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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灵阳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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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第14章
  回到房间后,他吞下固元丹,盘膝坐上蒲团,闭目开始吸纳周遭灵气。
  点点灵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缓缓浸入他的体内,被他一点点炼化,与自身彻底融合。
  少量来不及消化的灵气从毛孔溢出,片刻后便消散在空气中。
  此番清修整整六日。
  他闭着眼,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修为稳固了不少,比起刚刚突破时,灵力的调用与恢复速度都有了明显提升。
  心中正暗自感叹,识海中却忽然传来师傅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你还是先睁眼看看吧。”
  他微微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那道既熟悉又令他心底发紧的身影。
  阮姝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一双赤红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猛地起身,精神瞬间紧绷,踉跄着后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连忙躬身行礼:
  “阮姝仙子光临寒舍,在下愚钝,不曾察觉,望仙子莫怪。”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在心中急忙询问。
  “来了两个时辰。见你正在修炼,便一直坐在那里。见她没有恶意,我也就懒得提醒。”师傅的声音优美依旧,语气却懒洋洋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体内的灵气,稳固了不少。”
  阮姝并不在意他的礼节,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这几日一直打坐清修,自然要有些成果。”
  他收回行礼的手,挺直身体站在原地。
  可下一瞬,他就发现自己下身那根完全不顾场合的巨物,正硬生生将衣物顶起,头部几乎笔直指向前方的阮姝。
  “仙子见笑了……”
  他尴尬得嘴角直抽,只得指尖对着那让他更加不安的地方轻轻一点。灵光一闪,顶起的衣物才缓缓落回原位。
  “这便是迷尘楼那些女子迷恋你的理由?”
  她眉毛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确认。
  “或许……是吧。”
  他手足无措地应道。
  “为何用灵力压制,而不做释放?想着之后去迷尘楼风流一趟?”
  她的目光从他已经恢复平整的下身收回,重新落在他脸上,声音冷淡。
  “仙子多虑了。之后我会自行处理。”
  他与那双赤红的眼瞳对视一瞬,便忍不住扭开头,低声回应。
  “那便好。”
  她忽然收起之前的冷意,起身走到他面前。
  丰润的胸肉几乎贴上他的胸口,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清晰传来。她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我要去灰云一趟。可否赠我几张聚灵符?”
  “当然可以。在下还欠仙子不少灵票,仙子若有需求,在下自当满足。”
  他咽了咽口水,手指微微发抖地摸向储物袋,取出四张聚灵符,递到她眼前。
  “别再去找那些肮脏的女子。”
  她收下符纸,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似警告,似不屑。
  他只能连连点头。那对紧紧贴在自己胸膛、被挤压得微微变形的乳肉,让他此刻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出行灰云,要时刻警惕。”
  她终于直起身,微微一笑,转身走向房门。路过茶桌时,抬手一挥,一张三品灵票无声飘落,稳稳落在桌面上。
  “咔嗒。”
  房门被轻轻关上。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满是不解与残留的惊惧。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缓缓走到茶桌前,看着那张静静躺着的三品灵票,用手抵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人到底什么实力……为何我一点都没察觉?”
  他盯着桌上的三品灵票,心中自语,满脸不解。
  以他的神识与本能的谨慎,即便城内修士通常不会过分释放神识、以免彼此碰撞损伤,可方才她近在咫尺,早已进入他的收敛神识范围,却依旧毫无察觉。
  “这是她体内灵兽的特殊。”
  识海中传来师傅淡淡的解释,
  “蛇类灵兽本就极擅隐匿行踪,更何况她身上的是赤金蛇。”
  话音刚落,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戏谑而嘲弄:
  “看来她对你很有意思。之后某人再去迷尘楼,只怕已经无人敢接待咯。”
  “为何?”
  他坐回茶桌,给自己倒了杯茶,心中问道。
  “她应该已经把你的画像贴在迷尘楼里了吧。噗嗤——”
  师傅话音未落,自己先忍不住发出一声清脆的轻笑。
  “不会吧……”
  他动作微顿,脱口而出。可脑海中紧接着闪过阮姝那张苍白冷艳的脸,又觉得……这确实像是她能干得出来的事。
  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心中已然确定:她必然做得出来。
  他晃了晃空茶杯,心里生出些许烦闷,却又夹杂着一丝奇异的安心。
  这几次接触下来,他隐隐感觉阮姝大概率不会真正加害于他。
  烦闷的是——若真被迷尘楼拒之门外,以后想要释放,恐怕就只能麻烦师傅,或者……另寻他人,比如云知袖。
  可师傅并不是每次都愿意现身帮忙,有时甚至会在识海中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而云知袖更是难上加难。
  先不说能不能再见面,就算见了,身旁只怕也少不了其他修士的看护。
  他放下茶杯,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一时竟有些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
  过了许久,他还是决定起身出门逛逛,好让自己放松一些。当然,关于迷尘楼画像的事,他也想亲眼去确认一下,是否真如师傅所料。
  刚要抬脚,储物袋内忽然传来一丝滚烫。
  他伸手探入,取出那块黑色玉牌。内里传来阮姝淡淡的声音:
  “多加保重。”
  “多谢……”
  话到一半,他忽然轻咳两声,改口注入灵气,声音平稳地回应:
  “在下知晓。”
  将玉牌重新放回储物袋,他推门而出,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动。七拐八弯,穿过几条人流汹涌的街道后,最终停在了迷尘楼门前。
  楼内的女子一看见他,往日的惊喜与热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忌惮与害怕。有人甚至下意识侧身避开,不敢与他对视。
  看来是真的。
  他心中已然笃定,却还是抬步走了进去,想亲眼看看那画像究竟写成了什么样子。
  进入大厅,几个女子看见他后纷纷侧过头,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他的目光自然移向大厅右侧的墙壁——那里,赫然挂着他的画像。
  画像下方,用清晰的字迹写着:
  “此人身中邪毒,不可与之交欢。”
  他眉头猛地一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整个人愣在原地。
  没想到阮姝竟利用之前两人一同闲逛坊市、招摇过市、看起来关系亲近的那点印象,给他安上了这么一句。
  这样一来,任他如何解释,只怕也不会再有人愿意相信。
  “哈哈哈……”
  识海中骤然传来师傅毫不掩饰的大笑,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喜悦。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迷尘楼,快步离开了这条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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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第15章
  日落将整片天空染成淡淡的绯红。
  黄昏的海水比白日更加汹涌,一次次沉重地拍打着石墙,激起细碎的白沫。
  海面上,成群的海鸟正低飞觅食,传来阵阵清脆的鸣叫。
  远处,几座飞舟静静悬浮在空中,在淡红的余晖下轮廓分明,甚至有些刺眼。
  他坐在石墙边缘,双手向后撑着,仰头静静看着这一切。
  心中的烦闷已消散大半。若不是识海中那道嘲笑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能更放松些。
  明后天,就再次进入灰云吧。
  必须抓紧时间修炼、提升实力。
  他想起之前在灰雾两百里处突然出现的化元境腐蚀者。若是再次遭遇,以他如今的修为,恐怕凶多吉少。
  念头闪过,他抬腰向后一翻,整个人从石墙上轻巧地落了下去。
  双脚落地的瞬间,右脚的触感却不对——不是踏在坚硬石质路面上的感觉。
  他下意识扭头向下看去,赫然发现自己正踩在一双玉白无瑕的赤足上。
  眼睛微微睁大,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去:雪白修长的小腿,再往上,裙摆微敞的内侧,隐约可见一抹米白的亵裤轮廓。
  他猛地顿住,连忙起身,面对眼前这名赤足女子,快速上下打量了一眼。
  她身形高挑,一身米白交领广袖长裙,轻薄的面料被海风吹得微微荡漾。
  交领衬出修长的脖颈,一手可握的酥胸被米白衣料交叉遮住,只隐约勾勒出柔软的弧度。
  布带紧束纤腰,将窈窕身段衬得恰到好处。
  裙侧开衩,露出一截莹白修长的腿。
  乌黑长发半束,余下的青丝随意垂落肩头。
  容颜清丽温润,肌肤莹白如玉,眉目间带着温婉的柔和。
  双手轻捻一串深棕木珠佛珠,珠串垂落,末端悬着浅黄流苏。
  整个人一袭素净,清雅之中却暗含动人的风情。
  “晚辈鲁莽,无意冲撞尼师,还请尼师见谅。”
  他立刻躬身,郑重行了一礼。
  “无妨。”
  她微微一笑,声音柔和,毫不在意,
  “施主神色沉静,眼底却藏着无奈。可是遇了难处?”
  “尼师慧眼。”他苦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
  “近日琐事缠身,很多事我无力阻拦、无从更改,心中难免郁结。”
  “顺其自然,也不见得是坏事。”
  她含着慈和的微笑,轻声说道,
  “或许这些事情对你并非不利。只是你生性谨慎,忽略了其中本质。”
  说完,她抬步从他身旁缓缓走过。路过时,若有若无地朝他轻轻点了点头,身影很快融入渐深的暮色之中。
  “尼师……真是少见。”
  望着那道身影渐渐模糊消失在暮色中,他低声喃喃。
  “确实少见。”
  识海中响起师傅的声音,带着一丝感叹,
  “修真界的佛修本就稀少,前后加起来不过五六人。能在这里遇上,也算是你的缘分了。”
  “这么少,为何?”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中问道。
  “如今佛修只有一处——梵净阁。”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怀念,
  “那里收徒极为苛刻,只收女修,且必须是单金属性,并身怀净莲体、琉璃身、般若胎、菩提骨、妙音体这佛修五大体质之一,方可入门。因此佛修虽然人数稀少,却个个强悍至极,常能越阶杀敌。也正因为如此,即便只有寥寥数人,各大宗门仍对她们以礼相待。”
  “原来如此。”
  他点了点头,继续在街道上走着,暂时不再出声。
  “你的灵阳之体,似乎对那些体质大有增益。”
  师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戏谑。
  “什么增益?”他立刻来了兴趣。
  “传闻灵阳可温润滋养那些特殊体质,让它们层层蜕变,最终能察觉仙气、吸纳成仙。只是灵阳之体从未真正出现过,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语带笑意,一副看戏的口吻。
  此时街道已不复白日的喧闹,只有三三两两的身影往来走过。
  脚步声在安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几乎盖过了偶尔的低语。
  泛白的月光从空中洒落,与两侧琼楼上昏黄的灯笼光交相辉映,将整条街映成一幅安宁而繁华的夜景。
  “谨慎……本质……”
  他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面色如常,看不出丝毫异样,心中却略有不解地重复着尼师先前的话。
  回应他的,是识海中短暂的沉默。
  “难道……是让我主动接触阮姝,弄清楚她真正的目的?”
  他再次在心中发问。
  这一次,那道柔美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或许,你可以试试看。”
  “阮姝……”
  来到旅舍五楼第三间房门前,他握住门把,心中低声自语。
  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那身残破黑袍与沙哑的声音,手掌轻轻一颤,随即苦笑着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明亮的月光从窗户倾泻而入,将原本昏暗的木屋映得格外清亮,竟有了几分洞府清修的静谧之意。
  他扫视一周,迈步走到蒲团上,闭目盘坐。
  周身并没有灵光汇聚,像是单纯的打坐。
  许久之后,嘴唇微微开合,发出极轻的低语,嘴角却带着一丝期待的弧度:
  “之后就有劳师傅相助释放了。”
  “我倒是想见识一下,灵阳之体的反噬是什么滋味。”
  识海中传来师傅戏谑却又认真的声音。
  “我想,您应该不会让自己以后的丈夫,经历那种从未有过的痛苦吧?”
  他微笑着在心中回应。
  “我很期待。”
  她柔声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明的笑意。
  他脸上的微笑瞬间一沉,一时不知该如何再开口,只能暗自期待师傅主动再说些什么。
  屋内银光沉静。月光洒在桌上的茶杯上,在屋顶投下一圈淡淡的白影。屋静,心更静。
  盘坐闭眼半个时辰,期待的声音始终没有再传来。他只得开始吸纳灵气。周身渐渐有点点灵光环绕,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他侧脸时,腰间储物袋忽然传来一丝温热。
  他伸手探入,取出那块属于青莞的传音玉牌。
  “道友可还在岛内?师妹明日闭关,想与你相见一番。若道友仍在,便请前往沧珍楼下等待片刻。青莞谢过道友此前照顾师妹一二。”
  玉牌中传来青莞轻柔的声音。
  “尚在。我这就动身前往。”
  他注入灵气,开口回应,脸上已露出明显的兴奋。
  “有劳道友。”
  玉牌中再次传来回应。他起身推门而出,嘴角的微笑再难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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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第16章
  清晨的阳光已洒满半个岛屿。
  鸟鸣与行人的交谈声在街道上此起彼伏。阵阵微风拂过,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风里还带着海水特有的凉意,让人忍不住微微一颤。
  “荆野哥哥——!”
  等待许久后,终于在人流中听见那道熟悉的、带着稚嫩的叫喊。
  云知袖正从人群中灵活地躲闪着,朝他奔跑而来,一边跑一边不停挥手,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他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她的身后——并无其他修士跟随,不由得有些诧异。却也没多想,含笑快步迎了上去。
  “可想你了!”
  她跑到身前,毫不犹豫地投入他的怀抱。
  他抬眼扫过四周,发现身旁几人正投来古怪或羡慕的目光,便伸手回抱了她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声音放得很低:
  “听你师姐说,你打算闭关突破?”
  两人随后在街道上并肩漫步,看起来就像寻常的兄妹。
  “嗯!闭关一月,出关便是塑元境修士。”她仰头望着他,笑意盈盈,“娘亲说,待到塑元境,便能随师姐一同入灰雾历练,或是……和心意之人结伴前往。”
  “嗯,袖儿真不赖。”
  他自然地揉了揉她的秀发,随即收回手,再次留意四周,低声问:
  “你独自出来的?”
  “是啊。师姐她们正在筹备,明日便要进入灰雾,我便抽空独自过来。”她坦然回答,忽然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丝狡黠的媚笑,娇声道,:“莫非荆野哥哥,不愿见我独自前来?”
  “好啊你,都学会调侃了。”
  他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特别注意后,抬手在她那娇小圆润的臀部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娘亲,竟放心让你单独外出?”他继续试探着开口。
  “也没有。”她抬起右手,手腕上赫然系着一根蓝色布绳。
  见他露出不解的神色,便解释道,“这是娘亲给我的感仙绳。一旦离开她太远,立马就会被绳子拉回去。”
  “是用来防备你擅自再闯灰云?”他若有所思。
  “没错。”她娇滴滴地应道,“只要不离开这个岛屿,去哪儿都行。”
  “袖儿这般容貌,宗门之中,想来不少人想要亲近你吧。”他好似随口闲谈。
  “有一个可恶的家伙。”她立刻咬牙切齿起来,“仗着自己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屡次前来纠缠。为人高傲自大,不知礼数,每次都被我娘和师姐赶走。”
  “他叫什么?”荆野脱口而出,声音沉了几分。
  “苟怀宝。”她嫌弃地吐出这个名字。
  他暗自点了点头,把这名字记了下来。
  “你娘亲,就不怕你被旁人哄骗?”他侧头看她,带着几分戏谑。
  “娘亲说,让我自己寻觅心意之人。她不愿我如她一般,为宗门利害,与无心之人结为道侣。”她手托下颌,坦然说道。
  “哦?那袖儿现在有心意之人了吗?”
  他停下脚步,微微俯身,贴近她耳畔低声问道。
  “有啊。你凑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她作出“过来”的手势,嘴角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没多想,再次附身,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啊——!”
  一阵尖锐的痛感袭来。他赶忙捂住被她一口咬住的耳朵,而云知袖早已蹦蹦跳跳地跑向街道前方。
  “好啊你!连我都敢戏耍了是吧?”
  他指着前方越跑越远的身影,惊讶过后,一手捂着耳朵快步追了上去。
  原本井然有序的街道被两人的追逐弄得有些混乱。见越来越多人开始侧目,他加快脚步,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正嘻嘻笑着的云知袖捞进怀里。
  “你何时回去?”
  他拉着她那只娇嫩温软的小手,声音放得很低。
  “今日傍晚之前。”
  她抬眼看他,嘴角含着一抹含义不明的笑意,轻声回应。
  之后,两人在坊市里闲逛了许久,进了一家又一家店铺,却几乎没购置任何东西。
  直到下午时分,才一起回到荆野的住所。
  云知袖的手腕上,多了一枚青色玉镯——那是他花费一张三品灵票专门为她选的。
  进入房间,关好房门后,他抽出符纸迅速设下禁制。然后转过身,看着脸颊已经微微染上红晕的云知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期待:
  “袖儿,这次……准备好了吗?”
  “你的太……太大了,我有点害怕……”
  她低着头,声音细弱,带着明显的羞怯。
  “那就只进去一半,怎么样?”
  他语气柔和,却不难听出其中的渴望,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那……荆野哥……爸爸要轻一些。”
  她顿了顿,终于扭开头,把称呼改成了更软、更甜的那一个。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动作熟练地脱去衣物。
  那根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勃起、红肿发紫的粗长肉棒瞬间弹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跳动。
  他把茶桌旁的椅子拉近,坐了上去,目光灼热地盯着还在羞涩扭头的她:
  “过来。先吃一下爸爸的肉棒。”
  她缓缓转过脸。
  再次看见那根粗得几乎像自己小臂的肉棍时,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他面前,慢慢蹲了下来。
  “好像……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她伸出一只手,勉强握住那根滚烫的柱身,声音里满是惊讶。
  “都是因为见到袖儿,才会这样。”
  他柔声哄着,一手插进她柔软的秀发,轻轻按住后脑,让她的唇瓣贴上正不断渗出透明粘液的马眼。
  她先是轻轻嗅了嗅,熟悉的腥甜气味扑鼻而来。
  随后探出嫩红的香舌,在马眼上慢慢舔了一圈,吧唧了一下嘴,像是在回味。
  下一瞬,她张开小嘴,努力将整个硕大的龟头吞了进去。
  温热湿软的口腔瞬间包裹上来。她的舌头在里面笨拙却认真地环绕舔舐,双手撑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开始一下一下地吞吐起来。
  房间里顿时响起黏腻的水声与细碎的吞咽声。
  云知袖蹲在地上,踮着脚尖,低着头卖力地吞吐。
  嘴角很快就溢出大片晶亮的津液,顺着粗硬的柱身往下淌,流过青筋暴起的表面,最终滴落在阴囊上,再坠到地板。
  他坐在椅子上,一手端着茶杯,另一手始终按着她的后脑,一脸满足地看着她。
  “袖儿学会了不少嘛……”
  一刻钟后,他放下茶杯,声音有些沙哑。
  她依旧没有停,嘴角的银丝已经连成细线,整根肉棒都被舔得水光淋漓。
  “啵——”
  他忽然将肉棒从她口中抽出。
  她的小嘴被撑得完全合不拢,红肿的唇瓣间还拉着几道长长的银丝,一端连着他湿亮的龟头,即使他已经站起身,那银丝依然顽固地牵连着,迟迟不肯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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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第17章
  “袖儿,来躺在这里。”
  他指了指茶桌,声音低哑。
  云知袖的小嘴还合不拢,满是晶亮的津液,眼神有些失焦。
  见她仍未回神,他便将那根被舔得水光淋漓的肉棒下压,抵在她两片红肿的粉唇之间,缓慢地来回摩擦。
  粗硬的柱身把她的口水涂抹得均匀,在昏暗的房间里隐隐反着光。
  “嗯……”
  片刻后,她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吟。
  他这才收回肉棒,再次指了指茶桌。
  云知袖愣了愣,随即乖乖起身,走到茶桌另一边,仰面躺下。她主动张着那张还挂着黏腻银丝的小嘴,湿润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等待被填满。
  “师傅,像不像你之前的样子?”
  他在心中戏谑地调侃一声,随即握住肉棒,对准她温热湿软的口腔,缓缓捅了进去。
  双手同时拉开她的双腿。
  蓝白衣裙下的白色亵裤被他一把扯下,随手丢在一旁。
  露出的是那张完全无毛、白嫩如馒头的粉穴。
  他先用掌心在那条细细的阴沟上摩擦了几下,感受着它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随即并拢两根手指,慢慢挤了进去。
  “呜……!嗯呜……”
  她喉咙里立刻溢出低沉而甜腻的呜咽。
  嘴中被粗长的肉棒一下比一下更深地抽插,下身那紧致的穴口也被两根手指快速进出。
  双重的强烈快感让她整个人细细发抖,双腿不自觉地想要夹紧,却被他的手臂牢牢分开。
  只是片刻时间。
  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腰肢不受控制地高高弓起。
  口中发出更加低哑、近乎哭腔的呜呜声。
  被手指激烈抽插的嫩穴猛地收缩,先是涌出大片透明的淫水,紧接着——
  一股滚烫的淡黄色尿液不受控制地喷射而出,正对着窗边的蒲团浇了个透湿。
  “呜……呜呜……呃啊……”
  喉咙被肉棒堵住,只能发出迷离的乱叫。
  他趁着她高潮失神的瞬间,腰身再往前一送,将肉棒又挺进了几分,已经没入大半。
  她雪白的脖颈上,清晰地顶出了龟头的轮廓,随着他的抽插一下下滚动。
  云知袖双眼微微翻白,身体弓到了极限,整个人被钉在茶桌上,只能被动承受着口与穴同时被填满的极致快感。
  许久之后,她高弓的身体才缓缓落回茶桌。眼睛里的失神淡去少许。
  他将肉棒从她口中抽出。
  “啵——”
  一声清脆又黏腻的声响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云知袖刚得以深深喘上一口气,那根粗长滚烫的肉棒便再次狠狠捅了回来。
  喉咙处瞬间被顶出清晰的龟头轮廓。
  他不再怜惜,一下下整根抽出又整根没入,发出密集的“啵啵”水声,把她那张粉嫩的小嘴当作穴一样狠狠侵犯。
  大量津液从她嘴角不断溢出,顺着脸颊往下淌,把垂落的秀发浸得又湿又脏。
  淫玩了一阵后,他才停下。
  捡起被丢在一旁的白色亵裤,先替她擦去脸上的口水与自己肉棒上的粘液,随即把那条已然湿透、带着浓重腥气的亵裤塞进了她嘴里。
  浓烈的腥臭瞬间充满口腔,她忍不住想干呕,却被布料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难受的呜咽。
  他走到她双腿之间。
  那张刚刚失禁过的嫩穴还在微微张合,混合着淫水与尿液往外淌。
  他握住自己硬得发紫的肉棒,先在湿滑的阴唇上缓慢摩擦了几下,然后对准那条细缝,一点一点往里挤。
  “呜……”
  她全身猛地一颤。
  紧得不可思议的穴口被撑到了极限,边缘的嫩肉几乎透明,像是随时会裂开。
  他再往前一送,整个硕大的龟头终于完全没入。
  穴口立刻紧紧闭合,牢牢箍住他的柱身,仿佛把那滚烫的头部活活吞了进去。
  “哦……真紧……”
  他满足地低喘出声,感受着那又热又湿的嫩肉死死裹住自己。
  随即一手托起她的上半身,让她双腿大开,以蹲坐的姿势坐在茶桌上。
  一手托着她的后脑,让她抬起满是红晕与泪痕的脸,看着她嘴里还塞着泛黄亵裤的模样,腰身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抽插起来。
  “舒服吗?”
  许久后,云知袖感觉下身最初的胀痛渐渐被一种让人上瘾的快感取代。他看着她那双渐渐迷离的清澈眼睛,柔声问道。
  “嗯嗯……”
  她呜咽着点头,嘴里依旧塞着布料。蹲着的身体却开始不自觉地自己上下起伏,迎合他的动作。
  “呲呲……咕啾……”
  黏腻的水声很快响彻整个房间,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腥的骚味。地面上已经积起一摊混合着淫水与尿液的水渍。
  “那我再深一点咯。”
  他笑着开口,没等她回应,腰身猛地一挺——
  半根粗长的肉棒瞬间没入。
  她眼睛瞬间翻白,身体剧烈痉挛,双手死死抓紧他的脖颈,又一次喷出滚烫的淡黄色尿液,直直打在他的胸口与小腹上。
  “我家袖儿这么敏感啊……”
  他毫不在意,任由那股热尿浇在自己身上,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
  “好舒服……爸爸……”
  一刻钟后,她已彻底迷乱。嘴里的亵裤被他取下,随意戴在她头上。
  此刻两人的姿势更加过分——他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抱离地面。
  她上半身无力地向下垂落,秀发与双臂软软地拖在地上。
  他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一边把她的臀瓣对准自己的肉棒,一下下狠狠往上顶弄。
  那张已经被他操成自己形状的嫩穴,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大股淫水与残留的尿液,在空中拉出淫靡的丝线。浓烈的腥甜气味几乎刺鼻。
  她被干得只会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喘,身体随着他的步伐不断晃动,完全成了挂在他肉棒上的玩物。
  如此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
  他终于将那根射得发软的肉棒从她体内抽出。
  “啵……咕啾……”
  被强行撑开许久的嫩穴一时无法闭合,张成一个合不拢的圆洞。
  大股大股浓稠的乳白色精液立刻争先恐后地往外涌,顺着她红肿的腿根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小摊。
  她的小腹已经高高鼓起,圆润得像怀了四五个月的身孕,轻轻一按还能听见里面液体晃动的细微声响。
  他取下她头上那条湿透的亵裤,直接塞进了那张合不拢的穴口里,把不断外溢的精液堵了回去。
  “袖儿,过来。”
  他把软成一摊的她轻轻放到地上,自己走到茶桌旁倒了杯清茶,坐下,对着躺在一片狼藉中的她招了招手。
  云知袖缓缓爬起。
  秀发与衣裙早已湿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她四肢着地,像只被玩坏的小狗,一点一点朝他爬过去。
  爬到他两腿之间时,那根还沾满两人混合液体、散发着浓烈腥气的肉棒正垂在眼前。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舌头,细细地从根部开始舔舐,把柱身上的精液与淫水一点不剩地清理干净。
  最后才张开小嘴,把硕大的龟头含进去,用舌头仔细地打转、吮吸、吞咽。
  “咕噜……”
  她把口中残留的浓精全部咽下,抬起湿润的眼睛,张着嘴看着他,像是在等待夸奖。
  “袖儿真厉害。”
  他伸出两根手指,探进她还沾着精液的嘴里搅了搅,满意地笑道。
  “爸爸真坏……把我当小狗……”
  她娇声抱怨,脸上却带着事后特有的软媚与委屈。
  “明明是袖儿自己太舒服,一直要。”
  他坦然回答,宠溺地揉了揉她汗湿的脑袋。
  “哼,不理你了。”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啊——!”
  刚想站直,下身突然一空。那条被塞进穴里的亵裤被他一把抽了出来,随之带出大股混浊的精液与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滑落。
  “袖儿,看这里。”
  他提着那条已经吸满精液与尿液、又黄又黏的亵裤,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声音温柔却戏谑。
  “不要……哼。”
  她双手环胸,扭过头去,一脸赌气。
  “啪!”
  清脆的一掌落在她娇小圆润的臀瓣上,软肉立刻荡起层层肉浪。
  “啊……爸爸,你太用力了……”
  她娇喘一声,立刻转过身扑进他怀里,声音又软又怨。
  “看,这是什么?”
  他把那条腥臭得刺鼻的亵裤又递到她眼前。
  “好恶心……”
  她别过脸,死活不愿看。
  “袖儿,张嘴。”
  他再次把亵裤抵到她唇边,语气带着期待。
  “不要。”
  “啊——!”
  话音刚落,臀瓣又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她吃痛,下意识狠狠捏了他的手臂。
  他装出吃痛的表情,趁机张嘴。
  她见状,得意地笑了笑,却还是缓缓张开嘴巴,吐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头。
  他瞬间“痛意”全无,把那条又湿又臭的亵裤一点一点塞进她嘴里,直到最后一角也完全消失。
  云知袖的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只能把脸埋进他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他也回抱住她,一手宠溺地轻抚她的秀发,一手在她汗湿的背上一下下拍着。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腥甜气味,以及她口中时不时传来的、细微的吞咽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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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第18章
  两人就这样黏腻地拥抱了半个时辰。
  窗外的天空渐渐染上淡红,屋内光线也跟着暗淡下去,傍晚已至。
  “你该回去了。”
  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两瓣依旧柔软的臀肉,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呜……”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发出细弱的呜咽,明显舍不得离开。
  “等你突破,我们再一同前往灰云。”
  他再次柔声许诺。
  “嗯。”
  她抱得更紧了些,随后才慢慢直起身,将口中那条已被吸得干瘪、只剩浓重腥气的亵裤取出,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抬手一挥,房间内的衣物与污秽瞬间被清理干净。
  两人重新整理好仪容,走回已染上暮色的街道。
  往来的修士比正午时少了许多。
  在沧珍楼前,他们再次紧紧拥抱片刻,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再次回到房间,腥甜的气味已荡然无存。
  他走到蒲团上盘膝坐下。
  今日识海异常安静,师傅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他早已习惯——每当他与女子交欢,她总会刻意避开,生怕被他拿来打趣。
  ---
  次日清晨。
  海浪静静翻涌,天空略显灰暗。
  他来到飞舟停靠处,远远观望。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竟有三座飞舟并列停靠。
  各式修士纷纷跃上,气息大多在塑元或化元之境。
  他心中微微一沉,对这次探索又多了几分谨慎。
  目光扫过,他看见几道熟悉的身影正跃上左边飞舟的第二层——正是青莞,以及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尼师,身边还跟着三名男性修士。
  从衣饰来看,应是青冥剑府与锁元阵宗的人。
  那尼师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来,竖掌抵于身前,微微躬身,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顿了顿,点头回应,随即收回目光,上前两步,将四十张五品灵票递给两名锁元阵宗的弟子,登上飞舟第三层,找了处无人的蒲团盘膝坐下。
  储物袋里如今只剩三十九张四品、八十张五品灵票。
  若是再这么“游玩”两天,他觉得自己大概真能拿着一只碗上街乞讨了。
  “这是……加固防御?”
  三座飞舟在海面之上并驾齐驱,速度相当,阵型严整。见此阵仗,他心中不由得生出疑惑,低声自语。
  “应当是。”
  识海中师傅的声音愈发低沉,
  “化元境的腐蚀者能出现在两百里内,本就不寻常。更前方,或许已经出现了什么紧迫的变故。佛门、蜕虫宗、青冥剑府、梵净阁、锁元阵宗……或许连清丹庐的高阶修士,此刻也在岛内。”
  她顿了顿,继续道:
  “多方势力同时聚集,本就少见。更何况这些年轻修士实力不俗,大多是各宗出众的弟子,甚至是榜上天骄的亲传。”
  他的脸色沉了几分。
  自认刚刚突破后这几日稳固修为,再加上用更好符纸绘制的符箓,以及灵阳之体的加持,如今即便面对普通化元境修士,也应当不落下风,甚至有一战之力。
  可灰雾的异常变化,却可能让行动中出现难以预料的突变。
  若是再遇上更高修为的腐蚀者——哪怕只是化元中期——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占到多少便宜,恐怕连逃脱都困难。
  如今他能绘制的速度类符箓,也只有疾行与御风。按师傅的说法,到了化元境才能绘制御雷符,那才是符修真正的速度体现。
  “法宝……”
  念头至此,他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此番进入,务必更加谨慎。”
  识海中再次传来悠悠的提醒,带着少有的慎重,
  “诸多修士鱼龙混杂,最不缺的就是杀人夺宝之辈。”
  他暗自点头,睁开眼睛,扫了一眼飞舟第三层上各自盘坐的修士,面无表情地重新闭上眼,进入调息状态。
  海面出奇地平静,只有飞舟掠过时划开几道细长的水浪。天空云层浓厚,彻底遮蔽了阳光,连偶尔传来的鸟鸣,都带着几分低沉的压抑。
  六个时辰后。
  三座飞舟齐齐悬停在灰雾边缘。舟身灵力震荡,海面轰然翻涌,卷起巨浪向着雾深处漫去。
  刚刚停稳,舟内修士便纷纷取出各自的飞行法器,成群结队,头也不回地直直飞入灰云。
  他静静看着这一幕。直到青莞等人的身影也消失在雾中,这才取出梧桐叶,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行至两百里处,中途竟不见半个人影。
  以往这个距离,灰雾本应已经淡薄许多,此刻却反而更加朦胧。四十米外便已看不清任何东西,能见度低得近乎诡异。
  他释放神识,确认周围再无灵气波动后,继续缓缓向更深的地方飞去。
  三百里外。
  “嘎——嘎——”
  一阵阵类似乌鸦、却又带着几分嘶哑人声的叫声,忽然从上方传来。
  他神识瞬间扫过,脸色骤然一沉。
  两名塑元境中高期修士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消散,直至彻底消失。
  鬼头鸦。
  他心中瞬间确定了那声音的来源。
  这是一种极为诡异的异兽。
  它们会不断啃食人类的肉身,借此让自己的躯体一点点发生变化——原本的鸟形会逐渐化作人类的模样,过程既恶心又渗人。
  他收回梧桐叶,悬浮于半空。取出符纸,微微眯起眼睛。
  灰雾太过浓郁,完全无法看清它们的身形,只能保持神识外放,随时迎接可能到来的攻击,并借此判断它们的位置。
  “咻——”
  身侧突然破空声起,几道漆黑的羽毛疾射而来!
  他早有察觉,手中护身符瞬间激发。金色屏障化作一道光幕迎上,与那些黑色羽毛狠狠碰撞。
  “铛!”
  金光与黑羽碰撞的瞬间,周围的灰雾被猛地炸开一圈,随即又迅速重新凝聚。
  刚刚挡下正面的攻击,他迅速转身,手中风刃符瞬间激发。
  五道锋利的银色风刃破空而出,直射向另一侧。与此同时,另一手的疾行符已化作流光没入体内。身形刚要挪动,眼前却猛地一花——
  一个脸庞如同腐烂人面的怪物正飞速扑来!
  血肉模糊的脸像是被反复啃食后又勉强缝补起来,露出狰狞的骨缝与翻卷的腐肉。
  两对漆黑的翅膀完全张开,每一片羽毛都锋利如刃,在浓雾中划出道道暗影,隐隐反射着渗人的光泽。
  他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挥出金斩符。
  “铛——!”
  金色刀光与怪物狠狠碰撞,巨响炸开。
  那异兽被强行震退,身影瞬间没入灰雾,消失不见。
  可它的头部,不知何时已被他贴上了一张泛着金光的禁锢符箓。
  做完这一切,他身影如鬼魅般向右侧疾闪。
  原来的位置上,另一道更快、更锋利的身影骤然掠过——翅膀更长,人脸也更加完整,几乎已经能看出清晰的五官轮廓。
  他指尖凝起灵气,灵光一闪,直接激发了先前贴在第一只鬼头鸦头上的禁锢符。
  随后重新站稳,神识全开,耳朵微微竖起,仔细捕捉雾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嘎——”
  一声夹杂着低哑人声的凄厉尖叫,从右侧的灰雾中传来。
  声音不在空中,而是地面。
  他没有丝毫犹豫,紫雷符瞬间激发。
  一道刺目的紫雷撕裂浓雾,精准劈下。
  “呲啦——!”
  电流贯穿的声响过后,再无任何动静。
  地面上,那只被金色锁链死死捆住的鬼头鸦,胸膛已被雷光穿出一个焦黑的大洞。
  那张恶心的人脸双眼圆睁,一只眼珠滚落在地,再无半点生机。
  他双眼死死盯着左侧浓得化不开的灰雾,身形却一点点向右平移。
  眉头微微一皱。
  下一瞬,他侧身急旋,几道漆黑的羽毛擦着衣角疾射而过。
  旋转的瞬间,双指已夹住一张赤红符箓。
  还未完全稳住身形,便猛地朝脚下虚空一挥——
  赤红的火焰瞬间喷射而出!
  与此同时,他身形如电般向后暴退。
  那道暗金隐隐发亮的怪物,正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自下而上疾掠而过。
  坚硬的躯体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只有那已经化作人形的头部被火焰死死缠住,冒着刺目的赤红火光,仓皇飞入灰雾深处。
  “呲呲——”
  烧焦的声音与低沉的痛苦嘶吼,隐隐从雾中传来。
  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抬手一挥,五道锋利的风刃破空而去,自己则如鬼魅般紧随其后,冲入浓雾。
  鬼头鸦狼狈翻身,勉强躲过身后袭来的风刃,却来不及将身体回正。
  血红的眼睛透过跳跃的火焰,清楚地看见荆野已出现在自己上方,正抬手准备全力挥下。
  它慌乱到了极点,双翅猛地收起,死死挡在头部前方。
  “铛——!”
  金斩符狠狠劈下。
  金色刀光与坚硬的羽翅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翅膀被强行打得四散张开,整片翼膜颤抖着发出嗡嗡的悲鸣。
  怪物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向下坠落。
  上空,五道风刃已然再次袭至。
  它再无力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银色的刃光斩落。
  “噗呲——噗呲——”
  数声清脆致命的切割声接连响起。
  五道风刃精准劈在鬼头鸦头颅与躯干之间,将它头颅四分。残骸坠落在地,残火依旧灼烧,持续传来焦糊嘶响。
  雾中,再无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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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第19章
  他深吸一口气,在胸口贴上一道聚灵符,缓缓飘落,双脚踏实地面。
  两只狰狞恶心的鬼头鸦静静躺在地上,再无声息。
  他把两具残骸并在一起,射出一道赤火符。
  火焰瞬间吞噬了内脏与血肉,只留下坚硬的外壳与羽毛。
  他将那些还能用的部分收入储物袋,这才抬眼扫视四周。
  灰雾依旧浓得化不开,根本看不清方向与景物。
  他无奈地抽出一张破风符,朝前方一挥。大片浓雾被强行吹开十来米,眼前的景物短暂变得清晰,可眨眼间又被重新淹没。
  他又朝不同方向连续挥了三次,这才终于看见那两名已经死去的修士——一名拦腰斩断,一名双腿全无。
  他抬脚走过去。还没走到近前,雾气便再次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就是他在战斗中几乎从不使用破风符的原因——纯粹浪费灵气,毫无实战价值。
  他偶尔甚至会想,这张符箓存在的真正意义,是不是专门用来在街道上把女修的衣裙吹起来,好欣赏她们曼妙身姿的。
  来到两人陨落之处,通过残留的衣物判断,一男一女,分别来自青冥剑府与锁元阵宗。他们的眼睛还睁着,满是死前的不甘。
  他轻叹一声,拿起两人的储物袋探查。里面只有四张三品灵票和六十张四品灵票,再无其他。
  他把残破的身躯尽量拼在一起,躬身行了一礼,随后抬手升起火焰,将两人彻底烧成灰烬。
  这是灰云中处理尸体最稳妥的方式。否则,很快就会有其他异兽循着血腥味赶来啃食,甚至可能引发更诡异的“复活”。
  盘坐在梧桐叶上继续向前飞行片刻后,识海中忽然传来师傅优美却带着几分骄傲的声音:
  “怎么样?我的提醒重不重要?”
  “什么提醒?”他有些不解。
  “啧。方才那场战斗。”她轻啧一声,像是在提醒他。
  “你出声了吗?”他嘴角抽了抽,认真却又带着笑意回道,“明明是你未来的夫君,以及徒弟多年积累的战斗经验,把怪物斩杀的。有你什么事?”
  “切,还不是我教导有方。”她脱口而出,随即声音一沉,“注意警惕,不要说话。”
  “不是你先开口的?”他无奈地回应。
  识海中传来几声戏谑的轻笑,随即彻底安静下来。
  浓重的灰雾层层叠叠,他向着更深处飞去。周身再无任何声响。这种死寂与诡异的浓雾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底慢慢升起一丝难以名状的不安。
  “咻——嘭!”
  不久后,他飞至四百里外。
  下方隐约传来阵阵打斗声。神识扫过,确认那几人实力尚可、体内气息也还完整后,他悄然调转方向,向另一侧飞去。
  又飞行片刻。
  耳边忽然响起丝丝呓语。
  那声音不属于这个世界上任何已知的吼叫或语言,像是从更遥远、更扭曲的地方渗出来。它直接钻进心神,让他瞬间有些恍惚。
  一阵错愕后,他立刻为自己打入一道定神符。
  呓语的影响稍稍减轻,他却已下定决心——必须马上离开此地。
  这种程度的异常,本该出现在七百里甚至更深的地方。
  刚刚回过神。
  前方灰雾中骤然响起刺耳的“嘶嘶”声。
  一道由灵气幻化而成的灰色刀刃破雾斩来,与浓雾几乎融为一体,速度之快让他几乎来不及反应。
  他猛地仰头躲过,几缕碎发被刀气斩落,无声飘下。
  身体还未回正。
  一只冒着浓重黑气的脚已出现在他侧方!
  他双指并拢,瞬间激发护身符。金色屏障刚一成型,就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嘭——!”
  爆炸般的巨响炸开。
  金色屏障直接碎裂,与那股黑气纠缠在一起,在灰雾中散发出诡异的金黑光泽。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震退十余丈,在空中翻滚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片不知被震飞到何处的梧桐叶,已自动缩小,飞回他的腰间储物袋。
  化元境。
  他心中猛地一沉,确认了袭击者的修为。
  耳边的细微呓语仍未完全消失,像无数细针一样试图继续侵蚀他的神志。
  眼前的灰雾再次响起“嘶嘶”声,两道黑气从中窜出,化作两柄长枪疾刺而来。
  他身形一跃向上,却见侧脸方向又出现一只冒着黑气的手掌,正狠狠抓来——而那两柄黑气长枪,竟像是从他自己的小腹内部涌出一般,诡异至极。
  是他?
  目光一扫,他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
  正是之前跟随阮姝的四人之一。黑袍兜帽,面色阴沉。此刻被黑气彻底腐蚀,整个人显得更加扭曲而诡异。
  双指猛地捏紧护身符,淡淡金光散开的同时,他另一手已朝下方紧追而来的黑色长枪疾射而去。
  “嘭——!磁啦——!”
  护身屏障破碎的爆裂声与紫雷的刺鸣交织在一起。黑色长枪在电光中剧烈颤抖,散出缕缕黑气,速度骤减。
  他被震开十丈,抓住这短暂的空隙,他手握疾行符。身形尚未完全站稳,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长枪挣脱紫雷的束缚,精准刺向他刚才消失的位置。刺空后瞬间转向左侧,如影随形地追去,仿佛已死死锁定了他的气息。
  刚刚稳住身形,他便朝前方那持续的“嘶嘶”声甩出一张红色符箓。
  赤火喷涌而出,将黑色长枪上的黑气烧得寸寸消散。
  与此同时,他释放神识,试图锁定对方的方位。
  神识一出,那萦绕耳边的呓语立刻如找到缺口般疯狂涌入,刺得他太阳穴一阵剧痛。
  感应到黑袍男子的大致位置后,他立刻将神识强行收敛,微微仰头,凝视着面前层层叠叠的灰雾,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一只冒着黑气的手掌透过浓雾虚空抓下!
  他刚握紧金斩符抬手准备反击,却听见对方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
  “呜……啊——!”
  那人猛地收回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腹部,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
  黑气正从他小腹处不断散逸、消失——与刚才黑色长枪被火焰灼烧时的情况如出一辙。
  他心中一惊,却也立刻明白了赤火符的真正效果。
  身形电闪般近前,金斩符全力挥下。
  金色刀光斩落,却被一层黑色屏障硬生生挡下,迸出一串星火。
  “嘭——!”
  巨响炸开,黑色屏障上出现几道清晰的裂痕。兜帽腐蚀者被震退,身影没入灰雾,只留下由近及远的嘶哑惨叫。
  护身灵气?
  他眉头紧皱,再次试探性地放出神识。脑中瞬间刺痛,他迅速收回,微微低头盯着下方。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兜帽男子已再次出现在他正前方。右手蓄满黑气,朝着他的面门狠狠砸下!
  他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一张红色符箓。
  那一拳威力惊人,直接将灰雾打散出一条短暂的通道。
  气劲之强,令人心生敬畏。
  紧接着赤红火焰腾起,将腐蚀者整个人吞没。
  可火光只持续了片刻便缓缓熄灭——那人毫发无伤,黑色屏障依旧完好无损地包裹着他。
  是那黑气长枪连接他的腹部时,火焰才有效果?
  心中疑惑刚起,对方已凝聚黑气,一脚暴起冲来。
  他心念电转,一手激发护身符将自己笼罩,另一手精准射出一道金色符箓。
  符纸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密金针,刺入对方的黑色屏障后消失不见。
  “嘭——噗!”
  护身符瞬间爆裂,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打飞二十余丈,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尚未站稳,那道黑影已再次追至眼前,手中黑气再次凝聚。
  他双指灵光微闪——
  直接激发了先前刺入对方屏障的破体符!
  “叮——!”
  兜帽男子周身的黑色屏障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淡金丝线,随即发出一连串脆响,彻底碎裂。
  那张阴沉的脸庞明显愣了一下。
  刚刚回过神来,一团更猛烈的赤红火焰已经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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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第20章
  “呜……啊——!”
  呲呲的烧焦声与他嘶哑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在浓雾中久久回荡。
  腐蚀者的身体不断下坠,周身黑气狂涌。
  他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庞,一层层血肉被硬生生撕下,露出底下已经开始溃烂的骨骸,场面既恐怖又诡异到了极点。
  一道紫雷突然划过。
  精准地穿透他的心脏。
  惨叫戛然而止。痛苦与生命同时被终结。
  荆野抬手将残留的身躯彻底烧尽,捡起储物袋,一手死死捂着隐隐作痛的头颅,另一手取出梧桐叶踩了上去,准备立刻离开这片诡异之地。
  刚刚盘坐下来,那萦绕不去的呓语却越发清晰,像无数细针同时刺入神魂,痛得他几乎要裂开。他赶紧拿出定神符,正要贴上额头——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空灵而沉重的钟声。
  “铛——叮!”
  巨响如实质般扩散开来。
  侵蚀神魂的呓语瞬间被震得烟消云散,浓郁的灰雾也被强行震开。
  一座由金色灵气幻化而成的巨大钟形屏障高高耸立,将内里彻底隔绝成一片清晰、干净、毫无雾气污染的净土。
  他一阵恍惚,回过神后才看清那边的情况。
  浓雾被巨钟完全隔绝,透不进分毫。而钟内,几道身影正在激烈厮杀,灵光不断闪烁。
  他无意逗留,刚要催动法器飞离,一只金色的巨大手掌已从虚空中探出,将他整个人轻轻握住,直接带入了巨钟之内。
  茫然四顾时,他才发现——正是那名清丽温润的尼师。
  她单手虚握,对着他的方向。
  头顶上方,一尊铜色古钟法器正悬浮着,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金色光芒。
  随着她缓缓收回手,那只握住他的金色手掌也随之消散。
  “此处危险重重。施主先在此调息养伤,待腐蚀清理完毕后,再安然离去。”
  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提醒。
  “多……多谢尼师。”
  他轻声应道,身体微微颤抖。先前那一脚的冲击,确实不轻。
  尼师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他低头看向地面。
  青莞正和一名同门的男性修士,以及两名锁元阵宗的修士一起,与七名已被腐蚀的化元境修士厮杀。
  剑光与阵法交相辉映,打得有条不紊,颇为游刃有余。
  “施主伤势不轻,可就此调息养伤,不必担心意外。”
  见他仍在四下张望,眼神凝重,尼师再次柔声开口。
  他看了尼师一眼。
  她面色平静,没有任何紧张之色,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寻常之事。
  点了点头,他手中始终握着一张护身符,只放出一丝极微弱的神识警戒,打入一道聚灵符后,这才闭眼开始打坐调息。
  长剑碰撞的金铁之声与阵法运转的嗡鸣断断续续地在耳边回荡。神识范围内再无异常,他便更静心地调息冥想。
  半刻钟后,状态已好转不少,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尼师被气浪吹得翻飞的米白长裙。
  裙摆被掀得很高,高衩处那抹亵裤的轮廓清晰可见。
  她正与四名腐蚀者对峙,手中仍轻捻着那串深棕木珠佛珠,面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她微微侧头,朝这边望了一眼。
  他下意识捏了捏鼻尖,掩饰刚才的尴尬,随即把目光投向地面。
  青莞等人已经将腐蚀者斩杀大半,只剩下最后两人在苦苦支撑,明显已成强弩之末。
  “噔——”
  他正要细细观察,尼师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空灵的轻响。
  一名腐蚀者爆身朝她冲来,却被一道柔和却坚定的金色灵气弹开,整个人倒退数步。
  正要再次发动攻击,身体却突然僵住,完全无法动弹。
  尼师竖起一掌,嘴唇微微开合。
  片刻后,那人体内的黑气如找到出口般狂涌而出,转眼消失殆尽。
  他的脸色迅速恢复正常,却已是一具死了许久的尸体,软软坠落地面。
  见此情景,荆野心中诧异到了极点。
  先前被那只金色手掌抓住时的感觉告诉他,这尼师的修为应当只在化元中期。
  可此刻面对一名同阶被腐蚀的修士,竟能如此轻易地化解,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
  佛门弟子的实力之强,远超他的想象,让他一时愣在原地。
  不到半刻钟,剩余的腐蚀者已全部被清除。
  他静静观看了许久,心中得出自己的结论:
  青莞的实力,应当能同时应对三名同阶修士而不落下风。
  其余三名男性修士则明显逊色一筹。
  而那名清丽的尼师……他完全看不透。
  面对两名化元中期、两名化元初期的腐蚀者,她几乎没有真正认真出手,结束后也只是呼吸略微重了一些,再无其他消耗的痕迹。
  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中竟对佛法生出一丝隐秘的向往。
  自己苦修至今,每次历练几乎都是向死而生。
  灵阳之体的威力并非没有展现,却也只是比常人强上一些。
  与青莞相比,实力大致相当——顶多能同时应对三名同阶,或是越一小层修为时应对自如。
  若想真正击杀对方,往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就像方才与那名腐蚀者缠斗时一样。
  真的会有质变吗?
  他心中浮起一丝怀疑。师傅曾说过,凝丹境之后,灵阳之体才会出现明显的质变。可此刻,他却忍不住开始怀疑,那究竟是不是真的。
  “荆野道友,你怎会在此处?”
  他正用手抵着下巴沉思,一道轻柔的女声便从下方由远及近地传来,带着明显的疑惑。
  “这……是尼师出手救了在下。”
  他愣了一下,回过神后连忙对着尼师恭敬行礼,声音郑重。
  “施主实力不凡,符箓更是远胜常人。倒是贫尼多虑了。”
  尼师竖掌躬身,声音依旧柔和。
  她看得见?!
  心中再次对这高深莫测的尼师感到震惊。他只能苦笑着缓缓开口:
  “在下不过是战斗经验稍丰富些,侥幸活了下来,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在自己尚未彻底弄清灵阳之体的秘密之前,他不想太过张扬,以免引来不必要的灾祸。
  闻言,尼师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你身上似乎还有伤势。先与我们同行,之后再回去如何?”青莞走近几步,笑着轻声提议,语气里不含丝毫恶意,“此番灰雾变化异常,若是独自行动,怕是危险重重。”
  “呃……”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的三名男性修士。一人面色如常,另外两人却略显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顿了顿,他才开口:
  “在下实力低微,若是拖累了诸位……”
  “无妨。道友跟着便可,其余的我等自会出手,不会让道友伤到半分。”
  青莞说得十分自信,神情间一副大可放心的模样。
  这话听着有点熟悉。
  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初与云知袖相遇时的情景。
  “那……便有劳诸位前辈了。”
  他最终躬身,对几人行了一礼。
  灰雾诡异至极,突然涌出大量化元境腐蚀者,他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能独自安全撤离。眼下这个阵仗,显然要稳妥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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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第21章
  “没想到荆野道友为了灵票,竟深入灰云至此。”
  几人乘着一张宽大的袈裟飞行了许久,一路上闲聊了不少。
  得知荆野是为了搜集灵票才冒险进入如此深处后,青莞不禁感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提醒:
  “在边缘区域,其实也能轻松获取一些,何必要如此以身犯险?”
  “在下一介散修。”他坦然回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若不主动寻求机缘,怕是永远也走不到更高的境界。”
  话音落下,那两名本就沉默的男性修士脸色更沉了几分。他们一路看着青莞与他交谈,神情愈发阴郁。
  “道友说的是。”青莞柔声应道,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青莞出身宗门,又得师门青睐,确是考虑不周了。”
  “施主乃是散修?”
  一直沉默的尼师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却让几人都微微一怔。
  “是的。”
  荆野顿了顿,轻声回应。心中却已升起疑惑——这尼师为何突然对“散修”身份如此在意?
  “施主所用的符箓,当今已极为少见。”尼师继续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聚灵、紫雷、赤火、金斩、破体、疾行、定神……这些符箓,贫尼只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它们乃是六百年前符天师清潭子所创,如今早已失传许久。想来,施主应当是得了奇遇,才学得此等符法。”
  她说得像是解释,又像是在不着痕迹地试探。
  她果然看得见。
  荆野心中巨浪翻涌。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名看似清雅的尼师,不仅能看穿他战斗中使用的符箓,连它们的来历都了如指掌。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回应。
  闻言,众人几乎同时扭头望了过来,眼神各异,意味不明。唯有青莞眼中透出明显的好奇。
  “在下……”
  他刚要开口编造一个理由,尼师却忽然停下袈裟,抬手向下虚虚一挥。
  一道淡淡的金色灵气散开,层叠的灰雾如被无形之手强行分开,直通地面。下方清晰地浮现出一个站立的兜帽身影。
  几人下意识向前几步,俯身向下望去。
  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也走过去查看。身旁的尼师却忽然对他微微一笑,含义难测。他心中一紧,不敢与她对视,只得把视线重新投向地面。
  阮姝?
  他心中不确定地猜测着。
  一旁的青莞已经清亮地开口:
  “御虫女!”
  那兜帽之人抬起眼皮,看见喊她的青莞,面无表情。
  随即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仔细辨认。
  下一瞬,她的眼睛骤然睁大,身形缓缓浮空,来到几人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浑身是伤,气息紊乱,声音嘶哑,几乎是在对着荆野呵斥,愤怒中却夹杂着明显的担心,
  “此地凶险无比,以你的修为来这里,与送命有何区别?”
  “阮姝仙子……在下……”
  “跟我走。”
  他话音未落,阮姝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要强行带走。
  “阮姝施主伤势在身,何不先修养一番,再做打算?”
  尼师躬身,声音依旧柔和。
  “要走你自己走,别带上他。”青莞立刻将他的手腕拉了回来,与阮姝对峙般开口,
  “伤成这样还要拖累别人?”
  她身旁的两名男性修士脸色更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几人的拉扯与对话。
  “你与他有何关系?”
  阮姝沉声问道,目光扫过一旁不知所措的荆野。
  “他救过我师妹的性命。这份恩情,还不够重吗?”
  青莞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紧,回答得认真而坚决。
  “阮姝施主何不与我等同行?如此也能互相照应。”
  见气氛愈发僵持,尼师再次柔声开口。
  阮姝狠狠瞪了青莞一眼,随后目光扫过其余众人,最终落在尼师身上,声音低了几分:
  “那便叨扰了尘尼师了。”
  说完,她直接走进袈裟范围,一把将荆野拉到自己身边,刻意让他站在自己与尼师之间。
  “你……!”
  青莞气得抬手指了指她,最终却只是用力一甩衣袖,不再理会,脸上的怒意却丝毫未减。
  那两名男性修士的表情随之缓和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阴沉。了尘尼师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催动袈裟,继续向前飞去。
  飞行片刻,场面渐渐平静下来。
  他取出之前那名兜帽男子的储物袋,递到阮姝面前。
  “给你。”
  “你收着吧,里面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只看了一眼,便轻叹一声。随即眉头微皱,带着明显的疑惑看向他:
  “你解脱了他?”
  “嗯。”
  他点了点头,储物袋依旧递在她面前,没有收回。
  “很好。”
  她抬手将储物袋推了回去,声音低沉,不再多言。
  见她拒绝,他便又取出三张聚灵符,再次递出。这已是他此刻能拿出的极限——储物袋里只剩下最后两张,必须留着应对可能的突发意外。
  阮姝看了他一眼,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接过符纸,低声道:
  “谢谢。”
  他整个人愣了一下。
  完全没想到这两个字会从阮姝口中说出来,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接受。
  “真是罕见啊。”
  青莞双手环胸,把那对丰润柔软的胸部挤得微微变形,语气里满是不屑,
  “没想到御虫女也会说出这两个字,实在让人意外。”
  “与你何干?”
  阮姝冷冷扫了她一眼,声音沉了下来。
  “呵,只是觉得稀奇罢了。”
  青莞冷哼一声。
  “胸大无脑。”
  阮姝像是懒得再理会,扭开头淡淡丢下一句。
  “你……!”
  青莞刚刚压下去的怒意再次被点燃,恶狠狠地盯着她。
  一旁的两名男性修士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脸上竟露出一丝猥琐的神色。
  “阮姝施主还是趁此机会调息修养吧。之后或许会有异兽来袭。”
  了尘尼师适时开口,声音柔和,却成功将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压下了少许。
  闻言,阮姝向左侧靠近了少许,直接把整条手臂贴上他的右臂。
  他身体微顿,下意识也朝左挪了一步,结果整个人挨上了了尘尼师温软的身侧。
  阮姝立刻瞪了他一眼,再次逼近,不仅把手臂重新贴上,还用力将他的右臂推到自己身后。
  她自己的手臂则完全覆了上来,把整条右臂牢牢压住。
  手臂被推开后,他下意识放松,掌心自然垂落——却正好碰在一团极度柔软、富有弹性的软肉上,轻轻弹了一下。
  他吓得浑身一颤,赶忙再次挪步,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了尘尼师身上。
  了尘尼师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开口。
  阮姝见状,恶狠狠地盯了他片刻,带着压迫与不容拒绝的威严,又向前逼近一步。这一次,她直接把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身后那丰满的臀瓣上。
  他完全不知所措,只能咽了咽口水,任由掌心静静覆盖在那被残破黑袍包裹的圆润软肉上。
  见再无异常,那几名男性修士才缓缓坐下,闭目调息。
  阮姝贴上一张聚灵符后却没有闭眼,而是和其他人一样,静静盯着前方,警惕四周的变化。
  有了尘尼师在场,他们只是用眼睛观察,并未释放神识。
  见阮姝对自己覆在臀上的手掌毫无反应,他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丝胆子,悄悄吞了口唾沫,手指轻轻一捏。
  柔软、温热、极富弹性的触感立刻从掌心传来,软肉在指缝间微微溢出,又迅速弹回。
  他眼睛微微睁大,身体又是一颤,偷偷看了阮姝一眼——她依旧面色苍白,神情淡漠,仿佛毫无察觉。
  见此,他的胆子瞬间涨到了整个灰云那么大。
  他开始不怕死地在那残破黑袍下轻轻揉捏。
  每一次握紧,都能感觉到那丰满的臀肉从指间满满溢出,随即又带着惊人的弹性回弹,触感美妙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微微闭着眼,掌心在整片圆润的软肉上缓慢游走、轻揉、时不时用力抓握一下,满足得几乎要叹气。
  左手却在不知不觉中也动了起来——竟扶上了另一侧了尘尼师同样饱满的臀瓣。
  轻抚了几下后,他猛地睁大眼睛,如遭雷击般迅速拿开手,愣愣地扭头看向了尘尼师。
  她往日和善的目光此刻微微眯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他尴尬到了极点,赶紧别过脸,整个人更紧地贴向身旁的阮姝,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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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第22章
  飞行半个时辰后。
  前方本就浓郁的灰雾忽然剧烈翻涌,渐渐形成巨大的龙卷风形态,急速旋转着将四周雾气向外疯狂扩散。
  嘶吼与尖锐的叫声此起彼伏,连那令人心神不宁的呓语,也透过了尘尼师的佛法屏障,在耳边清晰地“呲呲”作响。
  几人脸色同时一沉。
  看着眼前这完全超出寻常的异变,心中戒备瞬间拉满。
  “各位施主多加小心。四周腐蚀者与异兽极多。”
  了尘尼师目光四下扫过,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闻言,原本打坐的几人缓缓站起。
  看清眼前的景象后,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纷纷取出长剑与法器。
  雾气微微浮动间,青莞与阮姝已做好随时出手的架势。
  “嗡——铛!”
  一声洪亮的钟鸣骤然炸开。
  整片区域的灰雾被强行驱散,所有异兽与人影的轮廓瞬间变得清晰。
  巨钟二十余丈外,清晰可见一团巨大的灰雾正急促旋转,像是地面裂开了一个无形的洞口,正把它们不断“吸入”——可所有人都明白,那不是吸入,而是在源源不断地释放。
  几人迅速扫视四周,脸色愈发难看。
  空中盘旋着奇特怪异的飞禽走兽;无神的腐蚀者周身冒着黑气;地面上,更有由断裂树枝强行拼凑而成的四五丈高人形怪物。
  透过稀疏的枝干,能清楚看见它们体内有一团漆黑的黏稠液体,正像活物一样“咕噜咕噜”流动,伸出一道道细线,将所有树枝死死拉紧固定,勉强维持着站立的人形。
  “呜——呲呲——”
  更远处,几头牛首蛇身的怪异妖兽正艰难地盘旋。
  它们只有巴掌大小的紫色翅膀在拼命扇动,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把沉重的身躯吊在空中,不时发出低哑的吼叫。
  地面上,十余名被腐蚀的修士已经齐齐抬起头,目光阴沉地盯着上空的几人。
  他们断裂的肢体被黑气强行重新组合,裂口处黑气缭绕,看起来随时可能再次断裂脱落。
  整个场面渗人至极,嘶嘶与呲呲的低吼声不绝于耳。
  几人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包括荆野在内,四名男性修士的身体都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咻——!”
  众人还在错愕间,那牛首蛇身的异兽突然身首分离。
  头与身体之间仅剩一根黑色细线相连,血盆大口瞬间张到极限,露出密密麻麻如利刺般的尖牙,带着刺耳破空声直扑几人面门。
  与此同时,下方的树枝巨人也轰然爆体。
  大量断裂的枝干如暴雨般朝上空齐射而来,几名腐蚀者体内更是同时迸出锁链与长枪。
  四周虚空中不断有冒着黑气的手掌探出,已经逼到近前,眼看就要一拥而上。
  荆野眉头一皱,下意识后退两步。背在身后的手掌已夹紧四张符箓,目光死死锁定所有动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
  “迎敌!”
  青莞清喝一声,瞬间把三名还有些呆滞的男修拉回神。
  阮姝则迅速回头,发现荆野不知何时已与自己拉开了距离,伸手一把将他拉回自己身后,护得严严实实。
  荆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沉下脸,重新观察袭来的攻击。
  “铛——嘭!”
  了尘尼师竖掌于唇前,金色光波猛然扩散,将扑来的牛首与漫天树枝尽数震散。
  紧接着,她手中的深棕念珠灵光大盛,化作一道旋转的金光,自行射向那些正跃至半空的腐蚀者。
  阮姝眼神一凝,抬手挥出一道赤红屏障,硬生生挡下侧翼两名腐蚀者的黑气肢爪。
  青莞则双指并拢,周身青光大作,三道虚影同时显现。
  虚影以身迎上三名腐蚀者的攻击,随即反手一剑刺入对方胸口,而后爆散成流光重新没入她体内。
  另一名同门弟子也及时接住身后的偷袭,将跃到面前的腐蚀者震退。
  金色念珠疾射而下,将所有腾空的腐蚀者一一击落。其中修为较弱的四人当场黑气溃散,化为乌有。
  荆野心中对尼师的实力更生敬畏。
  腐蚀者重重摔落地面的瞬间,紫光一闪,一个环形法阵从地底升起,中央隐约浮现一个“迷”字。
  青莞见状,身形暴起,化作六道残影直扑而下。三名男修紧随其后。空中传来她清朗的声音:
  “了尘尼师,魔凝树就交给你了。荆野道友多加小心!”
  “腐蚀者数量不少,只靠青莞施主恐怕会有意外。”了尘尼师转头,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决断,“阮姝施主可一同前去应对。此处交给贫尼即可。”
  阮姝看了眼身后的荆野,又扫了眼下方已经打成一团的战场,正要开口,却被荆野抢先打断:
  “我去应对牛首蛇。”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阮姝下意识伸手想拉,却只抓住了空。
  再抬头时,他已出现在高空,与那几头牛首蛇身的异兽缠斗在一起,身法稳健,不见丝毫慌乱。
  阮姝看了片刻,终是放下心来,纵身一跃,朝地面战场落去。
  青莞刚刚落地,身形尚未完全站稳,一道虚影已率先闪出。
  虚影与本体几乎同时出剑——虚影先一步刺破那名被困在迷枢阵中的同阶腐蚀者护体屏障,屏障碎裂的瞬间,真正的剑尖已精准没入对方心脏。
  黑气瞬间溃散,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空中,四颗念珠正绕着了尘尼师周身急速旋转,将所有袭来的断裂树枝尽数弹开。
  另外三颗则分别悬浮在三棵魔凝树的头顶,金光大盛,正缓慢却坚定地把它们体内那团黑色黏稠液体一点点吸入、净化。
  其余九颗念珠在战场上空灵活游走,时不时化作金光疾射,专挑怪物身躯上融合不稳的枝干打落,让它们的人形结构不断崩溃。
  阮姝则悬浮于贴近地面的高度。
  四条灵蛇从她修长美腿上的蛇纹中蜿蜒游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嘶嘶吐信,分向不同的腐蚀修士扑去。
  两条暗金、两条赤红,鳞片坚硬,水火不侵。
  它们在战场上灵活穿梭,时而化作利刃般的尾鞭抽击,时而张开蛇口撕咬,所过之处黑气不断被撕裂。
  荆野这边,手中金斩符光芒一闪。
  一道金色刃光精准斩断一只牛首蛇身异兽连接头颅与躯体的黑色细线。那怪物瞬间失去所有生机,软软坠落地面。
  他很清楚,这几头牛首蛇的实力与自己相当。而他对它们的攻击方式了如指掌,因此应对起来格外从容。
  脸上看似平静,心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主动请战这些牛首蛇,除了想分担压力,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原因——此妖兽全身是宝。
  眼睛可炼丹,躯体可炼器,往日探索时一旦遇见,他都会忍不住兴奋。
  眼下能名正言顺地猎杀,自然不愿放过。
  厮杀持续了约一刻钟。
  青莞已连斩六名腐蚀者,气息明显紊乱,动作也慢了半分。
  就在这时,她身后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只冒着浓重黑气的拳头,正朝她后脑狠狠砸下。
  她已经察觉,身体却再提不起足够的力量去挡。
  “嘭——!”
  一条金色灵蛇瞬间盘旋成圆形盾牌,稳稳挡在她后脑后方。
  气浪将她的长发吹得散乱,贴上脸颊。
  那灵蛇纹丝不动,硬生生接住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一道赤红蛇尾化作利刃横斩而过,红光闪过,那名腐蚀者已被从中剖成两半。
  了尘尼师清丽的脸庞上已落下几滴细密的汗珠。三棵魔凝树体内的黑色液体已被吸纳得所剩无几,树枝的攻势明显弱了下去。
  荆野斩落最后一只牛首蛇后,迅速落到地面。
  目光扫过,发现阮姝脸上那些细密的红纹此刻竟渗出几滴血珠。
  见她取出聚灵符按在额头,片刻血珠敛去,刺目的赤红纹路褪回往日浅淡色泽,他心中掠过一丝诧异。
  确认阮姝无事后,他走到青莞身边,将有些脱力的她搀扶到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为她贴上一张聚灵符。
  阮姝跟了过来,站在他身侧。她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正闭目调息的青莞,脸色微微一沉,却什么也没说。
  那两名男性修士虽然身体疲惫,却仍不甘地咬着牙,目光阴沉地盯着这边。
  “呃……”
  他回头看见阮姝凝重的表情,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解释道:
  “她灵力消耗太大,若不尽快调息,恐会伤及根本。”
  “嗯。”
  阮姝看了青莞一眼,轻轻点头,声音很低。
  确认场上腐蚀者与异兽已全部被清灭后,他终于迈步走向那几具牛首蛇的残骸,脸上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兴奋。
  阮姝静静跟在他身后,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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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第23章
  “你很缺钱?”
  见荆野一脸抑制不住的喜悦把地上的牛首蛇残骸收入储物袋,阮姝淡淡开口。
  “是的。”他坦然承认,随即又走向另一具妖兽。
  “为此才来到这里?”她紧紧跟着,继续追问。
  “我本想再深入一些,寻找更值钱的异兽。”他一边把残骸装进储物袋,一边苦笑着解释,“没想到才到四百里就出现了呓语。受伤后本想离开,却被了尘尼师所救。”
  “以后不可再如此鲁莽。”阮姝认真道,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事先可以与我商量。灵票、丹药,我也可以直接给你。”
  “我在想……”他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这般照顾?”
  “秘密。”
  她只淡淡回了两个字,便不再多言。
  荆野顿了顿,知道再问也无用,只能挠了挠头,转身朝青莞等人打坐调息的地方走去。
  几人都闭着眼恢复。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青莞身上——
  那对硕大的胸部正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盘坐的姿势让裙衩与短衬裙向上收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侧面。
  半透明的薄纱下,隐约可见内里那条蓝色亵裤,边缘还绣着细密的透明花纹,既性感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意。
  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怎么和知袖一样,连打坐都不注意形象……
  心中正暗自腹诽,眼前却突然被一道身影挡住。
  阮姝不知何时已站到他面前,把青莞的身姿完全遮住。她眼神阴冷地盯着他,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胯间那处已经把衣物顶得微微鼓起的地方。
  下一瞬,她伸手一把抓住那根硬烫的东西,五指用力一握。
  “呜——!”
  他猛地捂住嘴,死死压抑住声音,生怕惊动正在调息的几人。眼睛瞬间睁大,身体痛苦地扭动起来。
  刚刚落地的了尘尼师恰好看见这一幕——那只苍白的玉手正隔着衣物狠狠握着一根明显粗壮的异物。
  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别过脸,清丽的侧脸微微泛红。
  “饶、饶命啊……阮姝仙子……”
  他双手抓住她的手腕,试图往外掰,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哭腔。
  “呃——”
  阮姝非但没松,反而又用力收紧了几分。
  他整个人痛苦地仰起头,身体不停痉挛扭曲,几乎要直接晕过去。直到他痛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她才终于松开手。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软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胯间,在地上不停翻滚。
  阮姝则面无表情地一把将他拎起来,丢到稍远的空地上,自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
  一刻钟后,几人相继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正在清理战场的了尘尼师,以及稍远处的阮姝与荆野——阮姝双眼死死盯着他,而他则盘坐在地,闭目调息,嘴角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下,脸上还残留着明显的痛苦之色。
  “荆野道友怎么了?”
  青莞先把其余几人支去帮忙焚烧残骸,随即快步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被怪物伤到了胯部。”
  阮姝只扫了她一眼,淡淡回道。
  “状况如何?”
  青莞说着便要上前查看,却被阮姝一把拉住。下一瞬,阮姝抬手,不轻不重却结结实实地拍在她翘起的臀瓣上。
  “啪——!”
  清脆的声响炸开,柔软的臀肉瞬间荡起层层肉浪,随即才慢慢恢复原状。
  “你……!”
  青莞一手捂住屁股,另一手抬起指着阮姝的脸,也要抬掌回敬,却被阮姝轻松挡开。
  “诸位施主可休整好了?”
  两人正要“决斗”,了尘尼师已走到近前,声音依旧柔和。
  “差不多了。”
  青莞先应了一声。荆野也缓缓站起身来。
  “那便去处理黑洞吧。”
  了尘尼师竖掌于胸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几人点头,一同来到那处不断往外吐着浓雾的洞口旁。
  那是一个仅有人类头颅大小的黑洞,像是被强行从虚空中撕开的裂口,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出灰雾。
  了尘尼师取出一块金色网布。
  网布本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飘至洞口后缓缓扩大,直至与黑洞完全吻合。
  她指尖轻点,金光注入网中。
  只是片刻,她额上便落下细密的汗珠,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
  见状,青莞等人也纷纷将灵力注入网布。又过片刻,那道裂口终于被彻底抚平,再无痕迹。
  几人喘着粗气,脸上却都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荆野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心中已大致明白,灰云近期的异常变化,根源便在这些突然出现的黑洞。可这虚空裂口究竟如何形成、又来自何处,他却完全想不透。
  做完这一切后,几人再次踩上袈裟,向着灰云边缘飞去。
  灰雾已不似来时那般浓重,视野开阔了许多。
  荆野对这次的收获极为满意——两只鬼头鸦的完整残骸、四只牛首蛇的躯体,再加上之前从储物袋里搜刮的灵票,以及方才清理腐蚀者后阮姝额外给的二十九张三品与四十张四品。
  还未把妖兽身躯拿去兑换,他手头已有三十四张三品、三十九张四品、八十张五品。
  足够他在迷尘楼点上全部女子,痛痛快快玩上一天一夜。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笑意。
  那三名男性修士显然伤得不轻,青莞也盘坐着闭目调息。只有他们三人站在袈裟前端,望着逐渐变淡的灰雾。
  “你在想什么?”
  阮姝依旧紧紧贴在他身侧。见他不自觉露出笑意,以为他又在回想青莞刚才的身姿,声音低沉地问道。
  “我回去之后,应该可以突破到化元境了。”
  他笑着回答,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到了化元境,符箓威力会再上一层,还能绘制御雷符,整个人都会轻松许多。
  说着,手掌已不自觉地覆上阮姝丰润的臀瓣,轻轻揉捏起来,完全把之前被狠掐的惨痛抛到了脑后。
  “不错。”
  阮姝微微一笑,声音很轻,对他的动作依旧毫不在意。
  一旁的了尘尼师始终沉默,只是目视前方,稳稳操控着袈裟。
  他的胆子已涨到能装下整个世界。
  手指一掀,撩开那残破的黑袍下摆,手掌直接从高衩处探了进去,隔着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亵裤,揉上那团温热软腻的臀肉。
  “你一直都这么好色?”
  阮姝转过头,完全不在乎了尘尼师就在旁边,低声问道。
  “呃……”
  他动作一顿,有些尴尬地看着她,却还是坦然承认:
  “算是吧。”
  了尘尼师似乎察觉到异样,微微侧头看了过来。
  目光落在那只正伸进黑袍、不断起伏揉捏的手掌上时,清丽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迅速转回前方,一声不吭,只是耳根隐隐染上浅淡的红。
  “若是再敢去迷尘楼,”阮姝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便亲自把你那东西割下来。”
  他身体猛地一颤,没有再回话。
  心中却已清楚——这不是师傅那种带着怒意的玩笑威胁。阮姝是真的会做出来。
  袈裟在灰雾中快速穿梭,一路再无异常。
  他却已重新把手伸回去,隔着那层薄薄的亵裤,毫不怜惜地揉捏起来。
  那团软肉比手掌还要大上一些,像个温热的软馒头,每次用力握紧,软肉都会从指缝满满溢出,随即又带着惊人的弹性回弹。
  他时不时还抬手轻拍一下,让原本苍白的皮肤渐渐染上诱人的粉红。
  “啪……啪……”
  极轻却清晰的拍击声在袈裟上断断续续响起。
  了尘尼师的侧脸已有些羞涩地红了起来,可她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阮姝只是静静看着前方,既不阻止,也不拦他,一脸彻底的不在意。
  灰雾越来越淡。
  边缘已经在望,三座飞舟依旧停在原处,似乎正等待他们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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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第24章
  他立刻把手从黑袍里抽了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飞舟,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笑意。
  “你也会怕旁人瞧见?”
  阮姝转过头,盯着他问道。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带着几分真切的羞涩,“这种事……在旁人眼前,实在做不出来。”
  “这些呢?”
  她目光扫过身后仍在闭目调息的几人,又看了看身旁的了尘尼师,这才重新落回他脸上,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闭着眼,自然看不见。”他也跟着扫了一眼,随即看向尼师,有些不知所措地脱口而出,“女修……尚可。在男修面前,在下实在做不到。”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手去摸,”阮姝淡淡说道,“那便坦诚一点。”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瞬。
  一条暗金灵蛇无声窜上,瞬间将他的双手死死反绑在身后。
  下一秒,她的手已经探进他的衣襟,隔着里衣一把抓住那根还软着的肉棒,直接掏了出来。
  冰凉的手指紧紧握住柱身,开始上下套弄。
  只是片刻,那根原本疲软的肉棒便在她掌心跳动着迅速充血、胀大。
  粗长的尺寸连阮姝都微微愣了一下。
  了尘尼师似乎察觉到异常,余光瞥见那根被苍白手指牢牢握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硬变粗的巨物,身体明显一僵,随即猛地扭脑袋,再也不敢回头。
  “呜——呜……!”
  嘴巴被阮姝另一只手死死捂住。
  肉棒被她用力握住,每上下撸动一次,五指便收得更紧,像是要把里面的东西直接挤出来。
  剧烈的刺激混杂着近乎撕裂的痛感,让他眼睛睁到极限,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他踮起脚尖,身体痛苦地扭动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那条灵蛇的束缚,更逃不开她握在命根上的手。
  灰雾越来越淡。
  就在即将完全飞出灰云的最后一段距离里,她终于停了手。
  那根刚刚还硬得发紫的肉棒,此刻已被她强行撸弄得彻底软垂下来,通红肿胀,表面青筋暴起,看起来就像被卡在门缝里硬生生扯出来过一样,惨不忍睹。
  他却连射精的机会都没有得到,整个人直接痛晕了过去。
  阮姝抬手一挥,把他的衣物重新整理好,遮住那根可怜的东西。然后她只是静静看着前方,任由他直挺挺地倒在袈裟上。
  他双眼圆睁,口吐白沫,脸色苍白,一副被活活痛死的模样。
  “荆野道友!”
  他刚倒下去,一旁的青莞便微微睁开眼睛。见他一副晕死过去的惨状,不由得惊呼出声。
  “他这是怎么了?”
  她连忙托起他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转头向另外两人询问。
  了尘尼师微微低着头,脸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润,沉默不语。青莞又看向阮姝,等待她的解释。
  “见到可怕的异兽,吓昏过去了。”
  阮姝回头扫了一眼,随即发现青莞那对硕大的胸部正紧紧压在荆野脸上,脸色瞬间一沉,伸手一把将他从青莞怀里拎了起来。
  “为何如此粗鲁?他可曾得罪过你?”
  青莞见状,清声质问。
  “他刚才猥亵了我。”
  阮姝淡淡回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倒是会找理由。”青莞满脸不信,站到她身侧提高了声音,
  “你‘毒天女’的名号谁人不知?可有谁敢主动近你的身?”
  “啪——!”
  阮姝没有再解释。
  她抬手,结结实实地拍在青莞那对丰满的胸肉上。
  柔软的乳肉瞬间剧烈晃动,上下翻涌,深邃的乳沟边缘露出雪白肌肤上,清晰地留下一道鲜红的指印。
  拍完之后,她再不多留,直接拎着昏迷的荆野,身形一闪,飞向飞舟第二层。
  “御虫女!!!”
  青莞彻底暴怒,也跟着飞了上去。她冲到阮姝那间坚固的木质房门前,又打又踹,嘶声怒骂。
  门内,阮姝将荆野随意丢到角落,自己走到另一侧的卧床旁,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她完全不理会门外的喧闹,心里清楚——青莞再怎么怒,也不敢真的强行破门。
  那可是要赔上大笔灵票的。
  暖阳洒落,海面平静安逸,隐隐能听见远处的鸟鸣。三座飞舟在海面上疾驰,既震撼又安宁。
  二层房间内,窗边放着一张白玉般的茶桌,右侧是宽大的卧床,床角搁着蒲团。
  阳光从另一侧窗户斜斜照入,把阮姝的侧脸映得明亮刺眼。
  整个房间简洁安静,带着淡淡的清香。
  “哈哈哈……”
  一刻钟前他才从痛晕中醒来,识海中就再没停过那道充满嘲笑的声音。
  痛昏了整整四个时辰,下体至今仍火辣刺痛。
  他坐在门旁角落,双手捂着胯间,看着面前闭目盘坐的阮姝,再也不敢靠近半分。
  “真痛快。终于有人能治你了。”师傅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你还有心思嘲笑。”他依旧捂着下体,表情痛苦,嘴角抽动,心中却沉声道,“这几日你一直不出声。之前了尘尼师已经看出我的符箓与你丈夫有关了。”
  “无妨。她不会深究,只是好奇罢了。你大可放心。噗嗤……”她说完还是没忍住,又笑出了声。
  “哎,要不然我们试试看她到底会不会真的割下你的东西,怎么样?”见他不说话,她笑着提议。
  “去迷尘楼?我觉得她可能不会真的割。”他看着眼前半明半暗的身影,沉声道。
  “那回去就试……”她立刻期待地开口,却被他认真打断:
  “她可能会直接把我整个人都割了。”
  识海中的嘻嘻笑声依旧回荡。房间里却很安静,只有海风轻轻吹过,把他额前的碎发向后掀起。
  一个多时辰后,飞舟穿过金色大阵,稳稳停在断沧城岸边。
  海浪拍打石墙的沙沙声与高空的鸟鸣交织传来。
  阮姝缓缓睁开眼睛。
  荆野则闭着眼,等她先一步起身。
  “走。”
  她走到他面前,抬脚在他膝盖上轻轻一点,低声道。随即推开门走了出去。他身体轻颤一下,睁开眼,战战兢兢地跟在她身后。
  “御虫女!!!”
  刚一落地,青莞便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脸上的怒意丝毫不减,一副撸起袖子就要动手的架势。
  荆野连忙往旁边让了让,想趁两人不注意付了船资先走。
  刚退几步,脚下却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他急忙回头——正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了尘尼师。
  他猛地退开两步,躬身行礼。
  了尘尼师脸庞依旧清丽温润,却多了几分不似往日的羞涩。她只是竖掌点头,算是回礼。
  他没敢多言,脚步慢慢挪向那两名负责收费的锁元阵宗弟子。
  与此同时,青莞与阮姝已经彻底打了起来。
  两人完全没用灵力,纯靠体术纠缠,引得周围不少修士侧目。
  “站住!”
  阮姝朝他低喝一声。
  就在她扭头的瞬间,青莞结结实实地拍在她胸口。
  柔软的乳肉瞬间剧烈晃动,几乎要从黑袍里跳出来。
  在场修士却无人敢多看一眼,纷纷扭头离开。
  他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
  青莞此时已怒意全消,带着复仇成功的畅快喘着粗气,也转头看向他。
  “你跟我走。”
  阮姝缓步走近,瞪了他一眼。
  “你要带他去哪里?”青莞跟上前,不解地问。之前同行的几人已经先行离开,回去汇报此次探索情况。
  “锁元阵宗,留客房。”阮姝淡淡道,付完两人的费用后便朝街道走去。
  “他可不能随便进去。没有邀请会被直接赶出来的。”青莞快步跟上,轻声提醒。
  “他与我同行,就可以。”阮姝声音依旧低沉,还特意回头确认他是否跟上。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的?”青莞略感诧异,看了看身后的荆野和了尘尼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该不会……看上荆野道友了吧?”
  “是又如何?”
  阮姝回答得直截了当,没有丝毫辩解或犹豫。
  “这……”青莞明显愣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真是罕见。没想到这世上竟有你中意的男人。”
  “胸大无脑。”
  阮姝淡淡扫了她的胸口一眼,低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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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第25章
  青莞完全没把那句“胸大无脑”放在心上,仍沉浸在阮姝罕见的变化里。
  这一天,几人跟着荆野把那些妖兽残骸尽数变卖,换得十六张三品灵票——这个价格,多半还是看在阮姝的面子上。
  随后他又购置了整整十枚固元丹,外加一枚破障丹。
  即便如此,他手头的灵票依旧宽裕,仅三品灵票就还剩二十张整。
  傍晚时分,几人来到锁元阵宗大门前。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跟着她们穿过那道泛着清冷光泽的门禁,走了进去。
  门内景象与外界所见截然不同,显然被幻阵刻意修饰过。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巨大石路,两侧各立着八根高耸的石柱。
  石路尽头是一个开阔的石质广场。
  广场之后,三道三丈高的石墙将整个区域由低到高分成三层,每一层的面积都大得足以容纳一座较小的岛屿。
  三座巨大的石楼分别矗立在每层正面,一层比一层高,颜色依次为白、蓝、紫,门额上分别刻着“外门”“内门”“主殿”。
  每层还错落分布着一座座独立的院落,彼此相隔百余丈。
  整座山门气势恢宏,壮观得令人屏息。
  见他愣在原地张望许久,阮姝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直接飞向第三层右侧的一处院子门前。
  青莞与了尘尼师则分别住在左右相邻的两间院子。
  第三层依旧是平整的石质路面。
  宽阔的石道两旁种满了各色花草,还有一棵棵开满紫色叶片的巨树。
  微风拂过,紫叶纷纷飘落,景色清幽得令人心醉。
  阮姝拉着他推门而入。
  院子中央是一方清澈的水池,鱼群在其中成群游动。
  角落里生着一株青蓝色的小树。
  整个院子铺着玉白石路,围着同样洁白的石墙,三间房屋错落其中,宽敞而干净。
  “你想住哪一间?”关好院门后,阮姝开口问道。
  “左侧那间吧。”他指了指左边的石屋,轻声回答。
  “那是我的房间。你去前面那间。”她淡淡说道,随即扭着腰肢,朝左侧房间走去。
  他没有争辩,迈步绕过清池,推开正前方的石门走了进去。
  房间十分宽敞。
  右侧是一张足以容纳五人的巨大卧床,被一座风屏遮去大半。
  左侧是宽大的浴室,隔着一层薄透的蓝色风屏,隐约能看见里面的净身水池。
  正前方摆着一张长书桌和一把木质座椅,书桌两侧各放着一个蒲团。
  除此之外,再无多余陈设。
  “她竟然没选主室,真是奇怪……”他在心中低语,却知道不会得到回应。
  此处高阶修士太多,灵体若太过明显,容易暴露。
  他早已习惯在这种环境下与师傅保持沉默。
  暗自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走到书桌前坐下,取出符纸,准备开始绘制符箓。
  傍晚的淡红光亮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的银色月光。
  他刚绘制完毕、盘坐调息了一阵,便又睁开眼睛,重新坐回椅子。
  两天绘符,之后再苦修寻求突破——这是他早已定好的计划。
  “咔嚓。”
  正埋头描画时,石门忽然被推开的声音响起。
  他抬起头。
  阮姝已经走了进来,随手将石门重新关上。
  她的红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至腰际,面容冷艳,一双赤红双眸透出摄人心魄的妖异光芒。
  苍白的肌肤上爬满细密的血色纹路,从眉心一路蔓延到脖颈。
  身上只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浅紫纱袍,几乎全透。
  交领开得很低,清晰地露出内里黑色的抹胸,丰满的胸部被勒出深深的沟壑,大半雪白的软肉若隐若现。
  腰间只系着一根细细的紫色布带。
  纱袍一侧高高开衩,将整条修长的玉腿完全暴露在外,内里那条同样近乎透明的紫色亵裤清晰可见,甚至能隐约看见胯间一小撮黑色的阴毛。
  双腿上盘绕着四条栩栩如生的灵蛇纹,几乎占满了整截雪白的肌肤。
  她赤着足,就那样静静站在门口,赤红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愣愣地看着门口的身影,口水不自觉地从嘴角滑落。胯下的衣物已高高顶起,将裤裆撑出清晰的轮廓。
  “阮姝仙子……有何要事?”他回过神来,匆忙擦去嘴角的口水,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把目光移回她身上。
  “来看看你,不可吗?”阮姝声音很轻,缓缓朝他走来。
  “那你这身衣裳……”他眼睛几乎移不开,声音发干。
  “这是我在自己住所休息时穿的。从未给旁人见过。”她已走到书桌前,语气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证明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低下头继续画符,可心中已再难平静。
  “你何时开始闭关净修?”她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侧,声音贴得很近。
  “两天后。”他余光再次扫过,透过那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紫纱,更清晰地看见她胯间那如小馒头般微微鼓起的轮廓。
  一小撮阴毛轻轻覆盖在上面,往下再无一根杂毛,干净得刺眼。
  紫色近乎透明的亵裤下,那道细细的阴沟隐约可见。
  “改成四天后如何?先为我多绘制一些聚灵符。”她俯下身,柔软的胸脯几乎贴上他的手臂,在他耳边低语。
  “呃……自然可以。”他顿了顿,低声应道。
  “脱下吧。”
  阮姝语气柔和,抬手一挥,把木椅变长了些,随即贴着他坐下。
  “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她。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下身不受控制地又抽动了一下。
  “不处理?”她目光落在他早已顶起的胯间,声音很低。
  “呃……好。”他心中仍有些忐忑,之前被狠狠捏过的痛楚还历历在目,却又隐隐觉得,此刻的她不会再那样。
  “坐下。”
  见他脱去衣物,那根粗长的巨物瞬间弹了出来,直直指向她。她拍了拍拉长的木椅,示意他坐好。
  他重新坐下。刚坐稳,一只纤细苍白的玉手便轻轻握住了他的肉棒,开始上下缓慢撸动。
  强烈的快感瞬间涌上。他刚要仰头靠上椅背,却被她低声打断:
  “画符。”
  他只得微微俯身,重新提笔。肉棒被温热的掌心包裹、套弄的感觉太过鲜明,让他绘制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一刻钟后,他渐渐适应了这种刺激,笔速重新加快。
  另一只手已不知不觉放上她的大腿,隔着薄纱来回抚摸,感受那既滑又软的触感。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桌上的符纸上,手中的动作却谁也没有停下。
  “可有趁手的法宝?”
  阮姝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室内的墨香淹没。
  他动作微顿,笔锋在符纸上留下一处极浅的停顿:“没有。”
  “明日我赠你一个。”她语气淡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不不不。”他连忙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摆了摆,语速微急却仍带着几分笃定,“在下乃是符修,应对突发变故还是有能力接下的。况且之后突破修为,实力会提升不少。”
  话落,阮姝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掌心仍温热地覆在那滚烫的柱身上,却不再套弄。
  她目光微微侧转,认真落在他脸上,看着他那副自信又沉稳的模样,唇角极轻地弯起一丝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欣慰:
  “如此便好。”
  她顿了顿,指腹在他肌肤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才继续道:
  “五日后我与青莞等人得再进灰雾一趟。现在多处虚空黑洞出现,你不可再一人前往。回来后,静修一段时间,我实力应当也能提升一些了。”
  他想起那些黑洞边缘密布的腐蚀者与异兽,眉心微微一蹙,声音不由得低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叮嘱意味:
  “多加小心。这几日我在给你绘制一些护身符,或许会有用。”
  “嗯。”
  阮姝轻轻应了一声。
  那一声极轻,却带着一丝温软的笑意。
  她低垂的眉眼间,隐约漾开了某种因他的关心而悄然漫上的欣喜,像是被暖意轻轻拢住了一般。
  半刻钟后,细碎的水声开始在房间里回荡。
  那只苍白的玉手已被马眼不断渗出的透明粘液覆盖,指尖拉出晶亮的丝线。
  “要来了……”
  他停下笔,身体向后靠上椅背,仰起头看着屋顶,身体开始轻微发抖。
  “噗嗤——噗嗤——”
  身体微微弓起的瞬间,马眼猛地张开。
  就在精液即将喷射的刹那,一团温热柔软的触感突然覆盖上来——阮姝已低头,用嘴唇把整个龟头严严实实含住。
  “咕噜……咕噜……”
  清晰的吞咽声接连响起。她的腮帮子被撑得鼓起,喉咙处一次次滚动,把一股股浓稠的精液尽数吞下。足足射了十几息,他才缓缓放松身体。
  阮姝依旧低着头,把最后一点残留也吸吮干净,才慢慢抬起脸。
  细长的粉舌还在龟头上绕了几圈,像是在仔细清理。
  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鼓起,看起来像怀了四五个月的身孕。
  他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抚上她那头赤红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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