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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灵阳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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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第38章
  闻言,他点了点头。
  打算等云知袖苏醒后,再一同进入阵中修炼。
  这些灵药他会全部收下。
  日后若云知袖修炼需要,他自然会再拿出来赠予她。
  这并非想独吞全部机缘,只是她一旦回宗门后在母亲面前拿出这些东西,自己恐怕得主动分出一些,甚至一半。
  按师傅所说,这些灵药是他往后突破的重要底蕴。作为一个没有宗门栽培的散修,他更不得不谨慎行事。
  他不再继续观察药园——自己本身对灵草一知半解,还是交给师傅这位六百年前清丹庐的太上长老来安置更为妥当。
  念头至此,他抬脚走到已经散裂的石门处,走进那院子般大小的石室,把残破衣物旁的青色储物袋捡了起来。
  带着几分期待将神识探入其中——
  表情瞬间凝固。
  忍不住在心中暗骂:就几颗早已失去灵性、变质的丹药?怪不得你死在这里。
  一脸失望地回到主洞窟。
  师傅正站在池边,手指不停点着,似乎在仔细清点阵内灵药的数量。
  他缓缓走到她身旁,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看着。
  “里面有六株九叶幽苓,四株月纹宁心草,三株叠石芝。”她转过头来,带着满意的笑意继续道,“这些是真正的灵宝,不要轻易使用。”
  “十一株星眠蕊和十三株赤隙果。这些是之后突破需要的材料,可以卖掉一部分,但一定要给自己留足份额。”说完,她又转回头继续点数。
  荆野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那些花名他几乎一个都没记住,反正师傅说过会替他保管好。
  “其他的裂云参你可以卖掉,也可以留一些。虽说它们只是塑元突破化元的辅助草药,但年份极高,能显着提高成功的几率。”
  话音刚落,她忽然睁大眼睛,表情变得更加兴奋:
  “那是……拢魂花!”
  声音下意识地提高了几分,随即笑盈盈地看着荆野。
  他看了看药园,又看了看满脸明媚的师傅,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东西能帮我恢复灵体魂力。你把它摘下来,放入玉牌里。”见他一脸不解,她轻快地解释道。
  “真的?!”
  听完这句话,他也瞬间兴奋起来。对于能帮助师傅恢复身体的事情,他向来由衷地争取与高兴——这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目标,没有之一。
  “嗯。这次收获很丰厚,可以说得上是天大的机缘。”她说着,化作一道柔和的灵光回到玉牌之中。识海中随即传来她的声音:
  “快点把灵药收好,只留下融纹花即可。在水灵阵彻底破裂前,抓紧时间修行。”
  “好。”他轻声应道。
  随即在法阵周围仔细查看了一圈,来到先前蓝衍蛛吐火的位置。
  那里果然有几道细小的裂缝。
  他嘴角微微上扬,对着那些裂缝精准地射出五道风刃。
  “唰唰……唰——”
  五道风刃精准地将水灵阵撕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裂口。
  庞大而浓郁的灵气瞬间如潮水般涌出。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进入阵中,将所有能收入的灵草尽数收进储物袋与玉牌,随后再次闪身出来,来到云知袖身旁。
  “等下不要调息,直接修炼。”他一把将她抱起,贴着她耳边柔声叮嘱。
  “嗯。”云知袖没有多问,只是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身体已经恢复了几分,任由他把自己带进阵法,轻轻放下。
  “这……好强的灵气。”刚一进入,她便忍不住惊讶出声,下意识四下打量。
  “赶快修炼。”他神色认真,随即盘膝坐下,闭目开始吸纳灵气。
  云知袖也不再多言,在他身旁同样静心修炼起来。
  一道道清晰可见的灵气不断涌入两人体内,又有少许未能及时炼化的从毛孔中逸出。
  涌入的灵气浓度已是平常的六七倍。
  云知袖似乎将吸入的大部分都成功炼化,只透出极少的残渣。
  洞窟内只剩下水滴滴答的声音,与池水缓缓流淌的轻响。淡淡的灰雾仍在顶部缭绕,安静而略显阴沉。
  ---
  断沧城,锁元阵宗内。
  阮姝缓缓睁开眼睛。
  她仔细感受着体内的灵气变化,伸手在眼前微微握紧。
  能明显感觉到,经过半个月的清修,再加上此前出行任务奖励的珍贵丹药,她已从化元境初期巅峰直接稳固到中期,甚至隐隐触及中期瓶颈。
  这让她不由得感叹清丹庐长老亲自炼制的丹药之奇效。
  回过神来,她缓缓起身。
  身上依旧是那件残破的黑袍与兜帽,苍白的脸庞上血丝鲜艳如常。
  目光一扫,她注意到茶桌上放着一封信,旁边整齐地叠着十张聚灵符。
  指尖轻点,信封飘入掌心。她拆开一看,正是荆野留下的纸条:
  “不必担心,我出去一下。——荆野”
  眼神骤然一凝。
  她收起聚灵符,推门而出。
  院外依旧大雪纷飞,小院却像被无形屏障隔开,没有落下哪怕一片雪花。
  院中清池里,鱼群仍在悠然游动觅食,一切与往常无异。
  “咔嚓。”
  她快步来到主室,推门而入。
  内里安安静静,已积起薄薄的一层微尘。
  她迈步进去,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依旧不见他的身影。
  眼中的凝重又深了几分。
  袖袍一挥,将室内打扫干净后,她关上门,走到院中清池旁。
  “你在何处?”她取出传音玉牌,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担忧。
  握着玉牌等待许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她将玉牌握得更紧了些,最终还是放入储物袋,朝着院子大门走去。
  雪花在她身后无声飘落,小院重新陷入寂静。
  刚走出院门,便看见青莞正朝这边走来。
  她的脸色与阮姝一样凝重,修为也已同为化元中期。
  “可见过我师妹?”一见到走出的阮姝,青莞立刻开口询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你可知荆野去了哪里?”阮姝摇了摇头,随即也反问道。
  “荆野道友也不见了?”青莞略感惊讶。
  心中迅速闪过荆野与云知袖平日的种种挂念,随即猜测道,“应该是他们两人一同去了某处。传音符也没有回应,大概是进了灰雾。”
  “我去寻他。”阮姝淡淡开口,抬步向前。
  “我也去。”青莞见状,立刻快步跟到她身旁,正要浮空飞起。
  “不必担心。”
  一道成熟而充满韵味的声音忽然响起。
  飘落的雪花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四周的空气变得安稳,却又带着一丝令人窒息的沉重。
  “师傅。”
  “见过霄霓剑君。”
  两人顿时转头,看向石栏边那道高挑的身影,各自出声行礼。
  “袖儿与他去历练了。”霄霓剑君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脖颈处的项链,随即转过身来,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他们二人没有危险。若是遭遇不测,这项链会有所反应。”
  “如此便好。”青莞明显松了口气,心中安定了不少。
  “他们何时离开的?”阮姝声音依旧淡淡,却多了一丝追问的意味。
  “半个月前已经动身。”霄霓剑君的话语依然柔和,没有半点慌乱。她的目光落在阮姝身上,继续道:
  “你似乎……与他有些关系?”
  雪花依旧静止在空中,石栏边的气氛微微一顿。
  “是的。”
  阮姝坦然回应,声音里仍带着明显的担忧。
  一旁的青莞其实早已知晓她对荆野表露过的爱意,此刻反而异常平静。
  “以你的性格,倒是很让人意外。”霄霓剑君语气平静,却带着探究的意味,“可是与他有过什么交集?”
  “年少时曾被他所救,寻他至今。”
  阮姝坦诚地说出缘由。
  这句话让青莞与霄霓剑君同时微微一愣。
  前者看着她,脸上写满错愕——完全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过往;后者只是片刻后便点了点头,像是将什么印证了一般。
  “看不出来,他倒是个风流人物。与我那袖儿也有了很深的关系。”霄霓剑君微笑着开口,语气里并无责备。
  “我并不介意。只要他安全,并且心中有我,便好。”阮姝面色不变,回应得十分坦然。
  一旁的青莞却满脸震惊。她想起阮姝此前种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不介意?”
  “嗯。”阮姝只看了她一眼,回答得随意至极。
  “那为何我一旦靠近他少许,你便反应那般激烈?”青莞仍旧不解,继续质问。
  “你也对他有意?”阮姝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她不介意荆野拥有其他人,但介意旁人主动向荆野示好。
  “我……”青莞顿时语塞,再没能说出下文。
  “不必担心他们二人。”霄霓剑君适时开口,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决断,“我也不过分在意他的想法。既然袖儿中意于他,我便无话可说。只希望他以后仍能保持待人的初心。”
  她顿了顿,继续道:
  “两次观察下来,他倒不是风流成性之辈。心中一旦装下心意之人,便会一直挂念。”
  “你与他……到了哪一层关系?”话锋忽然一转,她看着阮姝,微笑着问道。
  阮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一旁的青莞满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倒是便宜那小子了。”霄霓剑君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明显的恍然,“也是。连袖儿他都已经做过,倒也正常。”
  “你二人不必担心,也不必去寻他们。后天有个任务,需要你们前往。”
  不等两人再说什么,她留下这句话后,身影已从两人眼前消失。
  原本凝固的雪花像是失去了阻挡,重新纷纷扬扬地落下。淡淡的微风随之吹来,带着冬日的清寒。
  “是。”两人同时对着消失的方向躬身行礼。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行礼完毕后,青莞满是好奇地追问,显然对“什么关系”那一问仍旧耿耿于怀。
  阮姝只是撇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直接走回院中,关上院门。
  “你……!”青莞指着她的背影,气恼地轻叹一声,最终也转头走向自己的小院。
  雪花继续无声飘落,石道上只留下两串渐渐被覆盖的脚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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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第39章
  两日后。
  阮姝缓缓飞至锁元阵宗第三层那座巨大的石楼之下。
  被白雪覆盖的洁白石梯已被清理干净,她拾级而上,走了几十步后,迈入一道如青色流水般缓缓流淌的屏障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宏伟的紫白宫殿。
  顶部为沉稳的紫,梁柱为干净的白,正面并立着三道大门,此刻皆紧闭着。
  洁白的石门上清晰雕刻着复杂而古老的图案。
  左边是修为更高的修士商讨策略之处,中间则是长老级高阶修士所在,右边才是她们这些宗门精英或亲传弟子领取任务的分配厅。
  她目光扫过,抬脚走向右侧大门。
  途中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走入其中,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来的宗门精英与亲传弟子似乎比以往更多。
  这意味着净土南方的局势可能更加严峻,灰云的异变来得比预想中更为汹涌。
  来到白玉般的石门前,她抬手一挥,门扉无声打开。她走了进去。
  厅内已有不少人。大多是她认识的面孔,包括青莞、了尘尼师等人,还有一些来自各大宗门的修士,正分坐在两侧的座椅上。
  大厅光洁无瑕,连地面都隐隐泛着微光。四根巨大的石柱分列两边,中间整齐摆放着十二张淡紫光滑的茶桌与座椅。
  大厅正前方,一面淡紫散发光泽的墙面上绘制着巨大的阵法图案,神圣而威严。
  墙下设着两张华丽的座椅,中间隔着一张石质书桌。
  那里正坐着两位艳丽的女子。
  一位是她早已见过的青冥剑府三长老——霄霓剑君。
  另一位,她此前只听过名号,却从未见过——梵净阁的绮罗上师。
  绮罗上师面容温婉沉静,额间一点朱红花钿,长睫轻垂,唇形柔和,周身散发着成熟女子特有的从容气韵。
  乌黑长发高高挽成发髻,以莲纹金簪固定,两缕青丝自然垂落肩头。
  她身姿丰盈而窈窕,一身米白配浅棕的广袖长袍,薄料上绣着细密的金线莲纹。
  内裙巧妙勾勒出身段,宽厚的鎏金腰封束于纤腰,下垂一串红珠。
  颈间与耳上皆佩金珠首饰,赤着素足,端坐在华丽的椅子上。
  清净的衣装之下,隐隐透出温润饱满的体态。
  阮姝在原地微微愣了片刻,随即对着上方两位恭敬行礼。
  她完全没想到,这次梵净阁竟派出了一位高人。灰云的异变看来比她想象中更加危险,对荆野的担心,也因此又重了几分。
  行礼过后,她向左侧走去,在了尘尼师与青莞之间的空座上坐下,安静等待任务的派发。
  大厅内气氛凝重,只听见细微的衣袂摩擦声。
  ——
  灰云六百里处,洞穴内。
  环绕的水池仿佛被冻结一般,再无一丝流动的迹象。
  洞内已弥漫起明显的灰雾,中央阵法四周的裂缝清晰可见,越来越宽。
  两人依旧在阵眼中央闭目打坐。
  如此过了一月有余。
  直到那株融纹花被渗入的灰雾渐渐腐蚀、彻底失去灵性,他们才缓缓睁开眼睛。
  “小心些。有黑烛来到了这里。”
  刚刚睁眼,识海中便传来师傅谨慎而低沉的叮嘱。
  他立刻站起身,神识向外一扫——
  身旁的云知袖修为竟已达到塑元境后期,而他自己也稳稳来到了化元境初期巅峰。还没来得及为这份惊喜动容,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道强大而诡异的灵气,正从外侧的裂缝处缓缓逼近。
  那气息至少是化元后期,或许更强。
  更让他心惊的是,神识扫过时,完全无法判断对方属于何种生灵。
  寻常妖兽的灵气皆有其独特的轮廓与质感,可这一次,他感知到的只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灵气团,极其诡异,完全不像本界任何已知的存在。
  “何时来的?”他一把将云知袖护在身后,在心中沉声问道。
  “刚从洞口下来。若非我恢复了些许魂力,恐怕还察觉不到。”师傅的声音依旧充满戒备,随即加重语气,“黑烛诡异无比,来自虚空洞口。你要小心,找到机会立刻逃离!”
  “锁元阵宗就是派你来收取报酬的?他们还真是放心啊。回去告诉……”他正要在心中回应师傅,碎裂的石门处忽然传来一道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像是被强行挤压出的气音。
  话语戛然而止。
  一道诡异的身影已站在碎裂的石门前,似乎正上下打量着他们。
  荆野的脸色异常凝重。
  那东西……竟然是一个丹炉。
  黄褐色的炉身周遭开着四个孔洞,此刻正有浓稠的黑色液体从中缓缓流出,如同活物一般的触手,将整个丹炉撑离地面,一步步向他们靠近。
  洞穴内的灰雾似乎都因此停滞了片刻。
  “你……不是锁元阵宗的人?”
  那丹炉越走越近,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能发声的存在,带着质问的意味。
  他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这诡异的东西。
  一手紧握着几张符箓,另一手将云知袖牢牢护在身后。
  云知袖已抽出长剑,手微微发颤,却仍强迫自己直视这可怕的怪物。
  “唰——嘭!”
  他正想找借口周旋,对方却已率先动手。
  一根黏稠如活物的黑色触手猛地扬起,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狠狠一划。一道巨大到足以覆盖半个洞窟的黑色斩刃破空而至!
  中央的引灵阵瞬间被彻底撕裂、破碎。连同坚硬的洞壁也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迹。整整半个洞穴剧烈晃动起来,顶部的碎石不断坠落。
  就在斩刃落下的前一刻,一道刺目的紫雷已然爆发。
  他带着云知袖以极致的速度遁入石室,朝着来时的通道疾射而去。
  速度快得连那“丹炉”都明显愣了一下。
  “嘟嘟……”
  丹炉内传出几声低沉的轻响,随即化作一滴头颅大小的黑色水滴,紧追着两人逃窜的方向疾射而去。
  在狭窄的洞口过道中辗转片刻后,他们重新出现在最初落下的那个洞穴。
  正要朝着墙壁上的洞口直接飞出,那滴黑色水影已抢先一步出现在洞口处,轻轻一抖,再次恢复成丹炉的形态,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跑?”它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明显的怒意。
  “袖儿,抱紧我。”他低声提醒,一把将云知袖背到身后。
  云知袖毫不犹豫地照做,双手双脚紧紧缠住他。
  她很清楚,若是自己站在一旁,只会成为拖累。
  一旦那怪物把目标转向自己,荆野很可能会为了救她而受伤,甚至更糟。
  “叮铃——咻!”
  丹炉的盖子忽然剧烈一抖。
  下一瞬,又一道巨大的黑色斩刃朝他当头劈下。
  手中金光爆发,他迅速祭出护身符。
  金色灵气瞬间幻化成三层厚实的屏障,挡在两人面前。
  与此同时,他身形后闪,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噔——!”
  护身符只支撑了短短一瞬,便轰然爆裂。
  三层金色屏障仅仅挡下了黑色斩刃的一部分力道,而且只削弱了大约一半的威力。
  洞穴地面瞬间被犁出一道深达一丈的沟壑,只有先前被护身符勉强抵挡的那一小段,痕迹稍浅一些。
  碎石飞溅,灰雾翻涌。
  见此,他心中愈发沉重。
  护身符全力催动下都无法完全挡下一击,其余符箓的威力可想而知。可眼下已无退路,只能向死而生。
  他双指并拢,抵在身前。
  周身瞬间灵光大盛,下一瞬,储物袋中的符箓争先恐后地飞出,在他周围急速旋转、环绕。
  这是千流符异的秘术——以他目前的境界,同时催动六张符箓绕身已是极限。
  手臂金光爆发。
  身形化作电光,瞬息间已逼至怪物身侧,金斩符当头劈下!
  可那丹炉却在斩光触及的前一刻凭空消失。他身后不知何时已凝出一柄漆黑的长枪,正带着刺骨的杀意疾射而来。
  周身旋转的符箓中,一张护身符自动飞出,化作薄薄的金色屏障挡在身后。
  “铛——!”
  长枪重重撞在屏障上。他在护身符彻底碎裂的前一刻身形暴退,闪至地面。那柄黑色长枪直接刺入岩壁,随即化作黏稠的黑液,悄无消失。
  他刚要再次发起进攻,半空中忽然传来沉闷的“嘶嘶”声。
  丹炉从高处直直坠下,四根漆黑的触手弯曲着撑住身体。
  他本能地飞向半空——地面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从岩石中迸发而出,几乎覆盖了整个洞穴。
  指尖紫光闪动,他正要对准怪物射出紫雷,眼前却已出现一道迅疾的黑刃!
  紫雷并未射出,而是直接融入他的身体。
  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刺目的电光,朝着身旁的狭窄洞口全力逃遁。
  中途,他反手甩出两张符箓——水凝符与青藤符瞬间封堵住洞口。
  “呲——!”
  浓郁的灰雾层层叠叠,正缓缓飘动,死寂得近乎诡异。
  一道紫影从地面狭小的洞穴中疾射而出,将周围的灰雾强行吹散少许。
  紧随其后,一道巨大的黑色斩刃从地面猛然劈出,把翻涌的灰雾尽数冲向天空。
  而那道紫雷身影,已然远离了洞穴所在的方向。
  灰雾重新缓缓合拢,只留下一道尚未完全散去的裂痕,证明刚才那场死斗并非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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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第40章
  片刻后。
  那丹炉仿佛与黑色斩刃融为一体冲出洞穴,再次化作粘稠的黑色液体,朝着两人逃走的方向疾射而去,在浓郁的灰雾中划出一道清晰可见的细线。
  周身符箓仍在急速旋转。
  储物袋灵光一闪,梧桐叶瞬间出现在两人脚下。
  他将一脸惊恐的云知袖迅速放下,挡在她身前。
  正在旋转的一张聚灵符自然而然地贴上他的后背,像是直接融入身体般消失不见;另一张御雷符则飘落在梧桐叶上,催动法器破空疾飞。
  神识全开的瞬间,他表情骤然凝固。
  护身符被他毫不犹豫地射向后方。
  与此同时,云知袖也朝着同一方向全力挥剑。
  一道青色幻化的巨剑横空而出,化作屏障般的存在。
  与之前相比,这道剑气明显凝实了几分,却仍只显现出一小节剑身。
  护身符与剑气刚刚凝成,浓郁的灰雾中突然探出三道黑色触手,如同直接从灰雾深处延伸而来,以极致的速度袭向两人。
  “咔嚓——叮!”
  一道触手直接将两人联手布下的屏障击得粉碎,随即收回。另一道被紫雷符正面击中,也只是短暂停顿了一息,便继续疯了般扑来。
  就在它即将触及的瞬间,一道金色斩光与三道剑影虚影同时迎上。
  “呲啦……”
  在三道剑影的同步攻击下,金斩符成功将那根黑色触手劈开少许,黑色的水渍流淌而出,不再像之前那般黏腻。
  浓雾深处隐隐传来“哒哒”的声响,像是茶壶盖子被不停敲打。
  刚挡下这一击,他还未来得及回身——
  最后一道触手已闪电般刺入,直接穿透他的右肩!
  就在触手想要将他强行拉回的刹那,那根漆黑的触手忽然冒出“呲呲”的声响,像是被什么灼烧一般剧烈颤抖,随即在他身前断裂、溃散。
  “呃——你……灵阳……血?”
  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从灰雾深处传来,带着明显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荆野右肩鲜血淋漓,剧痛袭来,眼神却在这一刻骤然凝起。
  没想到这怪物竟然知道灵阳之体,而且似乎极为惧怕。
  他盯着那根仍在被灼烧、不住颤抖的黑色触手,迅速将一张愈体符贴在右肩。
  符纸化作点点绿光融入伤口,鲜血瞬间止住,创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忍着残留的剧痛,打算开始全力逃脱。
  这黑烛明显忌惮自己的血。
  若不是被触手直接命中,他自认凭借身法足以躲过其余攻击。
  只要逃到三百里内,以阵法的感应范围来看,这东西大概率不会再深入追杀——一旦惊动高阶修士,出面的必然是远超它能耐的存在。
  先逃离这里,再从长计议。
  就在他转头准备催动梧桐叶的瞬间,一道白色身影从两人上空疾速掠过。
  周身金色念珠散发着明亮的光辉,连浓郁的灰雾都能被其光芒隐隐渗透。
  他猛地回过头。
  那根颤抖的触手已然消失无踪。神识再一扫,周围再无任何气息残留。
  “噔——!”
  一阵洪亮的钟声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将层层灰雾强行驱散开来。
  了尘尼师?
  他想起上次那口铜钟的声音,心中闪过疑问,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调转梧桐叶,朝着钟声传来的方向疾飞而去。
  飞行片刻后,两人便看见了那由灵气幻化而成的巨大铜钟。钟内,了尘尼师正与那诡异的丹炉激烈交锋。
  一道庞大的黑色斩刃朝她当头劈下。
  只见她竖掌于胸前,低声诵念,随即向前一推。
  掌心对向黑刃,一道金色手印破空而出,将斩刃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重重打在怪物身上。
  “嘭——!”
  丹炉被直接震飞,重重撞在巨钟边缘,黑色水渍不断从破损处流淌而出。
  见此,他心中满是欣喜。
  今日若是放它逃走,先不说以后灰雾之下如何安心探索,即便回到净地,恐怕也会处处潜伏危险。
  这怪物明显与某些修士有所勾结——洞穴内那番话已足以证明。
  先前逃亡时,他心中已在盘算日后如何应对。
  此刻亲眼看见彻底解决的机会,念头瞬间坚定:必须将这怪物杀死。
  如此一来,自己的秘密不会外泄,也不会再被那些与黑烛勾结的修士追杀。
  嘴角微微上扬,他直接飞入巨钟之内,对身后明显放松下来的云知袖柔声说道:
  “安全了。你好好待在这里。”
  “嗯。千万小心,这怪物十分凶险。”她轻声叮嘱,眼底依旧残留惊悸。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即一跃而下,朝着已经受伤的怪物射出一道紫雷符。
  “呲呲——”
  紫雷瞬间将丹炉紧紧环绕,内部不断传出“滋滋”的水渍声响。它剧烈颤抖,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叮铃叮铃”声。
  从接触至今,荆野已然发现:这怪物发声的源头,正是丹炉内部。只要直接对着那里发动攻击,它便无法再开口言语。
  若是这东西突然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口,他实在无法预料了尘尼师会作何反应。
  按照师傅此前说过的“体质滋养”之论,或许会被直接带回梵净阁也说不定。
  到那时,自己恐怕就事事身不由己了。
  当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猜测。他对梵净阁了解不深,只能以寻常宗门的行事风格来判断。
  紫雷持续轰击之下,了尘尼师也同步催动手中念珠。
  金色的念珠齐齐射出,悬浮在黑烛四周,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金光,将它的身体一点点吸附、牵引过去。
  “呃……”
  怪物刚要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又一道紫雷精准轰至炉心,让它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念珠已将黑烛完全吸入。十几颗念珠上分别缠绕着黏稠的黑色液体,轻轻晃动。
  了尘尼师双手合十,低声诵念几句。金色念珠骤然剧烈震颤,随即迸发出一道纯净的灵光,将那些黑色液体彻底震散、净化,再无丝毫残留。
  巨钟之内,一切重归平静。
  只剩下淡淡的金光与紫雷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在下多谢了尘尼师出手相助。”
  尘埃落定,荆野心中难掩雀跃,向着身侧的了尘尼师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没想到荆野施主修为已达这般地步。在实力差距悬殊之下,尚能将魔物重创,贫尼着实大开眼界。”了尘尼师竖掌回礼,声线温婉,带着由衷感慨。
  “尼师过誉。不知尼师为何会深入此地?”他顺势转开话题。
  “这片深处现出虚空裂口,我等前来封印。”她坦然作答。
  “是与阮姝她们一同前来?”荆野语气透出几分欣喜。
  “她们已奔赴别处搜寻你二人。我本打算先行折返上报异动,半途却捕捉到黑烛的气息,便循迹赶来。”她微微颔首,语调平静淡然。
  “尼师可有法子联络她们?”他满怀期待询问。
  话音刚落,两枚传音玉牌自她腰间凌空浮起,悬在二人身前。她指尖金光一闪,抬眼看向荆野,轻声道:
  “我已传讯告知她们,你二人平安。灰雾之内方位难辨,先返回飞舟汇合,是更为稳妥之选。”
  “有劳尼师。”荆野拱手郑重致谢。他没想到了尘尼师在灰雾之中依然能让传音玉牌有所反应。
  巨钟内的金光缓缓褪去,远处灰雾再度慢慢合拢。一场危机暂时落幕,空气里终于漾开一丝安稳。
  上空的云知袖见那可怕的怪物已彻底灭亡,这才缓缓飘落下来。她落在荆野身侧,对着了尘尼师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娇软却清晰:
  “见过了尘尼师。”
  了尘尼师看着她,微微一愣。
  两个多月前在锁元阵宗内见过时,云知袖才刚刚踏入塑元境。
  如今竟已稳稳站在塑元后期。
  如此短的时间便有这般进境,着实令她感到无比震惊。
  “小施主当真是天纵之才。”许久后,她才回过神来,竖掌回礼,毫不掩饰地赞叹道。
  “都多亏荆野哥哥。”云知袖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恐慌,一脸喜悦地抱住荆野的胳膊,声音里满是亲昵。
  “荆野施主,当真机缘深厚。”了尘尼师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荆野身上,柔声道。
  “若是事情都结束了,那我们便返回飞舟吧。”他没有接那句恭维,而是直接开口提议。
  这一次出来的危险远超以往,收获虽丰,他却不想再过多逗留。
  心中已有打算——之后问问师傅,了尘尼师这个层次需要哪些灵药,自己会直接赠予一些。
  虽说没有她出现,自己未必不能逃掉,但免不了落得半死不活。
  了尘尼师的及时出手,彻底解决了他日后的顾虑。
  这份人情,绝非一两株灵药能够比拟。
  “那我们便一同回去吧。”了尘尼师没有多问,抬手将那黄褐色丹炉收入掌中,随即取出袈裟,身形一跃而上。
  荆野也不客气,直接抱起云知袖,稳稳落在她身旁。
  被巨钟震开的灰雾已完全合拢。三人站在宽大的袈裟之上,穿过层层灰雾,向着远方飞去。
  他目光落在了尘尼师手中的丹炉上。内里黑色液体已被彻底净化,此刻再无丝毫灵气波动,不禁开口问道:
  “这丹炉……还有用处?”
  “自然。它原本的灵性只是被暂时压制,之后自会慢慢复原。”了尘尼师声音平静,语气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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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第41章
  闻言,他点了点头,把云知袖更紧地抱在身前。
  双手不自觉地覆上那两瓣娇小却弹性十足的臀肉,掌心用力揉捏起来。
  软肉在指间不断变形,又迅速回弹。
  “还……还有人呢……”云知袖脸颊瞬间烧红,整张脸埋进他赤裸的胸膛,声音又软又细,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这是在下的小娘子,尼师不要误会。”他侧头看着身旁的了尘尼师,笑着解释。
  上次与阮姝在一起时,尼师并未出声阻止,那时她脸上闪过的细微表情,至今仍让他觉得特别动人。
  云知袖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拳,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嗯……”了尘尼师只低低应了一声,迅速把视线转向别处。
  “师傅,可有适合了尘尼师所用的灵药?”他双手依旧没有停下,继续揉弄着掌中的软肉,在心中问道。
  “她已是化元后期巅峰。你可以给她星眠蕊,这是突破凝丹境丹药的主药。再给她两株赤隙果,能让她突破后快速稳固修为。”识海中那道优美的声音思索片刻后答道。
  “你欠人家的可不少。上次也是她化解危机,这次更是帮你彻底解决了大麻烦。若没能杀掉那黑烛,之后你必然步步难行。”不等他回话,师傅又继续叮嘱。
  “我知道。”他轻声应道。
  随即看向仍旧扭过头去的了尘尼师,从腰间储物袋取出一株年份极高的星眠蕊与三株赤隙果,单手递上,语气郑重:
  “在下多谢尼师多次出手相助。这点薄礼,还请尼师收下。”
  了尘尼师缓缓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灵药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这些灵草年份极高,灵性充沛,若是炼成丹药,效果必然远超寻常。
  “这……如此大礼,贫尼实在不可收下。”她竖掌,声音坦诚而平静。
  可就在这时,她的视线不经意扫过——云知袖正低头舔舐着他的乳尖,粉嫩的舌尖拉出细细的银丝;被掀起的衣裙下,里面空无一物,雪白的嫩臀正被他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揉得变形、发红。
  了尘尼师猛地再次扭开脸,不愿再看。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层淡淡的嫣红。
  “在下倒觉得,这点东西远不足以回报尼师的恩情。”他语气坦诚,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继续道,“若是尼师连这点薄礼都不愿收下……在下只能以身相许了。”
  了尘尼师身体微微一颤。
  她的余光再次扫到那不断被揉捏变形的软肉,以及耳边清晰可闻的舔舐水声。脸庞红得更厉害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那便……多谢荆野施主了。”
  她伸手接过灵药,随即彻底转过身去,再不多言。
  见灵药被收下,他微微一笑,抬手托起云知袖的下巴,低头深深吻了上去。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狠狠拍在那白嫩的臀瓣上。
  “啪——!”
  清脆的一声在袈裟上炸开,回荡在浓郁的灰雾中。
  身旁的尼师身体再次轻轻一颤。
  而他们两人已吻得难分难舍,舌头纠缠,发出清晰而黏腻的水声。云知袖被他吻得软了身子,臀肉在掌心下微微发抖,却没有半点挣扎。
  袈裟继续平稳向前飞去,灰雾无声合拢,只留下细碎的水声与偶尔的轻颤。
  “这黑烛到底是何来历?”
  他其实已从师傅那里知晓不少,却仍旧开口询问,像是想多与了尘尼师说上几句。
  与此同时,他把云知袖转过身去,让她背对自己。
  双手从身后探入她的衣领,直接将两团雪白娇软的乳肉掏了出来,毫不留情地揉捏、把玩。
  指腹时而用力收拢,时而夹住粉嫩的乳尖向外轻轻拉扯。
  云知袖微微张开嘴,下身不自觉地轻轻扭动,隔着衣物一下下摩擦着他已经发硬的肉棒,喉咙里时不时溢出压抑的“嗯……嗯……”娇声。
  “黑烛来自虚空裂口,以生灵的神志为食。对人类尚且还好,对妖兽而言,即便不在灰雾之中,也会被夺走神志。目前还不知它们的源头究竟在何处。”了尘尼师沉思片刻,声音依旧平静。
  可她不经意转头的一瞬,正好撞见这般淫靡的画面——两团被揉得变形的白嫩乳肉在男人掌心被随意玩弄,少女的腰肢轻晃,脸颊绯红。
  她立刻把视线狠狠移开,耳根微微发烫。
  “原来如此。这怪物能力诡异至极,若是毫无防备,恐怕会直接殒命当场。”他语气慎重地回应,手上却更过分地拉扯着两颗已经发硬的乳尖,逼得云知袖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哼。
  “现在能有方法应对,都是诸多修士以命换来的成果。”尼师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悲悯。
  “确实如此。在下初次交手,也差点丧命。”他想起黑烛出现后的种种险境,不禁露出苦笑。
  “以施主的能力,遁走应对完全可行,更何况还将那怪物重伤。此番年纪便有如此实力,当真是如今修真界的幸事。”她说着,终于转过头来看向荆野,脸上是与之前一样由衷的赞许。
  “施主品行、实力、心性都让人深感佩服。只是……”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扫过那双正在被揉弄的乳肉,随即迅速扭开,声音放低了几分,“若是在某些方面……再收敛些,便再好不过了。”
  “尼师说的是这个?”
  他顿了一下,随即抱着云知袖朝了尘尼师的方向走了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步,衣袍几乎贴在一起。
  他把云知袖完全面向尼师的侧身,让那两团被玩弄得红肿发亮的乳肉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她视野边缘。
  “荆野哥哥——!”云知袖羞愤得几乎要哭出来,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却挡不住胸前传来的强烈刺激。
  乳肉已经被揉得有些红肿,乳尖硬挺着,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发颤。
  了尘尼师身体明显一颤,再也不敢言语。她死死盯着远处的灰雾,暗自催动灵气,让袈裟飞得更快了几分。
  可那细碎的娇喘与肉体被揉弄的细微声响,仍旧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眼前的灰雾已不再如之前那般浓郁,视野渐渐开阔。
  一刻钟后,几人出现在灰雾边缘。
  先前的淫靡场景已彻底收敛。
  只是云知袖还微微喘着粗气,有细微的水渍正沿着她修长的美腿缓缓往下淌。
  了尘尼师依旧别过脸去,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嫣红。
  刚刚看见飞舟的轮廓,便有四道身影朝着他们疾飞而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身披残破黑袍、戴着兜帽的阮姝,穿着浅青短裙的青莞,以及另外两名男子:一名同样黑袍、皮肤黝黑的修士,还有一名锁元阵宗的男修。
  他刚要拱手行礼,阮姝却丝毫没有减速,直直飞到他面前,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她的呼吸略显急促,身体微微发颤。
  他唇角微扬,伸手回抱,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师姐,你这是……?”一旁的黑袍男子错愕地看着这一幕,不解地开口。
  阮姝完全没有理会。
  她松开手臂,上下仔细打量着荆野。
  对他如今的修为隐隐感到诧异,但只是片刻,目光便落在他残破的上衣上——被穿透的胸口早已恢复如初。
  确认他身上再无异样后,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师妹,你没事吧?”青莞也飞了过来,落在云知袖身前,关切地问道。
  随即眼睛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再次开口:“你……你已经塑元后期了?”
  “嗯。荆野哥哥寻到一处灵气充沛之地,我们在里面修炼了许久。”云知袖已将衣物清理干净,带着笑意,用之前与荆野商量好的说辞平静回应。
  “这般进度,师妹怕是要成为宗门重点培养的弟子了。”青莞噙着笑意点了点头,欣然道。随后转头,看向正与阮姝含情脉脉对视的荆野。
  “嗯——多谢荆野道友。”她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对视,浅笑着拱手行礼。
  “青莞仙子客气了。在下答应过袖儿带她出行历练,自然要兑现承诺。”他也躬身回礼,语气淡然。
  “师姐,他是谁?”身后的两名男修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所措。那名黑袍黝黑的男子缓缓飘到阮姝身旁,不解地问道。
  荆野打量着眼前这名同样身着黑袍、腰间系着淡金手饰腰带的男子。
  对方皮肤与常人无异,脸庞也没有任何阴沉或苍白的痕迹,与阮姝被灵虫反噬截然不同。
  想来应是同门弟子。
  “与你无关。”阮姝淡淡回应,随即一手拉住荆野,转身朝飞舟飞去。
  “哎,等等我们!”青莞清声喊道,随即对了尘尼师道,“我们也走吧。”
  说完,她便带着云知袖向飞舟方向飞去。了尘尼师微微点头,紧随其后。那两名男修愣了一下,这才匆匆跟上。
  灰雾边缘的海风带着些许凉意,几道身影先后落向远处的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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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第42章
  阮姝丝毫没有放慢速度,直接拉着他往飞舟二层走去。
  穿过略显华丽的木质走廊,来到一扇门前,她推门而入。青莞、云知袖、了尘尼师也先后跟了进来,随手关好房门。
  门外。
  那名黑袍男子仍带着明显的诧异,转头问身旁紫白衣袍的同行修士:
  “我师姐这是怎么了?”
  “早前听宗门弟子私下闲谈,传言阮姝前辈曾携一名男子返回居所,亦有人见到二人同游坊市。”紫白衣袍的男子思索片刻,坦然说道。
  “想不到师姐竟会对男子上心,着实让人好奇。”黑袍男子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平静语调下藏着几分探究。
  “我们也回去吧。”说完,他双手负于身后,步履轻快地朝走廊更深处走去。
  “是,墨寻前辈。”紫白衣袍男子拱手行礼,随后跟上。
  “不必这般客套,唤我师兄或是名字就好。”墨寻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平淡道。
  那人微微一顿,手挠后脑,尴尬地笑了笑,点头继续跟了上去。
  ---
  房间内。
  他目光一扫:左侧是宽大的卧床,前方整齐摆着四个可供打坐的蒲团,窗边正有细雪飘落;右侧则是一张书桌,以及一张可供四人环坐的桌子。
  刚看清内里布置,便见几位女子先后走进,关上门。他略有些尴尬,却又隐隐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欣喜,开口道:
  “这……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阮姝拉着他来到桌旁的一张椅子,示意他坐下,随手倒了一杯清茶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
  “与这么多仙子共处一室……有些不习惯。”他看着了尘尼师微低着头走向蒲团盘坐,青莞与云知袖则在桌子对面落座,这才收回目光,对着阮姝缓缓说道。
  “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场面吗?”
  阮姝苍白的脸颊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沉声丢下这一句,随即把椅子拉到他身旁坐下。抬手一挥,他残破的上衣便恢复成原本完好的模样。
  “没想到你们二人竟有这等奇遇。可有遇到危险?”坐在对面的青莞为三人各倒了一杯茶,推向云知袖与阮姝后,含笑看向荆野。
  “我们寻到一处长有融纹花的狭小山洞。内里被一道布满裂痕的法阵隔绝,只有淡淡的灰雾渗入。见灵气尚未被污染,我们便破开法阵,进去修炼。”
  他决定说出一部分实话,只是将原本宽敞、多层的洞窟改成“狭小”,也隐去了其余见闻。
  若是全部瞒住,他不确定自己和云知袖在如此短时间内的巨大提升,能否真正说服几人。
  “在里面静修一月,我们本打算直接离开,却遭遇了黑烛。还好在逃跑途中偶遇了尘尼师,这才得以安全脱身。”说完,他侧头看了一眼正闭目盘坐、嘴角微抿、手指轻点念珠的了尘尼师。
  见她始终没有多余表情,这才转回头,对着阮姝与青莞苦笑道。
  “你们遇见了黑烛?”青莞眼睛骤然睁大,不停上下打量两人,想确认他们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你这胸口……可是受过伤?”阮姝目光扫过已经恢复原样的胸口,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担忧。
  “嗯。我带着袖儿奔逃许久,终究还是被那怪物重创,险些殒命。多亏尼师及时赶到,才将黑烛斩杀。”见阮姝眼中满是担心,他便将受伤的经过也坦然说了出来。
  “我没事。荆野哥哥一直护着我逃跑,那怪物未曾伤到我分毫。”云知袖见青莞神色凝重,连忙开口解释。
  “那便好。黑烛异常强大,你们能逃出来,已是极为幸运了。”青莞彻底松了口气,语气重新平缓下来。
  “多谢了尘尼师。”阮姝起身,对着仍在打坐的了尘尼师恭敬地行了一礼。
  “阮姝施主不必多礼。”了尘尼师缓缓睁开眼睛,先看了一眼躬身行礼的阮姝,随即把目光转向荆野,声音宁和,“贫尼赶到时,黑烛已然重伤在身,身体如同被赤火灼烧得近乎无力。即便贫尼没有赶到,想必施主也能安然遁走。”
  此话一出,青莞与阮姝皆带着明显的错愕,齐齐看向荆野。
  她们深知黑烛的可怕——每一只至少都有化元境后期的实力。
  而荆野不过是化元初期巅峰,想要重伤那样的存在,即便拼死一搏,也未必能做到。
  若不是这话出自了尘尼师之口,她们绝不敢轻易相信。
  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细雪轻叩窗棂的声音。
  “那怪物过于自大,根本没把我二人放在眼里,从头到尾都没认真躲开攻击。直到我用火凝符配合袖儿的剑影同时出手,它才真正受伤、恼羞成怒,开始紧追不舍。”
  他心中快速盘算片刻,最终平静地给出了这个解释。
  “这确实符合黑烛的特点。”青莞几乎瞬间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它们喜欢先把修士玩弄到无力反抗,再慢慢夺取神志。我见过的几只,都是这般性子。”
  “你需要一些法宝傍身,遇事才能更有把握。”阮姝重新坐回他身旁,语气慎重地看着他。
  “待回去,我便去坊市置办。”他含笑应下。
  “不必如此。”青莞看着身旁明显沉稳了许多的云知袖,转头对荆野展眉笑道,“这次师妹与你出来,修为大涨,也长了不少见识。回去之后,我师傅应该会给你一些器物作为补偿。你可以直接开口与她谈论此事,说不定她会直接赠予你。”
  “对呀,我娘肯定会很高兴。”云知袖也跟着娇声附和,眼中满是欣喜。
  “我那里也有。”一旁的阮姝声音依旧平静,“你只需要告诉我需要哪些类型,之后我便叫人去取。”
  “这……之后再视情况而定吧。”
  一时被两人同时提出的帮助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低声作答,将清茶一口饮下。
  飞舟微微轻颤。
  白雪飘落在平静的海面上。随着一道气流猛然爆开,将落雪与沉静的海水一同震得翻涌飞溅,飞舟朝着岛内方向疾速驶去。
  房间内,几人纷纷点头致意。
  阮姝再次为他倒了一杯清茶。倒水的途中,她目光不经意扫过他微微顶起的胯部,脸色瞬间微沉,平淡开口:
  “你就不能克制一下?”
  “啊?”
  他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顿时一脸尴尬,却还是坦诚回应:
  “这房间……气味太过诱人,实在控制不住。”
  “什么控制不住?”青莞好奇地站起身,顺着阮姝的目光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的脸颊迅速染上红晕,慌忙坐下,双手握着茶杯抵在唇边,眼珠不停乱转。
  云知袖仿佛早就知道是什么,直接把脸埋进交叠的双臂里,双耳瞬间染上嫣红。
  了尘尼师盘坐闭着眼睛,手指在念珠上微微一顿。
  “克制不了?”
  阮姝盯了他一眼,伸手就要直接去抓那处明显鼓起的地方。
  “别别别……!我试试!”他失声惊呼,手忙脚乱地拦住她。
  指尖灵光一闪,对着衣物轻轻一点,片刻间那处便恢复了平整。
  他这才轻呼一口气,勉强笑着看向阮姝。
  “你们俩……已经这般亲密了?”青莞嘴仍抿着茶杯,眼神飘忽,声音压得很低。
  “有何不妥?”阮姝看着她羞涩的表情,语气平淡得近乎理所当然。
  “难不成——!”
  青莞忽然想起师傅之前说过的话,猛地放下茶杯站起身,盯着埋头的云知袖,声音又羞又急:
  “师妹你……你也与他……”
  见云知袖把脸埋得更深,死死不语,她缓缓转头看向荆野,嘴角抽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她母亲说过,只要我在一场比试中胜出便可。”他愣了一下,连忙解释。
  “你们……简直不知羞耻!”
  青莞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手指一一指向三人,羞愤地丢下这句话后重重坐下。
  坐下的动作带得胸前柔软剧烈晃动了一下,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正在闭眼盘坐的了尘尼师和把脸埋在桌上的云知袖,听见这句都下意识轻颤了一下。
  “胸大无脑。”
  阮姝淡淡丢下一句,转头看向荆野:
  “先去调息。”
  “你们调息吧,我休息便好。”他带着几分尴尬的笑意,匆匆扫了一眼那几个蒲团,起身走到卧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阮姝白了青莞一眼,摘下兜帽,把茶水一饮而尽。随后迈步走到卧床边,直接在荆野身旁躺了下去。
  见他睁眼满脸不解,她拉过棉被,将两人的身体完全盖住。手臂一伸,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两人紧贴着闭眼,姿势暧昧得不容错认。
  “你二人胆敢在此做任何淫秽之事,我便一剑刺出去!”
  青莞见状再次弹起身,手指死死指向卧床,一脸羞怒。
  房间内陷入彻底的沉默。
  只剩下青莞自己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飞舟掠过平静的海面,划出一道深长的水痕,将落雪尽数吹散,笔直而迅速地飞向远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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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第43章
  不久后,飞舟抵达断沧城一处海口。
  途中两人并未再做出格之事。青莞始终盯着卧榻方向,目光未曾移开;云知袖趴在桌上已然睡去;了尘尼师则闭目盘坐,一动不动。
  “到了!”
  随着一声空荡的男声在飞舟内响起,几人才微微睁眼起身。
  青莞拉着仍带着几分羞意的云知袖先行推门而出,临走时意味不明地回头扫了卧榻上的两人一眼。
  其余三人也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
  此刻正是正午。
  城内白雪纷飞,琼楼被染成一片洁白。
  街道上厚厚的积雪几乎没有足迹,放眼望去不见一人,静得近乎死寂。
  若非偶尔还有几家店铺亮着灯火,这一幕简直像一座许久无人居住的荒岛。
  “这位小友……道友尊姓大名?”
  几人走在清冷的街道上。他正打量着这不同寻常的景象,身旁的墨寻忽然开口问道。
  “在下荆野。”他停下脚步,拱手应道。
  “道友这番年纪便有此等修为,着实令人赞叹。怪不得我师姐……”话未说完,墨寻便感觉一道冰冷赤红的目光从荆野身旁扫了过来,瞬间将他未尽的话语噎了回去。
  “这断沧城,怎么如此安静?”荆野微微一笑,转而用不解的语气问道。
  “这半月以来,大量塑元与化元修士进入灰雾后便下落不明,再不曾归来。如今岛上只剩下一些启元境的修士,以及少数修为稍高者。”墨寻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
  下落不明?
  他用手抵着下巴,心中忽然想起先前黑烛说过的话——似乎锁元阵宗中有人与它们达成了某种交易,事后再给予报酬。
  这短时间内大量修士失踪,会不会与此有关?
  “现在若想前往灰云,必须持有大宗门发放的许可令牌才能进入。因此许多人选择静修,等待异变结束后再去探索。”见他陷入沉思,墨寻继续解释道。
  “原来如此。灰雾此番异变,果然不同以往。”他扫了两边空无一人的街道一眼,语气略带凝重。
  “现在局面很危险。一些高阶修士前往更深处后也不曾归来,目前留在城内镇守的只有五位归虚境强者。你们之后不可再贸然前往。”青莞看了荆野一眼,随即转头对身旁的云知袖清声叮嘱。
  “你想进入也可以,但必须与我同行,并且拿到许可令牌。”阮姝看着他略显茫然的表情,低声补充。
  她很清楚,荆野作为散修,没有宗门丹药与资源的持续供给,想要提升修为往往只能靠自己猎杀妖兽、兑换丹药宝物。
  因此不难想见,他日后仍会再次踏入灰雾。
  雪花无声飘落,将几人的足迹一点点覆盖。
  几人来到锁元阵宗大门,鱼贯而入。
  内里景色依旧。八根石柱散发着淡淡光芒,三道巨大石墙与三座石楼高高矗立于正面。相比外界,落雪似乎更薄了一些。
  “那我们便先行一步了。荆野道友,希望下次能与你同行探索。”墨寻对着阮姝行了一礼,随即看向荆野轻声说道。
  话语落下,便与那名男修一同飞向左侧第三层方向。
  好像男修都在左侧,女修位于右侧。他回想之前静观广场的种种,以及此刻墨寻等人飞去的方向,心中暗自嘀咕。
  “贫尼先行汇报此次战况。”隔着三人的了尘尼师竖掌,声音柔和。
  “有劳尼师。”青莞与阮姝同时出声应道。了尘尼师随即飞向第三层的石楼之内。
  “走吧。”阮姝见状,一手拉住荆野,也动身飞向第三层右侧的石墙方向。
  “荆野哥哥,我之后就去找你!”看着渐渐飞远的两人,云知袖娇声喊道。
  广场上只剩下她们两人。
  “师妹,你当真已经和荆野做了那事?”青莞看着云知袖,声音压得很低。
  “嗯……我喜欢荆野哥哥。”云知袖低着头,坦然回应。
  青莞微微一愣。既然师傅都已认可荆野,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想再确认师妹是否真的用情,此刻已经得到了答案。
  “我们也回去吧。”她微笑着柔声说道,揉了揉云知袖的头发,随后带着她向着各自的住所飞去。
  ---
  推开小院大门,两人迈步走了进去。
  内里不见一丝白雪,安宁而整洁。中央的清池、三座石屋,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舒适。
  “阮姝,你觉得黑烛会不会和某些修士之前有什么交易?”关好小院大门后,他自然地环住阮姝纤细的腰肢,向着自己的主室走去,低声贴在她耳边说道。
  他不与别人说,是因为目前阮姝更为值得信任。
  “你是不是看见或者听见了什么?”阮姝微微眯起赤红的眼睛,声音谨慎。
  “我只是感觉有这个可能。”他压低声音,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阮姝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指尖灵光一闪,自身衣物便自然收入储物袋,露出苍白而曼妙的身姿。她任由他搂着腰,缓步向前。
  “你看这是什么?”他也褪去衣物,那根已经狰狞挺立的粗长肉棒高高翘起。
  搂着她的手掌轻轻揉过那一小簇阴毛,另一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株赤隙果与一株星眠蕊,展现在她面前。
  “此物对你大有用处,自行留着。”阮姝明显一顿,眼中闪过惊讶。回过神后,她沉声叮嘱。
  “这是给你的。我自己还有。”他轻声笑道,似乎并不担心她会有别的想法。
  相处至今,他已能清楚感觉到阮姝对自己独特的爱意与百般关照,因此觉得并无不妥。
  “如此便好。”她看着他一脸真诚的模样,许久后才点头轻声应道,收下眼前的灵药。
  两人来到清池旁,刚要走过,阮姝却一把将他拉住,让他坐在池边。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她缓缓蹲下身去。双手托起自己那两团略显丰满的乳肉,将硬烫的肉棒夹在中间,开始缓缓上下撸动。
  雪白的乳肉被挤压变形,柔软地包裹住粗壮的柱身。每一次上下滑动,乳沟都会将那根东西吞得更深,又带着黏腻的触感缓缓吐出。
  “感觉如何?”她抬起头,看见他眼中既有疑惑又带着明显的舒爽,轻声问道。
  池水微微荡漾,乳肉与肉棒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小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是……何处学来的?”
  他带着几分诧异看了片刻,笑着问道。
  “看了一些春画。”阮姝声音淡淡,目光却落在那根从自己乳沟间穿过、正抵在唇边的粗长肉棒上。
  灼热的龟头在两团软肉的夹动中不断渗出透明淫液,亮晶晶地拉着细丝。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细长的粉舌,轻轻舔过马眼,随即张开嘴,把整个头部含了进去。
  温热的口腔立刻包裹上来,舌头在里面不停打转、吮吸。
  与此同时,两团丰软的乳肉被她自己夹得更紧,快速上下撸动着下方的柱身。
  “没想到你也会看那种东西。”他伸手撩开几缕贴在她脸颊上的赤红长发,声音放得很柔。
  “现在灰雾很危险。你以后出去,一定要多加小心。之后我帮你绘制几张特别的符箓,你带在身上,关键时刻或许有用。”见她只是低头吞吐、没有应声,他语气里既有担心,又带着压抑不住的暧昧。
  “你自己留着。”她吐出被吮得发亮的龟头,咕噜一声把口中的淫液咽下,声音微哑地回应。
  “我还可以再绘制,不必担心。”他双手托住她苍白却布满细密血丝的脸颊,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指腹轻轻抚过那些触目惊心的血丝,声音低沉而心疼。
  “我上次与你说过,出行要先与我商议、一同前往。为何不听?”阮姝赤红的双眼微微皱起,语气沉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
  下一瞬,他猛地将她整个人拉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腿间,紧紧抱住。两团被挤压的乳肉瞬间在两人紧贴的胸膛间溢出,柔软地挤在一起。
  “之后还会这样吗?”阮姝也伸手环住他,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贴在他耳边低问。
  “不会了。”他轻声保证,双手已经托起她两瓣丰润的臀肉,让硬烫的肉棒抵在湿润的阴唇之间,缓缓前后摩擦。
  阮姝收回环抱的手臂,双手撑在他肩上,低头吻了上去。
  与此同时,她一点一点沉下腰肢,将那根狰狞的粗长肉棒缓缓吞入自己温热紧致的肉穴。
  小院原本安静的氛围,被两人交缠的口水声彻底打乱。
  她双腿弯曲,撑在池边青石上,只敢把肉棒吞入一半。
  臀部小心翼翼地上下起伏,始终不敢再往下坐。
  内壁被撑开的饱胀感让她呼吸紊乱,却仍旧舍不得退出。
  “还是这么紧……”他从她唇间退开少许,感受着那处柔润却死死绞紧的软肉包裹着自己,戏谑地低笑。
  “怎么,不喜欢?”阮姝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声音软得几乎化开。
  他没有回答,而是再次重重吻住她嫣红的唇瓣。与此同时,双手猛地按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重重往下一压——
  整根粗长的肉棒瞬间尽根没入!
  小腹处立刻鼓起清晰的轮廓。
  阮姝眼睛骤然睁大,头向后仰,被他堵在嘴里的声音只剩下长长的一声“呜——”。
  身体剧烈颤抖,双腿完全失去力气,向两侧大开。
  黏腻的水声瞬间变得响亮。
  他的舌头在她口中肆意搅动、舔过每一寸软肉。
  双手则狠狠揉握着那两瓣极具弹性的丰臀,强迫她在自己胯间旋转、研磨。
  每一次转动,都能感觉到最深处被龟头重重顶弄。
  阮姝的双脚已经完全撑不住,只能无力地大开着,任由他予取予求。
  被完全填满的肉穴紧紧吸吮着整根肉棒,淫水顺着交合处不断往下淌,滴落在池边的青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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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第44章
  待阮姝稍稍回过神,喉间止不住地溢出低哑的吟声,他便整个人将她抱了起来。
  一边继续深深抽送,一边稳步朝主室走去。粗长的肉棒每一次进出,都带出黏腻的水声,淫液顺着她无力垂落的腿根不断往下淌。
  关好房门后,两人来到那张宽敞的卧床边。
  他将阮姝轻轻放倒在床上,自己则站在床沿,继续一次次用力抽插着那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肉穴。
  双手同时握住她两团被揉得发红的乳肉,又捏又拉,把软肉拉得变形,又用力揉回去。
  “嗯……嗯……”
  阮姝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嘴里溢出压抑却止不住的低哑娇喘。
  她把脸偏向一旁,任由他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地撞击。
  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与黏腻的交合水声在石屋内回荡,交织成一幅极其淫靡的画面。
  如此过了整整一个时辰。
  房间才渐渐安静下来。
  阮姝四肢大张地躺在床上,两团原本苍白的乳肉已经红肿不堪。
  小腹高高鼓起,像是被彻底灌满。
  她微微张开的嘴与还合不拢的肉穴一同轻轻喘息,黏稠的白浊混合着淫水不断从穴口溢出,打湿了大半张床褥。
  她赤红的眼睛迷离地望着屋顶,嘴鼻急促地呼着粗气,脸上带着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与沉醉。
  她能清晰感觉到小腹深处那些滚烫的液体正一点点往下体流淌,却已无力做出任何动作,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份余韵。
  荆野侧身躺在她身旁,那根刚刚被她仔细舔干净的肉棒仍微微抬头。
  一只手不停地轻轻抚摸着她鼓起的小腹,时不时轻拍一下,发出沉闷的“嘟嘟”声。
  每一次轻拍,阮姝都会轻轻颤抖,下体随之再喷出一小股混合的浊液。
  “玩……玩够了吗?”她状态稍稍恢复一些后,声音低哑地开口。
  “嗯。”他柔声应道,手却仍旧停留在那微微鼓起的小腹上,缓慢摩挲。
  “青莞说的或许很有可能。”她抬起无力的手,把那只不安分的手从自己小腹上拿开,随即继续道,“明后天,霄霓剑君应当会来找你。到时候你直接与她提一提法宝之事。”
  她顿了顿,声音虽弱,却带着认真:
  “若是她愿意赠予,那便最好。若是不能……我便替你寻些适合的法宝。”
  “若是她真的来找我,那我便试着提起。”
  他声音放得很轻,指尖灵光微闪,瞬间将卧床上的污浊清理干净。
  只剩下她那已经泛红、微微外翻的肉穴,仍在一下下轻轻收缩,不断有黏稠的白浊混着淫水缓缓溢出。
  “若是你想再往灰雾,也可以直接与她商量此事,跟我们一同前往。这样能获得一些高级丹药。”阮姝已经彻底恢复了力气,转过身来侧躺着与他对视,语气带着提醒。
  这个动作让她下体又喷出一小股乳白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却像是完全不在意,只是静静看着他。
  “每次回来都可以获得丹药?”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各大宗门一同抵御灰雾。清丹庐虽不擅长战斗,却能提供上好的灵丹妙药,供修士快速提升实力。”她一边解释,一边伸出手,握住那根已经稍稍软下的肉棒,掌心轻轻揉弄。
  “我这等散修……也可获取?”他带着几分兴奋再次追问。
  “或许吧。”阮姝语气不太确定。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手中的东西又有了重新抬头的迹象。她立刻收回手掌,抬眼瞪了他一下,声音淡淡道:
  “还不满足?”
  “如此说来,此刻锁元阵宗内,都有来自各大宗门的高阶修士?”他露出一丝喜悦,身体慢慢往卧床上方挪了半个身子,把那根再次硬烫起来的肉棒直接抵在她微微张开的唇前。
  “是的。每个宗门都派出了一两位长老,以及几名亲传弟子。”阮姝看着近在眼前、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肉棒,轻声应道,随即张开嘴,把顶端含了进去,舌头缓缓舔舐。
  “原来如此。怪不得现在整个沧岚海的各类修士,比以往都多得多。”他若有所思地回应,目光落在正认真吞吐着自己的阮姝身上。
  一手轻轻扶过她的赤红长发,笑着低声调侃:
  “用上最后一个肉穴……怎么样?”
  话音落下。
  阮姝身体猛地一颤,那处紧致娇嫩的后穴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她立刻把嘴里的肉棒吐出来,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记得我说过的话。”
  说完,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起身下床,挺着还微微鼓起的小腹,下体仍不断有白浊混着淫水往外流。
  她扭着屁股,步伐又快又乱地朝石门走去,像是有些害怕似的,只留下这一句话,便迅速推门而出。
  石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床褥上尚未完全干涸的水渍,和空气中淡淡的情欲余味。
  看着阮姝离去的背影,他躺回床上,一手捏着眉心,开始仔细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修为已然逼近化元中期。
  固元丹对化元境几乎再无增益,想要在短时间内再进一步,必须依赖蕴神丹。
  而这种丹药只有沧澜宝阁才有售卖,价格估计在五十到七十张三品灵票之间。
  以自己目前仅有的五张三品、三十一张四品和八十张五品来看,即便把他卖了,也未必能凑齐。
  “裂云参……留给云知袖一些后,剩下的就卖掉吧。”
  想到这里,他轻轻拍了拍额头,在心中暗自盘算。
  “那些东西拿到坊市,可换不回什么好价钱。”
  识海中忽然传来一道优美的声音,让他微微一愣,下意识坐起身,警惕地扫视四周。
  “不必担心。我恢复了一些,不会轻易被人察觉。”见他一副谨慎防备的模样,师傅的声音带着几分安抚,随即继续道,“把那些裂云参卖给清丹庐的修士,会值钱得多,或许能有沧珍楼的两倍。”
  “我又不认识清丹庐的人。而且同阶修士,未必拿得出那么多灵票。”他听着师傅的话,心中渐渐安定下来,苦笑着回应。
  “啧。让你的阮姝去换。她应该是蜕虫宗某位长老的弟子,在这里想见到清丹庐的高阶修士并不困难。”她不屑地轻啧一声,语气却放缓了些。
  “这个主意不错……”他嘴角微微上扬,先前的忧虑顿时减轻了不少,“是否可以把全部裂云参交给阮姝,让她帮我换一颗破障丹,再换些灵票?”
  “应当可以。或许让她顺便再换一颗蕴神丹也不是不行。这些裂云参灵气极为充足,几乎能让修士毫无风险地提升至化元境。”师傅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她对这些灵药,向来了如指掌。
  “若是如此,倒省事许多。”他带着笑意,双手枕在脑后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在心中继续问道,“你觉得我目前最需要哪方面的法宝?”
  “你的护身符太过脆弱。若有这方面的法宝,会稳妥许多。”她几乎没有思索,回答得十分干脆。
  “我倒是对速度类的法宝更中意……”闻言,他抽出一张御雷符,在眼前翻看了两下。
  “有御雷符已经足够。若是再遇见之前那种黑烛,只要你能扛住攻击,并非没有将其击杀的可能。”识海中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便……先看看袖儿的娘亲能否给予法宝吧。若是不能……”他收回符箓,翻了个身,继续道,“可否用灵药去置换?”
  “九叶幽苓对她应当用处很大。可你如何保证她不会深究来历?”师傅的声音里带上几分询问。
  “这……还真不好说。”他顿了顿,苦笑道。
  “先看她做何态度吧。”识海淡淡传出这一句,随即重新归于平静。
  “该购置新的符纸了……”他在心中喃喃自语,再次闭上眼睛。
  先前一番缠斗,着实让他有些疲惫。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只剩下窗外细雪无声飘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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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第45章
  长夜褪去。
  浅淡的晨辉缓缓流淌,光线清薄,落在窗棂上,碎成丝丝冷光。
  他深夜曾醒过一次。此刻正盘坐在蒲团上,缓缓睁开眼睛。见天色已亮,便迫不及待起身,抬步走出石室,来到阮姝门前,轻轻敲了几下。
  “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小院中不断回荡,惊扰了清池里的鱼群,游动得更加急促了些。
  “进。”片刻后,内里传来阮姝略带沙哑的声音。
  他推门走了进去。
  阮姝正穿着那件近乎透明的紫色薄纱,内里衣物隐约可见。她闭眼盘坐在大厅中央,晨光将她整个人映照得更加白皙,肌肤下的血丝清晰可辨。
  “有何事?”她睁开眼睛,扫过缓缓走进的荆野,声音放得很低。
  “呃……阮姝,你在此可否与清丹庐的前辈见面?”他走到茶桌旁,拿起茶壶问道。
  “可以。”她淡淡应道,随即起身,“你想要获取丹药?”
  “我想让你帮我拿些灵药去兑换。”他倒了杯茶,递到她面前,柔声说道。
  “可还有事?”阮姝点了点头,接过茶杯,看着他轻声问。
  “你把灵药交给对方时,帮我问问能否直接置换一颗破障丹和一颗蕴神丹。若是可行,便直接交换。”他笑着挠了挠后脑。
  “好。”她将茶水喝下,轻声回了一句。
  见她答应,他微微一笑,向前两步,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吻上那淡红的唇瓣。阮姝也回抱住他,两人深深吻在一起。
  略显昏暗的房间里,瞬间弥漫开暧昧的气息。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向下滑去,覆上那两瓣丰润的臀肉,用力揉捏了几下,随即探到更深处,指腹轻轻划过那处依旧软滑的阴唇。
  只是轻轻一触,阮姝身体便猛地轻颤,赶忙伸手阻拦,声音又急又低:
  “不可……那里……还有些肿痛。”
  “你没用术法治愈?”他有些惊奇地看着她。
  阮姝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下体,另一手握住他的手腕,沉默不语。他见状,只好先把手收回,从怀中取出大半的裂云参,递到她面前。
  那些参体呈暗赭色,表面有如同云隙开裂的细纹,须根劲直,共十五株,淡淡灵气缭绕其间。
  她盯着灵药看了片刻,一手仍捂着下体,随后扭头看向他。最终却什么也没问,只是一把将灵药收下。
  “这是之前探索得来的。”见她眼中有好奇却始终未开口,他主动解释。
  “很不错。”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嘴角微微上扬。
  说完,她便要迈步朝房门走去。刚从他身旁经过,却被他一把拉住,再次重重吻了上去。
  两人的口水声在房间内阵阵响起。
  他双手掀开那层近乎透明的薄纱,再次抚上丰满的臀瓣,一次次将两团软肉向两边用力拉开。紧接着,中指精准地探入亵裤,直接刺进那处依旧紧致的后穴。
  阮姝身体猛地一颤,眼睛骤然睁大,下意识把臀瓣夹得死紧。她清晰地感觉到半根手指正缓缓在自己后穴里抽动,温热而异样的充实感让她头皮发麻。
  她刚要伸手去拿开,却被他另一只手拦住。下一瞬,那根手指又往更深处探入了几分。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微微发抖的腰肢上。
  低吟的呜呜声从她喉间不断溢出。
  身体颤颤巍巍地向后退去,嘴巴却被他死死堵住,无法真正挣脱。每退一步,那根中指便跟着更深地没入她紧致的后穴,直至整根完全埋入。他也随着她的后退一步步跟上,始终不给她真正离开的空间。
  眼看阮姝已快退至墙边,他忽然一手猛地托住她的后脑,强迫她整个人弓起身子,更深地压向自己,舌头在她口中更加卖力地吮吸、搅动。
  她的上半身被死死压低,柳腰弯到了极限,而那双高挑修长的腿却仍笔直站立。这个姿势让她圆润的臀部高高翘起,两瓣软肉不自觉地用力夹紧,却反而把后穴里那根快速抽插的手指绞得更紧。
  只过了半刻钟。
  呜呜的嘶喊声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不住的甜腻。她再也撑不住,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后背,身体猛地一阵剧烈抽搐——
  一股清澈而滚烫的水液瞬间打湿了亵裤,顺着大腿内侧汩汩流到地面,在青石上积起一小滩。
  他这才松开嘴唇,低头看着眼前的阮姝。
  她赤红的眼睛已经眯起,嘴角还挂着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他“啵”的一声抽出手指,举到两人眼前——那根中指光滑锃亮,上面沾满了不知名的透明黏液,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正要把这根手指送入她微微张开的口中时,阮姝却猛地回过神来。
  她迅速转身,抬手一挥,房间内所有污渍瞬间被清除干净。紧接着,她换上那件残破的兜帽黑袍,目光冷冷扫过那根刚刚还在自己后穴里进出的光滑手指,扭过头去,声音低沉道:
  “我还有要事。”
  说完,她迈步朝房门走去。
  走到门前,却忽然停住,愣了许久。
  在荆野满是不解的目光中,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死死握住他已经完全坚挺的肉棒!
  “啊——!”
  那只苍白的手掌用力紧握、狠狠一扭。剧痛让他整个人瞬间僵硬,惨叫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
  她却像是毫不在意,低头张开嘴,把那根还沾着自己后穴液体的手指吞了进去,仔细舔舐了几下,发出清晰的“啵”声后才吐出。随即,她再次在他最脆弱的地方轻轻一拧,便直接转身推门而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院。
  石屋内只剩下痛苦蜷缩在地的荆野,低声哀嚎,额角渗出冷汗。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
  无力地爬起身,下体仍隐隐作痛。他正缓慢挪到阮姝先前盘坐的蒲团上准备调息,院门却忽然响起一阵轻缓的“嗒嗒”声。
  眉头微皱后,他脸上很快浮出欣喜之色——想来应当是云知袖的母亲到访。没有多想,他忍着丝丝刺痛,蹑手蹑脚走到院门前,开口问道:
  “谁?”
  “贫尼叨扰了。”
  门外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了尘尼师?
  他心中一愣,随即打开院门。只见容颜清丽温润、一身米白长裙的尼师正竖掌站在落雪的门前,周身带着淡淡的清冷气息。
  “见过尼师。”他躬身行礼,却因下体的刺痛而微微一颤,动作略显别扭。见院外白雪飘落、微风清冷,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道:
  “请。”
  了尘尼师目光快速扫过他的胯下一眼,微微一愣,随即合掌走进院中。他关上院门,一手自然地轻推她的背部,一手仍保持着请的姿势,引她向主室走去。
  “尼师,请坐。”推开房门,进入主室,来到书桌前,他向着书桌后的椅子伸掌,轻声说道。
  了尘尼师却并未走向座椅,而是直接在书桌右侧的蒲团上盘坐而下。高衩的衣袍随着动作微微滑开,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见荆野的目光不经意落在自己下身,她轻咳一声,声音依旧柔和:
  “贫尼此次前来,是为先前施主的赠礼。那灵药实在过于贵重,望施主收回一些。”
  说着,她取出三颗赤隙果,轻轻一送,飞至荆野面前。
  那三颗果子有赤红枣般大小,果皮上布满细小的红缝,灵气隐隐流转。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左侧另一个蒲团上坐下,看着了尘尼师清丽的脸颊,缓缓开口:
  “看来在下的性命,只值一株星眠蕊。”
  “并非如此。若是贫尼没有赶到,施主依然可逃过追杀,性命无忧。”她竖掌回应,语气认真。
  “尼师真是高看在下了。哪怕逃过,恐怕也落得个身负重伤的下场。”他对着桌上茶壶一点,倒了杯清茶,茶水缓缓飘向她面前。随即继续道:
  “在下倒是认为,这点薄礼不足以回馈尼师的恩情。”
  “灰雾之中本就应当相互帮衬。贫尼曾救过不少修士,却不曾收过如此大礼。还望施主收回。”了尘尼师合掌,微微俯身,声音轻柔却坚持。
  “尼师当真是修真界的一股清流。”他毫不掩饰地夸赞,为自己也倒了杯茶,笑着继续开口,“不如这样——尼师将这赤隙果作为报酬,解答我三个问题,如何?”
  “若是贫尼知晓,自当解答,无需如此。”她依旧平静回应。
  “这些问题或许对尼师来说并不好开口。还请尼师先收下灵药,等在下发问后再做决定。”他嘴角含着几分不明的笑意。
  闻言,了尘尼师并未立刻收下赤隙果,而是将它们移至书桌中央,让其浮空而立。随后看着荆野,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开口。
  “听闻梵净阁乃是佛修,不知贵派可否与修士结成道侣?”他轻抿一口茶,声音放得很轻。
  “我等虽是佛修,但亦可与中意的修士结成道侣。门内并无禁止。”了尘尼师微微一愣,低着头竖掌回应。
  “尼师可有心意之人?”他再次发问。
  “贫尼……尚无中意之人。”她脑袋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
  “那尼师觉得在下如何?”他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脸上满是期待。
  “施主能让阮姝与云知袖两位仙子同时钦慕,贫尼……”她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似乎陷入了沉思。
  “在下问的是,尼师觉得如何。”见她半天没有下文,他再次提醒。
  “不知。”沉默片刻后,她微微摇头,脸颊已然染上浅浅红润,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尼师已然回答在下全部问题,可将灵药收下。”他指尖对着浮空的赤隙果一点,将它们重新送到了尘尼师身前,轻声说道。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相对而坐的身影上。
  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了尘尼师静静伫立了许久。
  终于,她缓缓抬起头,将浮在面前的三颗赤隙果一一收下。脸颊上还残留着浅浅的红意,她合掌,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那……贫尼便收下了。”
  话音刚落,她便起身,朝房门走去。
  “多谢尼师解答。”
  他见状也赶忙起身,跟到她身旁。大着胆子,一手轻轻托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手做出“请”的手势,引着她走出主室,穿过小院,来到大门前。
  她的身体在他掌心下微微一僵,神情里带着明显的羞涩,却没有立刻挣开。
  他的手掌在柳腰上极轻、极柔地摩挲了一下,才缓缓松开,看着她步出小院。
  飞雪纷纷扬扬。
  了尘尼师的米白身影在落雪中渐行渐远,很快便隐没在白茫茫的街道尽头。
  他站在门前,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下体残留的刺痛似乎也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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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第46章
  “晚辈阮姝,拜见百草天尊。”
  第三层一处蓝色院门外,地上无一丝落雪痕迹。院落周围三十余丈仿佛冬日从未降临,干净得近乎违和。两侧各立着一株高大树木,紫色落叶仍旧在枝头轻轻摇曳。
  阮姝躬身行礼,声音轻而清晰,对着院门方向开口。
  “祝缨的弟子,有何事?”
  内里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略显空荡。
  “晚辈寻得几株灵药,不知可否与前辈置换丹药,或是灵票。”阮姝依旧保持着拱手的姿态。
  “进来吧。”
  话音刚落,院门自行向内敞开。
  院中只有一座房屋,外表颇为华丽。四周种满各种隐隐透着灵性的花草,中央浮空着一只不大不小的蓝色丹炉,表面火焰缭绕,散出阵阵淡淡丹香。
  丹炉之后、房屋门前,一道成熟而清丽的女子正盘坐闭目。
  她乌发高挽成云髻,金翠凤冠斜插其间,墨色长发如瀑倾泻至腰际,随风微扬。一身浅青软甲紧裹玲珑身段,高领无袖,金纹缠绕胸前与腰肢,将娇小的雪峰与纤细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薄纱外裳轻曳,愈显腿长臀圆,肌肤如瓷,媚而不妖。此刻她双指轻点丹炉,正控制着炉内炼制的丹药。
  随着她收回指掌,丹炉火光渐渐褪去。一颗赤红的丹药自炉内缓缓浮出,为清冷的小院带来一丝暖意,直至飞入她掌中,被收入手腕上的玉镯内,小院才重新恢复平静。
  “可否让我看看是何灵药。”
  她缓缓起身。软甲紧贴着修长的美腿,胯间隐约的轮廓清晰可见。她目光沉静,对着静静站在院门内的阮姝说道。
  闻言,阮姝储物袋灵光一闪,掌中出现十五株裂云参。她双掌奉上,姿态恭敬。
  “这是……何处得来的?”
  百草天尊微微睁大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那些灵气充足的草药,声音放轻了些。
  “这是晚辈先前探索时偶遇所得。”阮姝平静回应。
  “很好。这些草药年份颇高。”百草天尊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想置换何种丹药?”
  “一颗破障丹,以及一颗蕴神丹。”阮姝语气柔和,却不失清晰。
  “可以。不过这些草药只换两颗丹药,未免有些廉价。我再补你一些灵票。你在此稍等片刻。”
  她收下裂云参,随即扭身朝房间内走去。那两瓣被软甲紧紧裹住的丰满圆润臀部,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多谢百草天尊。”阮姝拱手,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不必如此,唤我许青芷前辈便可。”房间内传来她清亮的声音。
  阮姝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站在散发着淡淡花草清香的院中,耐心等待。
  紫色落叶无声飘落,院落依旧干净得像是从未被冬雪染指。
  “艳福不浅啊。”
  他正有些愣神地望着了尘尼师离去的方向,四周落雪忽然像被定住一般,静静浮在空中。地上堆积的白雪也迅速消融,露出原本整洁的石路。一道成熟而充满韵味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
  身体猛地一颤,他急忙回头。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道深幽的乳沟,以及两团露出少许软白的丰盈。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甜体香随之传来。他暗自咽了口唾沫,目光缓缓上移,才看见那张芳容绝艳、气韵成熟端丽、眼波含润的脸庞。
  “晚辈见过霄霓剑君。”他连忙后退一步,恭谨行礼。
  “你似乎对这些容貌出众的女子,有莫名的吸引力。”她淡然开口,嘴角带着一抹浅笑。
  “袖儿回来后,与我说了不少事。”她又走近一步,俯身贴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包括药园之类的。”
  闻言,他眼睛骤然睁大,几乎不敢置信——完全没想到云知袖竟连这般重要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开口。
  “放心。那是你们的机缘,我不会追究。袖儿告知于我,也是出于信任。”见他略显戒备、神色僵硬,她语气温婉地补充道。
  “在下多谢霄霓剑君。”他回过神来,更加敬重地拱手致谢。
  “听闻袖儿说,你需要一件法宝?”她侧身看向石栏处。微风吹过,将她的衣裙向后轻扬,露出整条白皙修长的美腿与挺拔的身姿。
  “在下……确实需要一件防御类法宝。”念头一闪,他还是听从了师傅的建议,优先选择防御而非速度。
  “这次袖儿与你同行,修为大增,确实该给你一些宝物才是。”她转过身来,看着眼神不自觉在自己腿上停留的他,浅浅一笑,毫无怒意。
  “若是前辈能给予法宝,那便再好不过了。”他立刻把头扭向别处,略显尴尬。
  “这没什么。你与袖儿已经发生关系,且彼此中意,一件法宝无足轻重。我明日便取来,让你自行挑选。”她噙着笑意,再次走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未穿亵裤……也是你的主意?”
  “不不不……并非在下主意。在下也是途中才知晓此事。”他连忙摆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中途才知晓?”她依旧面带微笑,眯眼追问。见他明显愣住,才收回那副调侃的神情,继续道,“袖儿现在,是越来越娇媚了。”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
  “岳母大人留步。”他忽然开口,双手奉上一株九叶幽苓。心中却已没有先前的戒备,反而平静了许多。
  “哦?这个称呼不错。”她微微点头,柔声应道。随后缓缓转身,看见他手中的九叶幽苓,脚步顿住,沉默了许久,像是被这株灵宝彻底吸引。
  “这……也是此次出行得来的?”她声音里带着惊讶与欣喜。
  “正是。”他坦诚回应,心中暗自笃定,眼前之人不会抢夺,也不会追问来历。
  “此灵宝极为罕见。千万修士耗尽一生,也未必能寻得一株。你好好留着,以后对修为精进大有用处。”她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慎重提醒。
  “在下还有。”他语气平静。
  “还有……?”
  落雪仿佛重新开始飘落,像是被她的震惊所影响。许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走到他身前,带着几分好奇与由衷的称赞:
  “或许,你是解决灰雾的关键也说不定。如此机缘,真是羡煞旁人。”
  “岳母大人说笑了。”他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九叶幽苓递到她面前。
  “当真赠予我?”她声音放柔。
  “自然。”他依旧平缓回应。
  “袖儿真是找了个好女婿。”她带着明媚的笑意收下灵宝,随即转身消失不见。
  白雪如同挣脱束缚般重新垂落。宽阔而平静的石路上,只留下一句满含韵味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回荡:
  “明日我便取来法宝。若是你还有其他需求,之后也可与我商议。”
  他对着眼前空地恭敬行了一礼,随即走回院中,关好院门。
  刚要朝主室走去,忽然想起还没询问关于之后探索之事。看着眼前清静的小院,他摇了摇头,绕过鱼池,推开主室房门走了进去。
  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之后给袖儿送去破障丹时,再顺便问一问便是。
  心中这般想着,他径直走向书桌旁的蒲团,盘坐而下。身上已无符纸可供绘制,眼下只能先闭目修炼。
  “这个靠山不错,之后应当方便许多。”
  刚一闭眼,识海内便传来师傅优美的声音。
  “或许吧。”他有些不确定地回应,随即问道,“那两只鬣影狼如何了?”
  “这几天我与它们聊了不少。据它们所说,它们本是纯正的遂影锋狼。逃出洞穴后不过几个时辰,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师傅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遂影锋狼?”他微微睁开眼睛,伸手将茶壶召至掌中,继续在心中道,“也就是说,这是它们原本的名字?它们原本的样貌并非现在这般,而是纯正的狼妖?”
  “的确如此。古文中有过记载——灰雾尚未出现之前,许多妖兽都是正常模样。灰雾出现后,才逐渐变得畸形,被人重新命名。”她带着解释的口吻说道。
  “那……赤牙风狼……”他心中更加疑惑。
  灰雾中最常见的这一种妖兽,似乎从未变得畸形,气息也比较正常,只是毫无理性像是被夺走了神志。反观之前见过的其他妖兽,大多身体变异,或体内气息诡异,带着明显的邪秽。
  “这还真是有些奇怪。”师傅也感到疑惑。
  “它们是否能够恢复?”他再次问道。
  “若能找来净化类的宝物,或是请懂得净化法术的修士,应当可以。”她语气带着几分肯定。
  “如此便好。之后有机会,可以尝试看看。”他抿了口茶,低声回应。
  “你的阮姝回来了。”
  那优美的声音忽然带着戏谑响起,随即识海重新归于平静。
  他暗自震惊了片刻。
  完全没想到,师傅竟在此处释放神识,而且丝毫不怕被人察觉。她灵体的恢复速度,远超他此前的预料。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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