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猫鼠游戏(上)
卧房内立式电暖器的发热片持续发出低沉细微的嗡鸣,热气顺着实木复合地板的缝隙缓缓往上泛。
张哲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背脊笔直地死死抵在床头的软包靠垫上,僵得动弹不得。他的下巴收得很紧,呼吸压得极浅,喉结卡在领口粗糙的毛线边缘,半晌才极其艰难地上下蠕动一下。他的双手原本规规矩矩地摊放在自己大腿的裤料上,可此刻掌心里渗出的大片冷汗已经将牛仔裤的粗棉布浸出一团湿痕。
在深灰色的粗布裤裆下方,那一根物件已经彻底充血胀大到了极致。那并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尺寸,不过是普通男性的长短,握在手里也不算特别粗壮,可在这狭窄逼仄的裤管里,在一层薄棉内裤与硬质牛仔裤的层层挤压包裹下,它却硬邦邦地挺立成了最坚硬的形状。顶端圆润发胀的冠状沟死死抵在金属拉链的内衬边缘,青筋暴跳的柱身几乎要把单薄的布料撑裂开来,在两人紧挨着的大腿内侧之间,支棱起一个显眼而高耸的凸起硬块。
无论张哲如何悄悄并拢双膝、如何试图用手掌的边缘去虚掩,那道突兀的轮廓都再也无法被遮挡住分毫。
贴在他身侧的李婷将这一切变化尽收眼底。
她的眼尾在细金边圆框眼镜后方微微一跳,嘴角隐秘地抿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她把手里的平板电脑往小木桌里侧推了半寸,整个人不退反进,微微侧过身子,一只手肘支在两人的膝头之间,歪着头打量着张哲通红发胀的面孔,用那种带着几分关切又透着十足调侃的语气故作不知地开口问道: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张哲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皮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他甚至不敢转过头去直视李婷金边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视线慌乱无措地在平板屏幕跳动的片尾字幕与木桌边缘来回晃动,嘴唇干裂得发白,上下牙关轻微地磕碰着,好不容易才从干涩的嗓子眼里挤出几个不成调的字句:
“没……没有……就是屋里……有点热。”
李婷听着他这结结巴巴的解释,喉咙里轻轻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哼。她没有立刻坐回去,反而顺势将原本搭在小木桌上的右手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掌心带着刚捂热的温软温度,毫无预兆地直接贴在了张哲发烫的额头上。
张哲整个人像被烧红的生铁烙了一下,脖颈猛地向后缩,后脑勺重重磕在床头的软包靠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躲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李婷的手掌顺着他的动作停留在半空中,指腹擦过他汗湿的额角碎发,随后收了回去,搭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粗针织开衫随着动作向两侧散开,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纯棉T恤,胸前饱满圆润的弧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顺着张哲僵硬的坐姿,视线明晃晃地顺着他灰色的毛衣下摆一路滑了下去,落在那个隔着牛仔裤高高支起的硬块上,停留了足足两秒钟。
窗外的天光在不知不觉中沉了下去,冬日的暮色从村落尽头的麦田边一点点漫上来,将青砖瓦片镀上一层冷灰。院子里的风吹得更急了些,正堂屋檐下挂着的那盏白纸灯笼被掀起又落下,竹篾骨架在风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干涩摩擦声。
前院天井里,大姨和母亲刷洗生铁锅的哗哗水声渐渐停了下来,水龙头被粗暴地拧紧,铁桶磕碰在水磨石地面的脆响在寒风里传得很远。二舅的大嗓门隔着天井的过堂风断断续续飘上来,正和几位本家的堂叔核算着今天出殡租用大巴车的油钱与花圈开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得飞快。
那些带着烟火与琐碎的乡间现实被严严实实地隔在窗外,而二楼这间朝南的卧房里,电暖器的热浪却在两人呼吸之间发酵得愈发浓稠。
李婷将搭在张哲膝侧的左腿微微放平了些,穿着白色棉袜的脚尖在浅灰色的珊瑚绒床单上轻轻蹬了蹬。深灰色的紧身长裤将她修长的大腿线条勾勒得毫无空隙,大腿外侧的软肉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着张哲紧绷的牛仔裤裤管。
“真发烧了啊?脑门烫成那样。”李婷微微低着头,金边眼镜从鼻梁上滑下一小截,露出一双清亮干净的眸子,说话时呵出的温热吐息径直拂在张哲僵硬的侧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水蜜桃润唇膏香气,“要不要下去找我妈拿两片布洛芬吃?”
张哲的下颌线咬得死紧,两只手紧紧抓着毛衣下摆,甚至把毛线扯出了几道变形的褶子。他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下腹处那根充血到了极点的肉棒正随着脉搏一下一下凶狠地跳动着,顶得内裤前端一阵阵发酸发麻。他甚至能感觉到,只要李婷稍微低下头,或者将盖在腿前的抱枕挪开半分,那团狰狞的凸起就会彻底暴露在暖黄色的吸顶灯下。
“不用……不用吃药。”张哲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双腿死命往内侧收拢,试图用两边的腿肉把中间那个硬块夹住,“我……我回屋躺会儿就好了。”
他说着便撑着床单想要往床沿边挪,膝盖刚动了一下,李婷的一只手却轻飘飘地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隔着单薄的毛衣袖口,李婷手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清晰地印在了他的皮肤上。
“急什么呀,这集黑镜还没放完呢。”李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目光从他充血涨红的脸庞一路落回他死死夹紧的跨间,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责怪,反倒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散漫,“你这屋里屋外跑来跑去的,外头冷风一吹,没病也得吹出病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直了原本屈着的一条腿。在动作的间隙,她那裹着深灰色打底裤的大腿内侧,似有若无地蹭过了张哲紧绷的大腿根部。
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皮肉透过两层薄薄的裤料压了过来,带着惊人的温度。
张哲整个人像被高压电抽中了一样,喉咙深处猛地漏出一声极其短促的抽气声,双手抓在膝盖上的骨节泛出渗人的惨白。他那根早已肿胀不堪的肉棒在这一记轻蹭之下剧烈地抽动了两下,前端顶在粗糙的牛仔布内衬上,分泌出的一小股透明体液迅速渗开,在薄薄的棉布内裤上洇出一小片湿热的濡湿感。
他再也撑不住那副强行装出来的平静,整个人僵在床头,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李婷的手掌依旧搭在他的小臂上,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她的指尖极轻微地在毛衣袖口上划拉了两下,眼睛微微弯起,金边镜框后的眸光在昏暗的暮色中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
“阿哲,你身上怎么一直在抖啊?”
卧房里电暖器的微弱嗡鸣持续不断,散出的燥热将空气里的白桃香气烘得愈发稠密。
张哲紧闭着双唇,牙齿在嘴唇内侧咬出一道发白的深印,鼻翼剧烈翕动,胸膛起伏得像是一只被按在案板上的活鱼。他拼尽全力想要让血液从下腹退下去,可越是想要平静,耳边狂跳的脉搏与身侧李婷那毫无遮掩的视线就越像是一把把火,将皮肉里的温度烧得更高。
他慌乱地伸出两只手掌,十指紧扣,死死捂在自己的裤裆上方。然而那根十三厘米长、胀得坚硬如生铁的肉棒正笔直地朝前挺立着,将薄薄的内裤与粗硬的牛仔裤顶起一道锋锐高耸的弧度,哪怕隔着两只手掌的下压,掌心下的硬物依旧强硬地将手背向上顶起,在两腿之间凸显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形状。
这番欲盖弥彰的遮掩在不到一尺的距离下,显得单薄而滑稽。
李婷就侧卧在他身侧,一只手肘支在两人的膝头之间,上身前倾,金边圆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着,目光不偏不倚地钉在张哲那两只发抖的手背与下方的隆起上。
“你……该不会是……”
李婷歪了歪头,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在颊边晃动了一下,嘴角抿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浅浅弧度,声音压得很轻,带着一股温软的呵气声:
“硬了吧?”
这三个字像是三根烧红的细针,直直扎进了张哲的耳膜里。
张哲浑身的血液轰地一声全部涌上了头顶,整张脸瞬间涨得紫红,连脖颈两侧的青筋都一根根凸显出来。他原本紧闭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喉咙深处发出短促而干瘪的抽气声,双手更加用力地往下按,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得泛白,甚至连牛仔裤的拉链金属齿都深深嵌进了掌心软肉里。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