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公告
移除广告,支持支付宝
晴空万里 / 2026/10/10 13:26 / 712 / 160 /
【小说】有奶寻欢 新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10/10 21:29:50

062、要努力
  她惊恐地张大双眼,只见眼前一串气泡正朝头顶那团盈亮涌去,求生的本能令她奋起双手在水里乱拨双脚乱蹬,还真就让她挣扎出来。只可惜她终究是不会水,头刚窜出水面手臂也才挥舞几下,又沉了下去,她继续拨水,再浮,重复下沉……
  不远处的船身上也是一片混乱,跑动的呐喊的,可就是没有跳下水的。欢颜用着全身力气最后一次窜出水面时,清楚听到乔少临惊恐万状地声音大叫:“她在哪里?她在哪里?快下水救人……”随即水声纷乱,果然有许多人跳了下来,只不过他们的方向……
  欢颜朝着船上竭力望去,一抹明黄孤立在那儿正朝这边焦急的侧着身子,呼唤声已经涌到喉间,她却已无力出口,双手虚撑着,朝水中直堕下去……
  就要死了吗?
  她还没跟小炽道别!她还想再看阿灼一眼!少临……又要只剩他孤单单的一个了吗?胸膛被水重重挤压,眼前水泡正荡离面前,带着她最后的生息。
  沉重地身体还在向地狱堕落,可就在这时,她的背忽然被什么重重一顶,随即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推动朝着水面的明亮处生生窜出数尺……剧烈地震动令她微睁眼眸,眼前竟然有面孔朝她俯贴过来,随即便是嘴唇,紧紧覆盖住她的唇齿,有一点熟悉的气息朝她涌来,她贪婪地吸吮这生的希望,同时感觉自己正被人紧紧抱住朝着水面飞快地游动,水波动荡的飞快,而她也很快失去知觉!
  ……
  醒来时一眼就看到明亮的天,蓝天白云,恍如隔世。
  “醒了?”一个声音近在咫尺。
  她吃惊地转头:“阿灼!”
  他紧紧地将她摁进怀里去,只差一点点,他就失去她。“已经没事了”他咬牙切齿地说,眼睛又红又涩,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湖水浸泡的双眸,满是痛恨后悔。
  “你救了我。”她哽咽出声,然后开始发抖。以前过的很苦时她不止一次想过死了也罢死了也好,可是现在才知道,真正面临死亡时,她居然有那么多的害怕不舍,失而复得才知道生命这么重要“你救了我。”她喃喃地哭,除了一个劲的抖,什么话也说不上来。
  她抖的实在厉害,他更紧地抱她:“不用怕,现在已经没事了。”她点头,他又道:“我这就带你走,离开这鬼地方。”说罢他双臂一抬已经将她抱了起来,哪料她地身体忽然僵了,还开始挣扎着要下地。
  “你做什么?”他气坏了,紧紧抓着她不让她动弹。
  “阿灼,我……”她也是害怕,可非说不可“我不能走。”
  “胡说什么?想死在这里?”他眼睛血红瞪着她,头发衣服也是全湿,又怒又急的表情分外狰狞。
  “我答应过一个人,我不能扔下他一个。”欢颜咬着嘴唇说话。
  “谁?”他低吼。
  “皇……皇上,”她知道他要更生气了,可她又不会说谎,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乔少临?”他也发起抖来,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你还管他?他是个瞎子,今天他看不到那些下水的人故意离你远远的,下次他也看不到他们往你碗里下毒……”
  “就因为他看不到,所以我才不能走。”欢颜看着他的脸“他很受欺侮过的也很苦,我答应了他,不会扔下他一个人的,将来若是他不被人欺侮了不这么难的时候,我才可以走,要不然我不忍心他也没有兄弟亲人帮他,他好可怜……”他死死瞪着她,简直恨不得掰开她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浆糊,自己的命都保不了还有那功夫担心不相干的人……他忽然一震,盯紧她:“你跟他上床了?”
  她一抖,整个人都僵了,眼珠子都不会转直直瞪着他,更别提回答了。
  可她那表情看的他却想抽自己,当初送她进去就知道会发生的事,这会儿怎么忽然发神经问这个,何况光是这一问,他那心里就跟被什么挖走一块似的又痛又虚空。
  他咬牙再道:“你喜欢他?”
  她还是抖。他只得屏屏气,强迫自己冷静一点:“不管是哪样,总之你不能再呆在那里。”下了这个定论,他再度大步朝前走。
  哪知她又挣扎起来,他大怒:“你想气死我?”
  她吓的一哆嗦,却依旧说:“我不能走。”
  “胆子大了不少,敢跟我顶嘴了?”他气极反笑,只是这笑容未免扭曲走样“看来你过了些舒服日子,得重新调教了。”
  “阿灼,”她叫他,他哼了声,看她垂了垂眼睛再度轻声说话,数月不见,她不但没有消瘦,反而丰盈了些,神色还是怯怯,可说话的语气竟是变的坚韧了:“我遇到你们,这一辈子都会记得你们的好,因为你们改变了我的命。若是没有你们,我怕是早死在哪条水沟里了。我以前遇到过很多同我一样的人,可是我后来一个也不敢想起她们来……她们都死的好惨,有的就在我面前……我不敢想起,因为那时候我也怕的要命,不敢去帮她们。如果我能帮一帮,也许,有的人就不会死了……”
  “你想说什么?”他略为平息了些,因为她的神色实在是专注的吸引他,让他的眼睛挪不开去,忍不住要听她说话。
  “我不想后悔,不想再跟以前一样,常常为一个人一张面孔吓的整夜睡不着做噩梦……我知道我能帮到他的很少,可是我很想尽力去做……”
  “送了命怎么办?”他冷冷问。
  “不,不会的,”她没底气地回答,他哼了一声,垂头看她片刻,竟将她放下地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冷冷地说:“如果再撞到我手上,就不许废话,乖乖的跟我走。”
  她惊喜地抬头看他,眼中的激动简直要让他后悔这决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他刷的转过身,竟就这样走了。
  倒留下她一个茫然四顾,瞧了半天才知道这是湖的另一边,朝湖那边探身看看,远处那些船果然都还在,还有不少人在水里,怕是在打捞。她紧紧了身上湿湿的袍子,快步朝那边飞奔而去。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10/10 21:46:11

063、入瓮
  才跑一会,就有侍卫过来阻拦:“你是什么人?”
  “我刚刚从船上掉下去……我是宫女。”欢颜慌忙解释,那侍卫打量她一眼,倒没再为难,还将她带到了船边,几个看起来品阶较高的侍卫长看到她都是松了口气,一路传进消息去,等她走上船时已经有好些人围到船边来了。
  她此刻全身都湿透,在众目睽睽下只得缩着身子朝里走,才踏上船身就听乔少临急切地问:“在哪里?欢颜是你吗?”她慌忙大声答应,朝他奔进几步正要跪下,却被他一把搂在怀里,“湿了,我身上都是水……”她想推他,毕竟这么多眼睛看着,这一幕更是令好些人都皱了眉头,虽然她分不出谁是谁来,可唐宁那冷峻的样子她还是认得的。
  乔少临却还是紧紧地将她圈在怀里,好一会才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欢颜垂头道:“奴婢失足掉下去了。”说着一歪头,正看到皇后一脸讥笑地看着她,忙收回目光。
  “太不小心了,好在没事,我们回船里把湿衣服换了,”一边说着一边就这样带她往船厢里走。
  皇后目送二人背影消失,嘴边泛起一丝冷笑,转回头来正与她父亲林荆的目光相碰,她愣了愣,轻哼了声,扭开头去了。
  而与这一幕同时进行的,是东明湖畔的一个酒楼里,一个女人正为浑身湿透的乔灼脱衣擦身,窗边斜靠着浅笑的南宫峻:“已经救回来了,还皱着个眉头做什么?”
  乔灼轻哼一声,伸手将那正俯跪着女人头发一把抓住,朝自己胯下摁去,那女人慌忙顺势张嘴含住他已经昂然地肉棒,用力吞咽。南宫峻语气泛酸:“不是吧,那丫头就真的这么挑拨你?见一面而已这就……”
  “几时动手?”乔灼神色冷冷,始终紧盯湖那边的方向。
  “在他回国的路上,两日之后!”
  “山匪作乱么?这法子不算新奇。”
  “嘿嘿,虽然不新奇,可是好用就成。”
  “明白了,为我安排吧。”乔灼的眼前荡来晃去全是那张小脸,她变了!
  他还记得她初入乔府时,那种木然迷茫的神态,她那身为小妇人的身体异常生涩,对痛的反映很迟钝,但极微小的快感却能立刻令她战栗;她总是怯怯地抬着颤抖地睫毛看他,若是与之目光相撞,她会立刻逃了开去,像受惊的小兔子;她只会唯唯诺诺,从来没有自己的意见,他的命令就是她的想法……
  可是现在她变了!
  她还是胆怯还是怕他,可她会说话了,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有了……她想保护的人。
  乔灼的双拳紧握,一刻也不能再等!
  得重新找回她。将那个人从她心中抹杀,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她继续变化下去!脑海中忽然回忆起某一天乔炽那小子说的话:“……你不觉得她,很像她吗?”
  乔炽啊,那时你只觉得她长的像,可是如果今天你在这里,听到她说话看到她的眼睛,如果你发现,她,似乎已经完全变成了“她”时,你会怎样?他觉得自己要疯了,再不能这么疯想下去,他双手同时抓住胯间那女人的头发,发狂一般地朝着自己狠狠撞落……
  ……
  唐宁要走了。
  欢颜眼睁睁看着他进宫道别,看着乔少临那分明淡淡可在她眼中却钻心般疼痛的笑容,看着唐宁临行前斜瞟了她一眼,随即,他转身而走……欢颜紧紧攥着自己的裙子,明知自己现在冲上去阻拦毫无用处,可她还是想去想跪伏到他面前求他带他走,离开这地狱……她朝前跨出一步,却听乔少临轻唤:“欢颜……”
  她不得不停步回头,看到他正伸着手:“朕有些累了,扶朕回宫吧。”他的笑容落寂,手朝她伸过来,她只得回到他身边扶着他朝殿里慢慢走回。唐宁似乎带走了这里的生气,整个大殿又回复到阴沉的气氛,不知是不是欢颜的错觉,就连太监侍卫的态度也好像变的懒散了。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力道之大令他侧了侧头:“你怎么了?”脚步一顿“是不是还不舒服?头痛吗?”自从她落水后,他一直嘱咐这个那个的,这会儿感觉到她的异样,他自然又担心开了。
  “少临,”她轻唤他,如耳语。
  他倒是一怔,虽然他曾经许诺,可是她太羞涩,从来不在人前这么叫他,虽然此时她是垂着头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可不远处就有侍卫太监,这情形还是令他有些诧异。“你不要担心,咱们自己想法子也行的,就算不靠别人,我也会保护你。”她轻轻地几乎是决然的说。
  他侧过头,感觉到她在手腕上的握力,静了一静,他伸手过去覆盖住她的手“我信你。”
  ……
  华丽的四方马车四角悬挂着金铃,每一下马蹄轻响,都伴随着轻脆铃声,绣着水云纹的紫色车帷内传出一声慵懒地问话:“几时能到驿站?”
  车边侍卫立刻恭敬回答:“还需四个时辰。”
  “倦了,先找地方歇歇吧,”车内人吩咐,外面人立刻答应,随即便安排了人快马加鞭去前路探找,片刻后,那人回转禀报,原来前方数里大道分岔处就有一家客栈。车内人答允了,手下自去安排。
  车队行过数里,在大道一旁的岔路口进去,果然不远处有一个小院,几间平房围着个半大院子,倒也收拾的干净利落,一个妇人在门边翘首等待,见到他们顿时喜笑颜开的迎上来,一通的嘘寒问暖,想必是先得了信的老板娘。
  车队就在客栈前停下,近百人的侍卫队伍自然无法安排下去,便都在小客栈外各自围守,里头只跟进去了几个侍女侍候,客栈里出来几个半大的小伙子,端着茶水点心一趟趟的回来跑,待到每个侍卫都有了吃喝,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
  大伙儿都有些乏了,吃喝后更是昏昏欲睡起来,反正里头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动静,侍卫长便安排人手巡查,各自歇息。
  哪知这一觉竟睡的极沉,醒来还觉浑浑噩噩,这才惊觉不妙,更可怕的是,整个客栈里跑腿的伙计下人老板娘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大惊失色的侍卫长冲到客房连呼数声,里头居然半点动静也没,他飞起一脚将门踢开……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10/10 22:00:27

064、临渊
  已经入夜,正阳宫却是灯火通明。
  乔少临披着衣裳失魂落魄的坐着,一边欢颜也是愁眉紧锁。想不到竟会出这样的事!刚刚驿站传来惊人消息,今日清晨才离开的唐宁,竟然被发现死在了南沂向东四百里处的一个小客栈里!
  身上衣裳金银全部被洗劫一空,听说尸身赤身裸体,颈部手腕皆有勒痕,死状凄惨。唐宁自小喜好绘画,对拳脚功夫不太上心,事发时候客栈外近百个侍卫竟无一人听到呼喊,可见那贼人没费太多功夫就将他勒死,掠财而去。
  东影太子死在南沂,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这边得到消息的同时,东影也已最快得讯,当天就飞马入沂,将唐宁尸体连夜带回,老皇帝要亲自审理此案。
  而南沂这边也是如临大敌,相关事宜查办同时,边防更是加了重兵,天知道东影老皇帝会不会因痛失太子而怒犯南沂。
  一时间整个南沂宫廷都是愁云不展忙的鸡飞狗跳,可正阳殿里却是冷寂的可怕,此时此刻,南沂国中真正对唐宁之死痛心疾首的两人,却是对此事最无能为力的人。
  乔少临已经坐了许久,可是除了刚刚禀报进这一噩耗的太监,再也没有第二人过来,欢颜几番相劝他都木然不语,二人便都静寂着,欢颜看那烛火渐渐黯淡,映照着他的脸也在明暗中摇晃,一时间,竟有痛崩之感。
  唐宁死了。不论他死的多么蹊跷,这个世上能够帮到乔少临的唯一一人已经消失,接下来,等待乔少临的将是什么呢?无穷无尽的折磨岁月?还是更大的变故灾难?
  两人几乎就这样坐了一夜,临近天明时,欢颜才好不容易扶他去歇息,可才一转眼,天色放亮时他却又醒了过来,还非得让人侍候他穿衣要去上朝。平日他对上朝一事总是极为勉强,能免能免能避则避,想来大约是因为他在朝堂上也不过充当傀儡角色的关系,使他对此事十分排斥,今天却执意要去,而且还要快,种种与往日大不相同的表现都令一旁侍候的人疑虑起来,很快就有太监匆匆离去。
  乔少临却还催着要快,欢颜带着两个宫女正手忙脚乱的给他整装,却听一声淡笑:“皇上不用急,今日早朝还是免了的好。”
  欢颜手上一抖,那两个宫女更是立刻退了出去,乔少临呆了呆才道:“为什么?”欢颜回头,便见南宫峻一身朝服正慢腾腾地走进殿来,他的神色很好,满面春风的样子:“今日皇上怎么急着上朝了呢?这个小奶娘的魅力已经没有了吗?”说着斜了一眼欢颜,她被这目光触及顿觉周身不舒服,像是有毛毛虫爬过脚背一般恶心。
  “今日朕必须得去!”乔少临语气变重:“唐宁之死,势必要察个水落石……”
  “皇上真是不知晓臣的一片心呀。”南宫峻笑嘻嘻的走过来,伸手在乔少临肩膀上轻拍几下,又去摸他的胸襟,轻挑的举止令欢颜大怒,她想也不想,上前喝道:“南宫将军,你应该在御前回答皇上的问话。”
  南宫峻一愣,笑道:“小奶娘好大的气势。”说着一甩手走到一边的椅上坐下,翘着二郎腿抖了几抖,才道:“今天我来就是特意来说一声,今日的早朝你不用去了……往后的早朝也都可以不去,今天开始,请皇上告病吧!”
  欢颜道:“皇上好好的,为什么要报病?”
  南宫峻瞟她一眼:“小奶娘胆子也太大了,这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欢颜还想再说,却听乔少临声音淡淡:“唐宁之死要如何察处?”
  “这种事自然有人去管,你跟他怎么说也是亲戚,我就是怕你难过这才特别跑来阻拦,要不然承堂证供开棺验尸什么的,见到了只会增加你的伤心而已,还不如不见!这么好的时候,跟这小奶娘玩点什么不比一大早的跑去那边傻坐着强?若是她已经让你乏了厌了,我再送几个进宫也就是了。总之一句话,今日开始,皇上还是乖乖地呆在正阳殿里享你的清福吧。”说完他便站起,拍拍衣袍,又对欢颜道:“侍候好你的主子,不该说的话以后还是都咽回去的好,真的这么忍不住,割了你那小舌头来下酒,可是很容易的事。”说罢再不看二人一眼,抬头挺胸的走了出去。
  欢颜怒视他的背影消失,正觉气愤难消,却见身边乔少临慢慢走回床边坐下,开始解身上的龙袍,神色十分淡漠。“皇上,”她轻唤他,他却恍若不觉,将龙袍脱了放到一边,便又呆呆坐了回去。
  “我想唐大人的身份摆在那里,他的事一定还有他们东影国的人过来一起办着的,总会还他一个公道,那些害他的人也必定会一个不落地抓起来的……你昨晚才睡了一会儿,再歇一歇好不好?”她柔声劝慰着,终于见他朝这边转过头来,他的脸上竟是带着一点微笑,淡淡的说:“还记得那个侍朗吗?你让小成子去找他来。我有事跟他说。”
  欢颜忙答应了,飞快地跑去偏殿跟小成子交待了,回到殿里,却见乔少临已经躺回了床上,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一边的帷幔都放下来,又回来给他盖好被子,伸出去的手却被他握住:“来,让我抱抱你。”她忙答应了,睡到他身边,他果然只是将她搂在胸前,将头埋在她的头上,极为安静的一声不吭,似乎真的睡着了。
  小成子找来那侍郎的时候,欢颜立刻听到外殿的动静了,正想慢慢的抽身出来,乔少临却也醒了过来:“是他到了吗?让他进来吧。”欢颜忙侍候他起床,回头请侍郎起来。
  侍郎神色很是焦急,一进殿立刻冲向他:“皇上你生病了?”欢颜忙解释:“没有呢。”侍郎此时也看到坐在床边的乔少临,也是怔了一怔,喃喃道:“可是外间传……”
  “传朕心痛舅舅之死,伤心病倒?”乔少临声音中竟有些笑意。倒听得那侍郎不敢答应,只在一边站着小心翼翼地看他。
  殿内静了静,才听乔少临道:“欢颜,你过来。”她忙走到他跟前,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反复厮摩了一会,转向侍郎道:“你带她出宫去吧。”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10/10 22:05:26

065、面对
  二人皆是一怔,欢颜立刻说:“我不要出去。”
  “必须得走,而且要快,你看看几时出去较不引人注意?”乔少临却无视她,直接向侍郎询问意见。
  “那就穿上小成子的衣裳跟着我吧,上一回他随我出宫拿东西,就没人查问。”侍郎回答。
  “好,小成子你去备一套衣裳来。”乔少临吩咐着,小成子答应着正要走,却教欢颜一把拉住:“我不要走。”
  乔少临沉声道:“不要任性,这不是儿戏。”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用这口气说话,她愣了愣,眼圈顿时红了,却依旧攥着小成的子的衣袖不肯撒手:“我知道你想撇下我,要走一起走,不然我就不走。”
  乔少临闷哼一声:“简直胡闹”。
  一边小成子也劝:“你就听皇上的吧,别犟啦。”
  欢颜猛地放开他手,转回乔少临面前:“你说了相信我的,这会儿你是不要我了吗?要赶我走吗?”乔少临垂着眼睛,神色木然:“对,我不再相信你了,你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保护我?把你留在身边半点用处也没有,我也厌倦了,你还是走吧。”
  欢颜僵住了,瞪了他半天,才道:“你说谎。”他索性扭了脸不对着她,她只在一边呆呆站着看他,嘴里只是喃喃“你说谎你说谎”。
  侍郎走过来道:“你还是先换衣裳吧,别的事以后再说。”
  小成子也猛点头,扯着欢颜往后走,她呆呆地被他扯着回了偏殿,还一直在那里自言自语的“你说谎”说个不停,小成子一边叹气一边帮她换上衣服,整理好了出来,侍郎已经在等着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跟在侍郎身后出宫而去。
  欢颜木木地跟着侍郎,走了一会,她轻轻问:“皇上如果生病了会是怎样?”侍郎还没答,却听她又问:“他们为什么要让皇帝生病呢?”
  “他们?”侍郎停了脚步,欢颜便将早上南宫峻的事说,他脸色变的有点难看,也是愣了半晌才道:“皇上生病……自然就不能主持朝政。”欢颜还是不解:“可是皇上本来就很少上朝不是吗?这跟生不生病又有什么区别?现在的意思好像是让他连正阳宫都不要出了,简直就是……”她忽然睁大眼睛,抬着头呆呆注视那侍郎,眼神却不聚焦,像是想什么想出了神的样子。
  侍郎也是愁眉不展,正想说上两句,却听她忽然轻而坚决地说:“我不会走的。”说罢猛地转身朝回就跑,待侍郎回过神来时,她早已经跑的没影了,侍郎在原地呆了半晌,却也不再管她,自己一攥袖子快步出宫去了。
  正阳殿内仿似照不进阳光般的昏暗,乔少临还是呆坐在床边,身边连一个侍候的人也没有,若大的殿内,静的如墓穴一般,直到……一阵响亮地脚步声“啪啪啪”地响起来,越来越近,他终是抬了抬脸,有人冲着他直奔过来随即扑到他怀里将他紧紧抱住,那熟悉的气味,他愣怔了,呆呆地一动不动……
  “我不会走……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是你说话不算数你是个骗子……还说相信我,现在却要撇下我了……”她跑的太急,气喘的接不上来,却死劲扯着他的衣裳拼命说话:“他们不让你上朝不让你出宫是想囚禁你……说不定根本就是要谋害你……所以你想撇开我对不对?你是怕我跟着你受苦送命……所以才说讨厌我了对不对?”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泪流满面,声音嘶哑,也不管有没有人在旁偷听,她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像尊雕塑般一动不动,任由她把眼泪鼻涕擦了他一身,许久许久,他才轻抚她的头发:“可能时候不多了……你不害怕?”
  她微微颤抖:“我怕的,可是咱们两个人……总比一个人面对强……再说还有神灵呢,做坏事的想要谋害别人的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乔少临声音微凝,透着淡淡地讥讽:“神明么?我很多年前就已经不指望它了。”
  自从这日之后,乔少临更加清闲,即不用上朝也不用着正装,整日就是随便披件袍子,或是跟欢颜调笑或是就在御花园里散步闲聊,虽然面对如此绝境,可是他的淡定安然还是给了欢颜莫大的力量,暗地里她甚至叮嘱小成子在正阳殿内外四处寻找可以逃出宫去的方法,小成子愣头愣脑的一一照做,可惜连那湖底都进去过了,却又怎么可能有暗道什么的。
  而这些日子整个正阳殿如同一只被盖上盖的盒子,没有人进来也无人能出去,殿外守卫森严,太监宫女们终于感觉到事态不对,无不心惊胆战,恍恍不可终日,更有甚者曾经尝试逃出宫去,但很快就被发现尸体,而且直接抬到后殿的焚烧场烧化——连尸体也出不去。仿似被巨大的乌云笼罩,正阳宫中充溢着压抑的可怕气氛,整日都能听到啼哭地宫女喃喃低语如疯癫地太监,人人自危的混乱之中,只有欢颜伴在乔少临的身旁,并且因他的平静而略感平静,尽管,他们都知道,那一日,恐怕就要来了。
  如此又熬了好些日子,在一个和平常一样的傍晚,天色暗沉地像要下雨,欢颜正陪着乔少临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致,就听一串凌乱的脚步声跑进来,小成子喘着粗气,惊恐地说: “有人朝这边来啦……”
  “瞧清楚是什么人吗?”欢颜忙问,小成子不及回答,却听乔少临道:“你们都退到殿后去。”欢颜扯住他衣袖:“我不走。”
  乔少临皱眉道:“听话……”
  “真是情深意重,令老夫感动至极的场面啊。”一阵笑声已经蓦然响在殿门处。欢颜一震,转过头去,便见南宫寿一脸和蔼笑容迈进殿来,他身后跟着南宫峻之外,另有两个太医模样的男子。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10/10 22:19:22

066、逼宫
  “终于来了。”乔少临淡然转身面对这一行人,他的身形虽然单薄,但此刻昂然站立,却俨然有帝王之势。跟着南宫父子二人的两个太医很明显的都萎缩了一下,眼珠子四下乱转,就是不敢直视他。
  “果然还是聪慧的,”南宫寿笑着走到近前,“既然你在等我们,那事情就简单明了的多了。”说罢他一摆手,身后南宫峻立刻将一个明黄绸面的卷轴摊到一旁的桌上:“请皇上落笔吧。”
  乔少临漠然站立,一动不动,欢颜只当他们是戏弄他,忍不住道:“你们要皇上如何写字?”
  “小奶娘有所不知,你的这位皇上不是从小失明,不但识字还能写得一手好字,只需旁人为他整理方向,写封遗诏的问题还是没有的。”南宫峻笑答。欢颜一怔,乔少临已经面色微变:“遗诏!”
  “不错,唐宁之死对皇上打击甚大,近日终因伤心过度病体缠绵,自知命不久矣,而国不可一日无君,因此立下遗诏,因皇室已无后人,特恩赐下宫嫡孙南宫培过继乔姓,登基为帝,下官为顾命大臣,执掌朝政。”南宫寿神色从容地说完这一段话,乔少临已经面无人色,欢颜更是气的浑身发抖。
  “林太医和白太医两位御医馆首座,自然会为皇上证明此事,遗诏一成,便可向全国发布讣告,然后新帝登基,万事大吉。”南宫峻笑呵呵地说完,却听乔少临冷哼:“好一个万事大吉。”
  南宫峻洋洋得意:“若是皇上不肯落笔,也是不妨,皇上的情形满朝皆知,就算代笔也是很自然的事,不过家父念在皇上这些年孝恭勤勉的份上,还是希望皇上能自己写这遗诏。”
  “孝恭勤勉?是指我在床上的表现么?”谁也没想到乔少临竟会说这话,一时间南宫父子脸色都有些难看,两个御医更是一个朝左一个朝右,装聋作哑,权当自己只是摆设。
  南宫峻冷冷一笑:“你自己知道就最好了。”说罢伸手在桌上一拍:“瞎了眼的奴才,去拿笔墨来。”小成子被唬的一愣,`南宫峻立刻一掌扇去,顿时将他打的翻倒在地,欢颜怒道:“这样的东西皇上决不会写,你打他也没有用。”
  众人皆是一怔,南宫寿更是眯了眼睛打量她:“果然是在皇宫里呆了些日子,脾气胆色都是渐长。”
  “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欺压皇上,就不怕老天降怒吗?”欢颜豁出了性命不要,大声怒骂“皇上好端端的就在这里,你们竟敢编造这么荒谬的谎言,你们这两个太医,太医不就是大夫吗?大夫不是要解救病痛的人吗?不是要有起码的良心吗?为什么看着他们睁眼说瞎话,还要帮着他们,你们的良知到哪去了?”
  两个太医神色更加躲闪,缩着肩膀只往后挪,直到那南宫寿一声冷哼,二人才僵住了不敢再退,南宫峻目露凶光朝欢颜逼进:“我早说过这个小贱人一刀杀了省事。”
  乔少临却将欢颜一扯,同时上前一步问道:“唐宁的事查的怎样?”
  南宫峻这才停步,嘿嘿一笑:“不过是一伙落山盗匪,是唐宁自己落入人家的黑店,手下百余个侍卫全是酒囊饭袋,让人下了迷药也不晓得,致使自家主子被人拨了个干净勒死遗尸。这件事已经下了定局,东影那边也早已认可……对了,有件事恐怕你还不知道吧。”
  他笑着朝乔少临走去,一脸笑容却是满含恶意:“你那位外公,东影国的老皇帝痛失爱儿,伤心之下,三日之前已经归天啦。”
  乔少临浑身一颤,整个人退后数步,欢颜忙抢上相扶,他才勉强站立,可是脸白如纸,连双唇都褪尽了血色,南宫峻依旧冷笑着逼近他:“想不到吧,这一个月里,同时失去两位亲人,在这世上,你真正的,成了个孤家寡人了。”
  “东影国新君已立,皇二子唐煊,这人跟你不对盘吧?他和你娘还有那唐宁并非一母,更是自小就不受老皇帝看重,对你们怕是怨多而疏远,情份什么的,就不用提了。”他一边说一边笑“总之,今时今日,你已经没有任何可倚傍的亲人,除去这身衣服,我的小皇帝儿……你就什么也不是了。”
  殿内似乎卷过一阵冷风,吹得欢颜从心里打起哆嗦来。原来南宫家步步计数,竟已将乔少临的退路全部断绝,此时此刻,是真的如他所说,乔少临一个无权无势的瞎子皇帝,再也没有人可以成为他的靠山,与此同时他也失去了他身为傀儡的价值,因此,南宫父子已经不介意在别人面前原形毕露,或者,此刻见到他们这幅嘴脸的人,都没有命活过天明!
  南宫峻看着他们的目光果然就像看着死人,冷冷的目光一扫,落回到那桌上:“怎么样?动笔吧我的小皇帝儿?写下这东西之后,我会给你换一个更舒服更自在的好去处,从今往后,你还是可以在那儿做你的小皇帝儿,只要你乖巧听话……”说着他的手已朝着乔少临脸上摸来。
  一旁欢颜大急,用力将乔少临推开,瞪着他道:“你做什么动手动脚?”
  南宫峻一愣,看着她那涨地通红的脸,竟是大乐:“还真别说,这小奶娘有点意思。少临,若是你依着我们,这个小奶娘我们也就让她跟着你,还可以解解乏呢不是吗?”说罢伸指在欢颜下巴一挑,同时哈哈大笑。
  就在此时,一个人忽然从他们身后冲进殿来,将南宫峻往后一推,同时跪到了南宫寿面前大声道:“爹爹你还是立刻悬崖勒马吧!”殿内众人都受此人的闯入而惊愕,而最吃惊者莫过于欢颜,她怔怔望着那个跪伏在地的人,那个口称南宫寿为爹的人,竟是……那个侍郎!
  这个时常进宫陪伴皇帝的温柔敦厚的人,竟也是南宫寿的儿子?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10/10 22:27:11

067、螳螂捕蝉
  那边南宫寿也因他的出现而错愕,不过只是短暂刹那,他便喝道:“越儿,这里没你的事,立刻给我出去。”
  侍郎南宫越却依旧跪地不起:“爹爹,少临即为天子,那是有天命所在的真龙之子,受上天庇护,爹爹还是速速回头,不要一错再错了。”
  南宫寿的笑脸再也维持不住,抬脚将他踢翻在地:“逆子,你竟敢直指老夫么?什么叫真龙天子!一个六岁娃娃坐上皇座时,若不是老夫扶持相助,咱们南沂早就让北凌拆的骨头都不剩一根!”
  “爹爹身为首辅,确是对南沂对皇上有大恩典,可是皇上早已成人,爹爹应该还权应该让他自已做主。”南宫越不但寸步不让,言语更是步步紧逼。看得一旁欢颜乍舌不下,简直忍不住要为他喝彩,这个侍郎平时里跟皇上说话都会脸红的,想不到居然有这样的胆识。
  “还权?一个瞎子皇帝能做什么?”南宫寿气的脸都青了,“何况现在还来说这个问题实在是无理取闹。你就看着他胡闹吗?扔他出去!”后面的话是对南宫峻说,南宫峻忙上前去抓南宫越,哪料他就地一滚,避了开去又是大叫:“爹爹,你快回头吧。”
  南宫峻笑道:“哟,没想到书呆子还有点身手,别是瞒着我跟爹暗地里练吧?”一边说一边又是长手朝他抓去。
  他是练武之人,速度力量都是极快,眼看着五指就要触到南宫越时,眼前忽然白光一闪,南宫越的手上竟然多出一把匕首,并且已经直抵到南宫峻下颌处,他也不理旁人的惊诧,依旧只是大叫:“爹爹快回头吧。”
  南宫寿眼眸一眯,冷哼:“若不是回头,你待怎样?”
  南宫越比南宫峻瘦弱的多,可此时在他怒目注视下,南宫越却是神色镇定,手腕丝毫没有颤抖,直直指在南宫峻咽喉处:“还是求爹爹回头。”
  “你就是这么求的?”南宫峻虽然怒极,却因颈下白刃不敢稍动。
  “咱们家尊荣从先帝开始,到现在实在已经至顶,培儿不过也才五岁,你们为什么要让他坐上皇位?又是一个傀儡皇帝吗?那接下去又会是谁?别人见到我们南宫家的孩子继姓为帝,会不会也想来争夺皇位?我们终究会老会死,那将来培儿会不会落得比少临更凄惨的地步?如此循环,到哪里才是尽头呢?”南宫越说着眼眶渐湿,显然这番话确是发自肺腑,可惜他的兄长父亲却是全然不为所动。
  南宫寿神色更是阴冷:“生你养你,想不到到头来竟是一个仇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还不将你哥哥放开?”
  南宫越直直看着他,两人对视良久,他眼中终是流露彻底失望的神色,握着匕首的手颓然放下,南宫峻一声冷哼,正要上前将他拿住,却听他道:“既然你们不听劝告,那今日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恕越儿冒犯了。”说罢他大退一步,喝道:“来人!”
  顷刻间,从殿外涌进十数个侍卫,将南宫寿父子与那两个太医围在其中,南宫越手执匕首走到乔少临面前一挡:“送大人回府!”
  这一下事起忽然,所有人再度陷入惊诧之中。
  南宫父子自从唐宁死讯传来就已经将正阳殿出入全禁,留在里面的不过是些太监宫女,因此今天才会只带着两个太医进来,却没想到事到临头二子南宫越却会跳出来上演这出,一时间,不止乔少临与欢颜等人目瞪口呆,就连南宫父子都是满脸诧异,更别提那两个簌簌发抖地太医了。
  “逆子,你要做什么?”南宫寿怒喝。
  南宫峻将身边侍卫打量一遍,冷笑道:“原来全是家奴,好你个南宫越,居然瞒着我跟爹暗地里偷养死士!”“我只是要保护皇上。”南宫越也是脸色雪白,紧紧咬牙。
  父子三人隔着侍卫们对视,场面僵持片刻,那南宫寿忽然仰天大笑,张狂而得意地笑声简直冲破宫殿穹顶,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凭你这小畜生,也敢与老夫斗?”
  南宫越脸色一变,殿外同时传来纷乱地脚步声,银白的盔甲转眼间已经密布在宫殿门外,无数把直指殿内的银枪锋刃,映射着惨白的月光。这一批全身装备的侍卫与方才南宫越的那批人完全不同,他们一出现,优劣顿显,南宫越脸色惨白,只见南宫寿冷冷一挥手:“杀!”
  他话音一落,殿外侍卫已经同时涌进,十数个南宫越这边的人围着乔少临等人疾退,当先几人立刻与对方展开博杀,刹那间,大殿内一片兵刃碰撞,可是南宫寿安排的人装备即精,人数也多出一倍有余,几乎只是转瞬之间,伴随着此起彼伏地惨叫声,南宫越的手下就被杀的尸横遍地。
  鲜血在青石地面缓缓溢开,就像一朵朵开到惨烈的罂粟花。
  “你以为只凭这几个家奴就能跟老夫对抗?”南宫寿面目狰狞“既然不同心,那就不能同荣华,是你下手在先,不要怪为父太狠。”说罢长手一伸,竟是从身边侍卫身上夺过一柄长枪,朝着南宫越疾刺而来。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宰相居然也有如此身手,那柄银枪被他舞的如同一轮满月,团旋的白光将南宫越步步紧逼,他手中匕首终是被其挑飞出去,随即长枪一记忽刺,只听南宫越闷哼一声已经中招,他的右肩被长枪刺中,再也支持不住嘭的一声单膝跪地。
  南宫寿大笑道:“这时求饶,会不会迟了点?”说时迟那时快,他手中长枪用力扭转,一声清脆地骨骼断裂声响彻宫殿,听的众人头皮发麻,南宫越大声惨叫,而右臂竟被那管长枪活生生的挑断,“嘭”的一声落在半尺之外,南宫越断臂处顿时血流如注倒在地上,欢颜惊叫一声,正要飞扑过去,却见那血淋淋地长枪转过锋芒,竟是笔直点在她胸前。
  南宫寿的声音阴森冷酷:“请皇上动笔吧。对了,你瞧不见眼前情形,就让老臣来告诉你。那个妄想助你的南宫侍郎已经被斩断右臂晕厥过去,不用多少时候,流血也流死了他……而你的心头肉小奶娘,此时此刻,她那肉嘟嘟的奶子面前就有一管长枪戳着,你若是喜欢,老臣可以立刻将这对奶子削下来,为你佐餐!”
  若大的宫殿内陷入彻底地死寂,浓烈地血气,遍地的尸体,还有南宫寿狰狞的脸孔,这一切,如同一幅地狱的图卷,凝固如死。
  但,一个如天籁般的声音忽然在此时响起,柔和而淡定,仿似还有笑,蕴含其中:“是谁告诉你,朕,看不见的?”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10/10 22:40:17

068、黄雀在后
  连空气都像停滞了刹那,所有人几乎同时车转身子朝后望去。
  只见那站在血泊面前的乔少临微笑回眸,黑玉般地眼睛闪动着动人心魅的光芒,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随即淡淡一笑:“这真像一出全本的闹天宫啊。”
  南宫寿死死瞪着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好一会才嘶声道:“不可能!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当年银针火熏什么法子都试过……你明明是看不见的!”
  “对一个孩子而言,确实难了点。不过你家二公子有句话说的不错。朕,是真命天子,受上天庇护,自然也不会被你们这些阴险小人算计得逞!”乔少临坦然自若,像是根本没将重重铁卫放在眼里。
  “不可能!”南宫寿朝着乔少临步步逼近,“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才刚刚开始,”乔少临淡淡注视他“就怕你接受不了。”
  南宫峻虽也陷入巨大的震憾,可他也是反映极快,立刻上前一拉父亲,厉声道:“就算他看得见又能怎样?此时此刻,就凭他孤身一人,他有翻盘的本事么?爹爹莫要被他唬乱了阵脚。”
  南宫寿经他提醒也是眼神一正:“不错,看的见又能怎样?你那双眼珠子我照挖不误” 乔少临露出一丝淡淡讥笑:“真正是……是不是一到得意忘形时,就总会说些傻话呢。”
  南宫峻脸色一黑,狞笑道:“既然你看得见,可想而知,在我们胯下承欢时,你是更享受的吧。”说罢哈哈大笑,可那乔少临却是面色不变,依旧笑看他:“看进眼里的,并不表示挖不出来。”
  南宫峻笑声一滞,上前在桌上一拍:“你即看得见事情就更简单,立刻写遗诏吧,若是你不照做,你那小奶娘就立刻身首异处。”
  乔少临这才朝欢颜看过来,漆黑的眼瞳中乌光胜水,目光相碰的一刹那,欢颜忽然泪如泉涌,“傻丫头哭什么?朕看得见你难道不喜欢?” 乔少临朝她伸手,她正要走过去,身子忽然一轻,南宫峻竟然飞身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更伸手在她乳房上用力揉搓,大笑道:“既然你看得见,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你这小奶娘的床上功夫。”说着就要去撕她的衣裳,欢颜奋力挣扎,又踢又咬。
  乔少临神色丝毫没有变化,看待他的目光却如同看着一个死人:“此时放下她,朕能让你死的轻松一点。”
  南宫峻朗声大笑:“就凭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家寡人?你有什……”他话未说完,欢颜却忽然“嘭”的声掉到了地上,她惊的回头看去,只见南宫峻一动不动的僵立着,他的双手甚至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但却全身僵硬,眼珠子骨溜溜转来转去:“什么人……”
  众人惊诧注视,才看到不知何时南宫峻身后竟站着几个黑衣人,其中两人沉默不语的扶起欢颜将她带到了乔少临的身后。欢颜惊魂未定,却听南宫寿与那两个太医同时抽了一口冷气,她扭头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到殿后深处有人正徐徐走来。
  那身紫裘,那玉带,那笑容——  唐宁!
  “谁说少临是孤家寡人?”唐宁笑意满满,想了想又道:“不过也对,对于高高在上的皇帝而言,他倒也确实个个孤家寡人。”
  “你……你不是死了吗?”南宫寿直指着他声音嘶哑。
  “你才死了。”唐宁嘿嘿一笑:“小爷我活的舒服自在,你这老不死的才离死不远了。”说着话他已经走到了乔少临身边,“就凭你们那点下角料的把戏,也想置小爷于死地?”
  “不可能!”南宫寿完全被眼前的一切弄糊涂了:“我明明亲眼见到你的尸体,你……你是假的,你是什么人?”
  唐宁气吐丹田,故意笑的震耳欲聋:“就凭你那双眼睛!也能分辨直假?小爷我身边就有天下无双的易容师,何况那具尸体给拨的精光,赤条条的太子爷摆在眼前……又有谁会去仔细看他的脸?说起来也拜你之赐,事发后这一个月里,你将正阳殿封闭的严严实实,倒是方便了我们的行动准备。不妨告诉你,此时此刻,正阳殿里的人可全都认我不认你。就凭这几个侍卫,还不够我们洗刀子的。更何况……”他目光一厉,在这些侍卫身上流转“篡谋皇室,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你们可得想的明白了!”侍卫们都是浑身一颤,手上的枪戟不由得都有些垂落,南宫寿大喝:“休得为其所惑!老夫走到今天,难道你当老夫手中只有这点人马?”
  “当然啦,还有你这个宝贝儿子平远大将军嘛。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唐宁嘿嘿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虎附来,递给乔少临:“自认为稳操胜券!这是最能令人失去正常心的状态,你们父子这些年来事事顺心,早将戒备防范忘到一边,输得可是一点也不冤啊。”
  南宫寿浑身发抖,盯着那个虎符被乔少临收进怀里:“既然已经准备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隐忍这么多年?”
  “因为你没有动手!又等着东影变化又是畏首畏尾!”乔少临淡然回答。“不可能!”南宫寿斗然打断,几乎声嘶力竭:“就因为这些你竟甘愿忍受……”他死死瞪着眼前这个纵使再看千万遍,依旧全然陌生的少年,浑身如坠冰窖“你的心,究竟有多深?”
  乔少临勉强抬起眼眸,将他淡淡打量:“母后……她死前那一晚,你们所说的话朕藏在帷幔下每一个字都听在耳中……南宫寿,权力的滋味如何?”
  原来他早知道!
  那一晚……
  那是崇定五年,距离那人失踪六个年头、距离先皇暴毙五个年头……与慧后半生纠葛的人都已离去,这一回,终是轮到她了。
  其实当慧后还未成为慧后时,他就已知道她。会着一手好骑射的东影国公主,他曾在陪同当时还是少年的先皇去东影贺寿时见过她,那一身红衣、娇艳容貌……他骤然收回目光,她将成为他的皇后!但是如此出众的公主嫁到南沂,却竟不得先皇的欢心。尤其是后来,先皇被那人占据了全幅的身心,尊贵的凤炽宫冷寂的如同坟墓,被怨毒与妒恨折磨,高傲的东影公主变得心恨手辣……而此时,他也正在拼力向上,在一帮老臣子势力圈中奋力冲刺,用尽一切手段尔虞我诈……两人由此竟渐渐交集了。彼时先皇与那人情热如沸,根本无暇顾及后宫,他成了炽凤殿的座上宾,出入殿堂便如自家内室,两人越来越投契,终于互成臂膀……后来先皇抛弃一切疯狂的寻找那人,再后来先皇暴毙,数年间,从后宫到朝堂,皆由二人牢牢把持……
  那一晚,在慧后临终的榻前……他知道了许多秘密,也正是因此他开始敌对北凌、掌握皇权、觊觎乔少临,肆无忌惮的将这绝色少年缚为禁锢……再到后来……权力的滋味令他欲罢不能,他想要得到更多,更多……
  此时此刻。他回想起那晚她将一切交付给予,他应允得到权力便为她毁灭这个少年天子!可他却轻忽了,也许是因为这孩子被轻易摆布、也许是因为他迷恋着那扭曲的欲望,也许,正如乔少临此时所说,是权力的滋味,令他忘乎所以……
  到了今天,一切看似尽在掌握,却原来,是因为他早知道,因此竟然百般隐忍?只等这一飞冲天的时刻么?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10/10 22:43:17

069、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凛然目光骤然逼到面前,南宫寿生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面如死灰,喃喃低语道:“原来你早知道了……所以你才自称失明,哭瞎了眼睛,看着我们做这跳梁小丑?”
  “这个词用的不错!”乔少临目光如刀:“其实……也是因为那晚之后,朕确曾心如死灰。不过之所以不想再等,却是因为朕终于等到了需要的人。”说罢他的眼中重现光彩,握住身边欢颜的手,语气回复温柔:“将她送到朕面前来,这是你这一生做的唯一对的事,凭这一点,朕会让你选择一个死法。”
  南宫寿怔了怔,目光转向欢颜,心中忽得微微一动,这女人……那眉目、那神情,一直以来他只觉这小奶娘生得好,虽有些熟悉之感却也只将其归类于美人多数相像的缘故,可是此时此刻,刚刚因震惊而被洗涤一空的脑海,似乎变得份外清楚,一个荒唐的念头如电光一闪……可能么?
  他忽然仰天大笑:“你以为你有什么好下场?乔少临,你跟你爹都是一个样,天生的多情种子,注定了要为情受苦,为情……而死!”他语气高亢,如疯颠了一般。
  乔少临皱眉道:“活捉他。”
  这边他话音仆落,那一边南宫寿忽然向着一旁举戟的侍卫们猛冲去,他们的武器还在手中,看他迎面冲来,都是愣怔,而仅仅是这一愣,南宫寿已经撞上数支枪戟,锋利地枪刃直刺入腹,他大喷鲜血,喃喃低语了不知什么话,头一歪,竟是圆瞪双目,嘴角含笑的死在了殿门边上。
  乔少临目光冷冷,南宫寿死前所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唐宁上前看了看他的尸首,哼道:“倒是便宜了他。”说罢目光转向南宫峻。南宫峻动弹不得,可豆大的汗已经顺着脸颊如雨点般滴落下来。
  乔少临也回过头来,神色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缝上他的嘴,先关押起来。待南宫逆谋一案定罪后再施凌迟。”话音落下,顿时从殿外涌来另一批侍卫,人数竟是极多,刹那时黑压压的将正阳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殿内那些侍卫吓得呆若木鸡,手上枪戟纷纷落地,后来的侍卫中一名高个子男子一挥手,众人一拥而上,顿时将这些人全部挟制。这男子的脸露到烛光下,南宫峻嘶声惊叫:“你……你……背叛我!”
  那人压根不去理他,俯首在乔少临面前跪拜:“御军统领左晴已将宫中逆者净数清剿,待皇上发落!”
  乔少临点头:“先将这一干人关押,愿供出南宫谋反佐证者从轻发落。”左晴领命而去。
  一旁两个太医全身瘫软地跪伏在地,乔少临倒是神色和蔼:“你们也是被迫,退下去拟一份南宫寿逼宫的罪状来看,若是事事俱实,便将功赎罪罢。”两个太医都是大喜过望,头磕的咚咚响,好一会才半扶着出去了。
  欢颜早在南宫寿寻死时就已经跑到南宫越身边,他的鼻息渐缓,虽然晕厥可只要止血倒是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乔少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终是点头让人把他扶去太医馆治疗。
  闹了这么一通,天色已进三更。
  唐宁捂着鼻子说:“这地方呆不得了,得好好清理几天才成。”
  乔少临却道:“你先回去歇息吧,明日早朝,还得陪我再做场戏。”
  “是呀,忽然就看得见了,又生出这么些事来,总得料理。我明白。”唐宁笑笑,转身正在离开,却又顿住道:“那边……”说着目光转到欢颜身上。
  “我自有安排。”乔少临淡淡回头,伸手将欢颜搂到身边:“去你的偏殿歇一歇吧,我好累。”欢颜忙扶着他朝殿后走去,唐宁倒不急着走了,而是对着二人背影出了好一会神,才摇头离开。
  虽然欢颜立刻给屋子里熏了香,门也关的严严实实,可是正殿那边的血腥气似乎还是传了过来,压抑的恐惧感依旧盘旋心头,帮乔少临解了衣裳,两人睡在小床上时,欢颜还是有些难以控制的颤抖。
  “现在知道怕了?”他笑了起来:“方才跟个小老虎似的跳出去骂人时怎么不怕?”
  “没,没想那么多。”欢颜红了红脸,抬头再度仔细打量他的眼睛,又去抚摸:“你真的?看得见吗?”
  “不信?”他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将盖的被子掀了,却用一只手按着她肩不让她起身,另一只手则将她衣襟腰带都拉了开去,赤裸裸地雪白身躯顿时展现眼前。
  他眼神温柔,在她胴体上缓缓移动,微凉的指尖慢慢拂动:“你可知道在这么美的身子面前,要装作看不见得有多难,这可比当年他们试我时难忍的多了……”
  欢颜本来羞涩的想躲,可听他后半句话却又被带离了思索:“他们……真的用银针火熏试你的眼睛吗?那得多疼呀,你怎么能忍受?”
  “当忍耐与性命权衡,没有什么是忍不下来的。”他的语气淡淡还带着笑意,可欢颜却觉得满心酸楚,不由得伸手去抚摸他的头发,他却笑了起来:“你按我的头,是想让我看看你最漂亮的地方吗?”
  “呃?”欢颜完全没明白过来,一阵传自双腿间的酥麻已经先行袭来,他的手指正在抚摸那块微微隆起的“不毛之地”:“真是漂亮干净。”他说着已经俯身上去亲吻,同时他的指端更是探到穴口,在那里轻轻厮摩。
  她顿时觉得痒,不由得挺了挺身体,双腿也分开一点儿,他立刻将她的双腿抬起往两边分,让她的双脚都踩在床上,花穴顿时显露无遗,“不要动,我想好好看一看,”他制止她的动作,甚至起床拿了桌边的蜡烛过来,移到她双腿间照亮。
  微暖的热逼至肌肤,欢颜忍不住往回缩身子,又怕被它烫到不得不更加使力地张开双腿,而他的手指已经灵巧地拨弄上来,正在将花穴外的两片嫩肉轻挑开来,内里露出色质粉嫩地缝隙,一点晶莹地露水半掉不掉地凝在穴口,“你湿了。”他轻叹,伸指将那点露水粘到指尖,带着湿润,开始朝里探进。
  欢颜忍不住呻吟起来,怕那蜡烛只得竭力控制着自己不挣扎,“小穴口的缝隙真小,连我手指都吃的这么困难,”他说话声轻轻,可却充满挑逗,引得欢颜花穴更湿,同时他的指腹已探入其中,缓慢地一抽一送,带着更多的水份进进出出。
  她忍的腿都打战,正想求他将蜡烛移开,腿间的灼热感忽然消失了,她抬眼一看,乔少临已经将那蜡烛放到床一边的小几上,同时衣襟解开跪到她双腿之间,“我没办法忍了,可能还不够润滑,你忍一忍。”
  她还不及点头,整个下身已经被他抓住抬起,双腿被他各握一只在手中,随后花穴顿时传来粗涨地侵入感,极至地粗大令她的花穴一阵痉挛,痛感忽袭,她咬着牙硬挺,他更是猛然抽送起来,势头竟如疯了一般横冲直撞直捣黄龙。
  就着烛火,她看到他直挺挺的跪在她双腿间,他的身体剧烈抽动,而他的眼睛则灼灼地望着她,墨一般浓黑的眼睛如泡过香油的黑珍珠,充满了魅惑与……霸气!
  大概是因为眼睛的关系,他那倾绝温润的容貌竟是完全变化了,往日那总是散发着淡淡忧伤的面容,此时此刻却被一种全新的感觉替代,有一些,陌生!
  欢颜有些愣怔,他立刻察觉到了,对她展开一个迷人笑容,他的声音微嘶:“你是我的,欢颜。”
  她呆了呆,他不容她有任何游离的状态,猛地匍匐过来紧紧吻住她的嘴唇,将那点柔软地花瓣含在嘴中用力吸吮嘶咬吞噬,他整个人如同一簇熊熊燃烧的烈火,并且他将这把火带进她的身体,让她跟着他共同燃烧,她又将热传回他的身上,引得他为之疯狂。
  她很快就被身体的感觉覆盖,眼睛半眯身体弓起竭力呻吟,而他即使已经落入一样的境地,漆黑的眼睛依旧死死看紧她,如宣战般再说一句:“你是我的。”
  然后,他猛然挺起身体,抓紧她的双腿,疯狂地朝她全力抽动,她的下半身悬空着,随着他的动作抖动的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雪白的双乳更是颠抖如两只玉兔,整个人失控地尖叫嘶叫起来……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10/10 22:59:54

070、你是我的
  极致的欢畅令她昏睡过去,他也在不停急喘,可却没有从她身上下来的打算,甚至他的分身还埋在她体内,下身紧紧摁在她双腿间,手还在一下下抚摸她的身体,他的眼中充满了爱怜,用手臂将她的头圈在自己怀里,贴的近近地看她,想到她种种样子,又忍不住轻笑,再度轻吻她的嘴唇。
  她终是被这细碎的打扰吵醒,睡眼蒙蒙地看到他近在眼前,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什么时辰了,今天你得上朝……有好多事……”
  他笑的像要化开:“还早,你才睡了一小会。”
  她这才放松了,随即受到身体感觉的提醒,脸不由得又红了:“你先下来,我去弄水来给你淋浴吧。”
  “不要,”他轻抚她的嘴唇:“以后这些事都不用你做。”
  “为什么?”她有些昏沉沉的。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要将这世上最好的一切掬到你面前来,让所有的人都要仰视你在你的面前伏拜。”他的眼睛离她很近,明亮地注视却令她有些不安:“不用啦,我这样就很好,这样我很自在呀。”
  “真的自在?”他笑问。她忙点头,他便搂着她道:“好吧,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只是有一件事,你答应过的,不能反悔。”
  她露出询问的表情,他轻点在她唇上,笑靥如花却是眸色深沉:“你说过会永远陪伴着我的对不对?”她一愣,他已经在她唇上重重一吻,不容置疑地如同烙印般落下,将她的声音吞没。
  她有些呆呆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一头靠在她颈边用撒娇的语气说:“我这一天是真的太累了,就这样歇一歇吧。”
  她忙答应了又伸手拉过被子盖着他,又温柔地将他环在怀里,身体崩着一动也不敢动,他埋在她头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他的重量总是在的,此时全部压在她身上,她只得慢慢喘气,怕惊到他也不敢挪动身体,他的鼻息也在她脸边起伏,慢慢地她也有些迷糊起来,似睡非睡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有人在门外轻声唤:“皇上,该起啦。”声音有些熟悉,可那态度却是从未有过的殷勤。
  欢颜正要叫醒他,乔少临已经回答:“都料理好了?”
  “是。”那人又答。
  “朕自己会起,你们不用进来。”
  外头人又低声应是。
  乔少临贴着欢颜:“你亲亲我,我就去上朝。”欢颜看着他笑笑的黑眼睛,不由得也笑了,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他笑道:“亲的没点份量,这会儿就饶了你,晚上你记得赔我。”
  欢颜脸都红了,看他慢慢起身离开,他的肉棒竟然没有完全软垂,从湿润的花穴里抽出来,又有些抬头的样子,“晚上这里也得赔我。”乔少临看她注视自己便加了这一句。
  欢颜顿时扭开头,他这才低笑着起来,拿着一边的袍子随意一披:“你好好歇着,天还没亮呢。”说着他打开房门又随手带上,跟着脚步声响起,像是在好些人的簇拥离开了。
  欢颜却没有睡意,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看床纱顶子又望望四周,总觉得一切照旧的样子,可却又完全不同了。
  昨夜那一幕,是真的吧?南宫那父子两个坏人的把戏失败了吧?南宫寿死了南宫峻被抓了,唐宁却没有死,乔少临这下子不再是傀儡皇帝了吧,真好!
  越想越觉得像在梦中,又哪里还能睡得着,折腾了一会终是掀被子起来,将衣裳穿好了,一开房门,迎面却是两个陌生宫女,都是鞠着身子看她出来顿时弯下去一大截似的:“姑娘醒了?让奴婢侍候您去沐浴吧。”
  欢颜一愣:“是呀我是要淋浴,我正要去打水……”说到这里想起乔少临的话,忙改了口:“那就麻烦你们帮我拿浴盆来吧。”
  两个宫女都是神色怯怯:“皇上叮嘱了,姑娘若是醒了,让奴婢侍候姑娘去暖春阁淋浴。”
  欢颜有些犯傻,呆了一会才明白了,便跟着她们二人出来,路过大殿时,她伸头进去看了下,殿内已经整理干净,别说血腥气,就连往日沉闷的气息都被抽换了一样,整个跟换了地方似的。
  她在那里探头,两个宫女立刻停下了等她,谦卑恭敬的样子倒教她有些不安,慌忙不看了,跟着她们往南走,不一会就到了暖春阁。
  这是位于皇帝寝宫后侧的温泉汤池,硕大的玉白石园池子,深陷在地里,四周都有几级台阶,大池一旁有个小小的池眼,是用来温酒的。地上铺着厚厚地绒织的绣毯,摆着八宝香炉,一张极矮地几上放着各色小点,另有精致地书架,供小憩时消遣。
  欢颜站到池子边又发了一阵愣,这地方她都没见乔少临来过,他以前都是用正殿后那个小浴池的,想不到这里头还有这么大的地方。
  两个宫女看她站着不动,也不敢上来催促,只在一边呆着等待,直到她朝前移了几步,她们才上来帮她脱衣裳,欢颜实在不习惯这样让人侍候着,顿时红的跟煮熟的虾一样,几步就跨进池里整个沉下去,只露出个头,那两个宫女却靠近过来,伸长手要为她擦洗,吓的她大叫:“不用……我自己来吧。”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低喝:“怎么侍候的?惹的姑娘不高兴了吗?”两个宫女嘭的声就跪下了,趴在一边簌簌只抖,欢颜转过头看,围屏那边一个太监弯着腰靠近几步,隔着池边的茶几朝这边笑道:“这两个宫女侍候不周到么?这就打发了去,老奴给姑娘再叫几个来。”
  欢颜看那两宫女一眼,忙道:“不是她们的错。”那太监这才点头道:“那就让她们侍候着吧,有什么不到的地方尽管说,如今姑娘身份不一样,转眼就是要大福大贵之人啦,就算一时不习惯,慢慢的,也就习惯啦。”
  欢颜怔怔地看着他,好一会才道:“你……你是明公公?”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10/10 23:10:12

071、斗转星移
  “倒教姑娘记得老奴,”明公公笑的跟弥勒佛似的,半鞠着身子,眼睛一点不往她这边瞟,可说话声却都又正好教她听的清楚:“皇上对姑娘的情份可不普通,老奴能在跟前侍候着,心里别提多欢喜啦。”
  虽然他此刻完全跟换了个人似的表情神态,可欢颜对他还是有些怵,正缩了缩脖子,明公公却像头顶上还长着对眼睛似的,立刻呼喝那两宫女:“别瞧见主子嫌冷吗?快去关了那边的窗。”
  两个宫女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欢颜本来想叫她们不用,可那明公公在不远处站着,她终是有些胆怯,静了静,倒想起一事来:“小成子呢?我想找他过来。”
  明公公好声好气地道:“就在外头候着呢。老奴给您叫去。”说罢转身出去。过了一会,换了身崭新衣裳的小成子喜洋洋地跑了进来,见到她他眼睛一亮,本想冲过来的又忽然止步了,远远地竟跪下行了大礼。
  欢颜忙把他叫起来,可他垂着头就是不敢过来,她想到那明公公可能就在屏风外头,也就由他了,趴到池边问:“你瞧见皇上了吗?”
  “瞧见了。皇上跟换了个人似的,一早就去上朝了呢。”小成子一说话就透出那股高兴劲儿“不仅皇上,你瞧我们身边全换了人。如今正阳宫服侍的全是新人。”
  欢颜一愣:“那原来那些呢?”那可是上百号人。
  小成子脸色微变:“都不见了呗。或许……或许调去别的宫里当差了。”
  欢颜一想也是,这些人从前都轻慢过皇上的,这会儿肯定是呆不了啦,多半给送去做苦力了,她一早听说这皇宫中有的地方的太监宫女做得,可都是很辛苦的活汁。那些人欺善怕恶,是该惩罚一下的。不过那个姚慧姑姑,虽然没给过自己什么好脸色,可也从没为难过自己,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调去了,若是可以,还是想法子把她调回来吧。冬天的时候她就常见姚姑姑咳嗽,调去太辛苦的地方,怕她受不了……
  小成子偷瞧了两眼她的神色,忙岔开话题:“你离开屋子这么会功夫,再回去的时候恐怕要不认得了!”
  欢颜一怔:“怎么?又给我挪地方了?”
  “没。那是皇上让住的,谁敢挪。我是说打扮的不一样了,这会儿好些人在那屋里忙活着呢。听说把一边的几间屋子全打通开了,让你一个人住。”
  “啊。这样呀。”欢颜有些迷茫,呆了呆,忙问:“那你呢,你以后还跟我在一块儿不?”
  小成子眼睛一亮:“你跟皇上说说呗,准成。”
  欢颜这才略为放心些,朝他点头许诺:“行,我一会儿就跟皇上说去。”不料那明公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姑娘喜欢小成子侍候就让他留着,皇上那边奴才去说一声就好,这点小事哪敢麻烦姑娘。”
  小成子一愣,冲那方向吐了吐舌头,欢颜忍着笑道:“那就麻烦明公公了。”
  “哎哟,这话可折杀老奴啦。”明公公恭敬的简直要扑进来拜似的口气,令里头两人更是想笑,好不容易憋的脸都红了,好一会才停歇下来。
  欢颜用手掬了把水玩,玩了一会悠悠地说:“不知道皇上这会儿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上朝呗。得治那些个坏人,南宫家可全是大官,这一番倒下来,得是多大摊子事呀。你也别想皇上了,洗完了就起来吧,回头着了凉,咱们这些跟着的可都没好。”
  欢颜听他这么说忙起来了,两上宫女上前为她擦拭身体,又给她抹了一种叫香油的东西,溜溜滑滑的,一股子茉莉香味儿,欢颜觉得自己都快变成茉莉糕了。
  然后她们给她着装,穿的竟是份外奢华的水绵缎,里外披了三层,却依旧轻飘得像没穿衣裳,水红色的飘带垂络,随身而动,轻纱般地袖口层层绵绵地扬起来,像是随时可以挥动跳舞般。
  她脸上则化了一个贵品芙蓉妆,眼角至边角都是淡淡地烟氲,金粉彩绘,额前花妆,双颊柔红,格外地妩媚多姿,头上梳着芙蓉花鬃,两边两只三尾飞叶簪,中心是卷丝金芙蓉,不但雍荣华贵,而且明艳非常。
  打扮停当,两个宫女都是愣怔,连小成子都看痴了眼,好半天才给她挪来镜子,欢颜望着镜中那个人,顿时一愣:“这人有些面熟。”
  这下不止小成子连宫女都卟嗤声笑了出来,小成子简直喘不上气:“可不是面熟嘛,我瞧着也是……”两个宫女不敢造次,拼了命的忍耐,还是笑地肩膀直颤。
  欢颜涨红了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再转回头看镜里的自己,真的,这个模样的自己是她而又不是她,可是这模样……她真的在哪见过呢!
  外头明公公听里头笑地放肆,虎着脸走了进来,哪知抬眼一见欢颜,他竟是,脸色剧变!
  他那张脸简直跟用泥捏的一样等闲不会变化,这会儿却这么明显地变了脸,小成子和两个宫女都当是自己的错,吓的卟通跪倒。
  却听那明公公咳了几声,他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想要缓回一点儿,可惜声音打着颠,不太成功:“娘……姑娘若是都好了,就随老奴去前面吧,皇上嘱咐了,他一下朝就得见到您的。”
  欢颜忙答应了,跟着走了几步,无奈裙裾实在太长,险些就要跌倒,只好任由一边一个宫女扶着慢慢地出去了。
  一路走来,果然尽见陌生的太监宫女,而且每个见到她远远而来,都是立刻跪拜在一旁,那份小心谨慎地卑微态度,令欢颜一面深感不适,一面却也为之感慨。
  此时此景和数月之前她初入宫廷时已经完全不同,这一场仿似活了两世般的荒唐情景,她的心中明白全因权力而来。她因乔少临的权力而得到了尊敬畏惧,她是真心为他欢喜的,可这滋味……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10/10 23:15:19

072、帝王心
  她身边各扶着一个宫女,小成子走在左侧,明公公则在右侧小心翼翼地随行,身后更是跟了长长一串宫女,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后殿,转过长廊花园,刚刚靠近正阳殿,便见一个小太监飞快地跑过来跪下:“皇上回宫啦,正等着姑娘呢。”
  明公公一挥手:“知道了。”说罢回头引着她加快脚步,欢颜也是急迫的想见他,走的愈发快了,一堆人簇拥着,很快就到了正阳殿。
  前面已经有人传报进去,到了这里两边宫女太监就都退下,垂头在殿外等待,这份恭敬在这里是应当的,可却教欢颜十分的不习惯,想了一想,她还是招手把小成子叫到身边陪她一起进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害怕,这地方,跟原来太不相同了。
  殿内十分明亮,不知哪里的顶窗开了,连正座那边都亮闪闪的,乔少临一身黄袍正跟一旁的人说话,那身紫袍一看就是唐宁。
  到了这里,欢颜也不敢跟以前似的了,慢慢走过去正琢磨着是不是要行个礼什么的,她这边抬眼向小成子正发出询问,对方也只是一摇头的功夫,乔少临的声音已经欢快地响了起来:“欢颜,快过来朕这里。”
  她忙靠近过去,他拉着她的手,仰头仔细打量她,眼中亮的灼人:“这样才合适你。”
  欢颜顿时羞红了脸,一旁却听唐宁笑道:“我瞧她不自在的很。”
  “会吗?”乔少临顿时不安:“你不喜欢?”
  欢颜看他一脸期盼,忙点头道:“喜欢的。”他这才笑了:“这么打扮才配得上你,往后我要给你最好的。”欢颜为他眼中的热情所染,再度羞涩垂头。
  却听一旁唐宁道:“老低着个头做什么,抬头让我也瞧瞧吧。”
  乔少临轻笑了一声,欢颜这转过头去,唐宁也正抬头望来,两人目光相触,他竟是僵了似的一动不动,欢颜有些不解其意,却觉手上一紧,身体已经让乔少临拉着坐到了他的膝盖上,被他横臂紧紧环住:“怎么样?舅舅在东影没见过这样的美人儿吧?”他的声音虽然笑着,可听起来有点不快。
  唐宁这才回过神来,颇为不自在地笑了笑,转开眼睛道:“美人多的很,你若是喜欢我回头给你送个十打二十打的也成。”
  乔少临嗤笑了声,欢颜却因为唐宁想起一件事来:“唐大人,你那天给我画的第一幅画还在吗?”
  唐宁一愣:“你问这个作什么?”
  乔少临看看唐宁又转回欢颜,将她望向唐宁的脸拌了回来面对自己,笑问:“什么画?”
  “就是那天在东明湖上画的画像。”欢颜答:“今日我穿上这衣裳时第一眼看到自己都吓了一跳……”
  “被自己吓了一跳?”乔少临盯着她红彤彤的嘴唇,忽然有点儿口干舌燥,环着她的手也紧了紧。
  无奈这丫头完全不在状态,顾自回忆着说:“是呀,我刚刚就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好眼熟呢,这会儿看到唐大人才想起来,是因为那幅画的关系。唐大人画的那幅画里的我,就是穿着一身这样的衣裳呢。”
  乔少临眼中如流光一闪,转向唐宁笑问:“想不到舅舅竟有先见之明。”
  “那是。”唐宁答:“我笔下的美人儿哪能穿一身宫女服饰那么寒碜。”
  乔少临又问:“那画呢?几时拿来让我看看。”
  “那会儿她不是紧跟着掉湖里了吗?一通乱糟糟的鸡飞狗跳,我也忘记扔哪去了,你真想要,回头我再画一张给你好了。”
  乔少临看定他,缓缓道:“也不用重新画了,若是找到那张,记得还我就是。”
  唐宁忍不住对着他磨牙,还你!乔少临却依旧是一脸和蔼的笑容,他只得点头:“成了,找到再说。”
  乔少临始终笑容淡淡,歇了一歇又道:“不知舅舅几时起程?”
  唐宁一愣:“过河折桥是吧?”
  乔少临耸肩微笑:“东影那边总得应付,万一那些假消息传回东影,怕是外公他老人家……”
  “得了,我稍微打量下就走成了吧。”唐宁翻了翻白眼,目光带到欢颜却又想起一事来:“不过那个乔……”
  “舅舅!”乔少临笑喊了一声,唐宁被他吓得一抖,没再继续下去,依旧靠在椅上一下下地轻叩桌子,静了会道:“这地方敞亮了不少。嗯,这才是皇帝的寝宫啊。”
  乔少临笑了一笑:“以前自然没人会想到瞎子也是喜欢光明。”
  唐宁叹道:“该做的都做了。南宫家的罪名也定下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自然让他过去,”乔少临微微一笑。
  “不过林荆那边……”
  “我自有安排。”乔少临再度打断了他的话,唐宁看他一眼,终是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袍子“瞧着我是多余呀,那就先走了,两日之后就动身吧,你答应我的人马……”
  “这会儿都已经到东影了。”乔少临一笑。
  唐宁笑道:“有你的。”说罢也不管他的眼光还是瞄了一眼欢颜,笑道:“可惜没机会再给你画张像,改日你若是有机会来东影我……”
  “不送。”乔少临用温柔地语气道别,自己却是不等他离开,已经将欢颜一个打横抱在怀里转身就走,留下唐宁对着他的背影直瞪眼。
  欢颜被乔少临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忙缩在他怀时不敢动,眼看着他几步就走到了殿后的东厢里,这里跟正殿一墙之隔,是午歇的地方,和别处一样,这里也跟往常也大不一样了。
  欢颜新奇的四下打量,他再度坐了下来,将她搂在怀里:“今天过的好吗?”
  欢颜一愣:“很好呢,刚刚沐浴出来……这,哪有一天,才半天都不到呢。”
  他靠到她颈边:“可我觉得这一天实在是太长了,长到在大殿上已经开始想你。”
  欢颜看着他水蒙蒙地眼睛,忍不住张开双臂搂住了他:“我也想你的。”
  “真的?”他的凤眼更要凝出水似地望向她,朝她嘴唇上一溜,“证明给我看。”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10/10 23:23:55

073、他的人
  她有些懵,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可这会儿……“让人看见了。”她着脸嘀咕。
  “如今再没人敢偷看你我了,我保证。”他说。
  听到这话的欢颜却愕然一惊,她竟是扯到了他的伤处,心里顿时十分内疚,她更紧的搂他,终是转过脸来,朝他嘴上吻去。
  他的嘴唇迎上来,一触到她的唇瓣立刻加大了吸吮的力度,将她的舌尖抢了过去紧紧含住,同时将舌头伸过来,在她口中四下乱窜,将那香甜尽数刮卷。
  润滑如蛇的舌尖舔刮着她的内腔,使得她也开始以同样动作回报他,感觉到她的主动,他终于放开对她舌尖地挟制,任由她也同样地探入自己嘴中汲取热液。
  渍渍地吮舔水声在两人唇齿间徘徊不去,而他更是因此情动,摸着她的手去抚摸他胯间的昂然,随即她感觉他在动手解她的衣袍,这动静终是令她羞涩清醒。现在还没到晌午呢,多少人等在外头传膳,万一传出去会说皇帝好淫什么的,对他多不好。
  她想着顿时挣扎着收回麻麻地舌头:“让我来吧,这会儿不要……”
  他有些迷惑地看她,直到看见她从他膝盖上下来,跪到他双腿之间,这才明白了。一边不停地抚摸她的头发,一边配合她解开他的襦裤,已经硕大的巨大肉棒顿时脱离布帛的禁锢,弹了出来。
  她红着脸握住它,贴近过去轻轻舔拭,他看着她粉红的舌尖贴转在自己那肉棒上,顿时连气息都沉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带到肉棒下面,她得到示意,便转开头凑过去,先舔弄他肉棒下两个肉丸,轻轻地含住再一点点地吞咽,用舌头使它湿润,用口腔内地潮热令它暖滑。
  她的嘴像是一只聚力的火炉,带着他整个身体一阵阵地激热,肉棒在变得更粗大,压抑地欲望令他简直要疯了般:“含住我……”
  欢颜忙转回头,张嘴将它整个前端含在嘴里,而后面露出的半截却依旧能够让她双手交握,太长太粗了,她根本无法吞咽。
  但他双腿坐着,手臂却按着她的头,将她朝自己推动,她感觉到他呼吸声更重,干脆一闭眼,将嘴巴张到极致,竭力朝前的同时,开始一下下地将他的肉棒往里吞……
  “啊!”他被她喉间传来的紧室压迫感刺激的无法自制,棒头正被那细小的甬道推力不停地往里推,里头湿热的跟着了似的,挤的它一点点地往外喷热液,而晶液的滋润却令欢颜咽的更加用力。
  她整个人朝他半挺起身子来,弓着腰朝他靠近,脖子有些轻微地突起,他伸手在那突起上抚摸,奇异的触感仿似令他感觉到自己埋在那内里的湿热,他半眯着眼睛,轻呼:“啊,太舒服,欢颜……你才真正是我的人……是不是……”
  她或者根本没听到或者无法回答,不过她的动作倒像是给了他满意回答,她双手在棒身上前后套弄,而露在外面的长度已经明显减少,她自己也有些混乱的贪婪,像是想将它连根吞下去似的,因为它在里头喷出晶液来了,暖暖的液体正顺着她的喉咙流下去,烫的她浑身都热了,忍不住摇摆腰身。
  他顿时察觉了,朝前倾身,一只手摸到她胸前衣襟里去用力揉搓乳房,另一只则开始一层层掀她的裙摆,很快白色的襦裤露出来,他简直半撕着将那腰带拉了,长指一探,已经抚到她的菊眼。
  她一面摇动着白臀,一面吞咽有声,这动静都令他更加为之狂热,他的指端在菊眼上轻轻打旋,那种痒令她更加卖力地吸吮摇摆,本来双手相握的肉棒现在只容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就去抚弄他肉棒下的丸子,揉捏的时轻时重,却教他眉目舒展,说不出的畅快。
  他的指尖始终在她菊眼徘徊,直到那里开始泛湿,他终是一探身子朝她嘴里挺进的同时,长指伸进了那个小洞眼中,指腹被束地紧紧,根本抽动不了。可她已经开始呻吟了,声音含糊不清,却更有诱人的魅力。
  他开始不停地朝前挺动,而指端又使力控着她,将她的退路阻隔,指尖的挺动跟胯间的挺动一致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她痉挛般地颤抖起来。
  他慌乱地摸索她的手,将它们完全带离他的肉棒,而带到肉棒之下的,因为他不停前挺已经半移出椅子的地方,他示意她的手抚摸那里,她乖巧地伸指过去,在那个小洞眼上轻轻旋转,他闷哼出声,更为用力的挺动,而与此同时她指尖也正好抵到,他的小小的菊穴如同吸吮般将她的指尖吮住,堵塞与控制令他疯狂地抽送起来。
  顿时间,屋里皆是呻吟与摇摆,参杂着水声四溅,肉帛相撞,他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双手都按在她的头上,每一下抽递之中,都是深深地直入她的咽喉深处,那里似乎有热流滚滚而来,顶端的触及简直要让他为之疯狂。
  这极致的至热之地,是引导他一切快乐的源泉,他轻嘶着用力按紧她:“欢颜,要来了,要咽下去哦……”她点头,朝他再靠近,他终于不可抑制地疯狂抽送,每一下撞击都在他的施放边缘,再加快再加快再加快……眼前如有白光骤现,他终是重重一挺“啊!”他的声音嘶哑起来,整个人紧崩着,简直半离了椅子,好一会才重重放下,带着欢颜都一头靠在他胯上,他的肉棒还深埋在她口中,大量的晶液直接流进她的咽喉,随着他的抽离,却依旧还有一点顺着她的嘴角慢慢淌了出来。
  他将她的头抱在怀里,靠过去亲吻她的嘴唇:“我的欢颜。”她脱力般地抬眼看了看他,实在是累到不行的样子,他忍不住将她抱起来坐在怀里:“小成子在外面吗?”
  听到他唤的小成子立刻垂头进来跪在一边,“把这里理理,传膳进来吧。”他的气息已经沉稳了很多,小成子立刻点头,将地上扯落的襦裤腰带都一把抓了抱在怀时退了出去,片刻之后,便召了膳食进来,全是他一人张罗着一样样摆到正桌上,再垂头离开。
  乔少临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欢颜,笑道:“吃一点再睡。”她还是想睡,扭了头面朝他胸脯,他更是笑,夹了菜想要递给她,停了停又放回自己嘴里,咀嚼几下才凑到她嘴边,用舌头轻顶着将菜硬塞到她嘴里,看她咕咕喃喃地吞了下去,他满意地笑着,又如此反复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