
  林青云看着她,女子眉眼带着疲态。
  “外面雨大,进来说吧。”沈清月进了营帐,给他倒茶。
  青年斟酌半晌,才试探着开口,“有些事,不知统帅是否和你讲过。”
  “你是指他有婚约在身吗?”她递了杯茶过去,“我知道了。”
  “那你还……”林青云站了起来,随即察觉不妥,又坐下接过茶,“你不是说,不愿与人共侍一夫吗?”
  “木已成舟。”沈清月望了望屏风后的方向。
  他读懂了她的意思,“统帅要娶的,是河静郡主,陛下的表妹,即便你不在意做他妾室,可郡主身份在那里摆着,你过了魏府,难保不受委屈。”
  “多谢你的好意,只是这些事都是以后了。”
  “可你不用有这样的以后的。”他放下茶杯,“我不介怀,只要你点头,我回去便去求了父亲,娶你过门,我让父亲去求陛下赐旨,不会让你比郡主和统帅的婚事差到哪里去。”
  沈清月挑了下眉,听起来,他家世并非寻常富贵。
  林青云对上她探询的目光,解释道,“我曾祖父是开国八将之一,父亲如今负责京城守备,在圣上跟前,不比统帅少几分薄面。”
  “傻孩子。”她轻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人家,怎会容他随意娶个姑娘进门,恐怕比要魏思源娶自己做妾还难。“回去吧,你这份心意,该给更好的姑娘。”
  那姑娘,兴许也是位公主郡主,或者权贵千金,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才配得上他这样的好儿郎。
  “我心意坚定,此诺既出,必不反悔。”
  头一次,搬出家世竟也没了用处,让他有些焦虑。
  沈清月说过,这世上,没什么比有人爱着自己更值得开怀的了。
  日后回想,抛开家世身份和过往,又没碰过自己身子,还能如此坚定的说要给自己未来的,仅有眼前青年一人。
  屏风后,相思开始哭闹。
  沈清月看着他,笑了笑,“回去吧。”
  她转身进去哄相思,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儿,如今眉眼长开了些,多是像魏思源,确实让他说中了。
  林青云望着屏风后若隐若现的身影,攥了攥拳头,垂头丧气的走出了营帐。
  待他离开,沈清月才抱着相思走到外间,望着书案上杂乱的军书,从底下抽出那张压花香漆信笺。
  见信如人。
  夫君思源,久不回京,北地天寒地冻,恐夫旧伤疼痛,特随信送来太医局秘药,望夫君每日用之,盼夫君回信。
  婉婉,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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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第四十一章
  行文走字,亲密无间,一派琴瑟和鸣的语气。
  沈清月捏紧了信封一角,久不能平复,怀里的相思仿佛察觉出她的情绪,又开始哭闹。
  她放下信,心思杂乱的哄着儿子。
  陛下赐婚,抗旨是诛九族的大罪,魏思源显然不会为自己做这种事,纵然他能迎自己进府,她一介平民出身,除非亡国,否则不可能和河静郡主平起平坐,自己再有魅力,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儿子要成为庶子。
  可嫡庶有别,沈清月在言府见多了二房的庶子有多遭人白眼,不受待见。
  “相思,小相思。”她摸着小孩白嫩的脸蛋,“娘亲带你离开好不好?嗯?咱们离开这里好……”
  魏思源静静站在门边,她只顾着哄孩子,没注意到他进来了。
  听见她说的那些话,眉头紧皱,怒从心生。
  “你要去哪里?带相思去哪里?”
  沈清月吓了一跳,“统帅,你怎么回来了?”
  “你要去哪里?”他不依不饶,一把攥住女子的手腕,“你想离开这里?”
  “边防重地,总不能让小孩子在军营长大吧?”她浅笑着,眉眼压着几分敷衍。
  魏思源不经意间松了口气,“我的儿子,不在边防军营长大才奇怪。”
  沈清月笑了笑,没接话。
  要离开军营,比离开言府还要难一万倍,她不能着急,人一着急,就容易看不清机会。
  从仲夏,到入秋。
  从满月酒,到百日宴,相思长得快极了,她提过几次想带相思住到关内,都被拒绝了。
  魏思源才不想让她和儿子离开身边。
  压花香漆信笺一封封的往军营里送,后来的魏思源都没有再打开过,沈清月也没有想过再偷看。
  百日宴上,二人都多喝了几杯酒,魏思源是因为心情大好,她则是因为满怀愁绪。
  军营里的烈酒,一口下去像吞了把刀子,沈清月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三杯入肚,脑袋开始晕晕的。
  魏思源见身侧女子红了面颊,拿走她手中的酒杯,“少喝些酒。”
  想叫人扶她回去,环顾四周只有男人,只得起身揽着她往营帐走。
  她酒量不好,酒品却不差,不会闹腾人。
  魏思源替她脱掉外衣,盖好棉被,瞧她的小脸儿在烛火辉映下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娇嫩可人,忍不住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
  沈清月闭着眼,脸颊痒痒的,心道言珩真是任性坏了。
  他睡了,不许别人吵一丁点,他醒了,便不许别人再睡觉,打个盹都不成。抬手推了推脸边令自己发痒的罪魁祸首,喃喃了一句。
  “爷,别闹奴婢了,叫奴婢睡好了才能伺候……”
  话未说完,沈清月猛地睁眼,对上了暗如点墨的眼眸,肩头一阵颤栗。
  当真是糊涂了,醉糊涂了!!
  “爷?”魏思源盯着她看,“你在叫谁?”
  她从没称呼自己为“爷”过,更没有自称过奴婢。
  “回答。”他抬手钳住女子小巧的下巴,“爷,是哪位爷?你要伺候谁?”
  她分明说自己是金陵桐县人氏,父亲是打铁铺的工匠,如今怎么又冒出个奴婢的身份?
  回想起来,她初夜未有落红,彼时自己当她是军妓,不曾放在心上,事后竟从没想过追问她。
  “统帅。”沈清月眼睫轻颤,“我醉酒犯糊涂,瞎说的话,怎么统帅也跟着犯糊涂相信呢。”
  “你少再糊弄我。”魏思源把她的手压在头顶,望着她惊惶的神情,脑中闪过一丝熟悉,“我记得你说,我们从前见过,在哪里?何时见过?”
  听他忽然提起这茬,她轻咬唇,“重阳节,栖霞山。”
  重阳节,栖霞山?
  那日栖霞山游客诸多,他在脑中过了一遍实在没有哪张脸和她对得上…,等等,那时舅舅养的京巴狗挣脱了绳子乱跑,害自己追了许久,在山背偏僻处,他看到过一个被毒蛇拦住路的女子。
  “那个人是你?”他反问,那张惊惶的脸与眼前重合,有些事也连到了一起。
  她当时浑身湿淋淋的,出现在无人处,显然在躲避着人,而当日,听闻言珩的丫鬟坠崖。
  魏思源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你是言珩的丫鬟?”
  是她,害的妹妹大喜当日,被言珩当街丢下悔婚,让妹妹和魏府成了金陵的笑话。
  “你是言珩的丫鬟?!”他红着眼,冲她吼道。
  沈清月尚且不知情,心中诧异,为何他得知自己是言珩的丫鬟,会如此生气,按理来说,他不是言珩的小舅子吗?莫非是言珩待魏姑娘不好?
  “你既然心中牵挂原先的主子,又为何要委身于我?”
  “还是说,你得知言珩要与我妹妹成婚,觉得他给不了你权贵身份才要离开?”
  “你待我,到底几分心意是真?”
  想到她或许如那寻常世俗女人一般,自以为替自己生了儿子,就能与泼天富贵绑到一起,魏思源觉得自己好似傻子,她倒也确实比寻常女子手段高明,怪不得听闻自己有赐婚在身时,她那样闷闷不乐。
  她待魏思源,起初是报恩,而后,渐生情愫。
  沈清月有千万个借口为自己狡辩开脱,但她一个都不想用,更懒得再解释了。
  “统帅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如此回答,不正是默认了他的猜想。
  “好,当真是好极了!”他怒极反笑,起身整理着袖口,眼神宛若要将她凌迟,“明日起,滚到关内,相思我自会好好照顾。”
  她不是想走?不是想要离开自己吗?这段时日真是委屈她了,那他如她所愿。
  沈清月一把拉住男子衣袖,“让相思在我身边……”
  “你配抚养本帅的儿子吗?”魏思源俯身,冷冷望着她,一点点扯出自己的衣袖。
  她脑中一片空白,他竟然要把自己和相思分开?
  相思才三个月,都还没断奶,她不配抚养,难道他就配吗?
  “魏思源!”她赤着脚追出去,“相思是我的孩子!”
  秋风吹起黄沙迷了眼,男子的背影如人一般决然冷漠、  此刻沈清月才发觉,也许在他眼中,自己真就是如同军妓一般的玩物,说丢便能丢。
  他可是魏思源,哪里来的那么多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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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
  “进去吧。”
  将士推开院门,木然的望着她。
  沈清月刚抬脚迈过门槛,身后应声落锁。
  不禁好笑,魏思源是要把她囚禁起来?
  而接下来的日子,也验证了她的想法。
  整间院落空无一人,一日三餐会有将士送进来,这里仿佛是座牢笼。
  凉都  暮色沉沉,一队香料商队悄无声息进了城。
  混在商队中的男子压了压斗笠,在看见熟悉的客栈时,闪身脱离商队,走了进去。
  “哟,客官。”掌柜的脸上堆着笑,将男子迎上二楼包厢,“打尖儿还是住店呀,咱们凉都盛产烈酒,您来一壶品品?”
  关上包厢门,男子摘下斗笠,掌柜立即跪下行礼。
  “见过世子爷。”
  “起来吧。”陈珃坐下倒了杯茶水,“怎么说?”
  “不知为何,自上次报信以后,他们一直停留在宋柳镇。”掌柜的压着嗓音答道,“殿下那边的意思是?”
  “他没什么意思。”他敲了敲桌面,“就是想看我忠心与否。”
  那些暗子都是四皇子一手栽培出来的,否则也不敢轻易放进边防驻地。
  明明一句令下,就能让他们自裁,偏要自己往北境跑一趟,冒着被黑蛟军发现身份的风险来半路截杀,其中寓意不言而明,此事办好了,无功无过,办不好,四皇子可不是什么仗义之徒。
  “殿下未免太多疑,上次分明是太子被逼急了狗跳墙,让北狄人钻了空子,怎么到头来,过错算到世子爷的头上。”掌柜的心中替他不平。
  “慎言。”陈珃打断他的话,“为何会停留在宋柳镇,可探明原因?”
  掌柜摇头,随后百思不得其解道:“魏思源还从驻地送出来个军妓,不是咱们的人,也不是北狄细作,就在咱们的人被关押之地隔壁。”
  “或许是陷阱?”
  “不像,属下已经派人查探过几遍了。”
  陈珃斟酌片刻,“我不能在凉都城内动手,与其等他们来,不若趁其不备。”
  “爷想好了?黑蛟军并非寻常将士之流。”
  “论单打独斗,我的人在神行卫手中都能走招。”他戴好斗笠,掩去憔悴神色。
  哪怕真的是陷阱,他也必须迈出这一步。
  沈清月躺在天井旁的摇椅上,她许久没有安静独处过了。
  相思不在身边,她不必日日夜夜哄着孩子,反倒是开心不起来了。
  魏思源让自己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他说会照顾好相思,她相信他的话。
  相信他会照顾好相思,但她想不明白,既然不想见自己,为何又要派人看守,真叫人摸不透直男的心思。
  难不成,自己还得挖条地道逃走?
  夜幕浓厚  陈珃站在暗处,望着亮着烛火的小院,那是关着军妓的院落,隔壁才是自己要去的地方。
  墙头、巷角、树上,已经埋伏好了自己人。
  魏思源向来谨慎,押送几个细作进京,动用的都是精锐将士,他也不敢大意,带了两倍的人手。
  他打了个手势,六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悄悄靠近,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守门的将士,潜入黑漆漆的院子。
  院内破败不堪,一丝亮光都没有,倒是给了他们机会,轻而易举杀了进去。
  陈珃心中隐隐不安,太过于顺利了。
  他走到落满灰尘的房门前,手指刚触碰到梨木门框,一支羽箭破门而出。
  陈珃躲闪不及,肩膀被射个正着,捂着伤口躲进暗处,在心中问候魏思源。
  沈清月睡得极浅,听见动静,披了件外衫走到院中。
  隔壁隐约传来打斗声,她记得,隔壁应当是无人居住才对。
  有黑蛟军在,她倒是不担心自己会出事,除非来人是绝世高手,专门来取自己性命。
  外头风大,她转过身,正准备回屋时,一道人影踉跄着从墙头翻了进来。
  廊下挂着灯笼,女子穿着月白里衣,披着秋香色的外衫,青丝散在身后,眼神错愕的望着自己。
  陈珃愣怔许久,冲上前一把捏住她手臂。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令沈清月不禁皱眉。
  面前之人蒙着脸,但在廊下四目相对的刹那,她还是认出了对方,嗓音犹带颤抖。
  “世子爷?”
  北境驻地  “报——北狄来犯!”
  魏思源捏着眉心,蛰伏多日,终于引出背后之人,偏在此刻北狄又来捣什么乱?
  莫非是串通一气?
  细作尚未出凉都,在宋柳镇这么多天,现在才是第一波人,对方应当不会全力出手,估摸着只是来试探一二。
  他思虑过后,果断披甲上阵,无论如何,家国战事都该排在朝堂权斗之前。
  宋柳镇  “你怎么会在此处?”沈清月反手握住男子手臂。
  “你又怎么会在此处?”陈珃摘下蒙脸黑巾,抬手弹了下女子的额头,还有心思与她说笑,  “不是叫你在秋水镇等着我吗?我堵了程显好几回,他都不说你在何处,原是他也把你弄丢了。”
  “什么叫程显把我弄丢了。”沈清月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惆怅,“我是被北狄细作拐走的。”
  本是王权争斗,竟把她卷了进来,无辜受牵连。
  陈珃目光中带了些许惭愧,“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沈清月摸不着头脑,“你何处对不起我?”
  “没什么。”他摇摇头,又问,“你可要同我离开?”
  分别近一年,眼下相遇,他没有追问太多,只是问自己,要不要跟他走。
  沈清月视线落在他肩头,被折断尾部的箭头埋在伤口中。
  “我不能立即带你走,会让你与我一起陷入危险。”陈珃抬手遮住伤口,“但我可以带你离开,这次,你要听话一点,乖乖等我。”
  “带我离开,也不是简单事吧?”沈清月皱眉望着他的伤口,“你如今这副模样,还是先保住自己……”
  “多嘴。”陈珃又弹了下她脑门,“你做过爷的女人,爷不会丢下你的。”
  他受着伤,中了魏思源的计,险些被拆穿身份,实在没太多功夫谈情说爱。
  “我先回去一趟,天亮之前,会有人来接你的。”
  沈清月跟在他身后,问,“隔壁是什么人?”
  “这我不能告诉你。”
  “那……有魏思源的人吗?”
  “清月,知道的越多。”
  “死的越快。”沈清月垂眸,虽未言明,心中有数即可。
  “我知道了。”她抬头笑道,“你当心一些,下回可别再是被人追杀着,翻墙头过来了。”
  他们二人,似乎与墙头有着不可言说的缘分。
  陈珃果然说到做到,天色蒙蒙亮时,牵着一匹马的中年男子,推开了院门。
  “世子爷说了,要带您离开,今晚是最佳时机,姑娘莫要留恋。”
  有什么可留恋的呢,那人都已经不在意自己的安危。
  倒是陈珃,他连自己眼底的些许挣扎犹豫都看了出来,沈清月自嘲轻笑。
  “还请您稍等片刻。”
  有一位疼爱自己的大将军父亲,足以让相思在大梁耀武扬威,至于出身无处可查的娘亲,于大将军的爱子而言,不如没有,趁他还对自己没有记忆,早些分别也好。
  念及此,她心中释然,找出纸笔,浅话离别。
  统帅言无反悔,万望照顾好相思。
  停笔吹干墨迹,用砚台压住纸,熄烛,裹好披风。
  所谓往事,便该尘封,该烟消云散。
  此去再不回首,再不相见。
  唯有相思,要好好长大,娘亲会盼你正直仁厚,盼你与人为善,盼你胸怀大义,盼你成为不落你父亲风采的好儿郎。
  别怨恨娘亲没能陪你。
  你来到娘亲身边时,娘亲曾是世上最爱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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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H)
  临近傍晚,魏思源匆匆赶回,心中总觉不安。
  营帐里,被他派去负责盯守宋柳镇的秦顺,正神情忐忑的等着。
  “怎么回事?”
  “宋柳镇那边,出了岔子。”秦顺见统帅归来,急忙跪下请罪,“属下失职,请统帅降罪。”
  出了岔子?“全死了?”
  “一共五个细作,那些人只来得及杀掉两个。”秦顺答道,“对方来了三十二个人,死三十人,逃走的两个,其中一人被我一箭射中了肩膀。”
  闻言,魏思源不禁皱眉,暗怪自己大意了。
  “罢了,剩下的三人要警惕押守,到京城的路还长,再不可出问题。”
  秦顺得了命令,才要告退又想起一事,斟酌着称呼。
  听到沈字,魏思源的目光已经望了过来,待他讲完,目光骤然锋利。
  “什么叫,不见了?”
  “属下是天亮时才发现,守在沈姑娘门前的将士没了气儿,院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应当是沈姑娘……”
  看到统帅阴鸷的面色,秦顺愣是没敢把“沈姑娘自己跑了”的话说完。
  抬眼看到统帅拿起靠在书案旁的佩剑,大步走了出去。
  “备马,点七十人去宋柳镇,我先行一步。”
  沈清月,自己跑了?
  他策马疾驰到宋柳镇,从未如此羞恼,他魏思源,竟然看不住自己的女人。
  直到看见空无一人的院落,和她留下的书信,向来征战沙场,所向披靡的魏思源,也有刹那的手足无措。
  他明明只是想让她在这里反思,然后好好跟自己认错,告诉自己,她心中是没有言珩的。
  统帅言无反悔,万望照顾好相思。
  短短一句话,十三个字,他在她心里,竟只值这十三个字。
  凉都  城门处的官道上,人来人往。
  “我们去哪?”沈清月困倦的靠在马车内。
  陈珃摘掉斗笠,“京城。”
  京城,大梁帝都,原本魏思源说要带她去的,没成想最后是和陈珃同行。
  “你不回金陵了?”
  “回不去了。”男子摇头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无奈。
  “为何?”他是堂堂世子爷,宁远侯府就在金陵,他要回家还有谁能拦着?
  “别问太多。”陈珃说着,抬手要弹她脑门。
  沈清月忙抬手拦住,岔开话题,“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怎么你老爱动手,莫非是小人?”
  “小人?”他杏目一挑,顺势抓住女子纤弱手腕,“若你指的是爱调戏姑娘家的小人,那我可不就是小人一个。”
  沈清月推了推扑过来抱住自己的人,“我看你这肩膀的伤是不想好了。”
  “别说是肩膀小伤,临死能干你一回。”陈珃伏在她颈窝亲吻,“爷都觉得死的不亏。”
  她颈窝发痒,侧首在男子耳边,吐气如兰,“那世子爷当真是举世风流。”
  男子呼吸急促,一把拉开她衣衫,两只玉兔在肚兜遮掩下,比之从前越发呼之欲出。
  他垂首亲上去,含住一点朱红吮吸。
  怀中女子娇吟连连,陈珃唇齿厮磨着吻到她唇角,“一年不见,爷想你的紧。”
  “爷想的是我的身子吧。”沈清月笑着,两腿环住男子精壮腰腹,撒娇道: “待会儿可要轻些。”
  “怎么,怕被爷干死?”他往前一顶,胯间硬挺的一团撞在她腿根处。
  她覆手过去,“久未蒙面,世子爷一如既往勇猛呢。”
  “小骚货。”陈珃叫她一挑眉,一咬唇,勾的血气翻涌,迫不及待的掏出阳具捅了过去。
  女子白嫩的腿根处黏腻湿滑,原也早就空寻难耐,粉嫩的花穴张着小口,滚烫的肉棒刚凑近过来,便被穴口一下含住,往里吮吸。
  “爷看你更着急。”陈珃揽住她的腰,猛地插入肉穴,喉间一声喟叹。
  “骚穴比以前还会吸。”
  “爷的大肉棒才是啊啊啊比以前更会肏啊啊嗯嗯”
  “爷肏的舒服不舒服?”
  “啊啊啊舒服,爷肏的好舒服”
  马车晃来晃去,车厢内两个赤条条的人抱成一团,身下紧密相连。
  粗长的阴器撑开了娇嫩的肉穴,在其中进进出出,捣出的蜜液湿了地上的衣衫。
  车夫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听不见车厢内的淫靡之声。
  从凉都京城,赶路没什么事做,倒是给了陈珃机会纵欲贪欢。
  不分昼夜,得了空就肏她,好似禁欲了几十年的饿狼。
  而此刻在宋柳镇  镇上之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知道威名赫赫的魏大统帅,不分昼夜在镇上搜捕。
  至于在找什么人,只有他自己和黑蛟军知道,总之镇子是被来来回回翻了几遍,也不许人进出宋柳镇了。
  魏思源反复看着她留下的那封信,至此还不愿相信,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她怎能狠心离开。
  京城  沈清月撩开窗帘,望着城门上的两个字,“过了这道城门,就是京城吗?”
  陈珃从身后揽住女子细腰,“与你心中所想,可有出入?”
  她笑着摇了摇头,“一道城门,我还能如何想。”
  他握住女子的手,“等有了空闲,我带你在京城里转一转。”
  “世子爷若是忙正事,我自己也能转。”
  “那不成,我怕跟程显似的,把你给弄丢了。”
  “又在乱说。”她柔嗔道,“我不乱走便是。”
  二人说着,马车入了城门,小半个时辰便到了。
  “我这儿不比言府,好在没有拘束,你可别住不习惯。”陈珃领她进了一处栽满梅树的院子,眼下梅花尚未绽放。
  “言府再好,我在那儿是下人的身份。”沈清月笑着,“你都说了,这里没有拘束,于我而言足矣。”
  “你倒是好满足。”陈珃笑着刮了刮她鼻梁,“快进去歇着吧,屋子下人都打扫过了,我还有事要做。”
  梅居只有两个丫鬟,清净的正如她所愿。
  来到京城半月,陈珃一日比一日忙,头先几天还能见到人,后来连着几日都没个人影儿。
  沈清月其实很好奇,他到底在忙什么,他身上似乎背负着很多秘密,但也仅仅是好奇。
  初雪时节,她已经比原先胖了一圈,似乎回到了在金陵那时候的样子。
  “姑娘,梅花开了!”菱儿跑了进来,顾不得肩头落的雪,拉起窗前看书的沈清月往外走,“咱们快去瞧瞧。”
  “菱儿别胡闹,当心姑娘吹了冷风。”遗香拿起披风追了出去,为她披上。
  “是开了。”沈清月看着皑皑白雪中,枝头一点红,笑着深吸了口气,满鼻幽香,“我就说今儿在屋里怎么老是闻着一股子香味儿呢。”
  “姑娘鼻子真是灵,一早上天没亮,我打着灯笼从这儿过的,都没瞧见梅花开了。”菱儿喜滋滋的摸摸这一株,闻闻那一株,“方才回来时才瞧清楚,竟是一夜全都开了。”
  “你那是没睡醒,别赖天没亮。”遗香笑话她。
  说笑间,沈清月看了眼门口,恰好看见一着青莲色衣裳的男子,从院中花园走过。
  仔细一瞧,正是出金陵城那夜,坐在陈珃马车上的那位。
  “那是谁?”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遗香看门外。
  遗香匆匆收回目光,恭顺答道,“姑娘慎言,那位是四皇子。”
  “四皇子与世子爷很亲近吗?”她听魏思源隐晦提起过,近两年皇帝身子不大爽快,太子在朝中颇有威望,但也不乏有支持四皇子之众。
  “四皇子平易近人,与许多世家公子都能玩到一起去。”菱儿笑嘻嘻接了一句,又道,“明日就是腊八了,姑娘整日闷在院子里多无趣,不如出去转转,听说施相爷要在三清观开坛讲道哩。”
  “京城没人不想一睹相爷风采。”遗香说道,“只怕到时候人挤着人,咱们连相爷的头发丝儿都看不见。”
  施相爷?
  “施玄霜?”沈清月来了兴趣,来到京城以后,更是频频听人提起这位相爷,据说施玄霜每日上朝都不去,却在朝中颇有威望,深得陛下信任。
  遗香点了点头,问:“姑娘想去?”
  “确实想去看一看。”她拉了拉遗香,“早听闻相爷大名,如此良机错过实在可惜,不若你去问问世子爷,明日是否有空闲一同前往,若不得空,咱们三人去也使得。”
  “是,那奴婢叫人先备好车马,三清观建在城南,过去得一个多时辰。”遗香笑着,“咱们早些去,姑娘兴许能看到相爷真面目。”
  沈清月心中期待着明日,未能察觉她眼底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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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三清观
  沈清月以为她们来的够早了,没成想到了地方,依然是摩肩接踵,一眼望去全是人。
  “这相爷怎的如此大魅力。”她悄声嘀咕了一句。
  “不说相爷的权势地位,光是那张脸,就能迷得京城女子团团转。”菱儿丧气说道,“看来咱们今儿是见不着了。”
  遗香有些心不在焉,“见不着便见不着吧。”
  “白白出来吹了冷风,还是世子爷聪明,跟他一样待在府里多好,纵然忙,也是暖和的。”她揣紧了衣袖,正要说回去的时候,周遭一片喧哗。
  “相爷出来了!”
  “快看快看!”
  菱儿拉了拉她的衣角,“就说看不见人呢,瞧,原是才出来。”
  沈清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道观大殿前的高台,白发白道袍的男子缓步拾阶而上。
  远观看不清眉眼五官,只觉得男子轮廓宛若冰霜,并非带着冷意,而是清冷孤绝。
  都说佛有慈悲,道有傲骨,沈清月眼中看到的,便是一个满身傲骨的道士,且他和魏思源的傲骨不同。
  魏思源的傲气,是带着血腥狠厉味,而施玄霜的傲气,则是跳出俗世,人间烦扰皆与他无关。
  周身气度不凡,莫怪京城女子都痴迷与他,连沈清月乍一看到他,心跳都有刹那缓慢。
  “大梁第一美男子,非相爷莫属!”菱儿激动无比。
  随着施玄霜现身,三清观涌来诸多人,她们挤不上前,远远看着也没什么意思,便往回走了。
  “若有缘得施相爷引见,平步青云不在话下,是不是啊探花郎?”
  “莫要如此称呼我。”
  “陛下认为你生的好,封你探花,此等殊荣,我想要,那还没有呢。”
  言珩皱眉,推开身边的刘启,“你再说,我现在就走。”
  “嗬!几年不见,个子没怎么长,脾气倒是比我长得快。”刘启拍了拍表弟肩膀,“得,我不说就是。”
  一个入观,一个出观,咫尺相距,两厢未觉。
  来到京城后初次出门,沈清月有意四处转转,今日腊八,赶巧儿集市热闹。
  “这胭脂好香。”
  “簪子和姑娘真配。”
  “姑娘戴什么簪子不好看?”
  “那自然是什么簪子都好看!”菱儿笑嘻嘻的捧场,二人随着人流,边走边挑着水粉首饰。
  遗香落后一步,瞥见远处茶楼,窗前站着的小厮很是眼熟。
  “遗香?”沈清月拿着一对绒花扭头唤了她好几声,遂顺着她目光看去。
  茶楼二层,有个男子推开小厮,走过来关窗,眼底带着尚未散尽的笑意。
  四皇子?遗香看他做什么?
  这不是四皇子常来的茶楼,遗香心中顿时不安, “姑娘,咱们得赶紧回去,世子爷怕是出事了。”
  闻言,沈清月放下手中绒花,“此言何意?”
  遗香不多解释,连忙拉着她匆匆往回赶。
  街上人多,马车竟比来时走的更慢,临午时末才到住处。
  直到看见正门前守着的官兵,沈清月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宅子里的仆从不见人影,只有官兵从里面搜出一沓一沓的纸张书信,显然,宅子的主人早已被带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看向一旁的遗香。
  “姑娘。”遗香扑通一声跪下,“相爷在三清观开坛讲道的消息,是奴婢带进府里的,是奴婢在菱儿跟前说姑娘天天闷着,对身子不好,是奴婢借她之口,劝姑娘出门,但奴婢做这些,都是得了世子爷的吩咐。”
  “爷前夜里喊奴婢过去,叫奴婢在今日把姑娘支走,越早出门,越晚回来最好,奴婢只当爷是有什么人要带回府中,不便让姑娘瞧见……姑娘救救世子爷吧,奴婢愿以死报恩!”
  不曾想,来到古代第一次经历宅斗,就是被身边人算计,即便她并无恶意,沈清月闭目,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恼怒,“方才在街上,你看见的那人是四皇子吧?”
  “是。”
  “世子爷在为四皇子做事。”
  “是。”
  “姑娘要做什么?”她刚要抬脚,被菱儿一把拦住,“他们是应天府的官兵,姑娘不要犯傻才是!”
  “我总要知道,世子爷是因何原因被官兵抓走的。”沈清月瞥了眼一旁的遗香,冷言说道。
  言罢掏出帕子,身姿摇曳的走到角落的一个官兵眼前。
  “官爷,敢问这里头的珃爷犯了什么罪?”
  那官兵闻言,当即警惕的盯着她,“你是何人?与他什么关系?”
  “我呀,是醉香楼的月娘,前头珃爷说要给奴家赎身,让奴家到他们陈家当姨娘,今儿正巧顺路过来瞧瞧,他们姓陈的是什么家底儿,从前在京城也没听说过。”
  “那你可就别想了。”官员听完松懈下来,目露嘲讽,“陈珃家底儿确实不一般,只不过,眼下他可是犯了通敌的大罪!”
  “亲娘哟!老天爷保佑,得亏我没急着应他,若不然,岂非要被他给连累了!”她一拧帕  子,跺了跺脚,好似真被吓得不轻,随后又眼带疑惑,“不过,官爷说通敌,通的是哪儿的敌?陈珃不是人在京城吗?天子脚下如何犯罪?”
  “你都说从前在京城没听说过了,他本就非京城人氏,暗中与北狄细作勾结还能叫你知道?
  这不前阵子踪迹败露,要被关进天牢了。”官员说着,忽然色眯眯的打量她,话里有话,“得亏你没做成陈家的姨娘。”
  “官爷看哪里呢。”沈清月娇羞的捂住胸口,想起那时陈珃出现在北境,事情似乎都对得  上,但她不信他会和北狄细作勾结,涉及朝堂党争,背后必然不简单。
  “你叫月娘?”官员嘿嘿一笑,“爷今儿不得空,赶明空了闲,去醉香楼找你去。”
  “那奴家先回去,等着官爷过来。”她抛了个媚眼,扭着腰走远了。
  通敌,天牢。
  宁远侯远在金陵,她在京城除了陈珃,再没有熟识之人。
  “遗香,回刚才那条街,找四皇子。”
  陈珃提前两日就已经知道,会在今日被陛下问罪,四皇子岂会丝毫不知情?!!!
  说不准,陛下问罪的消息都是四皇子告诉他的,还有什么人,能比皇子离天子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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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茶楼
  沈清月站在厢房门前,听见里面传来肆虐笑声,有男有女。
  过了约有半盏茶,小厮才走出来,颇不耐烦的模样。
  “进去吧。”
  她这才得以踏入厢房,袖中五指紧并,望着主座上的男子,翘起的左腿搭在桌面上,姿态随意,在他两侧,是两个美艳妓子,除此之外,还有三男一女。
  坐在四皇子左手边的男子,手扶茶杯正在看戏。
  余下两名男子,一个半跪在地,另一个则是按住了他的后背,放任旁边的女子脱地上男子的衣衫。
  “哟,怎么又来了个?怕是咱们西夷王子,难消春福啊,啊?哈哈哈哈!”按着人的那个男子听见动静,松开手放声大笑。
  看戏那位浅笑着冲屋内女子使了个眼色,令她们退下。
  四皇子抓了一把干果在手里,看向来人。“这不是,咱们世子爷的相好吗?”
  “殿下记得民女。”沈清月似笑非笑,“倒似乎是忘了世子爷。”
  她瞄了眼地上的男子,恰巧他也回过头来看自己。
  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鲛白色外衫滑落在腰际,露出少年清瘦的上身,乌墨般的发丝有些散乱,清亮的眸子氤氲着湿气,神情七分羞恼,三分委屈。
  纵然不合时宜,沈清月还是情不自禁暗叹一句,好美的少年!
  四皇子挑了下眉,眼中带着几分警告,“此话何解?”
  “在金陵时,民女曾有幸见过殿下,与世子爷一同……”她试探着说出那三个字,缓步上前,浅笑着在男子耳边轻声道:“出游?”
  去年冬天,北狄潜伏进来的细作是从槐彼县忽然杀出,而那晚,陈珃和四皇子去的也是槐彼县,如果没猜错,这两件事必然有关联,既然陈珃已经落入泥潭,四皇子怎能独善其身呢?
  她不能着急,更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紧张。
  威胁本身,就是在对赌气势。
  “本殿下也记得清楚呢。”四皇子抬手,一把捏过女子下巴,“你原先不叫沈清月吧?月牙儿?”
  想要和他玩小把戏?简直就是兔子送到狼嘴边。
  皇室子弟,自小浸淫权谋,沈清月如何能敌的过他这份悠闲淡定。
  “殿下。”看戏那男子咳嗽了两声,“不若,在下先告辞了。”
  “哎?”四皇子闻言松手,捡了一粒杏仁放进嘴里嚼着,“咱们都等着三爷指点呢。”
  “可不是嘛。”另一男子接话道。
  被称为三爷的男子,把玩着腕上的串珠,“在下还当殿下是要亲自演一出活春宫呢,那可不敢随意指点。”
  这般随意的与皇子开着玩笑,却又以在下自称,此人身份更为深不可测。
  沈清月打量他的时候,未曾注意地上那少年也在打量着自己。
  反倒是四皇子看在眼中,甚觉有趣。
  “演还是得质子演,不过,美人儿得换个了。”言罢,他看向面前的女子,“你演的好,本殿下便考虑考虑,保陈珃一条命。”
  沈清月愣住,随后才反应过来。
  他是要自己,当着几位的面,和那少年交合?这就是当皇子的乐趣?
  “通敌是诛九族的大罪。”见她未做回答,四皇子把玩着酒杯,“你可得比我考虑的更慎重。”
  “你!”她上前一步,险些要动手。
  他果然是知道内情的,即便如此,他仍然肆意玩乐,而不顾陈珃生死。
  “看起来,她并不情愿。”三爷看看她,又看看四皇子,眉眼始终带着浅笑,“在下还有些事情,咱们来日到小仙阁再指点吧。”
  “你不情愿吗?”四皇子见他起身离开,转而继续盯着她,“当真不情愿?”
  谁会情愿被人逼迫?
  但陈珃帮过她不止一次,甚至这回能离开北境,也全都是靠他,假若自己演一场活春宫,就能保住他性命,沈清月不会拒绝更不能拒绝,众目睽睽又如何,当初拍AV的时候,多少摄像机对着,她都没觉得有什么。
  “等等!”她喊住三爷,虽不知他什么来头,但很显然,四皇子表现出来的态度是在拉拢他。
  男子回头,手腕挂着的串珠撞在了腰间玉佩上。
  “我情愿。”沈清月望着他,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抬手边解衣衫,边向地上的少年走去。
  少年仰起头,望着女子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滑落,直到雪白的身子泛着光晕,他眼睫轻颤着挪开视线,耳尖泛红。
  沈清月跪坐下来,看出了他的紧张不安,抬手捧住他的脸,“看看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被迫与她对视,视线不敢乱瞄,相比方才的抵触,此刻是截然不同的心绪。
  “匹月。”
  她笑了笑,“我叫清月,我们都是月亮。”
  女子的声音细腻温柔,笑意恬淡,真正像是天上高不可攀的月亮。
  “别害怕。”沈清月柔声安抚着,樱唇凑过去在他脸边磨蹭,趁机悄悄道:“我要救我的朋友,帮帮我,好吗?”
  匹月喉结滚动,赤裸白嫩的身体几乎紧贴在自己怀里,他舌根一阵发软,“要,要怎么,怎么做?”
  要怎么做?才能帮她?
  “乖乖的,按照我说的来做就好。”沈清月舔了下少年的耳垂,察觉到他身子一个激灵,随后,拿起他的手搂住自己的腰,另一只手则放在自己胸前。
  她带着温热大掌在乳尖轻揉,口中娇喘乞求,“像这样,摸一摸我。”说完,腾出手去解他的衣衫。
  少年听话的继续重复着方才的动作,脸却红到了脖子根。
  直到衣裤被扒下,私处赤裸裸的暴露在众人面前,匹月不自在的合腿,想要遮掩坚挺的阴器。
  少年未经人事的阴茎,粉嫩又粗长,被她轻轻一碰,棒身的青筋根根暴起,颜色清纯,形状却带着几分强悍。
  “你,你不要看了。”他想要遮住女子盯着自己下身的双眼。
  沈清月轻笑一声,趁机扑进他怀里,含住他的喉结啃咬几下,手却紧紧握住那根巨物,“可是它很好看啊。”
  少年被她说得闭上了眼,害羞的几欲钻入地缝,猝不及防,唇间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湿润的小舌钻入自己口中。
  二人在地上抱成一团,渐入佳境。
  看的人却心思各异,四皇子嘴角带着浅笑,喝了一半的酒在手里晃来晃去,看似淡定自若,胯间却逐渐鼓胀,暗自在心中骂了几句脏话。
  难怪陈珃会被这骚货迷住,三人注视之下,女子纤细白嫩的双腿,夹着匹月的大腿蹭来蹭去,显然难耐无比,私户裸露在众人眼前,两片粉嫩的肉唇裹不住里面的蜜液,湿了一地。
  而三爷,依旧看戏的做派,腕上的串珠却时不时发出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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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H)
  唇齿纠缠,双目迷离。
  少年的身子泛着红晕,胯间的阳具被玩弄出许多浊液。
  “别,别这样。”他微微仰头分离,语气怯懦。
  “这样不舒服吗?”沈清月舔了下唇角银丝,索性骑坐上去,两片微肿的软肉夹住肉棒来回磨蹭,将棒身蹭的晶莹发亮,挂着蜜液,指腹轻轻揉着他胸前泛红的两点。
  匹月只觉下身肿胀难耐,万分渴望着什么,喉间不自觉便溢出几声喘息。
  她矮下身,余光瞥见桌案下,四皇子胯间鼓起一团,心底存了几分报复,故意抬高臀部。
  娇嫩的肉缝一张一合,吐着蜜液。
  沈清月一手分开穴口,一手握着滚烫的阴茎往里塞去。
  为了安抚匹月,她主动做足了前戏,丝毫不费力就吞下了那根巨物,空虚的下身转瞬就被填满。
  “唔。”少年咬住下唇,眼中水雾迷蒙。
  阴器像是被一团湿热柔软的水包裹住,然后缓缓收紧,收紧,女子稍稍动两下,分身处就会传来强烈的感触。
  “啊——”沈清月刻意拉长尾音,眯着眼露出餍足的神情,待全部吞下后,她弯下腰伏在少年身上,紧密结合的私处展露无遗,蜜穴咬进了坚挺粉嫩的肉棒,吞吞吐吐。
  “不舒服吗?”她复问一遍,腰臀抬起又压下。“匹月?”
  “嗯,不是。”匹月摇摇头,早已忘记自己正寸缕不着的在被人围观,放在从前,他绝对想象不到,自己会在人前行此欢事。
  “要不要换成你在上面?”沈清月张口,轻轻咬了口他线条流畅的下颚线,“像我现在做的这样,狠狠操我。”
  少年愣了片刻,未作回答。
  随即,沈清月腰间落下一只手,身体被翻转过来,躺在了地上。
  “这样,你也会舒服吗?”
  他眼中水雾散去,亮晶晶的眸子里映着她的模样。
  沈清月嘴角扬起明艳的笑容,双腿主动环住少年后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后,肉棒缓缓抽离淫穴,然后狠狠插了进去。
  虽是初次历经人事,但他很快就摸到了窍门,挺腰的动作逐渐加快。
  “啊啊啊——”
  “匹月好厉害,大肉棒又硬又热,操的清月好舒服啊啊啊”
  湿淋淋的肉棒胀的发红,一次次蛮横的捅入淫穴,溅起许多蜜液,看的屋内几人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匹月是初次行房,不到半刻钟便缴械投降,饶是如此,也把沈清月操的潮吹了一次,喷出的阴精顺着臀缝淌到身下一片。
  他抱紧了身下女子,微微喘息,铺天盖地的快感席卷而过,随后是无尽的羞耻,不知所措。
  怎么办,他现在要松手吗?要从她里面出来吗?还有人在看着怎么办?
  突然,三爷甩了下腕珠。
  “不错。”
  不错?
  “无需我再有所指点。”
  我本来就是女优,用得着你指点,沈清月翻了个白眼,推了推少年削瘦的肩头示意他起来。
  “三爷都这么说了,看来质子和沈姑娘的确床技了得。”四皇子眯了眯眼。
  匹月连忙坐起身,顺手拿起自己的衣服想为她披上。
  沈清月抬手拦住,无论身份、过往经历还是性格,他都比自己更需要衣物遮羞。
  “那殿下,考虑好了吗?”
  四皇子轻笑一声,“救陈珃可以,但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小仙阁里,还缺个头牌吧?”
  他说话时,始终望着三爷。
  沈清月醒悟过来,小仙阁应当是妓院,三爷,是小仙阁的东家,难怪会让他来指点。
  听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去小仙阁做妓女?
  三爷抿了口茶,打量一眼女子红痕未消的娇躯,“沈姑娘,确实是头牌的料子。”
  “嚯,你可真给面子。”四皇子忽然坐直身子,指了指沈清月“今儿起,她就是你的了。”
  “殿下不问问她,是否愿意?”三爷神色和善的看了过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随意就能把人当做物件赠予,这便是所谓权势,他甚至无需搬出身份来恐吓,被当做物件的人,和被赠与的人,都无法直接拒绝。
  沈清月浅笑着,指尖纂的死死。“民女,没有不愿意的道理。”
  既然如此,他负手起身,“四喜,带着人,咱们回吧。”
  “哎,好嘞!”厢房内另一男子应道。
  匹月抱着她的衣物,只盯着沈清月看,“他们什么意思?你要去小仙阁吗?”
  “嗯。”她点点头,穿戴整齐。
  四喜也不着急,慢悠悠的把玩着方才哪个妓子掉落的团扇。
  “我……”匹月看看她,又看看四皇子。
  “你跟我走。”系好盘扣,沈清月拉住他的手臂,“我们先出去。”
  四皇子叫他质子。
  她听说过,大梁有些邻邦为表休战诚意,会将一位皇室子弟送到大梁来,称为质子。
  寄人篱下的日子怎会好过,留他自己在这里,还不知她们走后,四皇子会如何对他。
  匹月瞪大了圆圆的眼睛,低头望着自己那只抓住自己的手,傻傻跟着往外走。
  四皇子倒没阻拦,待厢房内空无一人时,才闭目靠在窗边养神。
  刚刚动了色欲,这对他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出了茶楼  “好歹是他国皇子,下次别再被四皇子欺辱了,今日之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沈清月松手之际,顺带替他抚平衣袖褶皱,“我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我能不能……”说到此处,匹月想起自己的身份,改口道:“下次去找你。”
  她愣了愣,手指绕住胸前一缕青丝,倏而笑意含春,“我是妓子,你来找我做什么?”
  八角玲珑塔,四扇暖玉门。
  京城十二艳,小仙聚东阁。
  小仙阁,京都最大的青楼,外形是八角玲珑塔,四门皆是暖香玉所制,至于这京城十二艳,就是小仙阁的十二位美人了,小仙聚东阁,意指美人聚集在东阁,小仙阁地处京城正东位。
  “端月、令月、莺时、浣花、蒲月、季夏、孟秋、桂月、杪秋、良月、霜月、嘉平。”年近四十的红湘,是小仙阁的姑姑,她指着正厅悬挂的十二枚木牌与她解释,“十二个月份的别称,也是咱们十二仙的称号。”
  沈清月抬头,小仙阁一共五层,无论从外面看,还是从里面看,都是一派金碧辉煌。
  “倒是巧了,姑娘的名字带个月,真是与咱们小仙阁有缘分的。”红湘笑了笑,“还是三爷眼光独到,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姑娘这等美人儿。”
  美人吗?小仙阁里每一个妓子都是美人,沈清月摸了摸自己的脸。
  正说着,几个姑娘往门口跑去,簇拥着一位男子走了进来。
  “三爷,您上次说要送人家手钏的。”
  “三爷,翠微也想要。”
  他浅笑着,应下那些姑娘的请求,才脱身走来。
  “此处如何?”
  “名不虚传。”
  不愧是京城第一青楼。
  “看来你是满意了。”他摸了摸串珠,“红湘,让她住瑶台吧,明日挂牌。”
  瑶台,是小仙阁的第五层,那一层只住了十二仙,人称瑶台十二仙。
  红湘犹疑的看了眼沈清月,福身应下,“红湘谨遵吩咐。”
  三爷点点头,“余下的你看着安排即可,我还有事。”
  沈清月见他要离开,忙开口询问,“三爷,世子爷何时能出来?”
  “你当天牢是什么地方了?”他示意红湘,领着几个姑娘回房间,“纵是四皇子,想从圣旨之下救人,也得费好一番功夫。”
  “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他摇头,“且不说我无权无势,他眼下正处于风口浪尖,说不准去见他的人都要被一并问罪。”
  “不过,殿下既然应了你,想必不会让世子爷出事,安心等着吧。”
  安心等着,四皇子的为人看似平易近人,实则阴险深沉,要她如何安心等着?
  她身陷囹吾时,陈珃可以不问原因,不在乎当下处境,倾力出手相助自己,换做他出事,自己却只能安心等着。
  或许,还有一个方法,她眼睛一亮。
  小仙阁既然是京城第一青楼,往来恩客必定非富即贵,她想知道陈珃的消息,这里不就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去处,还要感谢四皇子,给自己行了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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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
  温柔乡,销金窟。
  沈清月虽然刚到小仙阁,可好歹有过一段青楼经历,短短数日便混的风生水起,京城常来常往烟花柳巷的达官贵人,没见过的,也都听过了她的名头。
  “别说兄弟不仗义,我这回是花了大价钱的,清月姑娘伺候人的功夫那是绝顶绝……”
  两个男子勾肩搭背上了瑶台,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前。
  不待敲门,里面的小丫鬟先出来了。
  “元二爷,顾四爷,咱们姑娘在里面候着了。”丫鬟福身行礼,笑眯眯的侧过身为他二人让道。
  “走走走快进去。”顾四爷迫不及待的先进了房门。
  夜幕浓厚,屋里没有关窗,女子一袭曳地裙裳,端坐在铜镜前,烛火影影绰绰。
  沈清月放下手中的檀木香梳,回首理了下鬓边散发。
  “二位爷可来迟了,叫人家好等。”
  “仲安先给姑娘赔礼了。”元二爷忙拱手,眼神却落在她面容上移不开。
  “是是是,是我二人的不对。”顾四爷迫不及待已走上前去,“这便是我上次与你提起的元二爷。”
  “清月见过二爷。”她盈盈福身。
  “姑娘客气了。”元二爷伸手扶她,女子皓腕戴着一只碧玉手镯,衬得肌肤水嫩灵秀,他顺势抓住,“我那儿前几日刚得了宫里赏赐的血玉镯一对,下次带来,赠与姑娘算作赔罪。”
  元老太傅作为外臣,被皇帝恩赐久居宫中养老,眼前的元安则是元老太傅的嫡孙,身份有多尊贵不言而喻。
  沈清月神色娇羞,手指轻轻搔了下男子掌心,“二爷说话得算数,别是轻易糊弄了清月去。”
  “我糊弄谁,也不舍得糊弄姑娘如此娇人儿。”元二爷被这小动作勾的心神荡漾。
  “沈姑娘是有了元二爷,便不记得我的好了?”顾四爷拉住她另一只手,颇为吃味儿。
  “二位爷无论哪一位,清月都不敢怠慢的。”
  外间  匹月被几个姑娘簇拥着上了瑶台,她们时不时拉自己的腰带和衣袖,还有人直接将手伸进他衣裳里,若不是心里惦记着清月姑娘,他定是要扭头跑掉的。
  “喏,前头一间就是清月姑娘的屋子了。”领路的小丫鬟对眼前场景司空见惯,倒是鲜少有这样羞怯的少年郎来逛青楼。
  知道他是来寻清月,姑娘们也知趣散去了。
  匹月站在门前,房门虚掩,里面传来嗯嗯啊啊羞耻之音,他听一声就知道是谁,犹豫半晌,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躲在屏风后,瞧见了床上三个赤条条的身子。
  沈清月跪在床上,身后元二爷按住了她的腰臀,粗硬的性器急促抽插着,在她面前,还杵着一根肿胀的黑紫肉棒,她双手抓住,随着元二爷进出的动作撸动,舌头舔着阴头,张嘴吸咬出点滴精液。
  望着女子在二人之间扭腰摆臀,匹月顿觉委屈。
  在西夷时,他母妃地位不高,他因出生时,皇寺住持进言自己八字不不好,因此他自幼不受父兄待见,连带着母妃也被冷落。
  三年前,西夷战败,为保疆国主动提出和战岁贡,大梁则要求西夷送去一位皇室子弟,母妃得知消息后,为挽回父皇欢心,主动提出要把他送走。
  一个自幼不受宠的皇子,送往他国作质子,再妥当不过了。
  十几年的光景里,除了幼时母妃偶尔怜爱,只有沈清月,只有她会那样温柔的与自己说话,为自己整理衣襟,告诉自己,别再受人欺辱了。
  “啊啊啊啊——二爷好厉害,要把清月的肚子顶穿了。”
  淫穴被狠狠捅开,射入大股精液,沈清月仰头娇喘,余光透过床帐缝隙看到屏风后站着个人,看身形,有些像是匹月。
  她下意识抬手将床帐拉的更严实了些,奈何床帐是蝉翼纱的,半遮半掩,拉不拉的严实都没无甚区别。
  听着女子不停娇喘呻吟,匹月忍不住偷偷抹了两滴眼泪,说不上来为何,总归是不想看到她与人行欢,又气自己无能为力。
  沈清月有一条规矩,不留恩客过夜,任你开出天价也好,不留就是不留。
  事罢,她伺候元二爷穿衣,瞥见他腰间挂着一大一小两枚花钱。“二爷的铜板怎的与寻常铜板不同。”
  “这个呀,是灵源道长赠与我祖父,祖父又赠与我了,说是辟邪的。”元二爷伸手拨了拨花钱,解释道:“虽不值什么钱儿,但因是家中长辈赠与,不便送人。”
  “二爷是个孝顺的。”她笑了笑,问,“那灵源道长是谁呀?”
  不知是否与魏思源口中的灵源道长同一人。
  “灵源道长是施相爷的师傅呀。”顾四爷答完,在她胸前揉了一把。
  “说起施相爷,奴家听说,相爷手中有天子御令,平日出入宫门皇城,大内禁地,无需圣旨御诏,当真有此事?”
  “确有此事,我仿佛是听祖父说的。只是施相爷常年闭门不出,终年难进一次宫,往往还是在陛下三令五申之下,所以并未有人见他用过御令。”元二爷勾着她下巴,依依不舍,“清月姑娘不留我二人过夜?”
  “爷快饶了奴家吧。”沈清月垂眸娇笑,心中自有盘算,“可是要让我明儿起不来身?”
  女人在床笫间的奉承,无有男人不欢喜,元二爷与顾四爷相视开怀,与她调笑许久才离去。
  此时已到了后半夜。
  沈清月推开窗,散去屋内淫靡气息,点燃香烛放置床前。
  “你再不出来,是要在屏风后偷窥我整夜吗?”
  匹月愣了神,原她早早发现了自己。
  她看着少年一步步挪了出来,眼眶红红的,“莫不是四皇子又欺辱你了?”
  “无人欺辱我。”他摇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女子身上只披了件 薄衫,烛下雪肤莹莹。
  “过来说话呀。”沈清月拍了拍床边的软凳,“我身子你早看光了,眼下倒害起臊了。”
  匹月这里微微抬起头,走到床边坐下,却还是不敢直视她。
  “既没人欺辱,你好端端躲在我屋子里头哭什么?”她捏了一块桃花糕放在他掌心,“那日四皇子那样对你,也不见你哭。”
  他捏了捏那块糕点,期期艾艾,“我,我并非有意要,要偷看的,我是想见见你。”
  “我上次便说了。”沈清月换了个姿势靠在床边,一只玉足从软凳旁绕过去,隔着衣裳在匹月小腿处磨蹭,“我已为妓,你见我做什么?”
  “我,我……”桃花糕让他捏的裂开,露出内里深红的豆沙馅儿。
  “你想我与我共度春宵?”她撑着脸颊,葱趾挑开他衣裳下摆,攀着他的腿往上,乍来到胯间时,被硬挺之物硌了脚心。
  “我,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他慌的桃花糕掉在了地上,连连摆手,弯腰捡拾。
  沈清月趁机伸出另一只脚,恰好拦住匹月的手,令他捡糕点的手握住了自己足尖,目光在他小腹处流转,“还是它不会说谎。”
  他脸烧的滚烫,握着她巴掌大的玉足,“我,你……我……”
  女子笑得满目风情,收回脚,躲进了帷幔后,“你进来吧。”
  闻言,匹月呆呆起身,半晌才抬手撩开床帐。
  她衣裳半褪,侧躺在床里边,腰下垫着绣枕,玲珑曲线晃的人眼迷乱。
  “过来呀。”沈清月抬脚勾了勾少年的腰带,转瞬便被果断抓住。
  他俯身,薄唇落在白嫩的脚指尖儿上,抬眼与她对视,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脚心,引得沈清月咯咯发笑。
  “我当你是个正经少年郎,竟也会这逗人功夫。”
  “我是正经的。”匹月为自己辩解,他不是她想的那种人,那种……那种纨绔风流之徒,他不是,他只是脑子一时发热,就,就舔了下。
  她一边用脚解着少年腰带,一边娇声问道:“哎?我险些忘记问你,你多大岁数了?”
  “十八。”
  沈清月动作顿住,“那我比你年长呢。”
  若是言珩那样的性子,她是不会犹豫的,可匹月,明眼人一看就他知心思纯善,合不该与自己有所牵扯,正如林青云一般。
  “姐姐。”察觉出她有所退却,匹月心中急了,“清月姐姐。”
  嘴里喊着姐姐,一条腿已经跪上床边,俯身凑上前,眼巴巴的望着她。
  “方才姐姐问我为何哭了,我这便告诉姐姐。”
  “姐姐与人行欢作乐,我瞧着心里难受,那日,那日…我后来只当姐姐独独对我那样。”
  他一口一个姐姐,话语间委屈极了,沈清月被他叫的心都化掉。
  “我寄人篱下,无法带姐姐离开此处,可是我有银子,我不缺钱财,我把那些都给你,你不要见别的男子了好不好?”
  他语气恳切,眼底隐隐闪过占有之欲。
  他以为自己是为四皇子和二爷赚钱的。但她要打探陈珃的消息,还要为四皇子做事,她和陈珃的命,都是被人捏在手掌心里的。
  “匹月。”沈清月摸了摸他脑袋,浅笑道:“人各有苦衷,如你寄人篱下,如我赔笑欢场。”
  才说完,少年眼眶又是一红,默不作声。
  正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时,他忽然脱掉衣裳,扑了过来。
  “那我要姐姐的心里,只对我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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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第四十八章(H)
  “轻,轻点儿……”
  沈清月一只手撑在身下,侧卧在床边,挺起圆润丰满的双乳,少年埋首逗弄着玉兔。另一只手则穿过少年脑后乌丝,手指挑开他束发的锦绦。
  “姐姐,我要你。”匹月望着她,腰腹往前一送,沁出浊液的冠头抵在她腿根磨蹭。
  “姐姐也想要你。”她咬唇轻笑,自己用手分开肉缝,指尖勾出一股蜜液给他看,“这是为匹月流出来的淫水呢。”
  少年眼眸暗色涌动,张嘴含住她手指,细细品味。
  “什么味道?”
  “又香又甜。”将淫水舔干净,匹月意犹未尽的答道,目光落在女子依旧流出汩汩蜜液的粉穴。
  他好奇的凑近了,仔细盯着花穴入口看,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沈清月惊呼一声,下意识抓紧了指缝间的乌发,将他脑袋往下按了按。
  得到如此反馈,匹月眼睛一亮,长舌直捣花心,无甚章法经验的胡乱搅弄,硬挺的鼻尖戳在了阴蒂处,随着舌头的动作,一下下厮磨着肉核。
  她双腿打颤,实在经不起这般玩弄,淫穴深处一酸,喷出温热的阴精。
  匹月尽数舔去,嘴角挂着晶莹,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饶是沈清月,被人这样盯着问,也脸红的紧,像是误诱懵懂无知的孩子做了天大的坏事,时感心虚。
  “自然是好东西。”
  她强作神态自然,语气却带了几分娇嗔,似是在怪他乱问。
  匹月腼腆一笑,把她压倒在枕间,胀的青筋暴起的性器试探着戳了过去,“我想让它尝一尝。”
  言罢,便挤开两片肉缝,猛地捅入水淋淋的骚穴,几下进出,耳边传来咕叽咕叽水声。
  “姐姐。”他沉腰大力抽插,红着脸问道:“我厉害吗?”
  “厉害啊啊啊”沈清月揽住他肩背,才被蹂躏过的身子经不起这般狂乱顶撞,淫穴深处颤栗不已,最后一滴阴精都要被他操干。
  娇躯覆着粉嫩红晕,面带情欲红潮,匹月与她对视一眼,心神沦陷。
  忽觉酥胸一痛,沈清月下意识弓腰,阴处收紧,少年猝不及防缴了械,呆住许久,趴在她胸前不肯抬起头。
  “我……”
  她忍着笑,“是姐姐太厉害了?”
  “姐姐自然是厉害的。”他带着鼻音,脑袋挪到她耳边,“无妨,来夜方长。”
  他要把她操一整夜,听她娇喘呻吟,眼中只有自己。
  日上三竿  无人来催叫沈清月起床,她浑身酸痛,趴在绣枕上,脊背一阵温热酥麻将她弄醒。
  她睡眼朦胧,回过头去。
  匹月抬起头望着她,眼神发亮,雪白的胸膛上是自己昨夜留下的斑驳抓痕,“你醒了。”
  随即压住她后背,撒娇哀求,“我想要你。”
  于他而言,沈清月好似成了救赎,他想无时无刻的在她身边,做最亲密的事情。
  闻听此言,沈清月连忙求饶阻挠,与他闹了半晌。
  “匹月。”她洗漱好,坐在床前挽着鬓发,从铜镜里看着正在穿衣的少年,“你知道施相爷吗?”
  “自然是知道的。”他走到女子身后,“姐姐也认识他?”
  她望着窗外滴落的春雨,“我想认识他。”
  二月二,龙抬头。
  施玄霜每年今日,都会去白榆阁。
  沈清月望着白榆阁的八百一十层台阶,暗自咬牙,想想陈珃,别说八百层,八千层她也不能错过这机会,匹月可是好不容易才带她混进来的。
  白榆阁实则是观星台,听说平日施玄霜也会来,只是偶尔几回,摸不准什么时候,但二月二这日是必来的。
  一百层,两百层,三百层,沈清月的腿肚子开始发颤了。
  七百层,八百层,当她气喘吁吁爬上来,看到身着雪白道袍,负手立于顶楼的背影时,只想问一句。
  “有没有,有没有水,可以,可以喝一口啊?”
  男子闻声望了过来,沈清月初次看清他的容貌。
  眉眼尾梢微微下垂,高鼻薄唇,轮廓消瘦锐利,这样一幅长相,放在寻常人身上必定是刻薄无情,可放在施玄霜身上,竟有种怜悯众生的绝世之感。
  “哪里来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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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第四十九章
  “哪里来的妖孽。”
  男子驻足在她面前,垂眸问道,“你占了何人的身子?”
  沈清月扶着栏杆,一口气没缓过来,险些将自己憋死。
  占星问卦,通天晓地,能做到一国相爷的术士,岂会是等闲之辈。
  “相爷说的什么话。”她眉眼一转,神情诚恳,“奴家是有事相求大人您的。”
  施玄霜喃喃两句,食指与中指并拢微屈,往她额心处轻轻一点。
  沈清月望着他,心中惴惴不安。
  男子倏而皱眉。
  太行山的诛邪咒,诛妖灭祟从未出过差错,自己更不可能看错,眼前这女子的身躯与魂魄格格不入。
  “相爷,能否给我喝口水了?”见许久没有下文,她忍不住开口,实在是累坏了。
  “这便是你相求之事?”他收回手。
  谁会爬八百层台阶只为求一口水啊?!!!疯了才是!!
  “不不不。”沈清月连忙站直身子,“奴家听闻相爷占卜之术了得,特来求上一卦。”
  贸然请求他行使御令权力,带自己进天牢,想想都是不成的,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徐徐图之。
  施玄霜转过身,花钱在指尖转了一圈,她早是个死人了,而他从不过问死人之事。
  “八字主寡,命格带贱,克父,薄命,终于双八;我不为死人占卜。”
  终于双八。
  沈清月穿到杜月牙儿身上时,月牙儿确实只有十六岁。
  他不禁心中发毛,自己什么都没说,一生命格竟都被他算出来了。
  “你若不交待清楚,我自有的是法子。”他一手把玩着花钱,一手负于身后,神情淡漠。“太行四十九道诛邪咒,尽可以让你试一遍。”
  “相爷饶了奴家!”沈清月不怕才怪,“此事真是比窦娥还冤,奴家倒是想把这身子还回去呢。”
  匹月站在树下,望着白榆阁,从晌午到傍晚,总算看到两道身影出来。
  沈清月在前,一瘸一拐,两腿发软。
  施玄霜在后,眉眼清冷。
  “相爷不怕我跑了?”
  男子丝毫未将她放在眼中,“明日,你来相爷府。”
  但凡他活着一日,无论何方妖孽,都休想从他眼前逃开。
  待施玄霜走远,匹月上前去扶沈清月。
  “相爷怎么说?”
  “他说,待他回去后问过师傅,再做决定。”
  “御令在他手中,问他师傅做什么?”他目露疑惑。
  沈清月含糊道:“大约修道之人都有些规矩吧。”
  匹月点点头,她说的话自有道理。
  暮色西沉,京城东门处。
  年逾花甲的老叟坐在面摊前,碗里挂面吃了一半。
  施玄霜脚步闲散,出了城门径直往那老叟走去。
  “师傅。”
  老叟正是太行上任掌门,灵源道长。
  “何事?”
  “徒弟今日遇一占身妖孽,太行山的诛鬼咒竟对她毫无作用。”他开门见山,一一讲来,“徒弟问她究竟是何人,她说,她来自异世,那所谓的异世,兴许是千百年后的世间。”
  “哦?”灵源来了几分兴致,“闻所未闻。”
  “徒弟亦然。”
  “你作何打算?”
  “天下妖邪,太行诛之。”
  “我不是问你门规。”他摇头,“我是问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太行子弟,皆从门规。”
  他放下木筷,“你从未想过?”
  “想过。”施玄霜顿了顿,“我为因,她为果。”
  “既是你自己种下的因,这果便该你自己去尝。”
  “孽果亦是孽,是孽当除。”
  “你除了孽果有何用?”眉须皆白的老人,目光却清明透彻,“孽果始于孽根,方知斩草除根。”
  施玄霜难得叹气,手支在破旧的木桌之上,“师傅,我已然无退路。”
  “我并未要你回头。”灵源摸出三枚铜板,“你当我是那些个老和尚,教你回头是岸?”
  “你走的,是前人无人走过,也无人敢去走的路,看不清前头景况,后头人也容不下你,哪里有岸给你上?”
  言罢,他放下铜板,掸去衣袖尘土,“瞬息万变才是道,是以,道法顺其自然。”
  瞬息万变乃为道,天道凌驾人道。
  天主命格,人主运势。
  人可借好势,乘风上青云,不可借好命,有违天常理。
  翌日  沈清月早早起来,去相爷府拜见。
  门前无人看守,敲门也无应答,天都大亮了,总不会相爷还赖床吧?
  她犹豫再三,还是自行推门进去了。
  四下打量,地位尊崇的相爷住处,竟连陈珃那宅子一半大都没有。
  池面结了一层冰,两只猫儿原本在冰上嬉闹,有人进来,慌忙跳上墙头跑了。
  院中空寂,屋门大敞,未见人影,若非收拾的整洁,只怕她会以为是座空宅。
  她绕过池塘,才走到榕树旁,便被树下之人吓了一跳。
  此时虽已开春,可京城位处北方,夜里着实冷的厉害,池面都结了冰。
  施玄霜身上的月白道袍,瞧着就是两件薄衫,衣领还半敞着。
  昨夜下了场小雨,光秃秃的榕树上挂着细密的冰棱,男子雪白的发间也落了薄霜,定然不是睡了一时半刻。
  青山远黛,白云空流。
  沈清月安静看了许久,不由得再次赞叹。
  他这副皮囊,放在女人身上,纵是妲己西施在世都自逊三分,若放在男人身上,也只能是施玄霜,换了旁的任何一人,都是糟践。
  古往今来,空前绝后,竟好像只有他施玄霜,才配得上如此容貌。
  她蹲下身,男子眉睫亦有薄霜,便抬手为他拭去。
  哪知指腹方一碰到他眉头,男子睁开双眼,依旧是悲悯众生的神色。
  沈清月竟是老脸一红,暗骂自己是个老色批,急忙解释,“道长眉发落了霜…,”
  话未说完,那霜气缓缓消散,男子拿起卦盘起身,腰间白鹤佩饰掉落在地,他却浑不在意,兀自回屋,对女子视若无睹。
  她捡起佩饰,才看到树下还散落着花钱和一些不识得的物件,想来是占卜之用的东西。
  “道长东西掉了。”她跟过去,把白鹤佩饰递到他眼前。
  施玄霜只望了眼木桌,示意她放上去就好,他当真是不爱搭理人的。
  “道长,能否为我卜卦了?”沈清月放下佩饰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对着一个道士,她实在是心里发虚。
  “你还要占卜什么?”他点燃檀香,盘腿静坐,桌上摆着卦盘。
  “不是给我占卜。”她喜上眉梢,在男子对面坐下,“是为我一位好友,他叫陈珃。”
  施玄霜并不在意陈珃还是刘珃,只是敲了敲桌面。“八字。”
  沈清月拿出遗香给她的纸条,上面写着陈珃的八字。“我想知道,他如今怎样了?”
  他只看了一眼,“牢狱之灾难逃,尚有生机。”
  听见“尚有生机”四个字,她双目一亮,情急之下,握住了男子放在桌面的一只手。
  “相爷可否给他这个生机?”
  施玄霜未作反应,“与我何干?”
  与他何干?
  是啊,与他没有关系。
  沈清月即刻清醒,随后视线落在二人手上。
  她不怕男人心肠冷硬,纵然是杀伐果断的魏思源,只要时间充裕,她都有耐心逐一攻破。
  但她怕施玄霜这种性子,他像是无情无欲,身在世俗,世俗又难入他眼。
  “多谢道长,清月告辞。”沈清月福身,退出门外。
  日头甚好,那两只猫儿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
  她摸了摸袖间,临出门前未曾用饭,屋里伺候的小丫头给她塞了块烧鸭。
  “咪咪,吃不吃肉呀。”沈清月蹲下身,柔声唤道。
  施玄霜闻声望去,穿着翡翠色夹袄的小姑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块肉,正在引诱猫儿。
  猫儿闻到肉香馋坏了,偏胆子小,一步两退,想吃却不敢上前。
  沈清月怕惊着它们,把肉撕成小块,丢在地上,然后退开几步。
  胆子大些的那只猫,上前叼走一块,躲到远处吃开了,另一只踌躇许久才上前。
  她就站在廊下,等地上几块碎肉吃完,过去撕了几块丢下,再退开。
  如此反复三四回,两只猫儿渐渐胆子大了些,不再叼到远处吃了。
  世间最难驯服的是人心,最好驯服的也是人心。
  沈清月嘴角勾出一丝笑意,眼中再次有了光芒。
  恰巧肉吃完了,有人推门进来,是个身穿青灰道袍的小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
  与院中女子四目相对,小童眼中微微惊愕,侧目看了眼屋内静坐的施玄霜,收回惊愕,冲她微微躬身算是问好。
  这小童与他主子一般,好似都不爱搭理人  沈清月见他怀里抱着的是食材,“小童,是要给道长做菜吗?”
  小童回了句是,从她面前走过,往灶房去。
  她紧跟过去,“小童你叫什么?多大了,你这么小就会做菜?”
  “小暑,十二,会做一些。”
  虽看着不太爱理人,但小暑却有问必答。
  “小暑,你都买了些什么?”沈清月凑过去,瞧见半只褪了毛生鸡,喜笑颜开,“我煮的鸡汤可好喝了,要不你让我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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