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仙子们都太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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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玉阶迎故,御案同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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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玉阶迎故,御案同频
  九天破空阵辇如一道流光,划破南疆上空厚重的云层,稳稳停在妖皇宫那宏伟的玉石阶前。不过短短两个时辰,便跨越了万水千山。
  “来者何人?妖皇重地,不得擅闯!”
  三人刚落地,几队身披重甲的妖卫便如临大敌般涌出,将阵辇团团围住。这些守卫的妖族目光锐利,警惕地盯着陆岑桓三人,显然并不认识他们。
  陆岑桓不怒反笑,甚至和身侧的玉挽凝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他默默感受着妖宫周围的法阵波动,以及这些守卫森严的军纪,心底暗自点头:看来这短短时日,狐寐还并没有因为贪玩而荒废政务。当初在桌上那个被老臣气得直跺脚的小丫头,如今不仅加强了边防,连妖族的军容都团结严整了不少。
  “劳烦通传,玉剑宗陆岑桓,特来拜见妖皇。”陆岑桓温和地拱手道。
  守卫首领眉头一皱,刚想将这三个“毫不相干”的散修驱赶走,就听见远处大殿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急喝:“住手!都给本座退下!”
  众人回头,只见狐寐还一身华丽的妖皇玄金皇袍,在一众随侍的簇拥下快步走来。守卫们见状,立刻呼啦啦跪了一地,毕恭毕敬地行礼:“参见陛下!”
  狐寐还端着妖皇的架子,微微抬了抬小手:“平身吧。”
  可她话音刚落,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陆岑桓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的心绪瞬间决堤了。那双藏在银冠下的小巧狐耳疯狂地抖动了两下,衣服下摆处,那毛茸茸的尾巴也控制不住地左右摇摆。她恨不得现在就扑进陆岑桓怀里,大声喊一句“桓哥哥”。
  可是,当她的余光瞥见陆岑桓身旁那两道绝色的身影时,满腔的雀跃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左边是清冷如孤峰之雪、气场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大妇玉挽凝;右边是金发夹杂着银白挑染、眉眼间透着熟稔与傲气的慕无澜。
  狐寐还暗暗捏紧了拳头,硬生生地把扑过去的冲动压了下去,重新端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甚至有些故作深沉的妖皇架势。
  陆岑桓看着她那副强装大人的模样,心里暗自发笑,却还是很配合地当着所有妖臣的面,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客卿之礼:“见过妖皇陛下。”
  玉挽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狐寐还。她那半步人仙的洞察力,一眼就看破了这只小狐狸身上试图掩盖的稚气,甚至能隐约察觉到她身体里那纯洁灵动的白色小狐狸真身。
  玉挽凝不仅觉得这小狐狸很可爱,心底反倒生出几分感慨。年纪轻轻就被推上万妖之主的位置,这看似风光的背后,不知要扛下多少如山般的重担。
  狐寐还正想开口客套两句,忽然对上了玉挽凝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眸子。她身体猛地一僵,虽然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但那种被一眼看穿灵魂、甚至把底牌都看个精光的感觉,让狐寐还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噤。
  这就是大妇的压迫感吗?!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玉挽凝已经优雅地开口了。声音清冷如玉,却字字句句都在宣示主权:“妖皇陛下深居简出,不知南疆政务是否习惯?若是有什么拿捏不准的,可以随时向桓儿请教。毕竟,他不仅是玉剑宗的圣子,更是我这倾剑阁大妇的夫君。”
  狐寐还被这番话敲打得一愣,心里正泛酸,慕无澜却轻笑了一声,走上前,语气极其暧昧地补了一刀:“是啊,陛下。怎么一见面就如此生分?一口一个‘陆圣子’的。之前在破阵宗,你可不是这么叫的。”
  狐寐还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在心底疯狂咆哮:就不能在众妖臣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嘛!这慕姐姐怎么成了亲之后,胳膊肘往外拐得这么彻底!
  “咳,外面风大,有什么事,三位进殿再说吧!”狐寐还强撑着面子,转身大步走进大殿。
  一进大殿,殿门重重关上,左右妖臣尽数退下。
  确认没有外人在场了,狐寐还刚才那高高在上的气场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得干干净净。她毫无形象地小跑到案几后,把下巴死死地磕在那一堆处理不完的奏折上,发出一声哀怨的长叹:
  “好累……当妖皇怎么这么累啊……”
  慕无澜看得好笑,走到陆岑桓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轻声打趣:“堂堂万妖之主,怎么这副模样?若是让你的臣子看见了,怕是又要上书进谏了。”
  狐寐还趴在案几上,眼巴巴地看着慕无澜挽着陆岑桓的小动作。那眼神里的羡慕几乎要化成实质,小声嘟囔道:“原来慕姐姐已经进了师兄的门了……真快啊……”
  玉挽凝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走到案几前,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怎么?听陛下的语气,可是羡慕了?妖皇大人也想进陆家的门吗?”
  狐寐还怎么也没想到大妇会这么直球地问,吓得耳朵都竖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反驳:“才、才没有!本座才不稀罕呢!”她慌乱地摆了摆手,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道:“还有!玉前辈,你快别叫我‘陛下’了,你才是前辈,你这般叫我,我还不得折寿啊!”
  玉挽凝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只炸毛的小狐狸。
  她来之前,本以为这妖皇要么是个狐媚惑主的妖姬,要么是个心机深沉的谋算者。可如今一看,不妖媚、不滥情,反而乖乖巧巧的,甚至还有些娇憨。这让玉挽凝对她生出了不少好感,眸底也多了一丝有趣的光芒。
  “如果我不是妖皇该多好啊……”狐寐还见玉挽凝没生气,继续趴在案几上抱怨,“整天游山玩水,跟在师兄屁股后面吃糖葫芦,那才是我想要的日子。”
  陆岑桓缓步走上前,眼底满是一片温柔的怜惜。他伸出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又轻轻捏了捏她那只毛茸茸的耳朵:“你是被赋予重任的妖皇,可不能辜负上任妖皇和全族的期待。别抱怨了,反正我现在也不急着走,把手里的那些奏折给我看一下吧,让我这个外人帮你出出主意,如何?”
  “我知道嘛,我就是发发牢骚,又不是真的不当……”狐寐还被他摸得很舒服,半眯着眼睛,撅了撅小嘴,脱口而出,“陆师兄才不是外人呢。”
  “哦?”陆岑桓挑了挑眉,故意调笑道,“那我是你什么人?”
  狐寐还一愣,猛然发觉自己差点把“家里人”或者“夫君”这种词顺出来,脸颊顿时红得滴血。她急得尾巴在空气中胡乱挥舞了几下:“当然是家……恩、恩人!”说罢,她气急败坏地把一大摞奏折塞进陆岑桓手里,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蹦一跳地跑到了慕无澜身边。
  陆岑桓笑着摇摇头,抱着奏折走到宽大的御案后坐下。玉挽凝顺势走过去,极其自然地端坐在他身侧。
  陆岑桓翻开一本奏折,下意识地伸出手,将玉挽凝揽进怀里。玉挽凝也不推辞,就着这个亲昵的姿势,两人并肩看起了案上的政务。
  “南疆这些矿脉的分配,黑风部落和影蝠一族积怨已久……”陆岑桓指了指奏折。
  玉挽凝清冷的目光扫过,修长的指尖点在折子上:“黑风部落多为体修,影蝠一族擅长幻术。将矿山交予黑风,但让他们每年向影蝠一族采购隐蔽阵法,以物易物,互相牵制,方能长久。”
  “夫人所言极是。”陆岑桓笑着提笔,在奏折上写下了批复的方案。
  慕无澜和狐寐还坐在偏殿的软榻上,原本是在闲聊无情宗和南疆的秘宝,但聊着聊着,两人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被案几上的两人吸引。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进来,正好落在陆岑桓和玉挽凝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陆岑桓身姿挺拔,玉挽凝清冷高华,两人依偎在一起,一个低声询问,一个轻声细语地解答。偶尔眼神交汇时的那一抹极浅的笑意,无需多言便懂得彼此的心思。那种“郎才女貌、琴瑟和鸣”的默契,那种灵魂层面的同频共振,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外人隔绝在外。
  慕无澜看着这一幕,心底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她忽然发自内心地觉得,玉挽凝的确是名副其实的正宫大妇。如果把她温棠梨换上去,或者把自己换上去,绝对无法呈现出眼前这般大气磅礴、天下在握的气场。
  狐寐还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她好羡慕那种可以光明正大地帮师兄分担忧愁、站在他身边的感觉。
  而那两人一颦一笑、轻声细语的互动,更为这幅画卷增添了无数美感。
  直到黄昏时分,最后一本奏折批阅完毕,陆岑桓将毛笔搁置在笔架上。他望着窗外渐沉的晚霞,又看了看怀中慧极必伤的夫人,持笔写下一首七言律诗,为今日的郎情妾意,定格了最美的瞬间:
  “玉案并肩批奏卷,朱毫轻点定坤乾。
  剑光暗蕴裁良策,天道同心化百川。
  一缕墨香融雪魄,半窗斜日映清颜。
  群芳纵有倾城色,不及中宫共比肩。”
  玉挽凝抬眸望他,眼底柔情似水。殿外的晚风吹拂着妖皇宫的飞檐,将那句“不及中宫共比肩”吹散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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