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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仙子们都太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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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第62章 聚宝择琴,私挑绮罗
  一夜荒诞。
  陆岑桓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日上三竿,他的手下意识向两侧搂去,却发现两女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嗯?”陆岑桓一愣,紧接着就感觉被窝里传来了异动。
  他眼皮跳了跳,掀开被子一看——玉挽凝和沈潇正蜷着腿把头埋在他的身下,伸出小舌舔舐着他晨勃的阴茎。
  两女的动作戛然停止,侧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岑桓你醒啦。”沈潇娇声道:“我和姐姐看你一大早就硬的这么厉害,以为是你昨天晚上没尽兴,打算补偿你一下呢。”
  玉挽凝点点头,又垂下头含住他的阴茎吞吐起来。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陆岑桓就感觉自己又有些按捺不住了,他按住玉挽凝的后颈,爱抚着她的脑袋,轻声道:
  “含得深一些。”
  玉挽凝美眸轻颤,把自己的嘴张的更大,把那根尺寸惊人的阴茎含的更深,直到她的喉咙处被挤出一个明显的凸起。
  沈潇则在一旁含弄起他的两颗卵蛋,舌尖不时地绕着他的茎身打转……
  又是长达两个时辰的白日宣淫。
  直到日头正盛,陆岑桓才停了下来,看着身下瘫软无力的两女,倒是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一大早起来就把两个妻子折腾成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玉挽凝和沈潇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眼角嘴角全都挂着因交合而分泌出的泪液和涎液,两对丰软的乳肉上,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印着巴掌印的丰润臀肉上,全都被陆岑桓的精液涂的到处都是,连两个蜜穴口都一刻不停地往外流着精液和爱液混合的淫靡浊液。
  “不…不行了…”沈潇有气无力地低声道,抱着陆岑桓的手臂此刻使不上一点力气,胸口剧烈起伏带动着那对乳肉也不停颤动。
  玉挽凝则是“嗬嗬”地喘着气,把脸埋在陆岑桓的颈窝里,一只手还在陆岑桓的阴茎上握着,虚握着上下撸动。
  “凝儿,歇息一会吧。”陆岑桓拍了拍她的肩膀,贴上去轻吻一口。
  玉挽凝微不可察的摇摇头道:“桓儿的…这里…还有存货…”
  陆岑桓无奈笑了笑:“留给你们慢慢取可好?”
  玉挽凝终于点点头,虚握的手无力平放在他的耻骨上。
  两女各自调息了一刻钟,这才刚缓过来些许力气,便很默契的一人一半,把胳膊和腿牢牢地锁在了陆岑桓的身上。
  一左一右,活像两只慵懒的树懒。
  陆岑桓宠溺地给她们顺了顺头发,动作里带有一丝安抚和鼓励。
  “真奇怪,”沈潇先开口道,“我明明看书上记载,说男子的精元是有限的,需要时间恢复,为什么岑桓倒像没事人一样,一刻都不带停的…”
  “许是他体内的纯阳元气作祟。”玉挽凝轻声应答到。
  陆岑桓接过话头道:“怎么,两位娘子不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玉挽凝说着,伸手捏了捏此刻那已经半软不硬却依然粗壮的阴茎。
  “夫君这般勇猛,我和姐姐可都喜欢的紧呢。”沈潇抬头在他的脖颈上亲了一口。
  “那…”陆岑桓脸上扬起一抹狡黠,“再来两次?”
  话音刚落,陆岑桓就感觉到她们的身子缩了缩,躲在她的怀里轻轻摇头。
  “好夫君,你就先饶了我和姐姐吧。”沈潇可怜兮兮道,“人家下面现在又肿又疼,不信你看。”
  沈潇说完,两腿微微分开,原本粉红娇嫩的阴唇已经变得有些红肿外翻,花径里面还有不少白浊精液没被吸收。
  陆岑桓盯着她看了几秒,暗道自己好像确实有些不怜香惜玉了。
  “凝儿,你的也这样吗?”
  玉挽凝点点头,也把腿分开了。
  看着陆岑桓那副有些内疚的模样,她们忙贴了上来,在他的脸上嘬了一口:“夫君不必自责,夫君这般宠爱我们, 我和潇儿心里都欢喜得很。”
  “对呀对呀,夫君别那样皱着眉头嘛。”
  陆岑桓苦笑一下:“以后我会注意一些的。”
  “那怎么行?”沈潇坏坏一笑,“说不定到时候就是夫君向我们开口求饶咯~”
  陆岑桓捏了捏她的脸蛋:“我等着你们让我求饶那一天。”
  “好啦,”玉挽凝的手轻抚他的侧脸,“今日无事,夫君可有何打算?”
  陆岑桓沉吟了一会,道:“我打算再去给你们买几双袜子。”
  “没正形。”
  “色夫君!”
  两女一人一边扯住他的脸,陆岑桓吃痛地叫道:“停,停,我还没说完呢。”
  脸上的疼痛感轻了些,陆岑桓继续道:“我打算再去聚宝阁一趟,娘子们要随本夫君一起吗?”
  “聚宝阁?夫君想买什么?”
  “保密。”
  ……
  今日三人皆是换了一身崭新华服,雅致大气,华贵却不显奢靡娇贵,风骨天成,温润耐看。
  陆岑桓身着一袭烟青流云广袖长袍,衣身暗绣天道云纹,隐于布帛之间,不耀不张扬,行走间仙韵翩然,圣子风骨内敛深沉,清俊绝尘。
  玉挽凝着一身月白暗纹烟罗长裙,素色衬骨,清雅端方,褪去往日剑衣凛冽,温柔娴静,眉眼落落端庄,风华自成。
  沈潇一身浅霞粉青交领仙裙,灵动温婉,俏而不艳,明媚却不浮夸,衬得少女肌肤莹白剔透,灵气盎然。
  三人并肩踏出玉剑宗山门,仙履踏云,步履悠然,一袭华衣衬得三人宛如画中仙侣,行于山河云海之间,风姿绰约,惹得沿途往来仙修纷纷侧目,心生艳羡。
  此番下山,不为游历山河,不为寻访珍宝,陆岑桓心中藏着两桩私事。
  其一,是心念已久的上古灵琴,其二,是专属于两位娘子的私密情趣衣物。
  流云瞬息,转瞬便落至繁华仙市,赫赫有名的聚宝阁矗立闹市正中,楼阁层叠巍峨,珠光瑞气萦绕不绝,乃是四海仙市珍宝之最。
  步入阁中,满堂温润宝光扑面而来,琳琅法器、天材地宝、上古珍藏罗列满堂,灵气氤氲,满目奢华。
  往来宾客皆是各方仙门显贵、世家大能,可三人一入殿,瞬间压过满堂风华,成为全场焦点。
  值守侍者一见陆岑桓身影,当即神色恭敬,匆匆上前引路,不敢有半分怠慢。
  不多时,聚宝阁阁主钱万贯便亲自匆匆赶来,一身锦袍华贵,满面热忱笑意,远远拱手行礼:“圣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近日大婚盛典轰动四海,老夫尚未好好恭贺圣子与两位仙姝!”
  陆岑桓微微颔首,笑意温润,不绕虚礼,直言来意:“钱阁主不必多礼,今日登门,是专程求购一物。”
  钱万贯眼中精光一闪,连忙笑道:“圣子但说无妨!我聚宝阁珍藏万千,只要世间有的宝物,我这里必定俱全。”
  “我要一架古琴。”陆岑桓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悄声道,“非普通凡琴,需是蕴养灵韵、可作法器、能承天道曲韵的上古灵琴。”
  此言落下,钱万贯微微蹙眉,抚着下巴沉吟思索。
  寻常琴弦乐器比比皆是,可能作为修仙法器、承载道韵、契合圣子天道根基的上古灵琴,世间极为稀少,寻常宝库根本不会储备。
  他沉思半晌,眸光骤然一亮,恍然拍掌:“对对对!老夫记起来了!多年之前,我聚宝阁收纳一批上古洞府遗存珍宝,其中恰好藏着一架流徽蕴道琴!”
  “此琴乃是千年前乐修大能本命法器,梧桐老木为身,冰丝为弦,经年吸纳天地灵韵,自带静心稳道、安魂镇煞之效,最难得的是琴韵清和,可承载万般曲律、契合天道道韵,寻常仙修根本驾驭不了,一直封存在最深层宝库,无人敢问津!”
  陆岑桓眼底掠过一抹浅淡喜色,果然不虚此行。
  他微微抬眸,语气从容:“既是此物,便劳烦阁主取出,尽管开价即可,无论何等珍宝代价,我尽数收下。”
  他如今身负圣子底蕴,身家富贵冠绝四海,区区一架灵琴,于他而言不值一提,只求合心意、合道韵。
  谁知钱万贯闻言却是爽朗大笑,连连摆手,神色真诚恳切:“圣子这便是见外了!”
  “你如今身为天衍圣子,未来执掌四海仙局,乃是我辈仙门栋梁。老夫常年经商游走各方,所求从不是一时薄利。”
  他神色郑重,拱手道:“这架流徽蕴道琴,老夫分文不取!今日便以此宝为礼,不求回报,只求能与圣子结一份善缘、交一个知己,日后仙途漫漫,还望圣子多多照拂我聚宝阁一二。”
  这话坦荡通透,皆是商人最真切的考量。千金珍宝不如圣子一份人情,能结交陆岑桓这般人物,远比百件法器、万枚仙石划算万分。
  陆岑桓眸色微凝,稍作思忖。
  他心知钱万贯心思通透、性情耿直,无奸猾市侩之态,此番结交并无恶意,纯粹是顺水人情、结下善缘。
  这般交好并无半分坏处,往后行走仙途、寻访珍宝,有聚宝阁相助,亦是便利。
  片刻,他浅浅颔首,温声应下:“既如此,岑桓便却之不恭,承阁主厚爱了。”
  “好好好!”钱万贯喜笑颜开,“圣子通透爽快!随我入宝库取宝!”
  说罢,他亲自引路,带着陆岑桓向内层禁地宝库走去,让侍女恭敬留守殿中,好生伺候玉挽凝与沈潇。
  深邃宝库层层隔绝,禁制森严,遍地上古宝光、千年珍藏。
  钱万贯行至最深处玉台,抬手撤去层层封印,一方古朴琴匣静静安放在玉台正中,木色沉敛,纹路古拙,隐隐有清雅琴韵自匣中溢出,袅袅不绝。
  打开琴匣,一架古朴雅琴赫然入目。
  琴身梧桐老木温润厚重,七根冰丝琴弦澄澈流光,琴身天然刻着流水云纹,道韵内敛,清贵无双,正是那架流徽蕴道琴。
  单单持握在手,便有清和灵韵萦绕周身,静心宁神,契合天道。
  陆岑桓指尖轻拂琴弦,一声清泠琴鸣流淌而出,婉转悠远,余韵绵长,正是他心中所求、可奏千古名曲的绝佳灵琴。
  他微微点头,甚是满意,指尖一收,将整架古琴连带琴匣一同纳入随身储物纳戒之中,妥善珍藏。
  两人折返前厅。
  殿内等候的玉挽凝与沈潇见他空手而出,无半分器物,不由得心生好奇,双双抬眸看来。
  沈潇眨着清亮眼眸,上前半步,软糯问道:“阿桓,你进去这么久,拿到什么宝贝啦?怎么手里空空的?”
  玉挽凝亦是眸光微柔,静静凝望,眼底含着浅浅疑惑。
  陆岑桓看着两女好奇娇憨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狡黠的笑意,并不细说,只轻声道:“暂且保密,待会你们便知晓。眼下还有要事未办。”
  不等两女追问,他便带着二人辞别钱万贯,婉谢其相送,转身踏出聚宝阁,再度落回繁华仙市街巷。
  两女满心好奇,却也温顺乖巧,不再多问,静静随在他身侧。
  陆岑桓抬眸望向熟悉的街巷尽头,那间专营私密风月丝衣的小店静静坐落街角,眼底笑意更深。
  他轻声开口,温声告知两女:“方才是办完我的事,接下来,该办属于你们的私事了。”
  话音落,他牵着两人的手,径直朝着那间熟稔的小店走去。
  小店依旧古朴雅致,门头低调,内里专售世间最细腻别致的私密丝衣鞋袜。
  推门而入,依旧是那名温和熟稔的中年妇人守店。
  妇人抬眸一见三人,尤其是瞧见先前阔绰大方、待人温雅的陆岑桓,当即眉眼含笑,上前迎客。
  不等妇人开口,陆岑桓便直言来意,语气坦荡从容:“今日再来,除了先前的丝袜高跟,我还要取店内材质最优、样式最妩媚、最是贴合身姿的风月绮罗衣裳。”
  妇人常年经营此类私衣,一听便瞬间了然其意,心领神会,眼底笑意暧昧通透,连连点头:“公子放心,老奴明白!知晓公子要的是贴身雅致、风情暗藏、只可私赏的别致衣物。”
  说罢,她转身走入内室库房,取出店内压箱底的上等珍料私衣。
  件件皆是云丝冰纱织造,材质轻薄通透、细腻如肤,样式妩媚温柔,裁型极致贴合女子身姿,不艳俗、不粗鄙,风月暗藏,柔媚入骨,是寻常市面绝无仅有的私藏绮罗。
  各色款式齐备,或清雅内敛,或娇软妩媚,皆是专为闺中私赏、情眷朝夕所制。
  陆岑桓细细挑选一番,尽数收下,无一遗漏,付过仙石,将满满一摞精致锦盒妥帖收入纳戒。
  采购既毕,三人辞别妇人,缓步走出小店。
  仙市人来人往,喧嚣热闹,暖阳铺落满身温柔。
  沈潇牵着他的掌心,眉眼弯弯,小声问道:“岑桓,我们现在可以回宗门了吗?”
  玉挽凝亦是静静伫立身侧,温柔等候他的安排。
  陆岑桓望着身侧一静一甜两位绝色娘子,唇角笑意温柔深沉,摇了摇头。
  “不急着回去。”
  他抬眸望向远处云海尽头,那座孤立云海、无人惊扰、仙韵清幽的无名孤峰,眼底盛满温柔期许。
  “今日下山,诸事皆毕。我带你们去一处无人登临、无人惊扰的清净山峰。”
  他低头,温柔凝望着两女,轻声低语,暗藏温柔惊喜:
  “方才取的宝物,方才购的新衣,皆是我为你们备下的专属惊喜。”
  “那处山峰云海隔绝,万籁寂静,无人可扰。”
  “今日,我便在那里,将所有温柔风月,尽数赠予你们。”
  风拂衣袂,流云漫卷。
  三人并肩,踏云而起,朝着那座隐于云海深处、无人问津的清幽孤峰,缓缓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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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第63章 孤峰鸣弦
  云海万顷,风絮自流。
  辞别仙市喧嚣,陆岑桓携两女踏风凌空而起。
  山风拂面,吹得衣袂猎猎轻扬,烟青色广袖流云翻飞,墨发随晚风微微浮动。
  他身姿挺拔如松,背脊端直却不凌厉,踏云步履从容舒缓,每一寸姿态皆是温润有度、风雅天成。
  褪去圣子执掌山河的凛然威压,此刻的他,只是一位眉目清和、气质如玉的翩翩少年,清淡、雅致、温柔,藏尽世间所有温润风华。
  玉挽凝与沈潇一左一右随他身侧踏空而行,眸光不由自主牢牢黏在他身上。
  仙门之中,世人皆知陆岑桓天资绝世、道心通天、杀伐果断、身负天命重担,知晓他剑破云霄、力镇荒邪、稳压群雄,却无人知晓,他心底还藏着这般闲散温柔、风雅恬淡的一面。
  一路御剑前行,远离市井繁闹,越过层叠青山,避开宗门人流。
  不多时,前方云海深处,浮出一座孤立绝尘的清峰。
  此峰不高不峭,不险不奇,孤零零悬浮于云海中央,四周云涛隔绝凡尘,无路径通山,无修士登临,草木清幽,溪泉潺潺,整片天地静得只剩风声与泉响,干净得不染半分烟火俗气。
  正是陆岑桓寻得的无人秘境,最适合藏风月、寄弦音、诉深情。
  三人稳稳落足峰顶青石板。
  峰顶平整开阔,遍地软草如茵,零星仙花点缀,中央生着一棵千年古木,枝繁叶茂,绿荫如盖,树下青石平整如案,天然便是抚琴落座的绝佳石台。
  落地之后,山风轻轻拂过三人衣裙,温柔缱绻。
  沈潇眨巴着清亮眼眸,好奇环顾四周,鼻尖萦绕着清浅草木幽香,心底满是清甜欢喜,侧头看向身侧的陆岑桓,软糯开口:“岑桓,你何时寻得这么僻静的地方?”
  她身姿轻晃,裙摆随风轻摇,眼底盛满纯粹的雀跃与依赖,自始至终,目光未曾离开他半分。
  玉挽凝静静立在一旁,月白衣裙随风微动,清冷眉眼柔和舒展。
  她见惯名山大川、仙宗盛景,可此刻立于这座无人孤峰,伴着凉风、良人、繁花,心头却生出从未有过的安宁松弛。
  她垂眸轻敛心绪,再抬眸时,眸光温柔落于陆岑桓清隽侧脸,静静等候他口中的惊喜。
  陆岑桓看着两女明媚温婉的模样,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润的笑意,眼底宠溺流淌,温柔得能浸化山间清风。
  他缓缓解开腰间储物纳戒,指尖灵光一闪。
  下一瞬,一方古朴沉雅的琴匣凭空浮现,稳稳落于树下青石案上。
  木色琴匣纹理沧桑,是千年梧桐老木打磨而成,周身萦绕淡淡清雅灵韵,无需开启,便有浅浅道韵随风漫溢,清冽绵长,一听便绝非凡俗器物。
  两女眸光同时微微一凝,心底生出几分讶异。
  方才在聚宝阁,他独身入宝库,空手而出,无物随身,原来早已将珍宝妥帖收纳戒中,藏得这般隐秘。
  不等两女细思,陆岑桓修长干净的指尖轻轻抚上琴匣边缘。
  指骨匀称,指尖温润,动作轻缓雅致,一举一动皆是文人雅士的端方气韵,没有半分杀伐锋芒,全然是温文尔雅的翩翩风度。
  咔哒一声轻响,琴匣应声开启。
  一架古朴灵琴静静卧于匣中。
  琴身温润流光,桐木沉敛,七根冰丝琴弦澄澈透亮,隐有流光流转,琴身天然镌刻流水浅纹,蕴着千百年山川灵秀、古曲道韵,清雅绝尘,风雅无双。
  正是那架聚宝阁珍藏千年的流徽蕴道琴。
  陆岑桓微微俯身,动作轻柔规整,将灵琴平稳取出,端正安放于青石琴案之上。
  他身姿微躬的弧度温润好看,广袖垂落,轻贴石面,墨发垂落颊边,眉目低垂认真,周身气质恬淡安然,仿佛天生便与琴韵、清风、山河相融一体。
  这般雅致风雅的模样,是玉挽凝与沈潇从未见过的全新模样。
  在她们眼中,陆岑桓或是执掌天道、沉稳可靠的圣子,或是温柔宠溺、细心周全的良人,或是杀伐凌厉、镇尽邪祟的强者,却从未想过,他亦有抚琴弄曲、风雅闲逸的雅士一面。
  沈潇瞬间看怔了,睁着圆圆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他的侧脸,眼底满满都是新鲜与痴迷。
  她素来知晓阿桓无所不能,可剑术通天、修为盖世、智谋无双,却从不知,他竟还通晓琴艺,这般温雅动人。
  少女心头软软发烫,眸光亮晶晶的,眼底倾慕几乎要满溢而出,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惊扰了眼前这幅绝美的画面。
  一旁的玉挽凝素来沉静自持,此刻心口亦是悄然轻轻一颤。
  她阅人无数,见过无数仙门雅士、抚琴公子,可从未有一人,能如陆岑桓这般,一身风骨、万般温柔,杀伐时可镇山河,温柔时可融风月,文武风雅,万般皆绝。
  她立于原地,静静等候,心底暗自猜想,他要弹奏何等仙曲。
  陆岑桓并未立刻落弦。他抬眸,望向远方翻涌的云海,心底掠过一层无人知晓的波澜。
  自极北荒原,坠入空我境界,重演前世今生之后,许多尘封在神魂最深处的记忆便缓缓苏醒。
  那些记忆不属于这片修仙天地,是他尚未降生为陆岑桓之前,在另一方凡尘世间,听过的一曲曲人间弦歌。
  往日被天道枷锁层层封存,如今尽数忆起。
  今日寻来这架灵琴,便是想将独属于他前世的珍藏,化作一场惊喜,弹与眼前二人听。
  他微微端坐于青石琴凳,身姿端正挺拔,却无半分僵硬凌厉,广袖轻拢,姿态悠然风雅。修长五指轻抬,悬于琴弦之上。下一瞬,指尖轻落。
  叮咚——
  第一声琴音清泠通透,破冰而出,似山涧初融春水,似林间拂过清风,清柔绵长,缓缓漫过整座孤峰。
  琴音不烈、不躁、不悲、不狂,温柔恬淡,却蕴着深沉绵长的情意,一瞬间铺满山河,抚平峰顶所有细碎风声。
  两女心神齐齐一震。初声入耳,清雅入心,涤尽尘烦,让人心头骤然安宁沉静。
  琴声渐次铺展,婉转绵长,陆岑桓垂眸抚弦,薄唇轻启,清润歌声随琴音缓缓漫出,嗓音清冽温柔,低沉磁性,不染半分烟火俗气。
  “踏过千重浪,仍有故人同往。”
  字句随风散落,沉缓厚重。
  玉挽凝身形微僵,长睫骤然轻颤。
  极北荒原那场死战,多少回她以为彼此将要永别,一路千难万险,劫波重重,可兜兜转转,她与沈潇依旧伴在他身侧。
  她心念微动,素白指尖轻轻抬起,不动声色催动体内灵气。
  山间微风随琴音起伏,枝头细碎的浅白野花脱离枝桠,悠悠飘起,绕着琴台缓缓回旋飞舞。
  风随曲调快慢流转,落花随弦声起落,无声地和着这一曲,以天地风物为乐,伴他弦歌。
  她不会抚琴,却以灵气引风月,与他的琴音遥相应和。
  沈潇望着漫天飞花,心神沉醉,眼底漾起柔光。
  她也轻轻凝神,牵动自身体内灵气,腕间潇桓珠微光流转,点点莹白细碎光粒自珠中溢出,悬浮半空。
  星子一般的光点跟着旋律忽明忽暗,上下浮沉,缠绕在飞花之间。
  她静静站在光斑之中,目光一刻不离抚琴之人,嘴角噙着浅浅笑意。
  琴音并未就此停歇,上一句余韵还在云海间萦绕,曲调便自然而然缓缓转调,无痕无迹,没有半分停顿割裂。
  一曲未尽,新韵自生,这般随心转调、数曲相融的本事,便是世间顶尖乐修也难以做到。
  足见他的造诣早已超越凡俗苦练,乃是神魂深处万千旋律信手拈来。
  陆岑桓指尖捻动琴弦,调子转为清浅安宁,歌声再度响起:
  “此生有幸,与共清光。”
  沈潇鼻尖微热,眼底水光晃动。
  清光便是此刻孤峰清风,云海漫卷,是往后岁岁朝夕,三人一同共享的人间光景。
  她抬手,任由莹白光点自指尖流淌而出,随琴声摇曳,痴迷地凝望着琴前那道烟青身影。
  弦音再一转,柔婉绵长,旧韵层层接续,仿佛心底封存的另一首凡尘古曲顺势流淌而出。
  “历尽风波,未负相逢。”
  玉挽凝望着琴前少年,心绪翻涌。
  当年师徒名分横亘在前,礼法如无形高墙,原以为缘分已尽,可历尽风波,终究没有辜负这场相逢。
  她指尖微运灵气,一阵柔风卷起更多花瓣,盘旋在琴身四周,落英簌簌,与琴声缠绕一处,无声应和。
  陆岑桓长睫低垂,目光落在琴弦之上,唇角含着浅淡暖意,继续轻吟,曲调愈发恬淡闲适:
  “春山同坐,风月同收。”
  峰顶草木轻摇,云海缓缓流动,飞花与莹白光点交织成一片朦胧梦幻的图景,一琴、两人灵韵相伴,清风为衬,云海为幕。
  琴声再做一次婉转变换,旋律变得轻盈温柔,又是一支藏于神魂深处的旧曲缓缓接续,前曲余音久久不散,新声缓缓叠上,层层交融,浑然一体。
  “便纵有千般风月,不如此夜相逢。”
  沈潇心头一颤,心底甜意漫开。
  世间有万千美景风月,可全都比不上今夜孤峰之上,三人相伴,听他抚弦轻歌。
  她微微歪着头,眸光灼灼,细碎星光在她身侧不停浮沉,随着乐句起伏。
  曲声行至末尾,调子归于平缓安然,陆岑桓指尖轻揉琴弦,清浅歌声缓缓收尾:
  “灯前共话,岁岁从容。”
  最后一字落下,琴弦震颤,悠长余音漫向云海,久久不散。飞花缓缓飘落,莹白光点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之中。
  陆岑桓缓缓收回手,抬眸望向身前二女,眼底盛满缱绻温柔,唇角扬起浅浅笑意。
  玉挽凝收回灵气,垂落手臂,长睫微颤,目光凝在他身上,声音轻软,带着一丝惊叹:“桓儿,我竟不知,你精通琴乐至此。数首曲调无缝相连,随心而转,世间乐修怕是难及你分毫。”
  沈潇快步上前半步,眼眸亮晶晶的,满是仰慕痴迷:“阿桓,方才曲子真美!那些旋律,仿佛本就藏在你神魂里一般。”
  陆岑桓抬眼,望着她们,轻声道出藏在心底的秘密,语气温柔:“这些曲调,并非我在此世习得。昔日坠入空我之境,前世记忆尽数复苏,这些旋律,是我另一生凡尘岁月里,深埋灵魂之中的旧物。今日寻来这架灵琴,便是特意将这份独属于我的珍藏,当作惊喜,弹给你们二人听。”
  山风穿过古木枝叶,簌簌作响。
  玉挽凝与沈潇静静伫立,心中震撼难言。
  她们早知晓陆岑桓身世非凡,身负天命,神魂异于这片天地的所有修士,可从未料到,他竟带着另一世完整的记忆。
  万千疑问在心底翻涌——那一方凡尘世界是什么模样?
  他在那里度过怎样一生?
  那些歌谣背后藏着何等故事。
  可二人都默契地缄口不言。
  她们心里清楚,前世种种,是深埋在他神魂最深处,极为私密的心事。
  若是他不愿说,旁人不该贸然追问。
  不必急着探寻全部过往,只静静等候,等候未来某一日,陆岑桓心甘情愿,主动向她们敞开心扉,娓娓道来那一段独属于他的凡尘旧事。
  沈潇微微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欢喜,伸手轻轻挽住他手臂,脸颊轻贴在他肩头,将心底的好奇妥帖收好,只余下满心柔软。
  玉挽凝缓步走近,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指,眸光温润似水,静静凝视少年清隽眉眼。
  云海漫漫,孤峰清静,两世弦歌,尽数交付眼前心上人。
  陆岑桓抬手,一手轻覆玉挽凝勾着自己的指尖,另一手顺势搭在沈潇挽住自己臂弯的手背上。
  晚风掠过古木,余韵依旧萦绕在山间,三人并肩立于云海之巅,不言前世,只惜此刻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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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第64章 云途执手,共暖孤尘
  孤峰晚风清寂绵长,将最后一缕琴音余韵揉碎在层叠云海之间。
  方才数曲连奏,新旧旋律无痕叠转,声声沁心、句句含情,皆是陆岑桓神魂深处沉睡万古的凡尘旧忆。
  曲终人静,峰顶落英尽敛,灵光点熄,草木间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弦香与温软灵气。
  整座绝尘孤峰归于安然,可三人心中翻涌的情绪,却久久未能平息。
  陆岑桓立在青石琴案之侧,十七岁的少年身姿挺拔如青松栖云,烟青色广袖长袍随晚风轻垂,眉目清隽温润,自带一身不染尘俗的翩翩公子气度。
  今日孤峰抚琴,他不曾言说半分苦楚,只将独属于自己的人间风月,尽数弹给身侧最珍视的两人听。
  这是他最大的坦诚,亦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将心底尘封的柔软,坦然交付于人。
  玉挽凝静立原地,月白衣裙曳着浅浅流光,清冷眉眼彻底褪去了往日端肃疏离,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
  她阅世颇深,早已察觉陆岑桓与世间所有修士截然不同。
  他年少却太过沉静,温柔却自带疏离,通透却暗藏孤凉,仿佛心底装着无数无人知晓的故事。
  从前她只当是天命圣子的宿命孤高,直到此刻方才彻悟——那是两世独行、岁岁无依沉淀下来的底色。
  他曾在另一方凡尘俗世,历经一整个无人相伴的人生,轮回辗转,孑然一身走到今时今日。
  心底万千疑问如潮水翻涌,她想知他前世风雨、想知他过往悲欢、想知他岁岁独行究竟熬过多少孤寂。
  可她终究尽数压落心底。
  她懂他的隐忍,懂他的缄默,更懂他从不轻易袒露脆弱。前世是他私藏的旧梦,是他独自承载的过往,是旁人无权窥探的神魂秘辛。
  他今日愿意坦然告知曲调来源,便是将她们放进了最心底的位置。
  无需问,不必探。
  不管他前世浮沉几许、孤寂几何、坎坷几重,那些无人暖、无人伴、无人懂的岁岁孤凉,都已经过去了。
  今生有她,有沈潇。
  她们不求知晓全部过往,只求倾尽余生温柔,护他安然、予他圆满,让他两世孤寒,尽数被今生风月温柔抚平。
  这份念头澄澈而坚定,落于心底,化作万般纵容与深爱。
  身侧的沈潇更是心头软软发酸,澄澈眼眸凝着少年清挺的身影,满眼依恋与疼惜交织。
  她一直崇拜他、依赖他、爱慕他,以为他天生强大、天生通透、天生无坚不摧。
  却从不知,他所有的成熟温柔、所有风雅才情、所有与众不同的心境格局,都是熬过两世孤独换来的沉淀。
  一想到漫长岁月里,他曾一人看尽人间风月、一人熬过朝夕冷暖、一人承载所有无人共情的心事,沈潇心口便细细密密地发疼。
  她心底也藏着无数好奇,却半点不愿勉强他。
  陆岑桓不愿说,她便永远不问、绝不追问。
  她只要好好陪着他,黏着他、温暖他、纵容他,把他前世缺失的所有温柔热闹,一点点、岁岁年年,全数补回来。
  不求他过往,只护他今生。
  短暂的静默温柔绵长,山间余韵缓缓消散。
  陆岑桓抬眸,温润目光轻轻扫过两女,将她们眼底隐忍的好奇、纯粹的疼惜、全然的纵容尽收眼底。
  他道心澄澈,人心细微起伏从来瞒不过他。
  他知晓她们满心疑惑,知晓她们想探知他的前尘旧梦,可她们无一语追问、无一分勉强,只用最温柔、最懂事的方式,默默包容他所有深藏的孤凉与秘密。
  两世独行,他从未被人这般妥帖善待、这般全然接纳过。
  心底暖流翻涌,温柔泛滥,几乎要将两世积攒的孤寂尽数消融。
  陆岑桓唇角扬起一抹清浅温柔的笑意,轻声开口:“曲已终,时辰不早,我们回宗吧。”
  语罢,他温柔珍重地收拾好流徽蕴道琴,指尖灵光一闪,琴匣归入储物纳戒妥善珍藏。
  转身之际,他不再克制心底缱绻,不再拘泥分寸疏离。
  往日归途他尚且克制有礼,今日知晓两女全然的包容与深爱,心底暖意翻涌,动作自然大胆,满是亲昵占有,却依旧温柔克制,不逾风雅本心。
  他抬步上前,一手主动揽住玉挽凝的纤腰,掌心温热稳稳贴在她后腰细腻衣衫之上,力道轻柔却笃定,将她轻轻带向自己身侧。
  玉挽凝身躯微轻一颤,非但没有半分闪躲,反倒极其顺从地顺势偎入他怀中半分,脊背微软,身姿全然依他。
  她眼底清柔似水,满心都是纵容与依恋。无论他做何举动、有何心事,她皆接纳、皆顺从、皆包容。
  与此同时,陆岑桓另一只手伸手握住沈潇垂在身侧的小手,五指穿插,牢牢十指相扣,掌心紧紧贴合,将她柔软娇小的手完完整整地裹在自己掌心之中。
  沈潇瞬间心头一甜,眼眸亮得惊人,乖乖被他紧握,指尖微微收紧,依恋地回攥着他的掌心,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侧,半步不愿离开。
  一揽腰、一执手,动作坦然温柔,大胆却不粗鄙,是他此刻最直白的心意流露。
  “归途风缓,云海安稳,我们慢慢走。”
  陆岑桓低声轻语,嗓音清润磁性,漫随晚风落在两女耳畔,温柔缱绻入骨。
  三人并肩踏空而起,道韵轻托身形,徐徐行于万里云海之上。
  云天辽阔,白浪层层叠叠,天光澄澈漫落,将三人相依相偎的身影衬得温柔绝尘。
  一路徐行,陆岑桓始终牢牢揽着玉挽凝的腰。
  他掌心温热,轻轻贴覆,偶尔行路微风拂动,便微微收力将她带得更贴近自己几分,让她稳稳依偎在自己身侧,不受晚风惊扰。
  玉挽凝素来的清冷自持,此刻却全然卸下所有疏离端庄,腰身温顺依着他的臂膀,半步不离,侧脸偶尔轻轻蹭过他的肩袖,无声流露满心依恋。
  她心底轻轻默念:
  不管你前世何等孤寂、何等浮沉,从今往后,我护你安稳,予你岁岁从容,不让你再半分孤凉。
  另一侧,他与沈潇十指相扣的掌心从未松开。
  少年温热的掌心牢牢裹着少女软嫩的手,一路紧握,不曾松懈。偶尔云海微晃,他便轻轻抬手,连带着相扣的手一起轻晃安抚,宠溺至极。
  沈潇满心软糯依赖,乖乖被他牵着,步履轻快,眼底时时刻刻映着他的身影,满心满眼皆他一人。
  她心里只有一个纯粹的念头:
  陆岑桓从前太苦了,往后所有的甜、所有的暖、所有的热闹安稳,我都尽数给你。
  行至云海最中央,四下无人无迹,万籁寂静,唯有风与云流淌。
  沈潇终究抵不过心底温柔的好奇,仰起软糯的小脸,眸光澄澈透亮,轻声细语开口,声音轻得像晚风絮语:
  “岑桓,你前世的世界……是不是也有很多这样温柔的曲子?”
  她问得极柔、极体谅,不带半分窥探逼迫,只是单纯想倾听他愿意诉说的点滴。
  陆岑桓垂眸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心头温软,轻轻颔首,语声柔和:
  “嗯。那方凡尘天地,无仙法修道,无天劫纷争,没有万古宿命压身,只有人间烟火、寻常朝夕。那些曲子,不讲大道、不镇山河,只讲相逢、相守、岁岁平安。”
  身侧的玉挽凝靠在他怀中,耳畔静静听着,柔声轻接,眉眼满是疼惜:
  “难怪曲韵温柔缱绻,满是人间温情,与此方天地浩然仙曲截然不同。”
  “是。”
  陆岑桓目光望向遥远云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旧色,那是两世残留的浅浅怅然。
  “那些旋律,是我从前岁岁寻常里的细碎风月,沉睡魂底多年,今日方才重拾。”
  这一句轻描淡写,却让两女心头微酸。
  岁岁寻常,于旁人轻易可得,于曾经的他,却是孤身一人、无人共享的孤寂岁月。
  沈潇心头软软发疼,被他紧握的指尖微微收紧,眼眶微红,轻声呢喃:
  “岑桓,以前你一个人一定很孤单吧……”
  这句话没有追问过往细节,只有纯粹的疼惜与共情。
  陆岑桓低头看向她泛红的眼尾,又侧首看向怀中温顺依偎的玉挽凝,心底两世积攒的孤寂,在此刻尽数被温柔融化。
  他收去眼底所有浅怅,唇角扬起最温柔笃定的笑意,掌心微微收紧,搂得玉挽凝更贴身几分,十指相扣的手也轻轻摩挲安抚着沈潇。
  “从前是孤身独行,岁岁无依。”
  他字字清晰,温柔郑重,落于风里,落进两女心底:
  “但那都是过去了。两世孤凉,皆为序章。”
  “今生我有你们。”
  一语落地,云海无声,晚风温柔静止。
  玉挽凝心口轰然一暖,长睫簌簌轻颤,所有隐忍的疼惜、包容、深爱尽数翻涌。
  她微微抬眸,近距离凝望着少年清隽温柔的眉眼,嗓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桓儿。”
  “无论你前世历经多少浮沉孤寂、多少无人相伴的岁月,都不必再记挂,不必再独自承担。”
  她温顺依偎在他怀里,腰身轻轻贴合他的掌心,字字真心:
  “你的前世我们来不及参与,但你的今生,我与潇潇会全程相伴。我们不求你盖世无敌、不求你天命辉煌,只求你此生安然无虞、岁岁幸福圆满,把从前所有的孤苦寒凉,一一尽数弥补。”
  这番话坦荡温柔,是她最深的执念,也是她此生不变的心意。
  一旁的沈潇用力点头,眼眸水光澄澈,依恋地靠紧他手臂,紧紧攥着他的掌心,软糯却无比坚定:
  “对!岑桓,从前你一个人,以后你永远有我们。不管以前多苦,以后每一天我们都让你过得甜蜜温暖、过得开开心心。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再感到孤单。”
  两女心意相通,字字句句,皆是全然的包容、全然的偏爱、全然的救赎。
  不问过往、不探秘辛、不究前尘。
  只惜今生,只暖此人,只愿他余生圆满无忧。
  陆岑桓望着怀中温柔沉静的玉挽凝、望着掌心软糯依恋的沈潇,心底两世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暖意,轰然填满神魂。
  何其有幸。
  他低头,额头轻轻虚抵了一下玉挽凝的额角,动作温柔缱绻,带着少年独有的真诚温柔,又侧手轻轻揉了揉沈潇的发顶。
  “有你们,足矣。”
  短短几字,道尽所有心安。
  晚风拂动三人衣袂,两两相依、两两相暖。
  前路云海尽头,玉剑宗千峰轮廓渐渐清晰,仙门灵气遥遥扑面。
  陆岑桓敛去眼底所有旧忆浅痕,温柔看向身侧相依相偎的两人,唇角笑意深沉缱绻:
  “宗门将至。”
  “今日有两重惊喜予你们,一为两世旧曲,一为今生风月。”
  他眸光温柔滚烫,藏满独属于三人的私宠与温存:
  “回殿之后,便予你们尽数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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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第65章 锦裳凝媚,情趣暗藏
  倾剑阁素来清净悠然,是三人专属的静心悟道、打坐休憩之地,向来只有陆岑桓、玉挽凝与沈潇三人常驻,无外人打扰,无闲杂侍从,自在安宁,从无半分拘束森严。
  踏入殿中,陆岑桓指尖灵光轻漾,一层细密稳固的结界转瞬覆满整座剑阁,彻底隔绝外界风声、灵气与神识窥探。
  结界落定,四方俱寂。
  这里是独属于他们三人的私密天地,不必顾忌宗门礼法,无需遮掩半分心意,所有温柔缱绻,皆可随心而放。
  陆岑桓敛去法术,回身望向身侧两女,十七岁的少年眉目清隽温润,眼底满是纯粹的温柔偏爱。
  “在此安心便好。”他声线清润低缓,漫落在静谧殿中,“试试我为你们备好的新衣。”
  殿内暖阁清雅安静,玉屏遮出一方私密角落,最适更衣休憩。
  玉挽凝眉眼柔婉,轻轻颔首,淡然从容;沈潇眸底漾着明媚期许,乖乖应声,两人并肩缓步走入屏后。
  细碎轻柔的衣料摩挲声浅浅传来,在寂静空间里格外悦耳,撩得人心头微痒。
  陆岑桓立在屏外,身姿挺拔悠然,静静等候,心底藏着浅浅的期待。
  片刻过后,玉挽凝率先缓步而出。
  一身月霞流云纱长裙曳落身间,轻纱如烟似雾,通透软糯,最是衬她清雅绝尘的骨相。
  裙身不施繁饰,仅肩颈、袖缘、腰际绣着细密银线流云纹,暖光轻落,便有细碎月华流转周身,朦胧缱绻,风月暗藏。
  恰到好处的收腰剪裁,浅浅勾勒出她窈窕婉转的身段,褪去了平日素色道袍的淡然寡淡,却丝毫不显艳俗。
  她依旧是那个沉静温柔、心性通透的玉挽凝,只是清冷风骨之上,被软锦柔纱衬出一抹浅浅媚色,冰肌覆霞,温婉动人,端庄又撩人。
  长睫轻垂,掩去眸底微漾的羞怯,耳尖染开淡淡绯色,往日从容沉静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属于女儿家的柔婉娇羞。
  她缓步行至陆岑桓身前,身姿轻立,落落含情。
  只是脸上带有一抹稍显异色的红晕。
  陆岑桓眸光微沉,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喜爱。
  他见过凡尘四季风月,阅尽仙域万千绝色,可唯独眼前这人,总能轻易牵动他心底最深的温柔。
  历经两世孤凉浮沉,他独赏风月岁岁年年,而今终有佳人着一身温柔月色,为他款款而立。
  “很适合凝儿。”
  他缓步上前,嗓音温润缱绻,字字皆是真心赞许,“清雅入骨,风月藏心,无人可比。”
  玉挽凝抬眸望他,眸光似水温柔,全然坦荡纵容。
  她从不在意姿态拘谨,不在乎场地私密与否,只要是陆岑桓的心意,她便全盘接纳;只要能暖他两世孤寂,她便甘愿卸下所有自持端庄。
  “你喜欢,便值得。”
  话音轻落,温柔气息悄然贴近,暧昧情愫在两人之间缓缓滋生。
  陆岑桓抬手,修长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她肩头柔软的流云纱,丝滑微凉的料子下,是细腻温热的肌肤。
  指尖不经意的轻触,让玉挽凝身躯微颤,心底涟漪轻漾,却分毫未退,反倒微微抬首,坦然迎上他温柔深邃的眼眸。
  下一瞬,陆岑桓微微俯身,温柔吻落。
  这一吻不躁不烈,绵长珍重,裹着两世独行的孤寂落幕,载着此生圆满的满心安稳,温柔缱绻,细细绵长。
  玉挽凝阖上眼眸,长睫轻颤,抬手轻轻攀上他的肩头,温顺柔软地回应着他的亲昵。
  她心底始终澄澈笃定。
  不管他前世历经多少浮沉孤苦、无人相伴的寒凉岁月,那些遗憾与孤寂都已成过往。
  今生她伴他身侧,不求他盛名盖世,不求他执掌山河,只求以余生万般温柔,尽数抚平他两世风霜,护他岁岁安然,圆满无忧。
  唇齿相依,温存缱绻,良久方才缓缓分离。
  玉挽凝眉眼愈发柔润,静静依偎在他身前,心头安稳滚烫,满目皆是不离不弃的深情眷恋。
  恰逢此时,屏风后传来一串细碎清脆的珠玉轻响,灵动悦耳,打破片刻温柔静谧。
  沈潇提着裙摆,雀跃而出。
  一身桃粉烟罗樱裙明媚烂漫,软烟罗料子轻薄软糯,温柔的粉色调衬得她肌肤莹白胜雪,气色明艳鲜活。
  裙身缀满细碎白樱绣纹,层层叠叠,清新雅致,腰间柔纱束带轻绾纤腰,裙摆下缘缀着细密珍珠流苏,步履轻动,便簌簌轻响,流光摇曳,灵动娇俏。
  褪去素衣,此刻的她宛若春日初绽的樱蕊,清甜明媚,鲜活热烈,眉眼间尽是纯粹烂漫的娇媚,一颦一笑,皆是最动人的鲜活春色。
  而沈潇此刻的眼神也带着些许的促狭。
  她一眼望见身前相拥的两人,眼底没有半分局促酸涩,只漾开清甜笑意,快步奔至陆岑桓身侧,仰起亮晶晶的眼眸,软糯追问:“岑桓,我好看吗?”
  陆岑桓垂眸望着她明媚娇软的模样,心底温柔瞬间满溢,方才沉淀的情愫愈发浓郁滚烫。
  一霞一粉,一静一艳。
  玉挽凝是月下流霞、冰融春雪,是内敛深沉、润物无声的温柔风月;沈潇是春日樱海、枝头暖阳,是热烈直白、毫无保留的鲜活烂漫。
  两种极致美好,双双归属于他,岁岁相伴,不离不弃,彻底消融他两世独行的所有寒凉。
  “当然好看。”
  陆岑桓伸手,顺势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稳稳带入怀中,眼底宠溺满溢,“我的潇潇,是世间最鲜活明媚的春色。”
  指尖温柔替她理顺微乱的鬓发,轻抚过腰间柔软纱带,触感绵软细腻,惹人心头缱绻。
  沈潇乖乖窝在他怀里,双臂自然环住他的脖颈,小脸轻贴他下颌,呼吸清甜软糯,满眼满心皆是依恋。
  她从不需要克制自己的心意,向来热烈直白,爱得纯粹又坦荡。
  知晓阿桓前世孤苦无依,她便拼尽全力予他热闹、予他温柔、予他岁岁陪伴,只想让他此生每一天,都过得温暖香甜,再无半分孤单。
  陆岑桓垂眸,吻上她清甜柔软的唇角。
  少女的温柔热烈又干净,毫无保留交付所有爱慕与追随,滚烫的心意透过相触的唇瓣层层传递。
  沈潇心头甜暖翻涌,愈发用力地依偎着他,整个人全然黏在他怀中,贪恋着独属于他的温柔与安稳。
  左右相拥,双姝入怀。
  陆岑桓一手稳稳环着玉挽凝纤柔腰肢,将清冷温柔的佳人妥帖拥在左怀;一手轻揽沈潇细软腰身,将明媚烂漫的少女护在右怀。
  看着两位佳人此刻春心萌动的模样,陆岑桓低哑着开口道:
  “两位娘子,内衬可都换了?”
  一句话犹如触及到了一道开关,两女的身子皆是微微一颤,而后垂着头低声应和:
  “嗯…”
  陆岑桓带着两人到软椅旁坐下,两女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腿上,俏媚的脸娇艳欲滴,红的似要出血。
  陆岑桓的双手绕过她们的腋窝,从两侧包裹着副乳的衣料处钻入,整个覆在了她们的酥胸上。
  这一次,她们的胸脯上没有肚兜包裹,而是从乳晕两侧分开的情趣胸衣,整个胸衣布料极少,几乎只起到了防止胸部会因重力下垂而托举的作用,而她们的乳头则是完全暴露在长裙之下,无任何遮挡,身着长裙时每走一下乳头都会因为和布料摩擦而产生些许的刺激快感。
  那两团巍峨巨硕的白脂从开口处肆无忌惮地暴突而出,挤得布料边缘紧绷欲裂,深不见底的乳沟像一道诱人堕落的深渊,随着呼吸的节奏一颤一颤,顶端两点粉樱已然硬挺充血,隔着薄纱都能看出凸起的轮廓,乳晕是娇嫩的淡粉色,此刻却因情动而微微扩张,像两朵盛开的桃花晕染在白脂之上。
  这就是为什么她们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浮现着一层奇怪的红晕。
  陆岑桓似乎很满意这两件情趣胸衣带来的效果,笑着点了点头。而两女早已因穿上这令人羞耻的胸衣而紧咬下唇垂下了头。
  怎么净给我们女儿家买这种衣服……
  而这才仅仅是刚刚开始,陆岑桓的手又挪到垂在自己大腿上的裙摆之下,两只手缓缓探入游离,场内一时间静的只听得到两女“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一直到触摸到自己预想中的那个东西,陆岑桓的心里顿时被情欲堆满。
  他低头看去,吊胯的透明白珍珠链三角窄内裤,根本兜不住她们肥腻饱满的阴户——雪白的肉丘被透明布料勉强勒住,却又从边缘满溢出来,嫩蚌的形状清晰可见,两片粉嫩如初绽花瓣的阴唇微微张开,珍珠链从胯下穿过,正好卡在蜜缝处,颗颗圆润的珍珠在黏滑的爱液里浸泡得晶莹剔透,随着她们细微的夹腿动作在湿烂的肉唇间滚动摩擦。
  陆岑桓的喉咙重重地咽了一下,两只手拍了一下她们悬在半空的那一半臀肉,两女便默契地起身脱去长裙,只留他为她们准备的那少得可怜的几条布料,而后背对着陆岑桓缓缓跪伏下去,展现出淫靡又臣服的一面。
  尽管心中羞耻难耐,做出这些动作时身体都会止不住的颤抖,甚至连宫腔也会感到一阵空虚和瘙痒,可她们还是如此照做了。
  她们知道,陆岑桓会喜欢这个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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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第66章 双姝臊浪 圣子怒凿
  连陆岑桓都没想到她们竟然这么懂他的心思。他原本以为要让她们做出这种动作需要做一些心理建设,可她们竟然比自己还要主动的多。
  陆岑桓心中暗叹:知我者,凝儿潇潇也。
  而此刻,玉挽凝和沈潇的玉背硕臀正对着陆岑桓,侧过的半张清冷玉面上,美眸含着赤裸裸的勾引和渴望。
  那条从胯下穿过的珍珠链在臀缝间勒出一道深沟,饱满的臀肉被链子分割成两瓣浑圆的玉球,每一瓣都肥硕得像熟透的水蜜桃,微微下垂的弧度让顶端显出迷人的凹陷,白腻的皮肉在阁内烛光的照耀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臀肉上甚至还印着几道浅浅的指痕——那是上一次疯狂时留下的印记。
  而朝向陆岑桓的整个美背上,因春意旺盛而沁出淋漓的香汗,晶莹的汗珠顺着脊椎沟壑滑落,消失在神秘的臀缝深处。
  蝴蝶骨的线条优美纤细,像一对欲飞的翅膀;脊骨一节一节清晰可见,宛如一串白玉珠串镶嵌在温润的肌肤里。
  藕臂高抬,纤长的手指环在盘起的乌黑秀发之后,手肘曲起,这使得她们光洁无毛的腋窝完全暴露出来——腋窝肌肤粉嫩的色泽,薄薄的汗水在那里汇聚成小片反光的水膜,随着她们呼吸的起伏而微微晃动。
  这个姿势让两人本就丰满的胸部被挤压得更加惊人,从陆岑桓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从腋下侧边暴突出来的大半团白肉,乳侧边缘的弧度柔软丰腴,像四座溢出容器的奶油山。
  那完全崩弹出胸衣的肥白巨乳,即使她们背对着他,也骄傲地自腋下、肋侧暴突崩摊出来,一呼一吸间,随着她深长的呼吸而剧烈起伏,两团白脂的颤动形成诱人的肉浪,顶端深粉色的乳头已经硬挺得像两颗小石子,乳晕微微发红,像点缀在白脂上的两圈羞怯红晕。
  当她们故意加重呼吸时,能看到整个巨乳内部的组织都在摇晃,乳肉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像被风吹皱的奶湖。
  微微向前挺起的细腰凹下了两个完美的腰窝,那凹陷的深度足以盛下半杯美酒。
  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与上半身爆炸性的丰满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硕臀垂颤,两片弧度最饱满处下方,显露出了她们细嫩红润的玉足。低头望去,能清晰地看到底下粉白脚踝上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圆润的足跟被丝袜勾勒出完美的弧线,足掌的胭脂肉色透过白丝泛出朦胧的粉意,五根脚趾整齐地蜷缩在尖细的鞋头内,透过丝袜能看到趾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闪着健康的光泽。
  足弓的弧度优美如新月,丝袜在大脚趾球的位置因为受力而微微发亮。
  两条吊带从大腿根部延伸上来,蕾丝袜口紧紧箍在腴白的大腿肉上,将美肉勒出深深的凹陷,凹痕边缘的软肉又被挤压得微微向外鼓出,那种软肉被束缚的视觉效果,激起强烈的蹂躏欲。
  就在玉挽凝微微摇晃臀部引诱时,一缕黏稠拉丝的透明淫液从肥臀弧线内弯处、珍珠链勒出的臀缝深处滴落下来,“嗒”的一声落在地面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箍勒在那神秘肉缝间的白色珍珠链早已被蜜液浸透,颗颗珍珠表面都裹上了一层亮晶晶的黏滑水膜,像裹满了糖霜的糕点,随着臀肉的晃动而在湿烂的肉唇间滚来滚去,发出“唧唧”的腻人水声。
  沈潇也学着她的动作,两条腴白大腿开到最大,向两侧平伸出去,这个姿势让整个蜜穴区域完全暴露——窄小的三角内裤布料已经深陷进肥厚的肉唇之间,能清晰看到两片粉嫩外阴被布料边缘勒出微微翻开的形状,阴蒂的凸起在内裤下撑出一个小点。
  大腿内侧的肌肤是全身最嫩的部位,此刻因为情动而泛出诱人的粉红色,细腻的肌肤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珠,在光线照射下闪动着淫靡的水光。
  她全身都闪亮着玉润的光泽——那是情欲高涨时肌肤自然分泌的薄汗,混合着体内涌动的情热,让每一寸肌肤都像打了一层柔光,细腻得像上等的羊脂玉,温润得像浸在温水中的丝绸。
  “唧唧……唧唧……”
  那令人脸红心跳的腻响声更加清晰响亮,是那串珍珠链与她们肥黏湿润的阴部在摩擦时发出的淫荡声响。
  玉挽凝晃动肥臀的幅度加大了,故意让浑圆的臀球在陆岑桓眼前画着圈,臀肉的波浪从腰窝开始,经过丰满的臀部最高点,再荡漾到下方的大腿根部,整个动作流畅得像风吹过麦田,肥软的肉浪层层叠叠,那种惊人的弹性和重量感几乎要从视觉里溢出来。
  她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媚态十足地瞟着白舟,红唇微启:
  “嗯啊~桓儿…这是你想看到的…凝儿的样子吗~?”
  一旁的沈潇也故意晃了晃臀,让珍珠链发出更响亮的水声:“岑桓~好夫君~我和姐姐…谁会更让你兴奋一些呢?”
  说着,她还伸出舌尖,缓慢地舔过自己红润的下唇,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端庄的面容配上这样放荡的姿态,那反差感几乎要让人瞬间血脉贲张。
  陆岑桓的回答,只有两声响亮的“啪——”。
  肥臀顿起圈圈涟漪,然而不等涟漪势尽,两瓣雪白的肥臀肉浪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乱揉崩。
  怒龙抬头,猛蹭。
  强烈的刺激与渴望激得玉挽凝泌出了更多的浆滑,她蜷缩着的玉足忍不住碾动,肉腿颤浪。
  陆岑桓跪在她身后,怒龙挑入肥臀内凹处,严丝合缝地挑动黏腻的珍珠链。
  雄壮的烫人以及珍珠的凉滑,双重的刺激使得玉挽凝“唔哦”了起来,肥臀乱涌,迫不及待想要更多。
  陆岑桓双手用力一抓肥臀,猛地将她扯向他,“噗叽”一声,全部捅了进去。
  密如蛛丝般的拉丝被凿了出来,珍珠链早就不知道被挤到了哪里。
  “唔哦哦哦~”
  早已被羞耻感和背德感淹没的玉挽凝一下就翻起了白眼,舌头也失去控制,耷拉出了唇边,涎液不停滴落。
  陆岑桓抑制住全身躁动,从身后环抱玉挽凝,用力抓摸她崩弹软颤的巨乳,指尖旋绕刺激焦点。
  而后,膝盖微曲,大腿肉筋暴起蓄力,爆发!
  对着玉挽凝的肥臀以及胶黏吸吮的嫩腔,发起了疯狂的凿动。
  “噗叽噗叽噗叽噗叽——”
  玉浆飞溅,黏稠,沾黏。
  狂风暴雨的凿击,每一下都全力而入,研磨酸麻胞口之后,几乎全出。
  这种陡然空虚又猛然撕裂般填满的感觉,直接就将凿得玉挽凝完全失了智,不间断地淫叫中,玉颈仰得飞起,美眸翻白,红晕满脸。
  陆岑桓看着她这副崩坏的模样,双手更加用力,两只肥乳抓得媚肉乱挤,涌出指缝虎口,而后他猛地舔上了她那条不断淌水的嫩舌。
  没过一会,飞速的凿弄直接就将玉挽凝的身体送上了天。
  一道道激流喷射不休,被两人疯狂凿弄的地板上,积满了水泊。
  沈潇在一旁看得心惊,直吞口水,看着陆岑桓依然雄伟粗壮的阴茎,颤声开口道:
  “岑桓…我…我也想要…”
  他扭身揽住了沈潇的软润腰肢,将她一把拉入了怀里。
  直接霸道而热烈地吻上了少女青春润亮的粉唇。
  紧接着,陆岑桓的手便按在了她的硕乳之上,唇瓣力压上她的粉唇,将粉唇吸嘬得直接形变扭曲。
  少女润嫩肥团在魔爪的蹂躏下,美脂乱溢,扭曲成种种羞人的形变。
  道道酥麻从尖顶与魔爪的抓握揉搓,以及疯狂的口舌吻舔,让她心火大盛。
  她满心雀跃,激情地回应起来,四瓣柔唇相互嵌合,嘬动,相濡以沫。
  片刻后,陆岑桓缓缓离开她的双唇,握住那根勃起的阴茎立在沈潇面前。
  沈潇心领神会,她张开嘴,殷红舌尖探出唇缝,在空气中缓慢画圈,粉嫩口腔内部清晰可见——软腭微微颤动,喉头小舌悬垂着,整个口腔黏膜都因兴奋而泛出湿润的水光。
  这个角度能让陆岑桓清楚看见她咽喉深处的收缩,那圈嫩红的喉肉正随着呼吸而规律蠕动,仿佛在无声邀请更深入的侵犯。
  “咕噜噜……咕噜噜……”
  湿黏的水声在密闭的口腔内回荡,那是龟头突入喉管的闷响,是肉棒挤开食道褶皱的摩擦声,是龟头与少女喉壁紧密贴合后抽插时带出的淫靡节奏。
  每一下深入,沈潇雪白修长的脖颈都会被顶出一个明显的凸起,那个凸起从下颌滑到锁骨,再从锁骨滑回喉间,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她体内蠕动。
  她的下巴已经完全沾满了混合的体液,亮晶晶地反射着室内昏黄的光晕,脸颊因长时间的吸吮而泛出缺氧的嫣红,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顺着太阳穴滑入鬓发。
  陆岑桓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潇喉管的每一个细节——起初入口时的紧致括约肌死死钳住龟头边缘,随着深入,那圈嫩肉被强行撑开,化作更深处褶皱的温暖包裹。
  食道内壁的环形纹理一层层刮擦过敏感的龟头棱沟,每一次抽插都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吮吸、在按摩、在讨好。
  少女的吞咽肌肉本能地收缩,但很快便被调教成配合他节奏的蠕动,当他插到最深时,喉管尽头的那团柔软甚至会主动贴上来,像小舌般舔舐龙孔。
  沈潇的双手依然死死按着自己那对饱满如山的乳肉,她知道自己浑身上下最能让陆岑桓痴迷的就是这一对丰盈。
  此刻那两团被挤压变形的雪白软肉上沾满了从她嘴角溢出的黏稠银丝,乳尖早已硬挺成深红色的莓果,随着她吞咽的动作在指缝间颤动。
  她的腰肢不自觉地扭动,双腿间早已湿透的亵裤紧紧贴在腿心,隐约能看到两片粉嫩的贝肉轮廓,中间那条细缝正微微开合,渗出更多透明的蜜液,将深色的布料洇出一圈水迹。
  “呜呜……咕……呜呜……”
  被堵住嘴巴的她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可身体比言语更诚实——她的腰臀开始主动迎合每一次深入的撞击,每一次龟头捅到喉管尽头时,她的整个身子都会剧烈地抽搐一下,修长笔直的双腿在空中胡乱蹬踹,细嫩的脚趾蜷缩又张开,足弓绷出优美的弧度。
  那双玉足此刻正对着陆岑桓的方向,十根如嫩笋般小巧的脚趾微微泛红,趾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淡淡的粉色蔻丹,脚底板粉嫩柔软,足跟处有一小块诱人的红晕。
  陆岑桓的目光扫过那双玉足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早已知晓沈潇深知他迷恋足部的癖好,此刻她这般无意识地展示足部,恐怕也是下意识在取悦他。
  陆岑桓的抽插愈发凶狠,阴茎在少女温热的口腔中高速进出,龟头的棱角不断刮擦过敏感的上颚和舌苔,带出“噗嗤噗嗤”的湿黏声响。
  他的双手抓住沈潇的后脑,五根手指深深插入少女乌黑浓密的发丝,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胯下,每一次挺入都直抵喉咙最深处,顶得少女的身体如风中的柳絮般前后晃动。
  终于,一阵强烈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炸开,沿着脊柱一路冲上后脑。
  陆岑桓低吼一声,腰胯猛地向前绷紧,粗壮的龙根死死抵住沈潇的喉咙口,龟头几乎顶进食道深处,滚烫的精华如开闸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精液太多了,太浓了,也太热了。
  沈潇被烫得浑身一颤,喉咙本能地想要收缩抗拒,却被陆岑桓死死按住后脑,连一丝退缩的余地都没有。
  第一股浓精直接冲进食道,灌满了她的胃袋;第二股、第三股则因为食道被堵而被迫回溯,从她被迫扩张的嘴角“噗”地溢出。
  乳白色的粘稠液体沿着她粉嫩的嘴角流下,和之前的口水、淫液混在一起,在下巴汇聚成一股白浊的溪流,顺着颈项滑落到锁骨窝,再浸湿了胸前的亵衣。
  陆岑桓松开手,沈潇软软地瘫倒在地,胸脯剧烈起伏,口中还在“嗬嗬”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会从嘴角溢出更多的白浊。
  她那双修长的玉腿此刻微微分开,腿心隐约能看到两片粉嫩阴唇的轮廓正微微翕动,仿佛在渴求着什么。
  沈潇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地面,足尖微微蜷缩,十根涂着蔻丹的玉趾紧紧勾在一起,脚背上青筋清晰可见——这副被彻底灌满、被玩坏模样的美少女,比任何春宫图都要淫靡百倍。
  又狠狠泄了一次欲的陆岑桓眼神渐渐恢复些许清明,看着躺在地上四仰八叉有气无力的两女,他不禁暗暗道:
  好像又有些过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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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第67章 深阁藏欢,初兆麟胎
  自三人大婚礼成,转瞬已是近半月光景。
  那场轰动九域、万宗朝贺的盛世婚典,仿佛还在昨日,可喧嚣散尽之后,陆岑桓便彻底褪去了天衍圣子的万丈锋芒,心甘情愿沉溺在这片温柔深阁之中,半寸不离。
  婚后小半月时光,他慵懒避世,近乎绝迹仙门。
  唯有成婚次日,出于一些特殊的目的和碍于仙门体面,他携两女短暂赴聚宝阁露面应酬片刻,稳住世间视听,此后整整十余日,他再未踏出倾剑阁一步。
  剑阁无晨昏,风月自绵长。
  这半月朝夕,过得慵懒缱绻,纵情安然。
  恢复完整两世记忆的陆岑桓,心境通透圆满,褪去了所有负重与沧桑,日日只与挚爱相伴。
  晨起清风入阁,他常临窗前古琴静坐,指尖拨弦,弹遍前世凡尘温柔曲调,也奏尽今生仙途情深弦歌。
  琴声清泠缠绵,悠悠漫彻整座剑阁,抚平人心躁动,伴着两女伴身、静听琴音、偎身相守,岁月温柔得近乎不真实。
  而当夜幕降临,他自会稍稍收起那份温柔体贴,于床榻之间显露出那沉溺情欲,纵情欲海的一面。
  陆岑桓稍作统计了一下,这短短半月他们三人欢好的次数至少也有七八十次次,可陆岑桓却还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整天神采奕奕的,由此可见体内阳气的精纯厚重。
  而玉挽凝和沈潇都被他折腾的整个身子每天都湿漉漉软绵绵的,粗略计算这些天怎么也都喷个上百次了…
  把好端端的女儿家作弄的都快成水龙头了,臭夫君!
  虽然心里会暗道陆岑桓的坏话,可每当陆岑桓抓住她们的手腕,把她们的娇躯揽向自己的时候,最先动情,最先被情欲影响,身体最先起反应的也还是她们。
  甚至连她们一同在湖边沐浴净身时,也是她们先联手捉弄他,明明说好的只是沐浴,可她们却坐在池边用那对玉足夹弄他的阴茎,用两对硕乳在他的胸口和脊背上蹭动,甚至还坐在他的大腿上不停用湿淋淋的蜜穴来回研磨,更过分的是——她们把这些美其名曰“独家按摩”。
  陆岑桓哪能受得了这刺激,当即翻身把她们按在湖边狠狠地“就地正法”。
  直到月色大亮,三人的“按摩浴”才正式宣告结束。
  两女的身体瘫软在湖边,粘稠的白色浊液沾的到处都是,却没有丝毫要把它们洗掉的意思,反而用手指东刮一下西蹭一下,直到整个指尖都被精液裹满再含进嘴里,露出一副相当满足的表情。
  月下湖边,纵情缱倦,深陷欲海,好不快活。
  白日琴曲寄情,夜深双修共生。
  如果说刚完婚后的三人对共同欢好交合还保留着一定的矜持和羞涩,那如今便只剩下全然的沉沦与痴迷。
  陆岑桓发自内心感觉到两女对他的身体已经到了近乎疯狂的痴恋,心中既欢喜又有些暗自担忧,恐伤了她们的心境和修行。
  而他却忘了,两女的身子早就被他体内的天道道韵和纯阳元气改造,寻常的修行早已无法使她们此时的修为精进,反而只有呆在陆岑桓身边,她们才能引天地元气于自身,引入丹田化为天道气蕴从而达到修行的目的。
  当然,还有比这增进修为更快的办法,那就是和他欢好交合。
  而这种办法的效果则更加明显,短短半个月时间,沈潇的修为便飞速涨到临仙中期,而玉挽凝则是距离人仙境只差一指之遥。
  陆岑桓感受着体内愈发纯正蓬勃的天道道韵,嘴角莫名抽了抽:这不是挂?
  对于这种没有任何副作用还能长进修为,同时还能和自己的夫君缠绵欢好,纵欲增情的双修,两女自然是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巴不得整天粘在陆岑桓的身上。
  日日欢好,夜夜情深,温柔无尽,沉沦无尽。
  而这半月三餐食膳,皆是陆岑桓亲手烹制。
  两世记忆尽数复苏之后,他前世凡尘习得的一身烟火厨艺、各式佳肴配方、火候调味分寸,全部清晰烙印神魂,分毫未忘。
  此方修仙世界的灵材,更是远胜前世凡尘——灵蔬沐月华而生,灵兽吸纳天地灵气成长,食材干净纯粹、鲜嫩至极,不带半分俗世杂质,入口自带清润甘甜,滋养体魄、温润道心。
  他随心烹制的家常灵膳,清淡适口亦鲜香浓郁,每一道菜品都恰到好处,兼顾滋味与灵气,日日滋养着两女体质,温柔又妥帖。
  玉挽凝、沈潇早已吃惯他亲手做的饭菜,味蕾熟知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烟火,每一次用膳,都是心安满足,从无半点不适。
  夜幕垂落,晚风轻叩窗棂,倾剑阁内暖光融融,静谧安然。
  白玉长案上,满满一桌精致灵膳热气袅袅,灵气萦绕,鲜香四溢。
  荤素错落摆放,色泽温润诱人,是陆岑桓依照前世记忆,特意为两女烹制的适口佳肴。
  三人并肩落座,氛围温柔恬淡,岁月静好。
  沈潇小脸明媚,眼底漾着甜甜的笑意,心情极好。她握着玉筷,看着满桌爱吃的菜品,满心满足,眉眼弯弯,一派娇俏安然的模样。
  她随意夹起一块肌理鲜嫩、入味十足的灵兽精肉,看着诱人的色泽,正要含笑送入唇间细细品尝。
  可就在肉块堪堪抵及唇齿的一瞬,毫无征兆的异变骤然袭来。
  一股汹涌猛烈的反胃酸涩,猛地从胃腑深处翻涌而起,直冲咽喉!
  来得猝不及防,猛烈至极!
  方才还安稳舒畅的胸腹,瞬间翻江倒海、酸胀悸乱,强烈的呕吐感死死扼住喉咙,让她呼吸一滞,浑身骤然发紧。
  沈潇脸上的笑意瞬间彻底僵凝,眉眼骤然蹙紧,樱唇紧抿,手中玉筷倏地停在半空,再也无法下咽分毫。
  细密的不适瞬间席卷全身,头晕恶心、胸腹胀闷,一波接着一波,压得她极为难受。
  她立刻抬手捂住双唇,微微偏过头,强压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呕吐感,白皙的小脸瞬息褪去所有血色,染上一层浅浅苍白,连肩头都控制不住地微微轻颤。
  “唔……”
  细碎压抑的难受轻哼,从鼻间溢出,惹人满心怜惜。
  几乎是沈潇神色异变的瞬间,身侧的玉挽凝便第一时间察觉不对。
  方才还安然恬静用膳的她,眸光骤然一紧,心头瞬间悬起,所有松弛暖意尽数褪去。
  她与沈潇朝夕相伴、日夜同处,早已情同骨肉、亲密无间,最是熟悉潇潇平日活泼康健的模样。
  沈潇素来体质温润、胃口极好,性情鲜活明媚,从来不会这般无端难受、面色发白。
  见她骤然蹙眉捂嘴、身子轻颤、强忍呕意的孱弱模样,玉挽凝心底瞬间涌上浓浓的慌张与心疼。
  她再不迟疑,当即放下手中玉筷,身姿微倾,迅速抬手轻轻扶住沈潇的后背,另一只手温柔贴上她的前胸,动作轻柔稳妥,一点点替她顺气,试图缓解她胸腹翻涌的不适感。
  语气满是真切焦灼与温柔担忧,低声轻唤:“潇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她掌心温润轻柔,动作细致体贴,生怕力道重了,会加重沈潇的不适。
  看着往日鲜活爱笑的少女此刻脸色苍白、眉眼隐忍、难受到发颤,玉挽凝心头又疼又慌,黛眉微微蹙起,眼底盛满担忧。
  她细细观察沈潇的状态,见她只是反胃干呕、胸闷欲吐,并无腹痛受伤之状,不似食毒、不似受凉,心中疑惑之余,也悄然升起一丝微妙的预感。
  与此同时,陆岑桓心思何其敏锐,也早已彻底捕捉到两女所有的动静与异常。
  他第一时间扫视满桌佳肴,眸光微凝,快速排查所有可能。
  食材皆是晨间新取的顶级灵鲜,洁净无瑕、灵气充盈,绝无腐坏、杂质、毒素;火候调味皆是他亲手把控,分寸精准,味道一如既往温润适口,绝无刺激伤体的可能。
  且两女连日食用,日日安然,从未有过半分不适。
  所以,绝不是饭菜的问题,更不是肠胃积食、口味不适。
  念头飞速流转,过往半月日夜缠绵、双修无间、身心全然相融的一幕幕,瞬间涌入脑海。
  修仙之人道体纯净、体魄强悍,百病不侵,寻常风寒积食根本无法近身,更不可能出现这般剧烈突兀的反胃孕吐之症。
  一个清晰、滚烫、无比真切的答案,骤然撞入他的心底——
  是胎兆。
  是沈潇怀了他的骨肉,麟胎初结,灵胎初动,故而引发母体孕吐翻涌之相。
  心神震荡一瞬,随之而来的是两世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心绪翻涌万千,震惊、温柔、珍视、期许,层层叠叠铺满胸膛。
  陆岑桓立刻收敛心底波澜,神色瞬间温柔沉定,起身抬手,稳稳扶住身形发虚、频频不适的沈潇,掌心渡出一缕至纯温润的道韵灵气,缓缓涌入她体内,轻柔安抚翻乱的腑脏,压下汹涌的恶心感。
  “潇潇,别怕。”
  他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极致的稳妥与珍视,字字清晰,“不是饭菜的问题,是你身子有异。”
  一旁的玉挽凝闻言心头一凛,愈发笃定了心底的猜测。
  她眸光轻震,担忧之余,悄然漾开一抹温柔至极的惊喜与期待。
  她瞬间明白了潇潇突如其来的反胃之症从何而来,明白了这份异样体质反应的缘由。
  原来不是病痛,不是不适,是新生命悄然降临,是她们三人朝夕情深、日夜相守,结出的天赐麟胎。
  一念至此,玉挽凝心底所有慌张尽数化作柔软的暖意,她依旧轻轻顺着沈潇的后背,柔声轻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潇儿忍一忍,别硬撑,有我们在。”
  她侧身轻轻将沈潇半护在怀中,姿态温柔又稳妥,全然是悉心陪护、同心相守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疼惜与即将迎来新生命的期许。
  陆岑桓不敢有半分耽搁。
  灵胎初结最为娇弱,初兆孕吐虽为常态,却也需精准诊查、稳固胎气,确认母子安稳。
  整片仙门之内,唯有丹鼎宗莫青青,丹术通天、辨脉入微,最擅诊治疑难、护养灵胎。
  他当机立断,不再迟疑。
  一手轻扶虚弱不适的沈潇,一手温柔揽住身侧满心关切的玉挽凝,身姿稳稳立定。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前往丹鼎宗。”
  话音落罢,他撤去满桌膳食,收尽殿内暖意,周身清逸道韵腾起,稳稳裹住两女身形。
  破开常年覆于倾剑阁的结界,趁着沉沉夜色,携满心温柔期许、谨慎珍重,以及玉挽凝一路温柔陪护的暖意,化作一道清隽流光,朝着千里之外的丹鼎宗疾驰而去。
  晚风烈烈拂动衣袂,星河垂落长空。
  少年心间,是两世从未体验过的紧张与滚烫。
  若今日诊脉属实,便是他浮沉两世,终得圆满血脉,终获此生最珍贵的天赐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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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第68章 麟胎初定,柔意慰心
  夜色横亘千里,星河铺漫长空。
  陆岑桓携两女御风疾驰,道韵裹身,流光破空,不过片刻,便稳稳落于丹鼎宗山门之内。
  丹鼎宗夜夜灯火不息,药香漫山,氤氲绵长,满山灵草吐纳月华,清澹醇厚,最是安神养气。
  莫青青早已收到灵讯,立于宗主殿殿前静候,一身素雅丹袍,气质温润清绝,眉眼带着几分了然笑意。
  见三人深夜联袂赶来,尤其是沈潇面色微微泛白、眉宇间残留几分不适,莫青青立时上前,语气温和:“深夜急至,可是沈潇师侄身子不适?”
  陆岑桓轻轻颔首,将怀中状态虚弱的沈潇小心护稳,出声道明来意:“潇潇今日晚膳突发反胃呕恶,我怀疑是灵胎初兆,劳莫姨费心诊查一番。”
  话音落下,玉挽凝静静立在身侧,眸光温柔落在沈潇身上,心底依旧牵挂担忧,一刻未歇。
  莫青青不拖沓分毫,当即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清润淡绿丹气,轻柔覆于沈潇腕间,灵力丝丝缕缕探入经脉,顺气血游走周身,细细探查脉象肌理。
  殿内一时静谧无声,唯有丹香缓缓流淌。
  片刻之后,莫青青眉眼骤然舒展,漾开一抹明朗温柔的笑意,缓缓收回丹气。
  “恭喜。”
  她抬眸看向三人,字字清晰,满是确证,“脉象微动,灵胎刚刚着床,受孕不过七日。凡胎不会这般早有反应,但潇潇是修者道体,灵胎扎根神魂,胎气扰动脏腑,才提前引发反胃,属于仙门麟胎特有的现象,胎息尚且安稳,并无大碍。方才的恶心,正是灵胎初落带来的胎气翻涌。”
  这一句确认,如同春风落怀,瞬间炸开满心暖意。
  沈潇怔怔僵在原地,一瞬之间,脑子微微空白。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先是茫然,随即是铺天盖地、汹涌滚烫的惊喜与难以置信。
  她怀上了。
  她和陆岑桓的孩子,灵胎刚刚扎根在她体内。
  短短一瞬,所有的不适、所有的难受尽数消散,只剩下极致的幸福与狂喜,填满胸腔。
  眼底瞬间泛起水光,亮晶晶的,盛满猝不及防的热泪与烂漫欢喜。
  “我……我有宝宝了?”
  她声音轻轻发颤,带着不敢相信的软糯哽咽,抬头看向陆岑桓,又低头一遍遍轻抚小腹,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眉眼弯弯,梨花带雨,却明媚动人至极。
  “岑桓!我们有孩子了!灵胎刚刚落在我身上!”
  这份欢喜纯粹又热烈,毫无掩饰,烂漫赤诚,是少女最干净直白的雀跃与圆满。
  陆岑桓望着她明媚落泪的模样,心口瞬间被巨大的温柔与充实填满。
  一瞬间,心底涌起沉甸甸的责任感,厚重、温热,压在肩头,却半点无半分疲惫压力。
  余生不再是孤身一人渡世,他有妻子,有即将降生的孩子,有稳稳的牵挂与归宿。
  陆岑桓俯身,温柔将喜极而泣的沈潇拥入怀中,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小腹,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嗓音低沉滚烫:“我知道,辛苦你了,潇潇。”
  殿内温情融融,喜乐满堂,所有人都沉浸在新生命降临的喜悦之中。
  唯独玉挽凝,站在热闹与欢喜的边缘,心底翻涌着一层无人知晓的酸涩委屈,落落寡欢。
  她是真的真心诚意替沈潇高兴,看着潇潇泪流满面、欢喜雀跃的模样,她眼底的祝福真切温热,没有半分虚假。
  可真心欢喜的底下,是压不住、藏不住的落寞与羡慕,甚至是一点点难言的委屈。
  婚后半月,她与陆岑桓同样朝夕相处、夜夜缠绵,同样身心相融、道韵双修,毫无保留交付真心与肉身。
  潇潇能七日便结下灵胎,可她的身体,却半点动静都无。
  细碎的自我怀疑如同细密针芒,一下下扎在心口,酸涩发胀。
  明明自己是最早和陆岑桓欢好过的,可为什么…
  她忍不住默默自问——
  是我体质真的不如年少鲜活的潇潇吗?
  是我修行年岁太久,肉身生机早已不如年少纯粹?
  是我已经四十五载光阴,终究年岁偏大,连为心爱之人孕育骨肉的资格,都比不过旁人?
  哪怕此刻心底酸涩翻涌、隐隐委屈难言,她也不肯流露半分怨怼,更不会嫉妒潇潇。
  她只是默默羡慕,默默失落,默默觉得自己不够好。
  她也深爱陆岑桓,也想为他生一个孩子,也想拥有一份属于自己和他的血脉羁绊,也想替他圆满两世孤凉的人生。
  可现在,看着潇潇独享这份天大的圆满,看着所有人围着喜讯欢喜,她只能站在一旁,强撑着温柔浅笑,把满心的落寞、自卑与委屈死死压在心底。
  那笑意浅浅浮在眉眼,却落不进眼底,眼底是一片淡淡的、孤寂的灰暗,整个人安静得近乎透明,失了往日的温润光彩。
  陆岑桓素来心细如发,对她们的情绪更是刻在心底的熟悉。
  他安抚完沈潇,抬眸的一瞬,便精准捕捉到玉挽凝所有的异常。
  别人都在笑,唯独她,笑着,却眼底空空,心口沉沉。
  那不是寻常的失落,是隐忍已久、暗自纠结、悄悄自卑的委屈。
  心口猛地一软,密密麻麻的心疼瞬间盖过方才的喜悦。
  他一刻没有耽搁,轻轻松开怀中的沈潇,脚步轻缓却坚定地走向玉挽凝。
  不等她掩饰,不等她强装从容,他伸手张开双臂,将她温柔又用力地拥进怀里。
  不是敷衍的浅抱,是稳稳纳入胸膛、牢牢圈住腰身、给足安全感的紧拥。
  他掌心温热的灵力轻轻贴着她的后背,一点点熨平她心底所有的褶皱,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气息温柔绵长,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得见,极致细腻、极致宠溺。
  “凝儿,别藏。”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简简单单两句话,瞬间击溃了玉挽凝所有的伪装。
  她强撑的从容瞬间瓦解,鼻尖微微一酸,眼底悄然泛起一层湿意,却依旧不肯出声,只是静静靠在他怀里,隐忍克制。
  陆岑桓感受得到她身子极轻的僵硬,感受得到她心底的自卑与不安,愈发心疼,温柔细细安抚,字字句句都郑重笃定,没有半分敷衍。
  “你是不是在胡思乱想?”
  “是不是觉得自己年岁偏大?是不是怀疑自己身体不好?是不是羡慕潇潇,心里委屈?”
  他一一戳破她所有藏在心底、不肯言说的小心思,温柔却坚定。
  随后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发背,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温柔许诺:
  “傻瓜。”
  “在我这里,你一点都不差。”
  “你很好,体质极好,心性极好,你陪我走过的路、护过我的时光,无人能替代。”
  “怀孕从不是谁比谁好,只是机缘早晚而已。”
  “潇潇有机缘先到,我为她欢喜。”
  “但你的机缘,我也会等。”
  “无论早晚,我都等着你,等着属于我们的孩子,等着你圆满,我绝不偏私,绝不冷落你。”
  他的声音太温柔、太真诚,带着少年独有的滚烫真心,一点点抚平她所有的自我怀疑、所有的年龄焦虑、所有的隐秘委屈。
  这边温柔私语安抚,一旁的沈潇也擦去眼角泪痕,敏锐察觉到玉挽凝的低落。
  她心思纯粹善良,半点没有独享喜悦的骄矜,连忙快步上前,轻轻握住玉挽凝的手心,软糯温柔地开口安慰:
  “姐姐,你不要难过嘛。”
  “姐姐肯定也能早日怀上岑桓的宝宝的!”
  “我们以后一起陪着他,一起有属于自己的小宝贝,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我陪姐姐等着这份机缘!”
  少女纯粹温暖的话语,让玉挽凝心口的酸涩又淡去几分。
  也就在这时,一旁静静观望的莫青青,淡淡开口,一语彻底解开她所有心结。
  “不必胡思乱想。”
  莫青青目光落在玉挽凝身上,她自然也明白自己的好闺蜜此刻在想什么,她语气笃定从容,带着丹术宗师的绝对权威:“你身体康健,气血圆满,道体纯净无瑕,根基极好,没有半点病灶隐疾,更不存在年岁有碍一说。仙门修者岁岁长青,肉身不老,四十五载修行,于仙途不过弹指刹那,根本算不上年岁偏大。”
  她微微顿了顿,如实细解:“仙门麟胎结孕,本就讲求天时情缘,不可强求。潇潇体质偏柔灵动,极易承接灵胎,恰逢你们婚后情韵最浓、机缘恰好落定,故而七日便着床。你与岑桓情根深种、缘分厚重,只需静心静待,机缘一至,自然水到渠成。”
  这番坦荡通透的话,彻底击碎了玉挽凝所有的自卑、纠结与委屈。
  不是她不好,不是她年纪大,不是她身体有恙,仅仅只是机缘未至。
  压在心底的沉甸甸的酸涩瞬间散尽,眼底的灰暗褪去,重新漾起温柔澄澈的光彩。她轻轻靠在陆岑桓怀中,悄悄点头,心底终于彻底释怀。
  见她眉眼重新舒展,莫青青目光一转,落回陆岑桓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轻的调侃笑意,语气似赞似叹:
  “说起来,岑桓师侄倒是厉害。大婚不过半月,便能让潇潇顺利结下灵胎,体质契合、道韵相融、情深缘笃,你的能力,倒是远超我想象。”
  这话听在旁人耳中,只是简简单单的夸赞、认可与恭喜。
  可落入陆岑桓耳中,莫名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隐隐夹着一缕极淡极浅的醋意与怅然。
  就连一旁安静侍立、素来通透聪慧的温棠梨,此刻心底都轻轻一动。
  师尊向来淡然无欲、清冷自持,极少对旁人说出这般带着私绪的评价,这句夸赞,怎么听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微妙醋意。
  只是那份情绪极淡,藏得极深,转瞬即逝。
  陆岑桓微微一怔,只当自己思绪太多、刚得胎喜心思纷乱,故而错觉多想,并未放在心上。
  他只淡淡颔首道谢,眉眼依旧盛满温柔喜色:“多谢莫姨吉言,也劳你费心诊查。”
  莫青青浅浅一笑,不再调侃,转而认真着手稳固胎气。
  她指尖凝出精纯丹元,丝丝缕缕温和灵气渡入沈潇体内,稳稳护住刚刚着床的灵胎,加固麟胎根基,祛除一切潜藏隐患,又取出数瓶珍贵安胎灵丹、养胎灵液,细致交代服食禁忌、休养规矩、日常调理之法,周全稳妥,面面俱到。
  “灵胎初落根基尚浅,无需过度拘谨,只需日常静心休养,少动杀伐,多养温情,母子皆可平安顺遂。”
  交代完毕,殿内气氛松弛安然。
  玉挽凝心结尽散,心境重回澄澈温柔,依偎在陆岑桓身侧,眼底只剩温柔期许,静静等待属于自己的机缘。
  沈潇轻轻抚着小腹,满心欢喜安稳,黏在陆岑桓身侧,眉眼尽是初为人母的羞怯与幸福。
  陆岑桓左右看着自己的两位挚爱,心头暖意满盈,责任感与温柔尽数落定。
  两世孤凉终散尽,今生妻儿皆可期。
  片刻后,三人谢过莫青青,辞别温棠梨,踏着沉沉夜色,转身踏出丹鼎宗主殿,御风启程,缓缓归向独属于他们三人的倾剑阁温柔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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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第69章 慈怀初起,风月收心
  夜色静谧,星河倾泻千里,温柔铺满整座倾剑阁。
  结界稳稳笼罩秘境,隔绝了世间所有风声与喧嚣,只留晚风绕檐、灵叶轻颤,殿内暖光融融,月华透过雕花窗棂浅浅洒落,将一室光景衬得温柔缱绻、岁月安然。
  今夜,是三人得知新生命降临的第一晚。
  从丹鼎宗连夜赶回的路上,陆岑桓的心底便始终揣着一份沉甸甸、软融融的悸动,翻来覆去,久久不散。
  成婚半月,朝夕沉溺温柔风月,他早已习惯两心相伴、双姝在怀的圆满,可直到方才莫青青亲口确诊,沈潇腹中七日灵胎稳稳着床,他才骤然真切意识到——
  他要做父亲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圆满,让年仅十七岁的少年,第一次尝到了为人父的忐忑、紧张与无措。
  往日的他,随性洒脱、恣意纵情,无论修道双修、弹琴度日,皆是随心而为、松弛自在。
  哪怕面对仙门浩劫、山河动荡,他也始终沉稳笃定、波澜不惊。
  可唯独面对腹中尚未成形的小小麟胎,他彻底乱了章法,满心都是小心翼翼的拘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稍一用力,便惊扰了那缕脆弱崭新的小生命。
  踏入寝殿的第一时间,陆岑桓便侧身抬手,轻柔扶住沈潇的小臂。
  他掌心温热干燥,力道极轻,温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琉璃珍宝,眉眼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严肃,连语气都带着几分初次担责的笨拙认真:“潇潇,慢点走,别费力。”
  话音落,他微微俯身,目光细细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视线温柔停留片刻,心底反复确认、暗自警醒。
  灵胎初着床,根基尚浅、极为娇弱,哪怕修仙道体远超凡人,可在他心里,依旧半点风险都容不得。
  短短一瞬,往日日夜萦绕在心间的风月情欲,被他硬生生尽数压下、悄然收敛。
  婚后半月,三人日夜相伴、情浓至极,夜夜双修缠绵、日日心意相融,温情与欲念早已成为朝夕常态。
  可今夜,哪怕体内情愫暗涌、身心早已习惯温存缱绻,他也毅然决然暗自叫停了所有双修。
  孩子尚幼,胎气初定,他绝不容许半分动荡惊扰母体。
  比起一时风月尽兴,妻儿安稳,才是此生最重的圆满。
  沈潇被他这般如临大敌、紧绷认真的模样逗得心头软软的,眉眼间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
  她抬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细腻微凉,温柔摩挲着他紧绷的指节,仰头望着他过分认真的侧脸,嗓音软糯清甜,带着几分无奈又暖心的宽慰:“岑桓,你真的太紧张啦。”
  “我才刚刚怀上七日,灵胎只是刚刚扎根而已,莫姨方才也说了,胎气很稳,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微微踮脚,轻轻贴近他身前,眼底澄澈明亮,满是松弛安然:“我们都是修仙之人,道体纯净、灵气充盈、百病不侵,体魄坚韧远胜凡人百倍。凡人怀胎需步步谨慎、处处拘束,可我根本不用这般拘谨拘束的,寻常走动、日常静养,完全无碍的。”
  看着少年依旧紧绷的眉眼,她忍不住轻笑出声,软声撒娇安抚:“你再这样紧张兮兮,我都要被你弄得跟着紧张了。放宽心好不好?我和宝宝都好好的。”
  陆岑桓垂眸望着她明媚娇软的笑颜,心头的紧张稍稍散去几分,可那份固执的谨慎依旧分毫未减。
  他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鬓边碎发,指尖轻轻抚过她白皙光洁的脸颊,语气温柔却格外坚定:“我知道你体质安稳,修仙胎相稳妥。”
  “别的事情,我都可以依你、随你、放宽心。”
  “唯独饮食滋养,我半点不能马虎。”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额头,眼底满是笨拙又滚烫的疼爱:“仙门灵胎,最需灵气膳食温养,日日滋养,方能让胎息愈发稳固、根基扎实。饮食从无坏处,只会护你护胎,让你们母子都安稳无忧。听话,乖乖在榻上歇着,我亲自去给你煲汤。”
  这份笨拙真诚、毫无经验却倾尽全心的呵护,滚烫又纯粹,让沈潇心头暖意泛滥,再也不忍反驳,只能乖乖点头,温顺任由他扶着走到窗边云绒软榻落座。
  陆岑桓细心替她铺好软垫、拢好垂落的纱幔,挡住窗边微凉晚风,确认她坐得安稳舒适,才放心转身,步履匆匆去往膳房,一心只为给腹中孩儿与挚爱熬一锅最温润滋补的灵汤。
  一旁的玉挽凝静静伫立在月华之下,将两人所有温情互动尽收眼底。
  此刻的她,心底早已无半分昨日的低落、羡慕与自卑。
  经今夜丹鼎宗一行,莫青青通透解惑,再加上陆岑桓那般细腻温柔、句句真心的安抚,她彻底解开了心底所有郁结。
  她终于彻底明白,从不是自己体质不足,更不是年岁偏大无缘孕育,仅仅只是机缘尚未抵达而已。
  四十五载仙途光阴,于修仙者不过弹指刹那,她道体纯净、气血充盈,半点不输年少之人,她完全拥有为心爱之人孕育骨肉的资格与机缘。
  看着沈潇眼底的欢喜、看着少年初为人父的笨拙紧张,她不再酸涩落寞,心底反倒缓缓升起一腔温柔滚烫的期待。
  她静静想象着,来日若是机缘落定,自己腹中也怀了属于她和陆岑桓的孩子,会是怎样一番温柔光景。
  她也会像沈潇这般,被他细心呵护、百般疼爱,被他放在心尖珍视,一家人岁岁安然、温情绵长。
  这般念想落在心底,软软的、甜甜的,将整颗心填得温柔满盈。
  玉挽凝缓步轻移莲步,走到软榻旁,挨着沈潇温柔坐下。
  月华轻轻落在两人肩头,纱幔轻垂,暖意融融,一室温柔静谧。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底的欢喜与温柔。
  玉挽凝侧眸看着身旁鲜活明媚的少女,声音轻柔绵长,缓缓开口,轻声聊着腹中孩子的细碎琐事。
  “潇潇,现下胎气初定,虽然身体无碍,往后还是要少动心绪,多养温情。”
  “日后孩子生下来,想来性子也会随你们,温柔干净、澄澈纯粹。”
  沈潇闻言眉眼弯弯,轻轻抬手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满是初为人母的羞怯与欢喜,轻轻点头:“我也盼着呢。希望是个温柔听话的小家伙,能陪着我们,岁岁年年,安稳长大。”
  两女并肩依偎,轻声絮语,从胎气静养聊到日后教养,从孩童模样聊到一家人的朝夕日常,话语细碎温柔、暖意融融,亲密无间、心意相通。
  聊得许久,心底对新生命的期许愈发浓烈,玉挽凝终究按捺不住心底软软的期盼。
  她舍不得将所有温柔忙碌都留给陆岑桓一人,也想靠近他、贴近他的心意,于是轻轻起身,踏着满地月华,缓步走向热气渐起的膳房。
  膳房暖火摇曳,灵香袅袅。
  陆岑桓正立于灶台前,专心致志打理灵材。
  他褪去了平日圣子的凛然锋芒,一身素色常衣,眉眼专注,指尖细细分拣着最温润滋补的千年灵参、月华灵菇,搭配鲜嫩温和的灵兽肋肉,每一样食材都是精心挑选、最适合孕体温养的上品。
  从前杀伐四方、执掌仙门的少年,此刻洗手作羹汤,笨拙又认真,一举一动皆是沉甸甸的疼爱。
  身后轻柔风声微动,一抹温柔暖意悄然贴近。
  玉挽凝脚步极轻,生怕惊扰他忙碌,缓缓走到他身后,双臂轻轻抬起,温柔环住他结实的腰身,整个人软软贴靠在他宽厚的背脊上,头颅轻轻抵着他的后背。
  她的怀抱柔软馨香、温软治愈,声音糯软细碎,带着满心真切的期盼,轻轻落在他耳畔:“桓儿…我也好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宝宝。”
  藏在心底许久的念想,此刻终于温柔道出,缱绻又真诚。
  顿了顿,她又带着独有的懂事与体贴,轻声道出自己心底的顾虑,温柔体谅、事事为他周全:
  “我真的很期待,什么时候我也能怀上你的孩子,像潇儿一样,拥有属于我们的小羁绊。”
  “可是我又怕……若是我近期也机缘落定,和潇潇一同怀了身孕,两个人一同需要你照料。”
  “我怕你太累、太忙,分身乏术,照顾不过来我们两个,委屈了你,也委屈了孩子。”
  “所以我心里悄悄想着,不如等潇儿平安诞下孩子、胎稳人安之后,我再静静等我的机缘,好不好?”
  她从不吃醋、不争抢,满心满眼都是体谅与成全,只想让他轻松安稳,不必操劳奔波。
  陆岑桓手中动作骤然一顿,心底瞬间被她温柔懂事的模样填得满满当当,又暖又心疼。
  他放下手中灵材,缓缓转过身,伸手轻轻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身,将她稳稳拥入怀中。
  他垂眸凝望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眉眼,眼底满是宠溺与笃定,字字句句郑重温柔,无比真诚。
  “傻凝儿。”
  “你从来不用这般小心翼翼、替我周全。”
  “我的能力,从来不止护得住山河万里。”
  “若是真有一日,你也怀了我们的孩子,哪怕双胎同孕、双倍牵挂,我也全然照顾得过来。”
  “你们两个,还有未来的所有孩子,我都能一一护好、件件周全,绝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半分冷落。”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角,笑意温柔缱绻,带着几分浅浅温柔的戏谑:“何况怀孩子这件事,从来不由你我掌控,机缘来时挡都挡不住。说不定明日一觉醒来,你的身子便有了反应,属于我们的小家伙,也悄悄来了。”
  玉挽凝抬眸望着他温柔深情的眉眼,心头甜软得一塌糊涂,所有顾虑尽数消散。
  她眉眼弯弯,眼底漾开狡黠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软糯出声调侃:“那可不一定哦。”
  “若是我明日真的怀上了,那桓儿可就惨啦。”
  “潇潇现在有孕,不能与你温存双修,若是我也怀了,往后漫长时日,便无人能陪你、无人能解你心意。”
  她微微踮脚,贴近他耳畔,气息温热柔软,轻轻打趣:“这么久的克制清心……桓儿,你真的受得住吗?”
  软糯调笑的语气,缱绻撩人的姿态,让陆岑桓眸底风月轻轻晃动。
  他没有应声作答,只是默默收紧怀抱,将软软甜甜的她牢牢锁在怀里,胸膛贴着她的额头,嗓音低哑温柔,带着几分隐忍的情欲与独有的暧昧缱绻:
  “无妨。”
  “潇潇胎初安稳,需静心静养,不可折腾动情。今夜,没人与你争,也没人与你抢。”
  短短一句,意韵深长。
  玉挽凝瞬间听懂他话中深意,白皙的脸颊瞬间绯红蔓延,耳根发烫,整个人羞得埋进他怀里,娇嗔不已。
  她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眉眼含娇、俏脸通红,轻声嗔斥:“没正形!都快要当爹爹的人了,整日还想着这些风月闲事。”
  嘴上嗔怪,心底却暖意融融、甜软无比。
  可就在娇羞嗔笑的转瞬之间,玉挽凝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极淡、极软的小小恶作剧情愫。
  她心念轻轻一转——
  沈潇怀了孩子,往后漫长孕期,便要彻底静心养胎,不能再如往日一般,与阿桓朝夕缠绵、风月双修。
  从前三人相伴,温情共享、风月同欢,人人尽兴、日日圆满。
  可从今往后,潇潇只能安静静养,默默旁观他与自己的朝夕温存。
  不知为何,这个轻轻冒出来的念头,让她心底悄然生出一点隐秘、调皮、浅浅得意的小快意。
  没有恶意,没有嫉妒,只是情人之间最纯粹的小小私心,小小得逞,小小温柔恶趣。
  她依旧温柔靠在他怀里,眉眼含羞,心底却悄悄想着:原来最先独享他往后温柔风月的人,是我。
  膳房暖火悠悠,灵汤香气缓缓弥漫整座剑阁。
  少年一边细心守着炉火、熬煮滋养灵汤,一边怀抱着心底最温柔的期许与缱绻。
  他收敛半生风月躁动,压下满腔情欲冲动,一心护妻护胎,笨拙认真地学着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丈夫、一名温柔稳妥的父亲。
  殿内软榻之上,沈潇安然静坐,温柔静待。
  怀中心念澄澈,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温柔憧憬。
  一室三人,三般心意,却同归圆满。
  有初为人父的紧张无措、温柔克制;
  有初怀麟胎的羞怯欢喜、安稳心安;
  有静待机缘的温柔期许、小小恶趣。
  风月半收,慈怀渐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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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第70章 天机蒙晦 危谋暗藏
  万丈青云之上,窥天宗观星台孤立云海之巅。
  此地远离尘嚣,不沾俗世半分烟火,常年星河垂落,罡风徐徐,整片天地寂静得近乎死寂。
  偌大的石台以万古星辰玉铺筑而成,台面铭刻千万年不灭的天道星轨,纵横交错,隐合乾坤运转至理。
  石台正中,一尊古朴厚重的青铜天衍盘静静矗立,盘面干支流转、卦象沉浮,承载着窥天宗千万年来窥探天机、推演祸福的无上大道。
  秦芜管静坐于蒲团之上。
  一袭深黛藏蓝天道宗主长袍覆身,衣袂边缘绣着细密银白星纹,无风自垂,沉稳清贵,自带凌驾仙门众生的超然气度。
  她身姿清绝挺拔,肩如寒玉,脊背端直,素净衣袍衬得一张容颜愈发清美绝尘,眉眼淡若流云,不染半分红尘脂粉。
  作为执掌天下天机脉络、俯瞰仙门兴衰的窥天宗宗主,她常年与星河为伴、与天道对话,见惯世间离合祸福、气运起落,心境早已淡到极致,寻常仙门动荡、宗门更迭,皆难在她心底掀起半分涟漪。
  长久以来,她每日无事便静坐观星,轻捻玉筹,漫推天道流转。
  世间吉凶祸福、地脉气运、仙者命数,于她而言,皆是星轨流转的既定轨迹,有序可循,有迹可推,从无错乱。
  今夜亦是如常。
  晚风穿云,星河铺野,细碎星光落在她肩头,温柔静谧。
  秦芜管指尖纤细微凉,轻轻拨动天衍盘边缘的白玉灵筹,神识浅浅散开,漫无边际地扫视天下山川气运,心神松弛淡然,只作寻常观览。
  四方气运安稳平稳,东域灵脉昌盛,西域仙门守序,北域风雪静定,唯独广袤无垠的南域大地,在神识掠过的一瞬,悄然漾开一缕极细微、极隐晦的晦暗波澜。
  那异动极巧、极藏、极隐秘。
  不似天灾地变那般狂暴汹涌、一目了然,也不似妖兽作乱那般血气翻涌、戾气冲天。
  它如同一滴浓墨悄无声息沉入净水,缓慢渗透、层层浸染,混在地脉浊气与山川灵气之间,温顺蛰伏,掩去所有锋芒,寻常修士纵然神识浩瀚,也绝无可能察觉分毫。
  唯有执掌天道推演、洞悉气运微末的秦芜管,捕捉到了这一丝极不正常的偏移。
  指尖拨动玉筹的动作,骤然凝滞。
  原本淡然无波的清美眼眸,微微一敛,眼底漫起一层极淡的沉凝。
  多年窥天推演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南域自古封存上古混沌残气,深埋地脉底层,历经万年消磨,本该逐年衰减、趋于平息,气运走向一直稳稳落在可控范围之内。
  可近段时日以来,那片土地的浊气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诡异地缓慢复苏、层层外溢,灵气被悄然侵蚀,地脉被暗中撬动,整片南域气运隐隐呈崩塌乱象。
  若是自然天灾,必有天地异象、雷霆地动、灵脉崩坏之兆,可如今南域风平浪静,表象安稳,内里却早已被人暗中搅动、步步蚕食。
  “非天之祸,乃人为之。”
  秦芜管唇瓣轻启,声线清泠如玉石相击,带着洞悉真相的沉静,亦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为了印证心中猜测,不再仅凭一瞬错觉误判,她不再散漫推演。
  盘膝端坐的身姿愈发端正,眉心一点天道灵印微微发亮,周身深黛长袍的星纹尽数亮起,细碎银芒缠绕周身。
  她缓缓闭目,收敛全身杂念,将修行多年的精纯宗主精气、毕生天机道韵尽数凝聚,浩浩荡荡汇入青铜天衍盘中。
  嗡——
  厚重低沉的震颤自盘面传开,万千星轨骤然飞速流转,干支颠倒,卦象更迭,漫天星光自苍穹垂落,尽数汇聚于观星台上。
  这是窥天宗最强推演之术,耗宗主精气,探天道深层,勘破一切虚妄伪装。
  玉筹咔咔转动,飞快起落,无数因果画面、气运脉络、地脉轨迹在她神识之中飞速闪过。
  良久推演,层层剥雾,假象终被戳破。
  真相赫然明朗——
  南域地脉深处残存的混沌浊气,并非自主外泄,而是被一股极隐晦、极高深的神秘力量,以精妙诡谲的术法层层牵引、暗中解封。
  幕后有人藏身暗处,布局深远,心机可怖。
  此人不直接兴兵作乱、不现身屠戮宗门,而是借上古混沌浊气为刃,一点点撬动南域地脉,以浊气侵染山川、蛊惑生灵、扰乱宗门秩序,暗中挑动部族厮杀、宗门争端,让南域内部自行矛盾激化、战乱迭起、分崩离析。
  待南域彻底大乱、生灵涂炭、仙门溃败、地气凋零之时,便是那人渔利出手、执掌南域、借乱世养自身魔功、篡夺天地气运的最终时刻。
  步步为营,借乱夺权,以天地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阴狠隐忍,布局长远。
  勘破祸乱根源的瞬间,秦芜管心底忧虑更甚。
  可当她想要顺着因果脉络继续追溯,探寻幕后之人的身份来历、修为根脚、真实目的之时,整片推演画面骤然轰然破碎!
  漫天星轨紊乱崩裂,天衍盘剧烈震颤,刚刚汇聚的天机之力瞬间溃散,眼前只剩下一片茫茫浑浊白雾,遮天蔽日,隔绝一切窥探。
  无论她再如何催动精气、重启推演、逆转卦象,所有触及那人的因果线尽数断裂,命线空空、踪迹全无、天机彻底遮蔽。
  此人手段,已然超出凡仙范畴。
  他精通掩天蔽道之秘术,彻底抹去自身所有天机因果,跳出天道推演桎梏,无人能窥其貌,无人能探其底,无人能算其踪。
  知晓祸乱将至,却不知敌人是谁、身在何处、意欲何为。
  这才是最让人脊背发凉、心底生寒的危局。
  秦芜管缓缓睁开眼眸,长睫轻颤,眼底沉淀着一层浅浅的凝重与无奈。
  天灾可防,天祸可避,唯独无名人祸、暗地阴谋,最是难测、最难提防。
  此人蛰伏暗处,蓄谋已久,如今已然初步搅动南域乱象,待其彻底成型,战火必然蔓延四域,牵动整片仙洲格局,届时无数宗门覆灭、万千生灵遭难,仙门将迎来一场空前浩劫。
  她静坐片刻,收敛翻涌的心绪,压下眼底忧色。
  既然无法推演幕后黑手,便只能从现世变数入手,提前布局,提前设防。
  心念微动,她指尖轻捻,顺势调转星轨,循着世间最盛天命,推演当今仙门最核心、最关键之人——陆岑桓的命数轨迹。
  天衍盘星光再亮,一条磅礴浩荡、横贯两世的金色命线,骤然跃然卦象正中。
  这条命线坚韧磅礴、生生不息,承载两世浮沉、天命道果,是当今世间最厚重、最璀璨、最不可摧的命轨。
  往日推演,这条命线之上,稳稳缠绕着玉挽凝、沈潇两道温柔情缘命丝,三色相依,安稳绵长,早已注定三生相守、朝夕圆满。
  可今日细看,金色主命线之侧,悄然多出一缕崭新、纤细、莹润无比的初生命丝。
  那缕命丝稚嫩柔软、刚刚成型,灵气温润,血脉羁绊清晰可见,紧紧依附缠绕在陆岑桓的命根之上,因果相连,血脉相系,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新生血脉。
  是麟胎初成,新命降生。
  秦芜管静静凝望这缕崭新的天机命线,清冷淡漠的眉眼间,终于缓缓漾开一抹极浅、极柔的笑意,冲淡了方才笼罩心头的沉郁与忧虑。
  乱世将至,风雨欲来,偏偏天命之子家中添喜,血脉新生。
  这是祸乱将至里最温柔的慰藉,亦是乱世浮沉中最坚实的牵绊。
  这一缕新生命脉,会柔化陆岑桓杀伐深重的道心,消解他两世孤凉的宿命,让他从此有了牵挂、有了软肋、有了誓死守护的家国温柔。
  往后他南下平乱、奔赴沙场、直面黑暗阴谋,不再是孤身赴战、无牵无挂。
  他为妻儿而战,为小家而护天下,道心愈发稳固,道途愈发圆满。
  一念通透,心中计较已然落定。
  如今局势明朗,两件大事,需即刻着手。
  其一,南域人祸暗藏,危局渐生,虽未爆发,却已是燎原之前的星火,必须提前告知陆岑桓,让他早做筹谋、留心动向,待时机成熟,由他担起天命重任,南下平乱、勘破阴谋、安定四域。
  其二,陆岑桓新得麟胎,血脉圆满,乃是仙门喜事、天命吉兆,她当亲自登门倾剑阁,登门贺喜,送上养胎至宝,聊表心意。
  借贺喜之名,行议事之实,情理两全,不露刻意,剧情自然顺遂,毫无突兀。
  同时她心底暗自梳理好铺垫说辞,为后续陆岑桓南下征战层层铺路:
  她会如实告知陆岑桓,南之乱象源于人为布局,而非天地自然灾变;告知他幕后之人精通蔽天之术、天机不可推演、身份成谜,让他日后行事务必谨慎、谨防暗招;告知他近期南域边境会陆续出现妖兽失控、村落骚乱、宗门摩擦的细碎事端,是大乱之先兆,令他暗中留意情报、积蓄力量、静待时机;最后特意叮嘱,混沌浊气扰心乱道,身怀灵胎者万万不可涉足南疆险地。
  思虑周全,万般妥当。
  秦芜管缓缓抬手,指尖轻拂盘面,散去漫天星芒,收敛所有天机推演之力。
  深黛藏蓝长袍随风微展,身姿清绝绝尘,立于云海之巅,目光遥遥望向千里之外那片静谧温柔的倾剑阁方向。
  那里有风月温柔,有阖家圆满,有新生将至。
  可千里之外的南疆大地,早已被暗处黑手悄然布下漫天杀机、遍地烽烟。
  温柔桃源与乱世风波,安乐家常与山河浩劫,已然悄然牵连,宿命交织。
  “倾剑阁一行,宜早不宜迟。”
  她轻声低语,声线清淡悠远,落于云海长风之中。
  语罢,她起身移步,身姿轻盈踏落观星台,同时轻声吩咐身侧静立待命的窥天宗亲传弟子,备上贺礼。
  礼物不求贵重张扬,皆是最温润、最纯粹、最适合孕体养胎定神的天材地宝——千年凝露玉芝、静心月华髓,能稳固胎息、安神定魂、滋养母体,恰到好处,贴合今日登门贺喜的心意。
  此刻千里之外的倾剑阁,依旧是一片温柔安然的盛世光景。
  膳房暖火温柔摇曳,灵汤鲜香袅袅漫开,陆岑桓满心笨拙温柔,守着炉火细细熬煮安胎灵汤,一心牵挂着腹中孩儿与身侧挚爱。
  玉挽凝依偎在他身侧,心事释然温柔,眼底藏着甜甜的期许与浅浅狡黠。
  沈潇静坐软榻,掌心轻覆平坦小腹,眉眼温柔恬静,静待新生。
  三人尚且沉浸在添丁之喜的温柔日常里,未曾知晓,一场席卷天下、人为谋划的南疆大祸,已然在暗处悄然酝酿。
  而陆岑桓此刻,蓦然停下手中动作,向南远眺,心中也已然有了些许预感。
  眼下这种日子,恐怕马上要按下暂停键了。
  而那唯一窥破天机、知晓乱世阴谋的窥天宗宗主,已然整装动身,踏风而来。
  温柔未尽,风雨将至。
  宿命的棋局,在无人察觉之间,悄然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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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第71章 安闲四昼,剑讯传澜
  自丹鼎宗归来、确认沈潇身怀七日灵胎,转眼已是四日光阴。
  这四日的倾剑阁,是彻底隔绝尘嚣、不染风波的人间桃源。
  结界恒稳,灵风温柔,山间晨雾暮霞朝夕轮转,殿内暖意绵长,烟火细碎而安稳。
  此前骤然降临的怀胎喜讯,从最初的惊喜欢欣,渐渐沉淀为一家三口心底温润踏实的笃定。
  所有人都慢慢适应了这份崭新的羁绊,温柔在朝夕相处中层层浸润,将整座剑阁衬得静谧安然,岁月悠长。
  四日来,陆岑桓彻底收敛了往日的恣意风月、散漫心性。
  自得知腹中新生存在的那一刻起,他心底便悄然生出一份笨拙又厚重的责任感。
  初为人夫、初为人父的忐忑与珍视,揉碎在每一寸细碎日常里,温柔得极致真切。
  他不再沉溺双修缱绻,强行压下早已习惯的情欲悸动,自觉清心守礼,事事以妻儿安稳为先。
  每日晨起,他第一件事便是探查沈潇的气息胎息,指尖轻触她的腕脉,神识温和细致,反复确认灵胎安稳、母体舒泰。
  白日里亲选灵材、慢炖安胎灵汤,火候分寸亲自把控,从不假手于人。
  闲暇之时便静坐殿中,或翻阅古籍静养道心,或陪着两女闲谈碎语,偶尔抚琴一曲,清越琴音漫开,滋养胎息、安稳心神。
  从前杀伐满身的天命圣子,如今洗手作羹汤,敛尽锋芒,甘愿囿于一方温柔天地,守着小家岁岁安和。
  沈潇的状态,也在这四日里愈发温润安稳。
  她本就是纯粹澄澈的修仙道体,灵胎扎根稳妥,仙门麟胎得天独厚,远比凡胎坚韧稳固。
  那日傍晚短暂的反胃不适早已彻底消散,四日以来无半分异状,精气神饱满通透,身心皆是舒展安然。
  只是知晓腹中有小小生灵依存,她心底便多了一份柔软的牵绊与克制。
  往日活泼灵动、随性嬉闹的性子稍稍收敛,举止愈发轻柔温婉。
  她不再肆意奔走嬉闹,大多时候安静倚在软榻上,或静坐观景,或轻轻抚着平坦小腹,眉眼含着初为人母的羞怯与温柔,静静感受体内那缕微弱却鲜活的新生生机。
  她贪恋这份无风无雨、朝夕相守的安稳。
  不必历经纷争,不必担忧离别,心上之人日日相伴,身旁知己温柔相依,腹中孩童安然生长,这般岁月静好,是她从前从未奢求过的圆满。
  玉挽凝亦是心绪澄澈,万般释然。
  经四日前丹鼎宗一行,莫青青点破天机、陆岑桓极致温柔的贴身安抚,早已彻底吹散了她心底所有的自卑、落寞与年龄郁结。
  她彻底明白,自己并非资质不及旁人,更非年岁偏大无缘子嗣,不过是机缘早晚有别,天命各有归期。
  此刻的她,心境温润通透,不争不抢,不焦不躁。
  日日陪伴在二人身侧,陪着沈潇静养安胎,陪着陆岑桓打理琐碎日常,眼底只剩安稳与期许。
  她不再暗自纠结得失,只满心欢喜看着潇潇腹中灵胎慢慢成长,满心期盼来日自己机缘落定,也能拥有属于她与陆岑桓的血脉羁绊。
  闲暇之时,她会细细与沈潇闲谈胎息养护、日后孩童教养的细碎琐事,语气温柔,字字贴心。
  偶尔看着陆岑桓忙碌操劳的背影,便轻轻上前替他拂去尘屑、理顺衣襟,无需多言,默契绵长,以最安静的姿态,守着这一方圆满温柔。
  一室三人,温情脉脉,朝夕相伴。
  四天的安闲时光,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清梦。
  可越是圆满安稳,心底那缕若有若无的滞涩与空落,便愈发清晰。
  无人打破这份宁静,可三人心底,都藏着一份心照不宣的预感——
  这般无风无浪、朝夕相守的安乐日子,太过圆满,也太过短暂。
  倾剑阁的安稳是避世的温柔港湾,却绝非天命少年的最终归宿。
  陆岑桓身负两世厚重命数,道途辽阔,身负苍生羁绊,本就是要立于山河之巅、直面世间风波的人,绝不会永远囿于闺阁温柔、一世安闲。
  玉挽凝心思通透,历经世事沉淀,最先察觉这份太平将尽的预兆。
  她看着少年日渐沉静的眉眼,看着他偶尔眺望南天、眼底一闪而过的沉凝,心底便隐隐了然:平静只是暂时的蛰伏,风雨早已在远方悄然酝酿。
  他们此刻拥有的温柔朝夕,终有一日会被山河重任、乱世风波按下暂停。
  她心底生出浓浓的不舍与牵挂。
  她贪恋眼下的岁岁安然,惧怕来日烽烟四起、聚散别离,更忧心他孤身奔赴险地、直面未知危难的凶险。
  可这份不舍从未化作牵绊与怨怼,她深知他的道、懂他的命、敬他的担当。
  纵然满心牵挂,她依旧满心支持他奔赴天命、闯荡山河、安定四方。
  温柔可守,山河需护,私情安稳,大义不负。
  沈潇心性纯粹,直觉素来敏锐通透,亦隐隐捕捉到了空气里渐生的凝滞。
  她说不清缘由,只是心底时时萦绕着一丝浅浅的不安,仿佛有一场遥远的风雨,正在缓缓靠近这方净土。
  她身怀灵胎,身有牵绊,未来一旦风波降临,她注定无法相随左右,只能留守剑阁、静待归期,无力替他分担半分凶险,亦不能陪他共赴前路风波。
  这份无能为力的愧疚与担忧,悄悄藏在心底,化作绵长的牵挂。
  而陆岑桓自身,这份预感最为清晰、最为沉重。
  自四日前确认灵胎存在开始,他心底便始终萦绕着一缕挥之不去的空茫与滞涩。
  那不是具体的危机预警,没有异象凸显,没有凶兆临身,而是源自两世天命底蕴的潜意识感知——
  天地气运正在悄然偏移,四方格局即将动荡,又一场潜藏已久的风波,正在暗处慢慢发酵、蓄势待发。
  他阅尽仙门百态、历经两世浮沉,对山河气运、天地变局的感知远超寻常修士。
  这四日安稳看似波澜不惊,可他心底的不安却一日胜过一日,层层叠加,久久不散。
  他不知祸乱何来,不知危机何事,不知敌人何方,却无比确定:安宁将尽,风雨欲来。
  为了不打乱眼前的温柔日常,不让两女徒增焦虑,他始终将这份沉忧暗自藏在心底,不动声色。
  白日依旧温柔相伴,细心护持妻儿安稳,打理安胎琐事,将所有凝重与戒备,尽数压在心底,独自沉淀、暗自筹谋。
  直至第四日午后,风平浪静的剑阁,终于迎来了第一缕来自远方的微澜。
  晴空万里,云淡风轻,南风徐徐掠过山林。
  一缕清冽通透、澄澈至极的剑音,穿透千山万水,破开层层云海,悄无声息落入倾剑阁结界之内。
  这道剑音无杀伐、无凌厉,干净纯粹,带着独属于玉剑宗的清冷道韵,温和精准,直抵陆岑桓识海,不惊旁人,私密至极。
  是苏清晏的跨域剑音传讯。
  玉剑宗主苏清晏,执掌世间至清至正剑道,剑心通透澄澈,能察天地气机微变,可感山河地气异动。
  她不擅天机推演、不晓宿命因果,却能以最纯粹的剑心,窥见天地乱象的表层征兆。
  近几日,苏清晏亲自主持东域边境巡界之职,游走在东域与南域交界的山河地带,监察四方地气、稳固边境秩序。
  便是这几日的巡域之中,她敏锐察觉到了异常。
  南域大地的地气,正在悄然变质。
  往日温润平和的山川灵气,日渐浑浊躁乱,地脉浮动不定,隐隐透着一股暴戾晦暗的浊气。
  边境周遭的妖兽无故狂躁、躁动失控,寻常部族争端频频爆发,大小宗门摩擦不断,修士心绪浮躁易怒,种种异象层出不穷,却无任何天灾地变的显性征兆。
  乱象细碎、零散、看似无关,却层层叠加,隐隐透着一股人为操控的诡异感。
  苏清晏剑心通明,洞察入微,虽无法勘破暗处布局的阴谋,却能清晰感知——南域之地,早已暗流涌动,祥和不再。
  于是,她遥遥传讯陆岑桓。
  识海中,清冷雅致的女声淡淡响起,字句简洁克制,沉稳冷静,无半分夸张惊惧,只有宗主独有的审慎与通透:
  “岑桓,近日巡界察气,南域地气日渐躁浊,妖兽频乱,争端骤增。”
  “无天灾异象,却遍地躁动不安,似有暗流蛰伏。你安居剑阁,可多留心南域动向,无需仓促戒备,但不可全然忽视。”
  短短数语,字字精准,点破了远方潜藏的微澜。
  剑音消散,归于虚无。
  可陆岑桓心底四日以来的所有预感、所有空茫、所有不安,在这一刻尽数落地。
  果然。
  并非他心神多虑、无端臆想,天地之间,确确实实有变局正在滋生。
  苏清晏的剑感洞察的是现世表层乱象,是肉眼可察、气机可感的真实异动,足够印证他心底所有的潜意识预警。
  他立在殿中,眸光微沉,抬眸遥遥望向南方云海层层叠叠的天际。
  那里风平浪静,万里无云,看似盛世安稳、山河静好,可唯有身居局中、心怀洞察之人方能知晓——
  晦暗已生,浊气已动,暗流已涌,乱世之兆,已然初显。
  心底的沉凝又重了几分,可他依旧没有流露半分异常。
  他轻轻压下心底所有的戒备与忧思,转头望向殿内温柔景致。
  软榻之上,沈潇安然静坐,指尖轻轻拂过小腹,眉眼温顺柔软。不远处,玉挽凝正低头整理着晾晒的轻柔衣料,身姿温婉,岁月安然。
  眼前的温柔太真,安稳太沉。
  风波未至,危机未明,他不愿让心底的凝重,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朝夕圆满。
  他缓缓敛尽眼底沉色,重拾温柔笑意,缓步走回殿中,一如往日,陪着两女闲话日常,守着眼前细碎安稳。
  只是从这一刻起,三人心底那份“安宁将逝”的预感,不再是空茫的错觉。
  它成了真实可感、有据可依的预兆,轻轻悬在剑阁温柔的上空,无声提醒着所有人:
  眼前的安闲,已是倒计时的温柔。
  白日渐暮,落日熔金,晚霞漫过山巅,将整座倾剑阁染得温柔炽盛。
  四日安闲落幕,晚风渐凉,星河将启。
  远方南域的暗流已然浮出微末征兆,人间剑道已察乱象,唯独最深层的天机阴谋、暗处黑手、滔天隐患,尚且被天道迷雾层层遮掩,无人勘破。
  但陆岑桓心知,用不了多久,那层遮掩真相的迷雾,便会彻底散去。
  夜色将至,天机将至,风雨将至。
  倾剑阁的温柔桃源,即将迎来那位踏月登门的天机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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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第72章 星驾临阁,天机藏祸
  月华倾泻,漫过倾剑阁连绵的飞檐,山间灵雾被月色浸成淡淡的银白。
  白日苏清晏那道剑音带来的微澜,沉在殿中三人的心间,没有打破夜色里的静谧,却让这份安稳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
  殿内烛火温软,灯花偶尔轻轻一跳。
  陆岑桓方才陪着玉挽凝整理完给沈潇备下的安胎灵材,木匣之内,各色灵草莹润生光,皆是药性平和之物,护养胎息再合适不过。
  沈潇斜倚在铺着云绒软垫的软榻上,一手轻轻覆在小腹,静静看着眼前二人,眉眼柔和。
  “今夜月色极好。”玉挽凝轻声开口,抬眼望向窗外一轮满月,“若是往日,倒可登阁赏月。只是潇潇身子需要静养,不宜久受山风。”
  沈潇浅浅一笑,指尖摩挲衣料:“无妨,殿内看月,一样清净。有你们相伴,何处都是好光景。”
  陆岑桓坐在软榻侧边,伸手轻轻握住沈潇另一只手,掌心温热。
  他方才一直不动声色留意周遭天地气机,心底那股隐隐的预感,在月色升起之后愈发强烈。
  苏清晏只窥见南域地气躁动的表象,那潜藏在乱象之下更深层的隐秘,依旧蒙在重重迷雾之中,无人看透。
  他正欲开口,神识骤然捕捉到一缕清泠如水的天机气韵,自千里云海之外缓缓而来,不携杀伐,却厚重悠远,正是窥天宗秦芜管。
  “有人来了。”陆岑桓抬眸,目光落向结界之外的夜空。
  玉挽凝与沈潇闻言,神色微敛,一同顺着他的视线向外望去。
  虚空之中,一袭深黛星纹长袍的身影踏月而来,衣袂随风轻扬,周身萦绕淡淡的星华。
  秦芜管立于结界之外,没有贸然闯入,只抬指凝起一缕灵力,轻叩剑阁禁制。
  嗡的一声轻震,清越而柔和,在夜色里漾开。
  陆岑桓抬手,灵力流转,撤去结界通路:“秦宗主远道而来,请入内一叙。”
  流光落地,秦芜管缓步踏入殿宇,目光扫过殿中烛火,落在沈潇身上时,清冷眉眼间浮起一丝浅淡笑意。
  随她同来的窥天宗弟子静立身后,双手捧着两只雕琢精巧的玉匣。
  “岑桓,挽凝,沈潇。”秦芜管微微颔首,声音清泠如玉相击,“今夜登门,一来贺喜,二来,有天机秘事要与你单独商议。”
  “有劳宗主费心。”陆岑桓上前一步,接过玉匣。
  匣盖轻启,千年凝露玉芝泛着温润的柔光,月华静心髓在玉瓶中静静流淌,药性温驯,最适合稳固灵胎,“厚礼岑桓愧受。”
  沈潇欠身道谢,眼底含暖:“多谢宗主记挂。” 玉挽凝亦随之行礼,举止端庄。
  秦芜管目光落在沈潇身上,细细叮嘱几句安胎的要点,语气平和:“你身怀麟胎,仙体得天独厚,不必过度紧绷心神。唯有一事切记,南疆浊气阴毒,万万不可涉足,一旦沾染,胎息受损,后患难料。”
  一番贺喜寒暄过后,殿内温馨的气氛缓缓沉淀,秦芜管神色转为凝重,看向陆岑桓:“接下来所谈之事,事关四域安危,还请屏退旁人。”
  陆岑桓转头看向身侧二女,语气温柔:“凝儿,潇潇,你们暂且到内殿等候片刻。”
  玉挽凝与沈潇对视一眼,心中已然了然。
  白日苏清晏传来的预警,此刻与眼前秦芜管深夜到访重合,心中那股不安彻底落定。
  安宁的日子,果然已经临近拐点。
  玉挽凝伸手,细心抚平陆岑桓衣袍褶皱,指尖微顿,眼底藏着牵挂,没有多言,只轻轻点头。
  沈潇掌心贴着小腹,望着陆岑桓,眸中是担忧,却并无阻拦之意。
  二人静静转身,走入内殿,轻合殿门,将外殿留给二人密谈。
  殿门闭合,烛火摇曳。秦芜管抬眼望向南方沉沉夜幕,缓缓开口,字字沉实:
  “我连日登观星台推演天机,探查南域乱象。苏宗主所见地气躁动、妖兽纷乱,只是浮于表面的假象。南域之危,并非天灾,乃是人为布下的祸局。”
  陆岑桓眸色微沉,没有意外。连日心底的预感,苏清晏传来的剑讯,此刻尽数印证。他静静聆听,静待下文。
  “有神秘高人隐于暗处,精通掩天蔽道的无上秘术,抹去自身所有天机因果,星轨难窥,卦象难寻,无人能算出其来历。此人不动兵马,不立宗门,暗中引动地底封存的混沌浊气,侵染南域灵脉,蛊惑生灵心智。”
  秦芜管缓缓道出幕后布局,条理清晰:“他不直接出手屠戮,只挑动宗门相争、部族反目,令南域内部自耗衰败。待到山河破碎、生灵疲敝之时,他便会现身接管残局,掠夺地脉气运,借乱世成就自身大道。此人藏得极深,天机推演触及他的因果便会直接崩碎,我只能窥见祸乱走向,寻不到幕后真身。”
  “大乱何时爆发?”陆岑桓沉声询问。
  “尚有数月缓冲。”秦芜管答道,“如今只是零星边境骚乱,浊气日积月累,不出半年,南疆战火便会蔓延开来,祸及整片仙洲四域。”她看向陆岑桓,眼神郑重,“推演天命,此劫唯有你能够平定。你身负两世命道,是唯一能勘破阴谋、镇下这场祸乱之人。他日烽烟起,你必要南下平乱。”
  陆岑桓沉默片刻,指尖轻扣身侧案几。
  天命在肩,苍生为重,这本就是他道途之中注定要面对的考验。只是心中牵挂,尽数落在内殿等候的二人,落在潇潇腹中尚未成型的孩儿身上。
  “你不必即刻动身。”秦芜管放缓语气,“现下时机未到,贸然南下徒劳无功。你可在此期间搜集南域情报,打磨修为,暗中筹备。若边境异动加剧,我会立刻传讯于你。”
  说完要事,秦芜管不再久留。天机已告,其余抉择,归于陆岑桓自身。她微微拱手,衣袂扬起星芒:“天机万变,万事自慎。我就此告辞。”
  陆岑桓拱手回礼:“多谢宗主不辞辛劳,连夜告知天机危局。”
  秦芜管转身,踏月凌空,化作一缕星色流光,消失在云海深处。
  殿内只剩摇曳烛火,安静无声。
  陆岑桓静立片刻,敛去心底沉凝,抬手推开内殿殿门。
  玉挽凝、沈潇正静静等候在殿内,方才隔着一扇殿门,虽听不清详细话语,却能从方才的凝重气氛,感知到事态严峻。
  沈潇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陆岑桓脸上,轻声询问:“岑桓,方才秦宗主所言,可是南疆的乱象,会酿成大祸?”
  陆岑桓轻轻颔首,没有隐瞒。
  听闻祸乱终将爆发,沈潇眸色黯淡下去,一只手不自觉护住小腹。她身怀灵胎,受浊气所限,半步都无法踏足南疆。
  他日烽烟起,他奔赴险地,她只能留守倾剑阁,安心养胎,日夜牵挂等候,无法随他并肩,不能替他分担凶险。
  不舍与忧虑缠绕心间,可她心底清楚,他身负天命,这件事,她不能牵绊。
  玉挽凝眉头微蹙,心念急转。
  她修为深厚,无胎息羁绊,不受南疆浊气对孕体的那种限制。
  若是战事开启,她完全可以随陆岑桓一同南下,在旁护法御敌,共闯危局,帮他分担压力。
  念头升起,她抬眸看向陆岑桓,语气恳切:
  “桓儿,若是日后你南下平乱,我愿随你同行。我修为稳固,可护你侧翼,替你挡下危机。”
  陆岑桓望着她恳切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晓玉挽凝的心意,知晓她想陪自己共赴风波。
  可他轻轻抬起手,落在她肩头,掌心温热,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断。
  “挽凝,你不能随我南下。”
  玉挽凝一怔:“为何?我并非不能征战。”
  “我知道你可以。”陆岑桓的声音放缓,满是体谅,“可潇潇身怀灵胎,需要有人朝夕守护照料。剑阁不能无人留守。你若随我远赴南疆,偌大倾剑阁,只剩潇潇一人静养。前路凶险莫测,若是我在外作战,心中时时记挂家中她孤身无依,心神难安,便无法全力对敌。”
  他看着二女,一字一句,道出这份两难:“你留在剑阁,护潇潇安胎守家,便是帮我最大的忙。唯有家中安稳无虞,我在外才能放下后顾之忧,全力勘破阴谋,平定祸乱。”
  一语落下,殿内陷入安静。
  沈潇鼻尖微酸,心中满是愧疚。
  正是因为自己身怀麟胎,才让玉挽凝无法同行,也让陆岑桓孤身奔赴险境。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怀胎的不是时候,可胎息所限,浊气伤人,她别无选择。
  玉挽凝静静看着陆岑桓,心中百般不甘,却终究慢慢释然。
  她懂这份取舍,懂家国与小家之间难以两全的抉择。
  若后方失守,牵挂难安,再强的道心也会有破绽。
  守护潇潇,守住这座家园,便是守住陆岑桓归来的归处。
  三人各怀心绪,心口都沉甸甸的。不是争执,不是怨怼,只是宿命摆在眼前,不得不做出抉择。
  陆岑桓见二人眼底藏着忧戚,伸手张开双臂,将玉挽凝与沈潇一同揽入怀中,稳稳拥在怀里。
  他下巴轻轻抵在她们发顶,声音温润沉稳,慢慢安抚。
  “不必过早忧心。南疆大乱尚需时日,动身之日还未敲定,如今一切都只是预判。现在这般焦虑,还为时尚早。”
  他轻轻拍着二人的脊背,语气笃定:“这段缓冲时日,我会好好筹谋,搜集情报,打磨修为,做好万全准备。风波来临之前,我会好好陪着你们,守在剑阁,陪着潇潇静待孩儿安稳成型。”
  “我向你们许诺,无论南疆前路何等阴诡凶险,我必会保全自身,平安归来,回到这座剑阁,回到你们身边。”
  烛火融融,将三人相拥的影子投在殿壁之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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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第73章 南疆疑乱,道心两难
  九州浩土,四域分疆,风物道韵各有千秋。
  北域多雪原古林,灵气清冽纯粹,养出诸多清正剑修;东域临海揽岳,宗门林立,仙道鼎盛,规矩森严;西域多荒漠古遗迹,暗藏上古残阵与失传道法;而广袤南疆,却是整片九州最凶险、最诡秘的地界。
  此地自古瘴雾缭绕、毒泽遍地,山峦叠嶂间藏着无数上古遗留的阴暗戾气,千百年来始终是人族修士最忌惮的禁区。
  而无情宗山门,便稳稳坐落于大陆偏南的龙脉末梢,半倚冰封寒峰,半眺南疆瘴海,地界接壤,唇齿相依。
  宗门立派万载,恪守一条铁律:修无情、断七情、绝六欲,以寂灭空心证无上大道。
  山门上下数千弟子,人人闭关枯坐、清心寡欲,摒弃俗世所有情爱牵绊、贪嗔执念,以寒养心、以寂固道,认为世间万般多情皆为修行累赘,但凡心有牵绊,便会道基不稳、前路受限。
  整座寒峰终年风雪不歇,万古寒凉,无烟火、无温热、无俗念。
  唯独一人,是这万古寒寂之中最刺眼、最鲜活的例外。
  宗主萧寂寒亲传首座弟子——慕无澜。
  少女天生一头耀眼夺目的鎏金金发,不似九州本土修士的墨发清颜,明媚张扬,热烈鲜活,天生自带一股桀骜傲气。
  她与无情宗死寂氛围格格不入,生性好动、聪敏机变,素来喜好游历四方、通晓天下百态动静,世间各地风起草动,总能被她第一时间捕捉端倪。
  更悖逆宗门正统的是——
  同宗人人修无情断念之道,唯独慕无澜另辟蹊径,逆道而行,于无情宗门之内,独修有情大道。
  她始终笃定自己的道:有情胜无情,温热胜寒寂,心念浮沉,方得长生真意。
  也正因这份逆道修行,她的心性、感知、道体,都与正统无情修士截然不同。
  近半月以来,南疆地界愈发不对劲。
  原本层层氤氲的瘴雾逐年浓稠,暗沉发黑,裹挟着极阴诡毒,悄然向北蔓延,连无情宗边境的寒凉灵气,都被悄然浸染,变得浑浊滞涩。
  寻常修士只当是年岁轮转、地气变迁,未曾放在心上。
  可常年观览四方、心思细腻敏锐的慕无澜,心底的疑虑一日胜过一日。
  这绝非自然天象更迭,是人为搅动、是地底暗流复苏,是一场酝酿了数百年的大祸,正在缓缓破土而出。
  午后的寒峰风雪簌簌,漫天碎雪飘落,覆满冰封玉阶,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静得死寂。
  宗主大殿冰台之上,萧寂寒静坐调息。
  她白衣胜雪,眉目清冷淡漠,周身道韵圆融寂灭,万载无情道修得炉火纯青,早已做到心无波澜、万事无挂,俗世悲欢、人情爱恨,于她而言皆是虚妄障道。
  听闻弟子脚步声至,萧寂寒缓缓睁眼,眸色如亘古寒潭,无半分起伏。
  “有事?”
  慕无澜立于冰台之下,鎏金长发被寒风拂得轻轻晃动,收敛了平日的跳脱活泼,神色端正凝重,躬身禀道:
  “师尊,近日南疆地脉躁动不止,瘴毒逆流北侵,乱象层层叠加,愈演愈烈。弟子遍历古籍残卷,比对百年地气记载,此番异动毫无规律,绝非天然轮转所致,恐有大患潜藏。”
  萧寂寒神色未变,显然早已洞察这场暗流涌动,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我已知晓。”
  她目光远眺南方沉沉云海,道出这段被岁月掩埋的九州秘辛:
  “南疆整片疆域,本是上古妖族核心盘踞之地,妖脉旺盛、戾气丛生。数百年前,人族先贤大能亲征南疆,以无上仙力镇压妖族主干,将残余妖众逼入地底废墟苟延残喘,封禁山河地脉,方才换得南疆数百年安稳。”
  “而今天道气运松动,天地规则逸散,妖界借天道漏洞恢复实力,蛰伏残妖趁机复苏。不止如此,暗处更有高人暗中布局辅佐,人为推波助澜,搅动瘴毒、紊乱地脉,妖患叠加人祸,局势早已扑朔迷离。时机未成熟,全盘局势不明,宗门不可轻举妄动。”
  慕无澜心头一震,彻底明白了此番祸乱的根源深重。
  可当天道气息逸散、天地气运异动这几个字眼落入耳中时,她素来沉稳的心绪,骤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温柔涟漪。
  天道气运更迭、当世天命核心、牵动九州变局之人……
  整片天地,唯有一人,与天道深度绑定,身负宿命,是这场天地变局的核心关键。
  便是那位温润赤诚、风华绝代的少年公子——陆岑桓。
  心念微动,情念暗涌。
  旁人修无情道,心念寂灭,触万事而不动分毫。
  可她修有情逆道,心底本就藏着执念与温热,但凡沾及天命变局、天道异动,便会下意识联想到那个身影。
  一丝极淡的心绪偏移,看似无痕,却终究逃不过萧寂寒的洞察。
  无情道宗主,一生观心察性,最擅捕捉人心微澜。弟子哪怕一瞬的杂念波动,她亦看得通透分明。
  萧寂寒眸色微深,思绪瞬间回溯此前玉剑宗大婚大典一事。
  彼时七宗宗主齐聚倾剑阁道贺,唯独无情宗本打算闭门清修、不予掺和俗世庆典。
  是慕无澜屡次劝谏,执意让她亲自赴会,言陆岑桓天命厚重,是未来九州关键,无情宗若缺席,日后大局变动必将陷入被动。
  彼时她便察觉,自己这位最得意的弟子,心性已然彻底偏离正统无情道。
  此刻新旧痕迹重叠,萧寂寒淡淡开口,一语直击要害:
  “方才心念浮动,是想起那陆岑桓了?”
  慕无澜心头微慌,耳尖悄然泛起浅淡绯色,却立刻压下所有心绪,扬起惯有的傲娇倔强神色,矢口否认,语气清亮坦荡:
  “弟子并未念及旁人。只是思虑南疆祸局牵扯天道气运,事关四域安稳,故而心绪略有起伏,师尊多虑。”
  她嘴硬自持,不肯暴露心底那点隐秘的钦慕与牵挂,不肯承认自己的道心早已为一人温热。
  萧寂寒看着她故作坦荡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并未继续追问拆穿。
  师徒相伴多年,她太了解慕无澜的性子,也太清楚这条有情逆道的难行之处。
  世人皆弃情证道,唯独她择情立道,逆势而行,本就步步荆棘。
  萧寂寒话锋一转,罕见避开祸乱正事,淡然问道:
  “你的有情道法,如今修行如何?可还顺遂?”
  问及自身道途,慕无澜收敛所有杂念,神色郑重,眼底浮出一丝真切的困顿与执拗:
  “回师尊,弟子逆修有情,与宗门正统背道而驰,如今已然陷入修行瓶颈。固守山门枯坐清修,再无半寸精进,道心凝滞,难以突破。”
  她抬眸直视萧寂寒,语气坚定果决,带着少年人不甘束缚的锋芒:
  “弟子不愿终生困死在无情宗这方寸寒峰之内。欲下山历练红尘,借乱世风波打磨道心、勘破执念、冲破桎梏。此番南疆大乱,藏尽人心百态、善恶纠葛、生死考验,正是我有情道最需要的试炼。”
  这是她冠冕堂皇、堂堂正正的理由。
  可唯有慕无澜自己心底清楚,真正的私心藏得极深——
  她笃定,身负天命的陆岑桓,绝不会坐视南疆苍生涂炭,此番大乱,他必定亲赴南疆平乱。
  她想借这场试炼,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想在无人知晓的乱世浊境里,多看一看他,多了解他几分,想亲眼见证这位天命公子的风华,更想亲自印证——她的有情之道,终究胜过世人寂灭无情。
  萧寂寒静静审视弟子片刻,眸底掠过一丝难得的赏识。
  宗门弟子万千,大多畏乱避祸、贪求安稳,死守寂灭大道不敢越雷池一步。
  唯独慕无澜敢逆道而行、敢主动入局试炼、敢以红尘炼本心。
  这份果敢与闯劲,冠绝整座无情宗。
  “你既有此心,我便允你下山历练。”
  话音刚落,殿外风雪之中,一道苍老身影踏雪而至。
  一位白发垂肩、面色肃穆的无情宗长老快步入殿,躬身急禀,神色凝重至极:
  “宗主!南疆局势彻底恶化!边境瘴毒骤然暴涨,毒性阴诡刁钻,专蚀修士道基、紊乱心神!无数探察弟子中招沦陷,道基崩毁、心性疯魔,无解可救!”
  消息入耳,萧寂寒面色骤然沉冷。
  整座无情宗,修冰封寂灭之道,镇煞、封邪、诛魔皆是顶尖,可唯独对天下阴诡毒功、瘴戾浊气毫无克制之法。
  正统无情道修士,道体枯寂寒凉,无气血温热流转,一旦沾染瘴毒,毒力会顺着寒凉道基缝隙快速渗透,无解无消,层层腐蚀本心,最终彻底废去修为。
  长老忧心忡忡续道:“此番瘴毒针对性极强,好似暗处之人早已摸清我宗道体短板,刻意布局针对!我宗弟子绝不可贸然踏入南疆,否则必遭重创!”
  殿内气氛瞬间凝滞沉郁。
  众人皆知无情道惧毒,无人可破这天然克制。
  可就在这时,慕无澜上前一步,眸光清亮,坦然开口:
  “师尊,弟子可入南疆,不惧此毒。”
  一语落地,满殿微怔。
  萧寂寒目光落在她身上,静待下文。
  慕无澜坦然道出自己独有的逆道体质,也是她全宗唯一的特殊性:
  “宗门正统师兄师姐,修无情寂灭,道体寒凉枯冷,无温热流转,故被阴毒瘴气克制。但弟子逆修有情多年,常年心念温热,情念聚于脏腑,内生有情心火,温养道体经年累月。”
  “我的道体,是万载寒峰唯一的温热道身,常驻心火涤荡百秽、温化阴戾,恰好天然克制南疆阴寒诡瘴。全宗上下,唯独我一人,可不受瘴毒侵蚀,可独身深入浊地,无碍试炼。”
  这番话,字字属实,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她的免疫,从来不是天降外挂,而是数年逆修有情道、以情炼体、以心温道的独有成果。
  也恰恰印证了她毕生执念——有情,胜过无情。
  无情者寒凉易碎,遇毒即溃;有情者心火长存,百秽不侵。
  萧寂寒了然颔首,心中彻底通透。
  这是她的机缘,也是她的道心大考。
  沉默片刻,萧寂寒当机立断,不再纠结宗门短板,沉声吩咐:
  “即便你可抗毒,也不可大意。此番祸乱藏妖患、隐人谋,暗处黑手深不可测,独身潜行风险极大。你下山之后,隐去身份、收敛锋芒,暗中观局试炼即可,切勿贸然硬碰。”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与此同时,萧寂寒深知无情宗无解毒局,当机立断抬手凝出一道跨域传讯法印,灵力澄澈,瞬息穿透千里山河:
  “传讯丹鼎宗,告知莫青青宗主。南疆瘴毒诡异阴毒,专克无情道,无人可解。恳请莫宗主出山南下,解析毒理、救治沦陷修士、破此瘴毒死局。我无情宗可调动全部人手,全程保驾护航,保你往返无恙。”
  讯息破空而出,转瞬抵达北域丹鼎宗。
  ……
  北域丹鼎宗,药山叠翠,暖香缭绕,终年温润如春,与无情宗的冰寒死寂截然相反。
  殿内燃着万年暖炉,丹火莹莹,烟气袅袅,满室纯粹清甜的灵药气息,沁人心脾。
  莫青青近日刚刚将缠身数年的陈年旧疾彻底调养痊愈,褪去沉疴,身心舒展,心境平和安稳。
  她此刻素袖轻挽,静立丹炉之前,凝神凝气,文火慢炼一炉专属安胎灵丹。
  知晓倾剑阁沈潇灵胎初定、胎息尚弱,她便耗时半月,精选百种温纯灵药,日夜守炉,只为炼出一炉最温润、最护胎的麟胎补丹,护潇潇与腹中孩儿安稳无虞。
  丹炉之内,丹胎渐凝,灵光内敛,只差最后片刻温养便可成型。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清冷悠远的跨域传讯,骤然落入她的识海。
  是无情宗宗主萧寂寒的求援讯息。
  莫青青清丽的眉眼骤然轻轻一蹙,指尖捏诀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垂眸细读讯息全文,心底瞬间铺开全盘局势。
  南疆瘴毒诡异、针对性克制无情大道、妖祸与人祸交织、局势扑朔迷离、无数修士危在旦夕,而整片九州,唯有她丹鼎宗一脉,可解天下奇毒诡瘴。
  她立于满室丹香暖意之中,看着炉中将成的安胎灵丹,心底默默盘算进退取舍。
  剑阁潇潇胎息需护、丹炉灵药待成、自身旧疾初愈不宜奔波、南疆险境暗流汹涌、仙门大局亟待救援……
  万般思绪层层叠叠,在心底百转千回。
  千里之外,无情寒峰风雪未歇。
  慕无澜立在漫天落雪之中,金发飞扬,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期许与坚定。
  她不惧瘴毒、不惧乱世、不惧前路凶险。
  只因她知道——
  那场天道酝酿的风波,那个身负天命的少年,终将奔赴南疆浊地。
  而她,将以唯一有情逆道之身、以百秽不侵之体,隐于乱世暗处,静待相逢,亲证己道。
  无情者避乱守寒峰,有情者踏浊赴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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