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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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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第74章 擂台之上只有她看懂了那一招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三月二十二·巳时·王城凤鸣台比试区】
  第三场比试结束的时候,擂台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不算热烈,零零散散的,带着几分客气和几分意外,一个金丹中期的老修士,在武道大会的擂台上连胜三场,这在低阶组的比试中不算稀奇,但也不算寻常。
  陈老头站在擂台中央,佝偻着腰,古铜色的皮肤上沾着几道浅浅的灵力灼痕,粗布衣裳的袖口被撕裂了一小块,露出了里面结实的前臂,浑浊的老眼微微眯着,嘴角挂着一丝憨厚的、讨好的笑意,像是一个受宠若惊的老农民突然被人夸了一句。
  “承让,承让。”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结巴。
  对面的金丹中期修士捂着胸口,脸色铁青,被两名同门搀扶着走下了擂台,临走前回头看了陈老头一眼,目光里有不甘,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忌惮。
  明明只是一个金丹中期的老头子,出招也不算快,灵力波动也不算强,但每一招都恰好打在最难受的位置上,像是提前知道你要往哪里躲一样。
  “这老头什么来路?”
  观众席上,一名散修低声问旁边的人。
  “玄玉宗的,叫陈九。”
  “玄玉宗?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玄玉宗弟子上千,金丹境的少说也有几十个,谁记得住每一个。”
  “连胜三场了,运气不错。”
  “不是运气。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行家的口吻。 你看他的步法,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对手的盲区上,这种战斗意识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几十年实战磨出来的。”
  “大器晚成?”
  “差不多吧,修仙界不缺这种人,资质平庸,修炼慢,但活得久,打得多,经验比年轻人丰富十倍。”
  “可惜了,金丹中期,就算赢了低阶组全部比试,也进不了高阶组。”
  “能在武道大会上露个脸,对一个老修士来说已经够了。”
  议论声在观众席上此起彼伏。
  陈老头站在擂台上,佝偻着腰,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浑浊的老眼在擦汗的间隙扫了一眼观众席。
  贵宾席在最高处,紫檀木椅排成一排,裴清坐在正中的位置,银辉长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面容冷淡如常,酒红色的眸子平视着擂台的方向,看不出在看谁。
  阴阳道人坐在贵宾席的另一侧,半黑半白的长袍在阳光下界限分明,俊逸的面容上挂着那抹招牌式的似笑非笑,目光没有看擂台,而是在看手中的一杯茶。
  两天前的爆炸事件之后,阴阳道人和柳如烟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合欢宗的席位被移到了贵宾席的最远端,柳如烟今天没有出现。
  浑浊的老眼从贵宾席上收了回来。
  然后,在收回的瞬间,余光扫到了观众席中段偏右的一个位置。
  黑色劲装。
  高束的马尾。
  锐利的丹凤眼。
  陈老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浑浊。
  叶青鸾。
  来了。
  ……
  叶青鸾是今天早上到的。
  秦铮在贵宾席旁的通道里接到了她,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皱了眉。
  “叶长老,你怎么来了?”
  “不该来?”
  “不是不该,是…… 秦铮压低了声音,目光在叶青鸾的脸上扫了一圈。 你的气色不太好。”
  叶青鸾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丹凤眼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影,唇色比平时浅了几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步伐依然稳健有力,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锐利劲头比以往钝了一些,像是一柄好剑被人用力磕了一下,剑刃上多了一道细微的缺口。
  “伤还没好全?”
  “好了。”
  “叶长老……”
  “秦铮。 叶青鸾的声音冷了一度。 我说好了。”
  秦铮闭了嘴。
  跟叶青鸾共事这么多年,秦铮知道这位大长老的脾气,说好了就是好了,再问就是质疑她的判断,质疑她的判断等于质疑她的剑。
  “武道大会的情况怎么样? 叶青鸾问。
  “比试进入中段了,低阶组和中阶组同时进行。 秦铮一边走一边说,引着叶青鸾往观众席的方向走。 剑灵宗的弟子表现不错,低阶组有三人进了前十,中阶组林远清打到了第四轮。”
  “林远清?”
  “是,您的师侄,金丹后期,今天下午还有一场比试。”
  叶青鸾点了一下头。
  “对手是谁?”
  “一个叫陈九的玄玉宗弟子,金丹中期。”
  叶青鸾的脚步顿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一顿。
  然后继续走了。
  “陈九?”
  “对,连胜三场了,打法很老辣,不像一般的金丹中期。 秦铮没有注意到那个停顿,继续说道。 有人说他是大器晚成型的,资质一般但战斗经验丰富。”
  “嗯。”
  “叶长老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
  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但攥在身侧的右手收紧了。
  指节发白。
  陈九。
  陈老头。
  那个畜生。
  ……
  叶青鸾坐在观众席中段偏右的位置上,这个位置不在贵宾席的视线范围内,但能清楚地看到擂台上的每一个动作。
  秦铮去安排弟子的赛前准备了,观众席上只有叶青鸾一个人。
  黑色劲装是新的,皮甲也是新的,长靴也是新的。
  旧的那套被撕裂了。
  在那间石室里,被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一寸一寸地,从领口扯到腰带,从腰带扯到裤腿,扯得稀烂。
  叶青鸾的丹凤眼眯了一下。
  视线落在了擂台中央那个佝偻着腰的身影上。
  古铜色的皮肤,粗犷的五官,沟壑纵横的脸,布满老茧的双手,灰扑扑的粗布衣裳。
  丑陋。
  卑微。
  像一粒灰尘。
  但这粒灰尘曾经把她按在冰冷的石板上,扯住她的马尾,掰开她的大腿,用那根滚烫的、粗大到令人窒息的东西贯穿了她身体里最隐秘的地方。
  小腹深处突然涌上了一阵酥麻。
  穴口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甬道深处渗出了一丝温热的液体,浸透了新换的亵裤,黏腻地贴在了大腿内侧的皮肤上。
  叶青鸾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座椅的扶手。
  木质扶手在化神后期残余的握力下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
  五道深深的指痕嵌入了木头里。
  咬紧了牙。
  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不是恐惧。
  不是欲望。
  是身体对那个畜生的条件反射。
  被按在地上太多次了,被那双粗糙的手揉捏太多次了,被那根东西贯穿太多次了,身体记住了,甬道记住了,穴口记住了,每一次看到那个丑陋的身影,看到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看到那张沟壑纵横的脸,身体就会自动做出反应。
  像是被烙了印。
  叶青鸾的丹凤眼里燃烧着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辈子,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畜生。
  用剑。
  一剑。
  ……
  裁判走上了擂台。
  “下一场,低阶组第四轮,玄玉宗陈九,对剑灵宗林远清。”
  观众席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剑灵宗的?”
  “林远清,金丹后期,叶青鸾的师侄,剑法很正统。”
  “金丹后期对金丹中期,这场应该没什么悬念吧?”
  “不好说,那个老头子前三场赢得挺利索的。”
  “再利索也是金丹中期,差了一个小境界,灵力储量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看着吧。”
  陈老头站在擂台的一侧,佝偻着腰,双手背在身后,浑浊的老眼看着对面走上来的年轻人。
  林远清。
  二十出头的面容,剑眉星目,身穿剑灵宗标志性的青灰色剑袍,腰悬长剑,步伐沉稳,脊背挺得笔直。
  叶青鸾的师侄。
  陈老头的嘴角在佝偻的姿态下微微弯了一下。
  叶青鸾的师侄。
  有意思。
  林远清走到了擂台中央,拱手行礼。
  “剑灵宗林远清,请前辈赐教。”
  声音清朗,姿态端正,剑灵宗的弟子,规矩是刻在骨头里的。
  陈老头也拱了拱手,动作笨拙,像是不太习惯这种礼节。
  “老……老朽陈九,承蒙不弃。”
  林远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老头子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连胜三场的修士,佝偻的腰,浑浊的眼,说话还结巴,更像是一个在宗门里扫了一辈子地的杂役老头。
  “前辈请。”
  “不不不,年轻人先请,老朽年纪大了,反应慢。”
  林远清没有再客气。
  长剑出鞘。
  剑灵宗的剑法以 快、准、狠 着称,林远清的第一剑就带着金丹后期的全部灵力,剑光如匹练,直刺陈老头的胸口。
  快。
  非常快。
  观众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快的剑!”
  “不愧是剑灵宗的弟子,这一剑至少有金丹巅峰的水准。”
  “那老头子完了。”
  陈老头没有完。
  佝偻的腰在剑光逼近的瞬间突然挺直了一寸,身体向右侧了半步,只半步,剑光贴着左肩的粗布衣裳擦了过去,布料被剑气割开了一道口子,但皮肤完好无损。
  半步。
  恰好半步。
  多一分则浪费,少一分则受伤。
  林远清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前辈好身法。”
  “嘿嘿,老……老朽就是躲得多了,习惯了。”
  陈老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憨厚的笑意,像是在自嘲。
  但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了一丝精光。
  躲得多了。
  这句话不是谦虚。
  在玄玉宗当了多年杂役,被高阶弟子呼来喝去,被人推搡踢打,被灵力余波波及,陈老头确实 躲 了太多次,不是修炼出来的闪避,是被生活逼出来的本能。
  但现在,这种本能被元婴初期的灵力加持之后,变成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战斗直觉。
  林远清没有犹豫,第二剑紧随而至。
  这一次不是直刺,而是横扫,剑光如弧月,封住了陈老头左右两侧的退路。
  陈老头的身体向后仰了过去。
  不是跳,是仰。
  腰部以上的身体向后弯成了一个弧度,剑光从胸口上方不到半寸的位置掠过,带起了一缕灰扑扑的衣角碎片。
  然后腰部发力,身体弹了回来。
  “好! 观众席上有人叫了一声。
  “这腰力……”
  “金丹中期能做出这种闪避?这老头的身体素质也太强了。”
  “不是身体素质,是经验,你看他的重心,始终在两脚之间,从来没有失衡过。”
  林远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连出两剑,都被这个老头子以最小的幅度闪过了,不是灵力碾压式的闪避,是纯粹的身体控制和距离判断。
  “前辈,你不出手吗?”
  “老朽……老朽不太会进攻,年轻人你继续,老朽接着就是。”
  林远清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在擂台上,不是在切磋。
  “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林远清的剑法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剑灵宗的 疾风十三式 被施展了大半,每一剑都带着金丹后期的全部灵力,剑气在擂台上切割出了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陈老头一直在躲。
  左闪,右避,后仰,侧身,下蹲,弯腰。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都只差毫厘,看起来狼狈不堪,实际上从未被真正碰到过。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老头是乌龟成精了吗?光躲不打?”
  “你懂什么,这叫以逸待劳,剑灵宗的剑法讲究一鼓作气,越打越快,但灵力消耗也越大,这老头在等对方力竭。”
  “金丹后期的灵力储量,能让一个金丹中期的老头子耗干?”
  “不一定耗干,但能耗到手软,你看那个年轻人,出剑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
  确实慢了。
  林远清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刚才急促了几分,手腕的力量也不如前几剑那么沉稳了,连续十几剑的全力输出,即使是金丹后期的灵力储量,也开始感到了压力。
  更让林远清焦躁的是,这个老头子的闪避方式让人完全摸不到规律。
  不是固定的步法,不是某一种身法套路,每一次闪避的方式都不一样,像是随机的、即兴的、根据剑光的角度和速度临时做出的反应。
  “前辈,你到底打不打? 林远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急躁。
  “急什么,年轻人。 陈老头的声音依然沙哑、憨厚,带着几分长辈的语气。 老朽在看你的剑。”
  “看我的剑?”
  “嗯,好剑法。 陈老头点了点头,像是在真心实意地夸奖。 剑灵宗的疾风十三式,老朽年轻的时候听说过,今天第一次亲眼见到,果然名不虚传。”
  林远清的眉头跳了一下。
  “前辈若是看够了,晚辈可以换一套。”
  “不用换,你这套还没使完呢。 陈老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意味。 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之间有个衔接的空档,大概半息左右,你师父没教你怎么补这个空档吗?”
  林远清的脸色变了。
  疾风十三式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之间确实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衔接空档,这是剑灵宗内部都很少有人注意到的问题,只有长年修炼这套剑法的高阶剑修才能察觉。
  一个玄玉宗的金丹中期杂役老头,怎么会知道?
  “你……”
  “老朽说了,看你的剑看了十几招了。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里精光一闪。 够了。”
  然后,陈老头出手了。
  没有剑,没有法器,甚至没有灵力外放。
  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在了林远清第十一式收招的瞬间,恰好是那个半息的空档。
  林远清的剑还悬在身侧,第十二式还没来得及衔接,陈老头的身体已经欺入了剑光的内圈。
  近身。
  剑修最忌讳的距离。
  林远清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挥剑横扫,但在这个距离上,长剑的优势变成了劣势,剑身太长,挥不开。
  陈老头的左手从下方托住了林远清的剑腕,不是格挡,是托住,像是一个长辈在扶一个晚辈的手。
  力量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恰好卡在了手腕关节的活动极限上。
  林远清的手腕一麻,长剑差点脱手。
  “年轻人,你输了。”
  陈老头的右手掌心贴在了林远清的胸口,金丹中期的灵力波动从掌心涌出,不算强,但在这个距离上,足以将一个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的金丹后期修士震退。
  林远清的身体向后飞了出去。
  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了擂台边缘,单膝跪地,手中的长剑撑在地面上,剑尖嵌入了石板。
  没有受伤。
  但败了。
  观众席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了一阵比前三场更大的掌声和议论声。
  “赢了?金丹中期赢了金丹后期?”
  “你看到了吗?那一步踩得多准!恰好踩在衔接空档上!”
  “这老头是个高手啊,大器晚成,真正的大器晚成。”
  “不对,这不像是金丹中期能做到的事,看十几招就能找到剑灵宗剑法的破绽?”
  “经验,纯粹的战斗经验,活了几十年,打了几十年,什么剑法没见过。”
  “话是这么说,但……”
  林远清从地上站了起来,收剑入鞘,走到了陈老头面前,拱手行礼。
  “前辈高明,晚辈输得心服口服。”
  声音里没有怨气,只有真诚的佩服,剑灵宗的弟子,输了就是输了,不找借口。
  “不敢不敢。 陈老头连连摆手,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年轻人剑法精湛,老朽只是运气好,运气好。”
  “前辈太谦虚了。 林远清笑了笑,然后犹豫了一下,问道。 前辈最后那一步……恕晚辈冒昧,您是怎么看出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之间的空档的?”
  “嘿嘿,老朽眼神不好,看不清剑光,就只能看脚。 陈老头搓了搓手,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你出第十一式的时候,右脚会往回收半寸,这半寸就是衔接的空档。”
  林远清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
  “……前辈说得对。”
  “回去多练练就好了,年轻人前途无量。”
  “多谢前辈指点。”
  林远清再次拱手,然后转身走下了擂台。
  陈老头目送林远清的背影走向了观众席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还挂着,但浑浊的老眼里已经没有了笑意。
  林远清走向了观众席中段偏右的位置。
  走向了叶青鸾。
  “师叔。”
  叶青鸾的丹凤眼从擂台上收了回来,看向了走到面前的林远清。
  “看到了。”
  “晚辈输了。”
  “嗯。”
  “那个陈九前辈很厉害,晚辈的剑法在他面前像是被看透了一样。”
  “嗯。”
  林远清等了一下,没有等到更多的评价。
  “师叔,您觉得那个陈九……”
  “回去练剑。”
  “啊?”
  “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的衔接,回去练三百遍。”
  “……是。”
  林远清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叶青鸾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擂台上。
  陈老头还站在那里,佝偻着腰,用袖口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副劳累过度的老人模样,裁判走过来宣布了胜负,陈老头连连拱手。
  承让承让 ,然后慢吞吞地走向了擂台的边缘。
  在走到擂台边缘的时候,陈老头停了一下。
  像是在喘气。
  佝偻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后,在喘气的间隙,浑浊的老眼抬了起来。
  越过了前排的观众席。
  越过了中段的散修区。
  落在了中段偏右的那个位置上。
  落在了叶青鸾的脸上。
  目光交汇。
  只有一息。
  但这一息里,陈老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了一丝极其隐蔽的、只有叶青鸾能看懂的光。
  不是挑衅。
  不是威胁。
  是占有。
  是那种 你是老子的东西 的、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叶青鸾的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
  杀意如实质。
  陈老头收回了目光,继续喘气,然后慢吞吞地走下了擂台。
  ……
  下一场比试开始了。
  观众席上的注意力转向了新的对手,议论声此起彼伏,没有人再关注那个已经走下擂台的灰扑扑的老头子。
  但叶青鸾的目光一直跟着那个身影。
  跟着那个佝偻的、灰扑扑的、混在杂役和低阶弟子中间的身影,看着那个身影走到了擂台侧面的休息区,接过了一名侍从递来的水囊,仰头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顺着古铜色的脖子流进了粗布衣裳的领口。
  喉结滚动。
  颈部的肌肉绷紧。
  叶青鸾的穴口又收缩了一下。
  一股更明显的温热从甬道深处涌出,浸透了亵裤,黏腻的液体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下了半寸。
  指甲嵌入扶手的木头里,又深了几分。
  畜生。
  叶青鸾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身体的背叛比任何侮辱都更让人愤怒。
  那个畜生在擂台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闪避,每一次腰部发力,都会让叶青鸾想起那间石室里的事,那种腰力,那种精准的身体控制,那种恰到好处的力量分配。
  在擂台上用来闪避剑光的腰力,和在石室里用来顶弄她身体的腰力,是同一种腰力。
  叶青鸾知道。
  只有她知道。
  这种 只有她知道 的感觉,比被公开羞辱更令人窒息。
  ……
  陈老头坐在休息区的长凳上,喝完了水囊里的水,用袖口擦了擦嘴,然后靠在了墙壁上,半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脑子里在盘算。
  四场比试,三场金丹中期,一场金丹后期,全部拿下。
  赢得不算太轻松,也不算太吃力。
  恰到好处。
  前三场用的是纯粹的闪避和反击,展示的是 战斗经验丰富的老修士 形象,第四场加了一点东西,在最后一招中展示了对剑法破绽的精准判断,把 大器晚成 的形象再往上拔了一层。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已经传到了耳朵里。
  “大器晚成。”
  “经验丰富。”
  “资质平庸但活得久。”
  很好。
  这就是想要的效果。
  一个金丹中期的老头子,靠着几十年的战斗经验在武道大会上连胜四场,不算惊世骇俗,但足以引起一些关注,这种关注是有限的、可控的、不会引来真正的高手盘查的。
  元婴初期的真实修为,被蔽灵粉牢牢地遮在了金丹中期的外壳下面。
  没有人会怀疑。
  一个练了几十年才练到金丹中期的老头子,在武道大会上靠经验赢了几场比试,这种故事太常见了,常见到没有人会多想。
  浑浊的老眼在半闭的缝隙里扫了一眼观众席中段偏右的方向。
  叶青鸾还坐在那里。
  黑色劲装,高束马尾,丹凤眼冷冷地盯着休息区的方向。
  新的劲装。
  陈老头的嘴角在半闭的眼缝后面弯了一下。
  旧的那套是老子亲手撕烂的。
  从领口一路撕到腰带,露出里面紧实的、带着肌肉线条的小腹,和那对被黑色亵衣包裹着的、大小适中的奶子。
  那个晚上,叶青鸾在石室的地板上挣扎了很久。
  被按在地上的时候,用了一个很精妙的身法试图翻身脱离,腰腹发力,髋部旋转,肩膀撑地,整个身体像一条被踩住的蛇一样扭动,试图从压制中挣脱出来。
  失败了。
  因为老子的腰力比她强。
  但那个身法,陈老头记住了。
  每一个细节都记住了。
  腰腹发力的角度,髋部旋转的幅度,肩膀撑地的支点位置。
  剑灵宗的近身脱离术。
  一个剑修在被人按在地上时的本能反应,被陈老头从叶青鸾的身体上 学 了过来。
  今天第四场比试的最后一招,陈老头没有用。
  但下一场,可以用。
  不,不是下一场。
  现在就可以用。
  陈老头从长凳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然后佝偻着腰,慢吞吞地走向了擂台旁边的空地。
  空地上有几名修士在做赛前热身,活动筋骨,练习招式。
  陈老头走到了空地的角落里,面对着一面石墙,开始活动身体。
  转了转脖子。
  甩了甩手臂。
  然后,弯下腰,做了一个拉伸的动作。
  腰腹发力,髋部旋转,肩膀向后撑,整个身体从弯腰的姿态中旋转着弹起来,像是一条蛇从蜷缩中猛然展开。
  动作流畅,干净利落。
  一个闪避身法。
  看起来像是在热身,在练习比试中可能用到的闪避技巧。
  但这个身法的每一个细节,腰腹发力的角度,髋部旋转的幅度,肩膀撑地的支点位置,都和剑灵宗的近身脱离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只不过,方向反了。
  剑灵宗的近身脱离术是从被压制的状态中翻身脱离,陈老头把它反过来用,变成了一个从弯腰状态中旋转闪避的身法。
  原理相同。
  动作相同。
  只有亲身经历过那个 被压制 的场景的人,才能看出这两者之间的联系。
  陈老头又做了一遍。
  然后又做了一遍。
  每一遍都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反复体会这个身法的每一个细节。
  浑浊的老眼在旋转的间隙里,扫了一眼观众席中段偏右的方向。
  ……
  叶青鸾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整个人僵在了座椅上。
  丹凤眼死死地盯着空地角落里那个灰扑扑的身影,盯着那个身影反复做出的那个闪避动作。
  腰腹发力的角度。
  髋部旋转的幅度。
  肩膀撑地的支点位置。
  近身脱离术。
  剑灵宗的近身脱离术。
  叶青鸾的呼吸停了一瞬。
  认出来了。
  不是 看出来了 ,是 认出来了 。
  因为这个身法,叶青鸾用过。
  在那间石室里,被按在冰冷的石板上,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按住后颈,膝盖顶开了双腿,那根滚烫的、粗大到令人窒息的东西抵在了穴口的时候,叶青鸾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使出了这个近身脱离术,试图翻身挣脱。
  失败了。
  腰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扣住了,髋部的旋转被强行按停,肩膀撑地的力量被对方更大的体重压了回去。
  然后,那根东西就着她挣扎时张开的角度,一寸一寸地顶了进去。
  撕裂感。
  灼烧感。
  被贯穿的感觉。
  叶青鸾的穴口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不是一丝温热,是一股。
  淫液从甬道深处涌出,浸透了亵裤,沿着大腿内侧滑落,黏腻的、温热的、令人作呕的液体在座椅上洇开了一小片。
  叶青鸾的脸色白了。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被那个畜生用这种方式、在这种场合、在众目睽睽之下提醒她那天发生了什么的愤怒。
  那个畜生在炫耀。
  用只有她能看懂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炫耀他从她身上 学 到的东西。
  那个身法是她在被按在地上挣扎时使出的。
  那个畜生记住了。
  不仅记住了,还反过来用在了擂台上。
  用她的挣扎,用她的屈辱,用她最不堪的那一刻,变成了自己的武器。
  座椅扶手上的指痕又深了几分。
  木头发出了细微的断裂声。
  叶青鸾的丹凤眼里,杀意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像是两把烧红的剑。
  空地角落里,陈老头停下了动作。
  佝偻着腰,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浑浊的老眼抬起来,越过了空地上热身的修士们,越过了擂台,落在了观众席中段偏右的那个位置上。
  目光交汇。
  第二次。
  这一次,陈老头的嘴角明确地、清晰地、缓慢地勾了起来。
  不是笑。
  是一种比笑更令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叶青鸾看懂了。
  那个弧度在说:
  老子记得你在老子身下挣扎的每一个动作。
  叶青鸾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评论

第 75 章

第75章 欢呼声里没人听见她哭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三月二十三·午时·王城凤鸣台比试区·后方更衣室】
  更衣室在比武场的后方,一排石室沿着走廊依次排开,每间不过丈余见方,石壁粗糙,地面铺着灰色的石板,角落里放着一条窄窄的长凳和一面铜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给参赛修士更换衣物、短暂休整用的。
  午时的比试正在进行,走廊里偶尔有参赛弟子进出,脚步声匆匆,没有人会在更衣室前多停留一瞬。
  陈老头坐在长凳上,用一块粗布擦着手臂上的灰尘。
  今天上午又赢了一场。
  金丹中期的对手,赢得不算轻松,故意挨了两下才反击,让观众看到了 苦战获胜 的效果,浑浊的老眼半闭着,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憨厚笑容,粗布衣裳上沾着几处灵力灼痕,看起来像一个刚从田里干完活的老农。
  石壁外面传来了隐约的喧嚣声,观众的议论、裁判的宣布、偶尔爆发的欢呼,全都被厚重的石壁削去了大半,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嗡声。
  敲门声响了。
  很轻,很规矩,三下。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睁开了一条缝。
  “进来。”
  门推开了。
  水绿色的纱裙。
  层层叠叠的薄纱在门口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翠色,腰间系着流苏宫绦,玉笄挽着乌黑的仙髻,鹅蛋脸上挂着一抹温婉的、得体的浅笑。
  苏瑶琴。
  “陈前辈。”
  声音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听说您今天上午的比试受了些伤,瑶琴特地来看看。”
  杏目微弯,笑意盈盈,举手投足间是天音阁阁主一贯的温婉端庄,像春风拂过水面,不起一丝波澜。
  如果不看那双杏目深处一闪而过的惊惧,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位同门前来慰问伤员。
  陈老头从长凳上站了起来,佝偻着腰,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双手。
  “苏……苏阁主亲自来了,老朽受宠若惊。”
  声音卑微,结巴,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惶恐。
  苏瑶琴走进了石室。
  绣花软底鞋踩在灰色的石板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水绿色纱裙的裙摆在狭小的石室里轻轻摇曳,带起了一缕淡淡的兰花香气。
  石室太小了。
  两个人站在里面,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
  苏瑶琴的杏目扫了一眼石室的布局,窄凳,铜镜,粗糙的石壁,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
  门还开着。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有人从门口经过,没有停留。
  苏瑶琴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袖口。
  “伤在哪里?让瑶琴看看。”
  “没什么大伤,就是胳膊上擦了一下。 陈老头卷起了袖子,露出了古铜色的前臂,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灵力灼痕,已经结了痂。 苏阁主不必费心。”
  “还是看看的好。 苏瑶琴走近了一步,伸出手,指尖悬在灼痕上方,做出了一个查看伤势的姿态。
  指尖在发抖。
  极其细微的颤抖,被宽大的袖口遮住了大半。
  距离太近了。
  古铜色的皮肤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带着汗腥味的雄性气息,混合着粗布衣裳上的灰尘味和灵力灼伤后的焦糊味,这股气息钻进了苏瑶琴的鼻腔。
  小腹深处涌上了一阵酥麻。
  穴口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甬道深处渗出了一丝温热的液体,浸润了淡紫色的肚兜下面贴身的亵裤。
  苏瑶琴的睫毛颤了颤,指尖从陈老头的前臂上方收了回来。
  “没有大碍。 声音依然温婉,语调依然平稳。 那瑶琴就放心了。”
  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响动。
  门被关上了。
  苏瑶琴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背后传来了木闩落下的声响。
  “苏阁主。”
  声音变了。
  不再卑微,不再结巴。
  低沉的、沙哑的、带着浓重鼻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一只粗糙的手掌贴上了后颈。
  “来都来了,急什么。”
  苏瑶琴的肩膀绷紧了。
  “……陈老头。”
  声音里的温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克制的、压抑的低语。
  “这里不行。”
  “哪里不行?”
  “外面都是人。 苏瑶琴没有转身,声音压得极低。 比武场上几千人,走廊里随时有人经过,这间石室连隔音阵法都没有。”
  “那又怎样?”
  “你疯了。”
  “老子一直都疯。”
  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背后伸过来,攥住了苏瑶琴的手腕。
  手腕上的皮肤被老茧刮过,一阵粗粝的触感传来,苏瑶琴的穴口又收缩了一下,更多的温热液体从甬道深处渗出,沿着大腿内侧滑下了半寸。
  “放手。”
  “苏阁主,老奴刚打完比赛,浑身热得很。”
  声音里带着那种让苏瑶琴浑身发冷的、伪装的卑微。
  “你来得正好。”
  “我说了,这里不行。 苏瑶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吗?”
  “全天下的人都在外面看比武。 陈老头的声音贴在了苏瑶琴的耳后,温热的鼻息喷在了耳垂上。 谁会来更衣室?”
  “万一有人……”
  “万一有人来了,门是闩上的。 粗糙的嘴唇擦过了苏瑶琴的耳廓。 敲门老子不应,谁进得来?”
  “你……”
  “苏阁主,你是不是忘了?”
  手腕上的力量加重了,苏瑶琴的身体被猛地拽转了过来,面对面,背部撞上了粗糙的石壁。
  后脑勺磕在了石头上,一阵钝痛。
  苏瑶琴的杏目睁大了,面前是一张沟壑纵横的、古铜色的脸,浑浊的老眼里精光毕露,嘴角挂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老子让你来王城,不是让你来看比武的。”
  苏瑶琴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杏目里有惊恐,有屈辱,有愤怒,但没有眼泪。
  还没到流泪的时候。
  “……你传信让我来,说有残谱的消息。”
  “残谱的消息确实有。 陈老头的左手松开了苏瑶琴的手腕,转而按在了石壁上,堵住了她左侧的退路,右手还攥着另一只手腕,按在了石壁上方。 但那是晚上的事。”
  “那现在……”
  “现在? 陈老头的脸凑近了,浑浊的老眼里映着苏瑶琴煞白的脸。 现在老子想操你。”
  苏瑶琴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回驿馆也不迟……”
  “老子等不到回驿馆。”
  粗糙的大手从石壁上收回来,直接按在了苏瑶琴的胸口。
  隔着水绿色纱裙和淡紫色肚兜,五根粗短的手指陷入了柔软的、丰满的乳肉之中。
  苏瑶琴的身体猛地一僵。
  “别……”
  “别什么? 手指收紧,整只手掌将那团饱满的乳肉狠狠攥住,指缝间挤出了一大团被纱裙包裹着的柔软肉团。 堂堂清音仙子,奶子这么大,藏在这层纱裙底下,以为老子看不见?”
  “嗯……”
  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从苏瑶琴紧咬的嘴唇间泄了出来。
  乳尖在粗糙掌心的碾压下迅速硬挺了起来,顶着淡紫色肚兜的薄布,像两颗滚烫的小石子。
  “你看看你,老子一碰你就硬了。 陈老头的拇指隔着布料掐住了那颗硬挺的乳尖,用力拧了一下。 骚到骨子里了,苏阁主。”
  苏瑶琴咬住了下唇,杏目紧闭,睫毛在颤抖。
  不说话。
  一个字都不说。
  说什么都没有用。
  石壁外面传来了一阵模糊的欢呼声,某场比试结束了,观众在叫好。
  陈老头的手从胸口滑了下去。
  沿着水绿色纱裙的腰线,沿着流苏宫绦的丝带,沿着层层叠叠的薄纱裙摆,一路向下。
  然后从裙摆的下缘伸了进去。
  粗糙的手掌贴上了苏瑶琴的大腿内侧。
  皮肤滚烫,细腻得不像是人的皮肤,像是上好的丝绸被温水浸泡过,滑嫩到手指一碰就会滑开。
  “苏阁主的腿真嫩。 陈老头的手掌沿着大腿内侧向上摸去,粗糙的老茧刮过细嫩的皮肤,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老子每次摸都觉得,天音阁阁主的腿,怎么比绸缎还滑。”
  “……别说了。”
  “怎么?不爱听? 手指摸到了亵裤的边缘。 苏阁主,你湿了。”
  苏瑶琴的身体僵住了。
  “老子还没碰你的骚屄呢,亵裤就湿透了。 陈老头的手指勾住了亵裤的边缘,用力一扯,布料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撕裂声。 是不是一看到老子就流水了?嗯?”
  “不是……”
  “不是? 手指直接按上了那道已经湿润的缝隙。 这不是水是什么?苏阁主,你的骚屄在流水,流得老子一手都是。”
  苏瑶琴的嘴唇咬出了血丝。
  一滴眼泪从紧闭的杏目中滑了出来。
  无声的。
  沿着鹅蛋脸的轮廓滑到了下巴尖,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滴落在了水绿色纱裙的领口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陈老头的中指沿着湿润的缝隙向上滑动,指尖拨开了柔软的屄唇,找到了那颗藏在唇瓣顶端的小小肉粒。
  拇指按了上去。
  碾。
  “啊……”
  苏瑶琴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后脑勺撞在了石壁上,一声极其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比蚊子的嗡嗡声还细。
  “小声点。 陈老头的拇指在那颗肉粒上画着圈。 外面有人。”
  “你还知道外面有人…… 苏瑶琴的声音在颤抖,杏目里蓄满了泪水。 那你还……”
  “外面有人才刺激。”
  中指顶开了穴口,一寸一寸地探了进去。
  甬道温热,柔嫩,湿滑,屄肉立刻裹了上来,像是一张贪婪的小嘴吮吸着入侵的手指。
  “苏阁主,你这骚屄比上次更紧了。 陈老头的中指在甬道里弯曲了一下,指腹刮过了一处微微凸起的嫩肉。 是不是这些天没人操你,想得慌了?”
  “没……没有……”
  “没有? 第二根手指挤了进去,两根粗短的手指在狭窄的甬道里撑开,露出了深处粉红色的嫩肉。 那你夹老子的手指夹这么紧干什么?”
  苏瑶琴的双腿在发抖。
  绣花软底鞋踩在石板上,脚趾蜷缩着,鞋面上隐约可见被汗水浸湿的痕迹。
  石壁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欢呼声,比刚才更响,某场比试打得很精彩。
  陈老头的手指从甬道里抽了出来,带出了一缕透明的、黏腻的液体,在手指和穴口之间拉出了一道细长的丝线。
  “够湿了。”
  粗糙的双手抓住了苏瑶琴的腰,将水绿色纱裙的裙摆整个掀了起来,层层叠叠的薄纱被推到了腰际以上,露出了丰腴的、白嫩的大腿和被扯破的亵裤残片。
  苏瑶琴的手死死地按住了裙摆,试图将它拽下来。
  “别掀……”
  “松手。”
  “求你……回驿馆再……”
  “老子说了,等不到回驿馆。”
  陈老头的一只手松开了苏瑶琴的腰,伸到了自己的裤腰处。
  粗布裤子被扯开了。
  那根东西弹了出来。
  紫红色的,滚烫的,粗大到令人窒息的肉棒,在狭小的石室里散发着浓烈的雄性腥臊味,青筋盘绕贲张如老藤,龟头硕大如拳,马眼已经溢出了一缕黏稠的前液。
  苏瑶琴的杏目扫到了那根东西,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穴口剧烈地痉挛了。
  一股温热的淫液从甬道深处涌出,沿着大腿内侧滑落,滴在了石板上。
  “看到老子的屌就流水。 陈老头的声音低沉而下流。 苏阁主,你这骚屄真是被老子操熟了。”
  “闭嘴……”
  “闭嘴? 陈老头的双手托住了苏瑶琴丰腴的臀部,十根手指陷入了圆润饱满的臀肉之中,用力一提。 老子偏不闭嘴。”
  苏瑶琴的身体被整个托了起来。
  后背贴着粗糙的石壁,双脚离开了地面,绣花软底鞋的鞋尖在空中晃荡。
  “把腿缠上来。”
  “不……”
  “缠不缠? 陈老头的手掌在臀肉上狠狠拍了一下,清脆的啪声在石室里回荡。 不缠老子就这么把你钉在墙上操。”
  苏瑶琴的身体在那一掌下猛地一颤。
  双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了陈老头的腰。
  大腿内侧的细嫩皮肤贴上了粗布衣裳的粗糙布料,摩擦感让苏瑶琴的身体又是一阵战栗。
  “乖。”
  陈老头的腰往前顶了一下。
  硕大的龟头抵上了湿润的穴口。
  滚烫的,粗大的,带着腥臊味的肉棒头部挤开了柔软的屄唇,顶在了甬道入口处。
  “苏阁主,老子要操你了。”
  “轻……轻一点……”
  “轻一点? 陈老头的嘴角咧开了。 苏阁主,你什么时候见老子轻过?”
  腰部猛地发力。
  整根肉棒一插到底。
  “唔!!”
  苏瑶琴的身体在石壁上猛地弓了起来,后脑勺撞在了石头上,杏目圆睁,嘴巴张开要叫,一只粗糙的大手立刻捂住了那张嘴。
  “嘘。 陈老头的嘴唇贴在了苏瑶琴的耳边。 外面有人,苏阁主,叫出来可就不好了。”
  苏瑶琴的尖叫被捂在了掌心里,变成了一串含混的、颤抖的呜咽。
  甬道被那根粗大到极致的肉棒撑开到了极限,柔嫩的屄肉被强行推开、碾平、贴合在滚烫的柱身上,每一道贲张的青筋都像烙铁一样刻在了内壁的嫩肉上。
  龟头顶到了最深处,抵在了宫口上。
  “苏阁主,老子的屌全进去了。 陈老头的声音低沉而得意。 你感觉到了吗?顶到底了。”
  苏瑶琴的杏目里蓄满了泪水,被掌心捂住的嘴唇在颤抖,鼻翼翕动着,急促地呼吸。
  “每次操你都是这样。 陈老头的腰缓缓地退了出去,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猛地顶了回去。 一插进去就夹得死紧,骚屄含着老子的屌不肯松。”
  “唔唔……”
  “堂堂天音阁阁主,清音仙子,被一个老头子钉在更衣室的墙上操。 陈老头的腰开始了有节奏的抽插,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再整根没入,沉重的囊袋拍打在苏瑶琴丰腴的臀肉上,发出了啪啪的肉响。 苏阁主,你说外面那些人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苏瑶琴的眼泪从杏目中涌了出来,无声地滑过了捂嘴的那只粗糙大手的手背。
  “他们会想,清音仙子原来是个骚货。 陈老头的另一只手从臀部移到了胸口,隔着水绿色纱裙和淡紫色肚兜,一把攥住了那团饱满的乳肉,五指深深陷入了柔软的肉团之中。 奶子这么大,屄穴这么骚,被一个扫地的老头子操得淫水直流。”
  乳肉在粗糙的掌心里被狠狠揉捏着,整团柔软的肉球被扭曲、拉扯、挤压,从指缝间溢出了一大团被纱裙包裹着的白嫩肉团。
  “唔……唔唔……”
  苏瑶琴的身体在石壁上随着每一次抽插而上下滑动,后背的水绿色纱裙被粗糙的石壁磨得起了毛,薄纱被石头的棱角勾破了几处,露出了里面淡紫色肚兜的带子。
  陈老头的手从纱裙领口伸了进去。
  粗糙的手指勾住了淡紫色肚兜的上缘,用力一扯。
  肚兜的系带断了。
  两团饱满的、白嫩的巨乳从肚兜的束缚中弹了出来,在水绿色纱裙的领口内晃荡着,乳尖早已硬挺成了两颗深粉色的小石子。
  “老子就喜欢苏阁主这对大奶子。 陈老头的手直接伸进了纱裙领口,粗糙的掌心贴上了裸露的乳肉。 六个女人里面,就你的奶子最大最软最好揉。”
  苏瑶琴的身体在那句话下猛地一僵。
  六个。
  这个畜生说的是六个。
  但苏瑶琴没有力气去想这句话的含义,因为陈老头的手掌正在她的纱裙里面疯狂地揉捏着那团裸露的乳肉,五根粗短的手指像是在揉面团一样,将柔软的乳房揉成了各种扭曲的形状,指缝间挤出的白嫩肉团在纱裙的领口内翻涌着。
  拇指和食指掐住了乳尖。
  拧。
  “唔!!”
  苏瑶琴的身体在石壁上剧烈地弓了起来,被捂住的嘴唇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被压碎的呜咽。
  乳尖被粗糙的指腹掐住拧转,充血肿大,从深粉色变成了殷红色,像两颗被碾过的红豆。
  “疼吗? 陈老头的声音带着笑意。
  苏瑶琴的杏目紧闭,泪水从眼角不断滑落。
  “疼就对了。 拇指松开了乳尖,然后用指甲的边缘轻轻刮过了肿胀的乳晕。 老子喜欢听苏阁主疼的声音。”
  陈老头的腰加快了节奏。
  抽插的速度从缓慢碾磨变成了稳定的、有力的冲击,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再整根没入,粗大的肉棒在狭窄的甬道里进出,带出了大量透明的、黏腻的淫液,在穴口处搅成了一圈白色的泡沫,堆积在屄唇和屌根之间。
  噗嗤,噗嗤,噗嗤。
  湿漉漉的水声在狭小的石室里回荡着,和石壁外面隐约传来的欢呼声混在一起。
  “苏阁主,你听到了吗? 陈老头的嘴唇贴在苏瑶琴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了被泪水浸湿的耳垂上。 外面在叫好。”
  “唔唔……”
  “他们在看比武。 陈老头的腰用力一顶,龟头狠狠撞在了宫口上。 老子在操你。”
  苏瑶琴的身体猛地一痉挛。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叫好的时候,更衣室里面,堂堂清音仙子被一个老头子的大屌钉在墙上肏。 陈老头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下流。 苏阁主,你说这算不算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苏瑶琴的泪水浸透了陈老头捂嘴的那只手的手背。
  “别哭。 陈老头的拇指擦了一下苏瑶琴眼角的泪珠。 哭也没用,老子的屌还在你骚屄里面呢。”
  腰部的节奏再次加快。
  从稳定的冲击变成了快速的、凶猛的抽插,每一下都带着元婴初期的灵力加持,肉棒在甬道里进出的速度快到了苏瑶琴的身体来不及适应的程度,柔嫩的屄肉被反复碾压、拉扯、摩擦,充血肿胀,从粉红色变成了深红色。
  啪啪啪啪。
  沉重的囊袋拍打臀肉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和石壁外面的欢呼声形成了一种荒谬的、令人窒息的对比。
  “苏阁主,你的骚屄夹得越来越紧了。 陈老头的声音在急促的喘息中依然保持着那种下流的、从容的语调。 是不是快到了?”
  “唔唔唔……”
  “到了就到,老子允许你到。”
  捂嘴的手松开了一条缝。
  “但是不许叫。”
  苏瑶琴的嘴唇在那条缝隙里颤抖着,急促的呼吸从唇齿间泄出,带着破碎的、几不可闻的呜咽。
  陈老头的腰猛地一沉,整根肉棒连根没入,龟头死死地顶住了宫口,同时另一只手在纱裙里面将那团已经被揉得通红的乳肉狠狠攥紧,五指像铁箍一样收拢,将整个乳房扭曲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到。”
  苏瑶琴的身体在石壁上剧烈地痉挛了起来。
  甬道猛地绞紧,一波一波的收缩从深处涌来,裹着那根粗大的肉棒疯狂地吮吸着,大量的淫液从穴口涌出,沿着屌根流下,滴在了石板上。
  双腿缠在陈老头腰上的力量猛地收紧,绣花软底鞋的鞋跟勾在了粗布裤子的腰带上,脚趾蜷缩成了一团。
  杏目圆睁,嘴巴张开,但没有声音。
  只有无声的、痉挛的、从灵魂深处被撕裂出来的快感。
  陈老头感受到了甬道的剧烈收缩,嘴角咧开了一个满足的弧度。
  “苏阁主到了。”
  没有给苏瑶琴喘息的时间。
  腰部再次发力。
  在甬道还在痉挛的时候,粗大的肉棒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不再是抽插,是顶。
  每一下都是整根没入后死死顶住宫口的碾磨,龟头在宫口处旋转、碾压、撞击,每一次撞击都让苏瑶琴的身体在墙上猛地一弹。
  石壁外面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某个选手赢得了一场极其精彩的比试,观众席上沸腾了。
  陈老头的嘴角勾了起来。
  “来得好。”
  腰部的力量在欢呼声的掩护下猛地拉到了极限。
  疯狂的、暴虐的、毫无保留的冲刺,每一下都带着元婴初期全部的腰力,肉棒在甬道里进出的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分辨的程度,啪啪啪啪的肉响声被外面的欢呼声完全淹没了。
  陈老头松开了捂嘴的手。
  “叫吧。”
  “外面听不见。”
  苏瑶琴的嘴唇张开了。
  “啊……啊啊……不要……不要了……”
  声音破碎,颤抖,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在嗡嗡作响。
  “不要? 陈老头的腰顶得更狠了。 苏阁主,你的骚屄在说要。”
  “不……唔……啊……”
  “你的骚屄在吸老子的屌,吸得老子差点拔不出来。 陈老头的声音在急促的喘息中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发指的下流。 清音仙子的骚屄,比老子操过的所有骚屄都能吸。”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老子偏要说。”
  腰部的冲刺到达了顶点。
  “苏阁主,老子要射了。”
  “不要射在里面……”
  “不射里面射哪里? 陈老头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 苏阁主的骚屄就是老子的精壶,每一滴都得灌进去。”
  “不……”
  来不及了。
  陈老头的腰猛地一挺,整根肉棒连根没入,龟头死死地顶住了宫口,然后停住了。
  全身的肌肉绷紧如铁。
  马眼张开。
  第一股精液如滚烫的岩浆般冲刷进了宫腔。
  “唔!!”
  苏瑶琴的身体在石壁上猛地弓了起来,杏目圆睁,瞳孔涣散,嘴唇张开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叫。
  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涌入宫腔,灌满了狭小的空间,然后从龟头和宫口之间的缝隙中倒流出来,沿着肉棒的柱身往下淌,和穴口处搅成的白沫混在一起,变成了一团黏稠的、乳白色的泥泞。
  陈老头的腰在射精的过程中缓缓地碾磨着,每一次碾磨都将更多的精液挤压进宫腔的深处。
  “苏阁主,感觉到了吗? 声音低沉,带着射精后的餍足。 老子的精液在灌你的子宫。”
  苏瑶琴的泪水从杏目中无声地涌出,浸透了鹅蛋脸上的每一寸皮肤。
  双腿缠在陈老头腰上的力量在慢慢松懈,绣花软底鞋的鞋跟从粗布裤子的腰带上滑了下来,脚尖无力地垂着。
  陈老头又碾磨了几下,确认每一滴精液都被挤进了最深处,然后缓缓地将肉棒拔了出来。
  拔出的过程很慢。
  粗大的柱身从甬道里一寸一寸地退出,带出了大量的精液和淫液的混合物,黏稠的乳白色液体挂在肉棒的青筋上,在昏暗的石室里拉出了几道细长的丝线。
  龟头从穴口拔出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响亮的 啵 。
  然后,精液涌了出来。
  被肏得红肿外翻的屄唇合不拢了,深红色的屄肉微微张合着,大量的乳白色精液从合不拢的穴口中缓缓溢出,沿着苏瑶琴丰腴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一缕。
  两缕。
  三缕。
  黏稠的、温热的、带着浓烈腥臊味的精液沿着白嫩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经过了膝盖,经过了小腿,最后淌进了绣花软底鞋里。
  苏瑶琴的脚趾在绣花鞋里蜷缩着,感受到了精液浸入鞋底的温热和黏腻。
  陈老头把苏瑶琴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苏瑶琴的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靠在了石壁上才没有滑倒。
  水绿色纱裙的裙摆落了下来,遮住了大腿上的狼藉,但裙摆的下缘已经被淫液和精液浸湿了一小片,颜色深了几分。
  纱裙里面,断了系带的淡紫色肚兜歪歪斜斜地挂在腰间,被揉得通红肿胀的乳房裸露在肚兜和纱裙之间的缝隙里,乳尖殷红充血,上面还留着粗糙指腹碾压过的痕迹。
  陈老头提上了裤子,系好了腰带,用那块粗布擦了擦手上的体液,然后佝偻着腰,恢复了那副憨厚老实的杂役模样。
  “苏阁主,老奴的伤承蒙关照了。”
  声音又变回了卑微的、结巴的语调。
  苏瑶琴靠在石壁上,杏目半闭,泪痕未干,嘴唇上的血丝还没有凝固。
  双腿之间,精液还在从合不拢的穴口中缓缓渗出,沿着大腿内侧淌入绣花鞋里,鞋底已经湿透了。
  石壁外面,欢呼声渐渐平息了。
  裁判宣布了下一场比试的对阵名单。
  比武场上,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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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第76章 太子设局仙人入瓮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三月二十五·申时·王城凤鸣台·侧殿暖阁】
  暖阁不大,比正殿宴会厅小了一多半,但布置得极为考究。
  四面墙壁嵌着暖玉,散发出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将室内的温度维持在一个令人舒适的程度,正中一张圆桌,紫檀木面,镶嵌着金丝纹路,桌上摆着八道精致的灵膳和几壶上等的灵酒。
  座位只有八个。
  这不是武道大会的正式宴席,而是太子皇龙以 私人叙旧 为名发出的请帖。
  能收到请帖的,都是各大宗门的掌权者或代表。
  裴清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月光银辉长裙在暖玉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冷光,酒红色的眸子半垂着,面前的灵酒纹丝未动。
  左手边是阴阳道人,半黑半白的长袍在暖阁里显得格外扎眼,俊逸的面容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手指轻轻转动着酒杯,目光偶尔扫过裴清的方向。
  右手边是贺兰青,暗红色长袍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阴柔俊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那双眼睛在扫过裴清时,总会多停留半瞬。
  再往下是白霜、秦铮、云岚,以及柳如烟。
  柳如烟的座位被安排在了离圆桌最远的角落,几乎贴着墙壁,自从爆炸事件被查出合欢宗灵力印记之后,合欢宗在这场武道大会上的地位已经跌到了谷底。
  皇龙坐在主位。
  金色龙袍,玉冠束发,面容年轻却不稚嫩,眉宇间有一种与修为不相称的沉稳,练气后期的修为在这一桌人中间如同萤火,但没有任何人敢轻视那张椅子上坐着的人。
  因为那是太子。
  武王朝四百余年的皇权,是这片大陆上除了修为之外最大的力量。
  “诸位远道而来,本宫一直未能好好款待,实在惭愧。 皇龙端起酒杯,语气温和,笑容得体。 今日借这暖阁一隅,略备薄酒,权当赔罪。”
  “太子殿下客气了。 秦铮率先举杯,剑灵宗三长老的性子直爽。 武道大会办得热闹,我剑灵宗的弟子们受益匪浅,该道谢的是我们。”
  “秦长老过奖。 皇龙笑着饮了一口。 说起来,比试已经进入半决赛阶段,各宗门弟子的表现都令本宫大开眼界。”
  “确实精彩。 阴阳道人的声音不紧不慢,转着酒杯的手指停了一下。 尤其是那几个低阶组的黑马,颇有些意思。”
  目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裴清。
  裴清面色不变。
  “阴阳道友说的是哪位? 白霜接了话,冰魄宗二长老的声音带着北地特有的干脆。
  “比如玄玉宗那位姓陈的杂役弟子。 阴阳道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金丹中期的修为,连胜数场,手法老辣得不像是一个杂役出身的修士,裴宗主,此人是何来历?”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抬了一下,看向阴阳道人。
  “一个资质平庸的老弟子。”
  六个字,不多不少。
  “资质平庸? 阴阳道人笑了。 资质平庸的人能连胜数场?裴宗主未免太谦虚了。”
  “玄玉宗弟子众多,本座不会逐一过问每个人的修炼细节。 裴清的声音平淡如水。 他能走到半决赛,是他自己的本事。”
  “说得好。 皇龙适时地接过了话头,将气氛从微妙的试探中拉了回来。 本事二字,正是武道大会的宗旨,不论出身,不论门派,凭本事说话。”
  顿了一下。
  “说到本事…… 皇龙放下了酒杯,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诸位想必都很好奇,这次武道大会第一名的奖赏,究竟是什么。”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之前对外公布的是'绝世珍宝'。 皇龙的语速放慢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称量。 但本宫今日可以透露一些……更具体的内容。”
  秦铮放下了酒杯。
  白霜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云岚的手指在桌面下轻轻攥了一下袖口。
  贺兰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身体微微前倾了半寸。
  阴阳道人继续转着酒杯,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柳如烟在角落里低着头,似乎在看自己面前的灵膳,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平静如湖面。
  “本宫一直认为。 皇龙的声音在暖阁里回荡着,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修仙界最珍贵的,不是灵石,不是法宝,不是功法秘籍。”
  停顿。
  “是缘分。”
  这两个字落地的时候,暖阁里的空气微微凝滞了。
  “缘分? 秦铮皱了皱眉。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本宫打算以皇室的名义,为武道大会的第一名撮合一桩仙缘。 皇龙的笑容依然温和,但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由皇室出面,安排一位……顶级女修,与获胜者结为道侣。”
  暖阁里彻底安静了。
  安静了整整三息。
  “太子殿下。 秦铮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恕秦某直言,这个奖赏……”
  “秦长老不必急着下结论。 皇龙抬了抬手。 本宫说的是'撮合',不是'强配',一切以双方自愿为前提。”
  “自愿? 白霜的声音冷了下来。 太子殿下口中的'顶级女修',是哪位?”
  “这个嘛…… 皇龙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具体人选,本宫还在斟酌,但可以告诉诸位的是,这位女修的身份、修为、容貌,都足以匹配武道大会第一名的荣耀。”
  “太子殿下。 云岚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锋芒。 修仙界向来以修为论高低,以道心论境界,将女修作为……奖赏,是否有些不妥?”
  “云岚副阁主误会了。 皇龙的笑容不变。 本宫并非将任何人作为奖赏,皇室只是提供一个机会,一个让两位才俊结识的机会,至于后续发展,全凭双方心意。”
  “那跟直接说'奖品是个女人'有什么区别? 秦铮的声音更硬了。
  “秦长老。 皇龙的目光落在了秦铮身上,笑容依然温和,但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 本宫理解剑灵宗的立场,但请秦长老想一想,武王朝与仙门之间的关系,是否需要更多的……纽带?”
  纽带。
  这个词一出,在座的几个人都沉默了。
  不是因为被说服了,而是因为听懂了。
  皇龙说的不是婚姻,是政治。
  将仙门掌权者通过婚姻关系绑定到皇室的势力网络中,获胜者如果是某个宗门的弟子,那么那个宗门就通过这桩 仙缘 与皇室产生了利益捆绑,而那位被 撮合 的女修,则成为了连接仙门与皇室的活的锁链。
  “太子殿下深谋远虑。 阴阳道人的声音在沉默中响了起来,不紧不慢,带着一抹玩味。 不过,阴阳某有个小小的疑问。”
  “道友请说。”
  “这位'顶级女修'的人选。 阴阳道人的目光从酒杯上抬起来,缓缓地、不加掩饰地看向了裴清。 太子殿下是否已经有了腹案?”
  暖阁里的空气骤然紧绷。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没有动。
  面容没有变化,呼吸没有变化,坐姿没有变化。
  但在宽大的袖口之下,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地攥紧了。
  “阴阳道友多虑了。 皇龙笑着摇了摇头。 人选尚未确定,本宫今日只是提前知会诸位,听听各方的意见。”
  “意见? 阴阳道人放下了酒杯,身体靠在了椅背上,半黑半白的袍袖在暖玉的光芒下泛着诡异的光。 阴阳某的意见是,这个提议很有趣。”
  “有趣? 白霜的声音更冷了。 阴阳道友觉得将女修当筹码很有趣?”
  “白霜长老误会了。 阴阳道人的笑意不减。 阴阳某觉得有趣的是,太子殿下竟然认为,一桩婚姻就能绑住一个宗门。”
  “阴阳道友的意思是……”
  “阴阳某的意思是。 阴阳道人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半分,目光从裴清身上收回,看向了皇龙。 如果获胜者本身就足够强大,那么这桩'仙缘',对他而言就不是纽带,而是助力。”
  “太子殿下是否考虑过这种可能?”
  皇龙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
  只有一瞬。
  “自然考虑过。 金色龙袍的年轻太子重新端起了酒杯。 所以本宫才说,一切以双方自愿为前提。”
  “自愿。 阴阳道人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好一个自愿。”
  贺兰青在整个过程中一言未发,阴柔俊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在阴阳道人说出 如果获胜者本身就足够强大 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光。
  柳如烟在角落里依然低着头,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裴清始终没有开口。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说。
  “诸位不必急于表态。 皇龙站了起来,金色龙袍在暖玉的光芒下流光溢彩。 今日只是吹吹风,让诸位心里有个数,具体的章程,等决赛结束后再议。”
  端起酒杯,遥遥一举。
  “来,为武道大会的圆满成功,共饮此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暖阁里响了一圈。
  裴清举起了杯,浅浅地沾了沾唇,放下。
  酒红色的眸子在放下酒杯的瞬间扫过了阴阳道人的方向。
  阴阳道人正好也在看过来。
  四目相对。
  阴阳道人的嘴角勾了一下。
  裴清的目光从那张俊逸的面容上移开,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宴席散了。
  各宗门代表依次离开暖阁,步入走廊。
  秦铮走在最前面,脚步又快又重,显然心情不佳,白霜跟在后面,面色阴沉,云岚走得最慢,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
  贺兰青走出暖阁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主位上的皇龙。
  皇龙正在擦手。
  金色龙袍的袖口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那只眼睛里,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精确的、计算过每一步的沉着。
  贺兰青收回了目光,迈步走出了暖阁。
  柳如烟最后一个离开。
  经过门口的时候,妖艳的红裙擦过了门框,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走廊里,各宗门代表的身影渐渐散去。
  裴清走在走廊的尽头,月光银辉长裙的裙摆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浅浅的银色痕迹。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刻意的节奏。
  “裴宗主。”
  阴阳道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裴清没有停步。
  “何事。”
  “方才太子殿下的提议,裴宗主似乎一言未发。 阴阳道人的脚步跟了上来,与裴清并肩而行。 阴阳某很好奇,宗主对此作何感想?”
  “无感。”
  “无感? 阴阳道人笑了。 太子殿下要将一位'顶级女修'作为奖赏送出去,裴宗主身为正道之首,竟然无感?”
  “太子殿下说的是'撮合仙缘',不是'送出去'。 裴清的声音平淡。 阴阳道友不必曲解。”
  “是阴阳某多虑了。 阴阳道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不过裴宗主,阴阳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清的脚步微微慢了半拍。
  “讲。”
  “太子殿下口中的那位'顶级女修'。 阴阳道人的声音压低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如果是宗主本人的话……”
  裴清停了下来。
  酒红色的眸子转过来,直直地看向了阴阳道人。
  冷。
  像是一柄剑。
  即使没有修为,那双眼睛里三百年积淀的威压依然能让大多数人不敢直视。
  “阴阳道友。 裴清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你越界了。”
  阴阳道人的笑容在那道目光下凝固了一瞬。
  然后他退了半步,拱了拱手。
  “是阴阳某唐突了,告辞。”
  半黑半白的身影转身,沿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离去。
  裴清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酒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表情。
  手依然攥着。
  在宽大的袖口里,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三月二十五·酉时·王城东区·正道驿馆三楼·陈老头房间】
  驿馆三楼东侧的房间里,窗户关着,帘子拉着,只有桌上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陈老头坐在床沿上。
  佝偻的背挺直了。
  浑浊的老眼睁开了。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枚传音玉简,是他安排在宴会厅后厨走廊的眼线刚刚送来的,灵力注入,玉简里传出了一段模糊的、经过转述的对话内容。
  不是原声,是眼线的复述。
  但关键信息一字不差。
  “……顶级女修……结为道侣……皇室出面撮合……”
  陈老头听完了。
  然后把传音玉简放在了桌上。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油灯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将陈老头沟壑纵横的脸上的阴影拉长了又缩短,缩短了又拉长。
  “皇龙。”
  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任何伪装。
  这是第三种语言模式。
  独处时的陈老头。
  “皇龙那小子,想把老子的女人当奖品发出去?”
  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扭曲的、危险的弧度。
  站起身。
  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从窗户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到窗户,粗布鞋底在木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
  “'顶级女修'。 陈老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浑浊的老眼里精光闪烁。 他没有点名,但在座的人都听懂了。”
  脚步停了一下。
  “正道之首,玄玉宗宗主,无暇剑仙裴清,天底下还有比她更'顶级'的女修吗?”
  脚步重新迈开。
  “阴阳老狗听懂了,贺兰青那个阴人也听懂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
  走到窗户前,伸手拨开了帘子的一角。
  窗外是王城东区的街道,夕阳的余晖将屋顶的琉璃瓦染成了金红色,远处凤鸣台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比武场上的旗帜还在风中飘扬。
  “皇龙想用一桩婚姻把仙门绑到皇室的战车上。 陈老头的目光落在凤鸣台的方向,声音越来越低。 聪明,真他妈聪明,练气后期的废物太子,玩起权术来比化神老怪都阴。”
  帘子放下了。
  房间重新陷入了昏暗。
  陈老头走回床沿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佝偻的背弓成了一个弧度。
  “但他不知道。”
  声音里带着一种阴冷的、笃定的东西。
  “裴清是老子的。”
  “那张嘴是老子的,那对奶子是老子的,那个骚屄是老子的。”
  “她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被老子摸过,她身体里面每一个角落都被老子的屌操过,她的子宫里灌满过老子的精液。”
  “她是老子的鼎炉,老子的精壶,老子从练气爬到元婴的阶梯。”
  “谁他妈敢碰,老子就让谁死。”
  浑浊的老眼在油灯的光芒中闪烁着,像两颗被火焰舔舐的铁钉。
  但愤怒只持续了几息。
  陈老头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从来都解决不了。
  “冷静。 低声对自己说。 冷静下来想。”
  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十根粗短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指节发出了咔咔的响声。
  “皇龙的目的不是婚姻,是控制,他要的是一根锁链,把仙门最有价值的棋子锁在皇室的棋盘上。”
  “他选裴清,是因为裴清是正道之首,控制了裴清,就等于间接控制了正道四柱。”
  “但他不知道裴清已经是凡人了。”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裴清已经是老子的了。”
  “问题是,他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在公开场合宣布这个'仙缘',就能逼裴清表态,答应,裴清就成了皇室的棋子,不答应,就是公然打皇室的脸,武王朝和玄玉宗的关系就会出裂缝。”
  “阳谋。”
  陈老头的眉头拧了起来。
  “最难对付的就是阳谋,阴谋可以用阴谋破,阳谋只能用更大的阳谋破,或者……”
  脚步又开始了。
  从窗户到门口,从门口到窗户。
  “或者让这个'仙缘'根本无法实施。”
  “怎么让它无法实施?”
  “第一,让比赛没有第一名,不可能,皇龙不会允许。”
  “第二,让获胜者是一个皇龙无法安排'仙缘'的人,比如……一个已经有道侣的人,或者一个身份特殊到皇室不敢得罪的人。”
  “第三……”
  脚步停了。
  “让获胜者是老子自己。”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起来。
  “如果老子拿了第一名,皇龙要把裴清'撮合'给老子?一个金丹中期的杂役老头子和正道之首结为道侣?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皇龙丢不起这个脸,在座的所有人都不会同意,这桩'仙缘'自然就黄了。”
  “但是……”
  眉头重新拧了起来。
  “半决赛之后是决赛,决赛的对手不会是金丹中期了,元婴甚至化神的弟子都有可能上场,老子的真实修为是元婴初期,但蔽灵粉只能遮蔽到金丹中期,如果对手太强,要么暴露修为,要么输掉比赛。”
  “暴露修为……”
  陈老头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
  “不行,修为一旦暴露,阴阳老狗第一个起疑,一个杂役弟子怎么可能从练气后期跳到元婴初期?他会查,一查就会查到裴清身上。”
  “那就不能赢得太轻松,但也不能输。”
  “输了,裴清就可能被'撮合'给别人。”
  “赢了,又可能暴露。”
  “进退两难。”
  陈老头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佝偻的背弓得更深了。
  油灯的火苗在沉默中轻轻跳动。
  “还有一个问题。”
  声音更低了。
  “阴阳老狗。”
  “他刚才在宴会上说的那句话,'如果获胜者本身就足够强大,那么这桩仙缘对他而言就不是纽带,而是助力'。”
  “他在暗示什么?”
  “他在暗示他自己有兴趣。”
  陈老头的指节咔咔作响。
  “化神后期的阴阳道人,如果亲自下场参加武道大会的决赛……不,他不会亲自下场,太掉份了,但他可以安排自己的弟子赢,然后以师父的身份'代为接受'这桩仙缘,或者更直接一些,在决赛之后,以化神后期的身份向皇龙'主动请缨'。”
  “皇龙会答应吗?”
  “皇龙要的是纽带,阴阳阁化神后期的掌门人主动提出与正道之首结为道侣,这条纽带够粗够结实,皇龙没有理由拒绝。”
  “如果阴阳老狗得到了裴清……”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里闪过了一丝寒光。
  “化神后期的修士,肌肤相贴就能探出裴清是凡人之躯,到那时候,裴清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玄玉宗完了,裴清完了。”
  “老子也完了。”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在沉默中跳了几下,差点熄灭,又重新亮了起来。
  陈老头抬起头。
  浑浊的老眼里,精光如刀。
  “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需要一个计划,一个既能阻止皇龙又不暴露老子自己的计划。”
  站起身,走到桌前,将传音玉简收进了袖口。
  “皇龙的棋盘上有裴清,有阴阳老狗,有贺兰青,有所有宗门的掌权者。”
  “但他的棋盘上没有老子。”
  “因为在他眼里,老子只是一个金丹中期的杂役老头子。”
  “连棋子都算不上。”
  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咧开了。
  “那就好。”
  “棋盘上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棋子。”
  “是棋盘底下的蛀虫。”
  油灯的火苗在陈老头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了浓重的阴影,将那个扭曲的笑容切割成了明暗交错的碎片。
  窗外,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王城。
  凤鸣台的方向,最后一面比试旗帜在夜风中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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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第77章 三百年旧识月下试剑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三月二十七·亥时·王城·凤鸣台至正道驿馆街道】
  第三次宴会散得比前两次早。
  倒不是皇龙的酒菜不好,而是两天前暖阁私宴上那番话的余波还在发酵,各宗门代表坐在一起,彼此之间的目光都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秦铮喝了三杯就走了,脸色铁青。
  白霜比秦铮多坐了一刻钟,也走了,面无表情。
  云岚走的时候回头看了裴清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裴清是最后一批离开宴会厅的。
  不是因为留恋,而是因为走得太早会显得心虚,走得太晚又会落单。
  正道之首的每一步都要踩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上。
  月色很好。
  三月末的王城,夜风还带着一丝凉意,从凤鸣台到正道驿馆的路不算远,沿着主街往东走两刻钟就到。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一道浅浅的银痕。
  街道两侧的灵石灯笼发出柔和的光,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武道大会期间,王城的夜晚比平时热闹许多,酒肆茶楼里灯火通明,偶尔有修士御剑从头顶掠过,带起一阵风。
  裴清走在街道的正中间,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没有带弟子。
  没有带侍从。
  正道之首独自走夜路,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事,合体后期的修为本身就是最好的护卫,天底下没有几个人敢在裴清面前放肆。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这具身体里没有一丝灵力。
  连路边酒肆里喝醉了的练气期散修都能将这副躯壳掀翻在地。
  裴清的步伐没有因为这个念头而加快半分。
  走过一条窄巷的巷口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
  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
  一股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像是一根针尖在皮肤上轻轻划过,几乎感觉不到,但裴清感觉到了。
  三百年的修炼虽然化为乌有,但三百年积累的感知经验还在。
  那股灵力波动的气息很熟悉。
  半阴半阳。
  脚步没有停。
  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裴宗主。”
  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随意。
  裴清停了下来。
  转身。
  阴阳道人站在窄巷的巷口,半黑半白的长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俊逸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手里还端着一只酒杯。
  “好巧。 阴阳道人举了举酒杯。 阴阳某在这家酒肆喝了两杯,出来透透气,没想到碰上了裴宗主。”
  裴清看了一眼那只酒杯。
  杯中的酒纹丝未动,杯沿连一滴水渍都没有。
  “阴阳道友的酒量见长。 裴清的声音平淡。 两杯酒下肚,杯中还是满的。”
  阴阳道人低头看了看酒杯,笑了。
  “被裴宗主看穿了。 将酒杯随手放在了路边的石墩上。 实不相瞒,阴阳某确实是专程在此等候。”
  “何事。”
  “想和裴宗主聊几句。 阴阳道人的身体从巷口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月光将半黑半白的袍子照得分明。 上次在走廊里,宗主说阴阳某越界了,阴阳某想了两天,觉得宗主说得对。”
  “既然知道越界,为何还要等在这里。”
  “因为有些话,不在走廊里说,换个地方说,或许就不算越界了。”
  裴清没有回应。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人。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
  “裴宗主。 阴阳道人的声音忽然变了,笑意收敛,语气变得认真。 你我相识多久了?”
  “三百年有余。”
  “三百年。 阴阳道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三百年前,阴阳某还是一个化神初期的毛头小子,第一次在正道大会上见到裴宗主,那时候宗主刚刚突破合体初期,整个大殿里所有人都在看你。”
  “过去的事。”
  “是过去的事。 阴阳道人点了点头。 但阴阳某想说的是,这三百年里,阴阳某见过裴宗主无数次,在正道大会上,在仙门议事堂里,在各种宴席上,在战场上。”
  停顿了一下。
  “从未见你如此……疲惫。”
  最后两个字的重量,比前面所有的话加在一起都重。
  裴清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只有一下。
  “修炼新功法,消耗较大。”
  “新功法? 阴阳道人的眉毛挑了一下。 什么样的新功法,能让合体后期的无暇剑仙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
  “阴阳道友对本座的修炼很感兴趣?”
  “不是感兴趣。 阴阳道人向前迈了一步。 是担心。”
  这一步迈出去之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三丈缩短到了两丈。
  裴清没有后退。
  后退就是示弱。
  “裴宗主。 阴阳道人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阴阳某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别介意。”
  “讲。”
  “上次在宴会上,阴阳某握了一下裴宗主的手腕。”
  裴清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那一瞬间,阴阳某感觉到的东西…… 阴阳道人的目光锐利起来,像两把刀。 不太对。”
  “什么不对。”
  “脉搏太快了。”
  “宴会上人多嘈杂,心跳加速是正常反应。”
  “对普通人来说是正常反应。 阴阳道人又迈了一步。两丈变成了一丈。 但对合体后期的修士来说,即便是在万军阵前,心跳也不该有任何波动。”
  裴清没有说话。
  月光照在那张清冷绝世的面容上,酒红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还有。 阴阳道人的声音继续压低。 这几天的宴会上,阴阳某一直在观察裴宗主。”
  “观察?”
  “宗主身上的灵力波动在衰减。”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夜风恰好停了。
  街道上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酒肆里传来的模糊笑声。
  “阴阳道友。 裴清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在说什么?”
  “阴阳某在说。 阴阳道人又迈了一步。
  一丈变成了五尺。
  化神后期的灵压在这一步迈出的同时,如潮水般释放了出来。
  不是攻击。
  是压制。
  是一种无形的、铺天盖地的力量,从阴阳道人的身体里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按在了整条街道上。
  路边灵石灯笼里的光芒猛地暗了一下。
  远处酒肆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正在街上行走的低阶修士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化神后期。
  这个境界的修士,仅仅是释放灵压,就足以让金丹以下的修士丧失行动能力。
  裴清站在灵压的中心。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灵压的冲击下向后飘起,乌黑的长发被无形的力量吹拂着,几缕碎发贴在了苍白的脸颊上。
  如果是合体后期的无暇剑仙,这股灵压连她的衣角都吹不动。
  但现在这具身体是凡人之躯。
  化神后期的灵压压在身上,像是一座山。
  膝盖在发抖。
  脊柱在弯曲。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一只被困住的鸟。
  裴清的膝盖没有弯。
  脊背没有弯。
  酒红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五尺之外的阴阳道人,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紧张。
  只有冷。
  三百年的冷。
  “裴宗主的灵力波动在衰减。 阴阳道人的声音在灵压的嗡鸣中清晰地传来。 阴阳某不是傻子。”
  裴清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化神后期的灵压压在凡人之躯上,光是站着不倒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意志力,如果开口说话,声音一定会颤抖,而裴清绝不允许自己的声音在任何人面前颤抖。
  “宗主不说话? 阴阳道人的目光在裴清的身上缓缓扫过。 那阴阳某替宗主说。”
  “你的修为出了问题。”
  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不是新功法的消耗,不是闭关后的虚弱,是你的修为本身出了问题。”
  裴清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阴阳道友。”
  声音很轻,但没有颤抖。
  “你在王城释放灵压,国师知道吗?”
  阴阳道人的目光微微一凝。
  国师。
  武王朝的国师,合体初期的老怪物,常年坐镇王城,维持武道大会期间的秩序。
  王城禁止私斗。
  释放灵压虽然不算攻击,但化神后期的灵压足以影响整条街道上的低阶修士,这已经踩在了 私斗 的边界上。
  “裴宗主。 阴阳道人的灵压微微收敛了一分。 阴阳某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就收回你的灵压。”
  “阴阳某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确认裴宗主是否需要帮助。”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阴阳道人的语气竟然带着一丝真诚。
  但裴清太了解这种真诚了。
  三百年来,阴阳道人的每一次 真诚 背后都藏着一张网。
  “本座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是吗? 阴阳道人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太子殿下两天前提出的那桩'仙缘',裴宗主也不需要帮助?”
  裴清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阴阳某听说,太子殿下属意的那位'顶级女修'…… 阴阳道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就是裴宗主本人。”
  “你从哪里听来的。”
  “天机楼的消息。 阴阳道人笑了。 三十万灵石买的,不便宜。”
  裴清没有说话。
  天机楼。
  慕容雪。
  那个女人的情报网果然无孔不入。
  “裴宗主。 阴阳道人的灵压又收敛了一分,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哄一个固执的孩子。 阴阳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太子的那桩'仙缘',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接了,就成了皇室的棋子。不接,就是打皇室的脸。”
  “但如果有一个人,在决赛结束之前主动向太子提出与裴宗主结为道侣,而这个人的身份和实力都足以让太子无法拒绝……”
  “那么太子的'仙缘'就有了一个体面的归宿,裴宗主也不用被当作奖品送出去。”
  “阴阳道友的意思是。 裴清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要做那个人。”
  “阴阳某有这个资格。 阴阳道人的笑意加深了。 化神后期,阴阳阁掌门,亦正亦邪,不偏不倚,与正道四柱没有利益冲突,与魔道也没有深仇。阴阳某和裴宗主结为道侣,对各方来说都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而且……”
  阴阳道人又迈了一步。
  五尺变成了三尺。
  “阴阳某对裴宗主的心意,三百年来从未变过。”
  月光下,俊逸的面容上那抹笑意褪去了,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不是温柔。
  是占有欲。
  被三百年的耐心和修养包裹着的、精心伪装过的占有欲。
  裴清看着那双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不是阴阳道人。
  是陈老头。
  是那个五十岁的丑陋老头子在她身上肆虐时,浑浊老眼里闪烁的那种光。
  一模一样。
  都是占有欲。
  区别只在于,一个用俊逸的面容和三百年的耐心包装,一个用粗鄙的语言和暴力直接撕开。
  在意识到这个对比的瞬间,裴清的身体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不受控制的反应。
  小腹微微一紧。
  那个被反复侵犯过的地方,那个被那根粗大到不可思议的东西撑开过无数次的地方,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一丝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渗了出来,沿着最隐秘的缝隙缓缓滑落。
  不多。
  只有一丝。
  但裴清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扎进了脊柱,羞耻、愤怒、厌恶,以及一种比这三者都更深的、无法言说的恐惧。
  不是对阴阳道人的恐惧。
  是对自己身体的恐惧。
  这具身体已经被那个老头子操出了条件反射。
  仅仅是在另一个男人展露占有欲的时候,仅仅是在脑海中闪过那个老头子的影子的时候,这具身体就自动做出了准备被进入的反应。
  裴清的指甲在袖口里掐进了掌心。
  面容纹丝不动。
  “阴阳道友。 声音平稳如水。 你的心意,本座收到了。”
  “但本座的回答是,不需要。”
  阴阳道人的笑容凝固了。
  “裴宗主……”
  “不需要你的帮助,不需要你的道侣,不需要你的三百年心意。 裴清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 本座的事,本座自己处理。”
  “宗主当真不再考虑? 阴阳道人的语气沉了下来。 太子的棋局已经摆开了,宗主一个人……”
  “本座说了,不需要。”
  阴阳道人的目光在裴清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灵压在这个过程中一点一点地加重。
  从收敛到释放,从试探到施压。
  化神后期的灵压像一堵无形的墙,从四面八方向裴清挤压过来。
  街道上最后几个还站着的低阶修士也跪了下去。
  灵石灯笼的光芒彻底暗了。
  整条街道上只剩下月光。
  裴清站在月光里。
  膝盖在颤抖。
  大腿的肌肉在痉挛。
  脊柱弯曲的幅度已经到了极限。
  但她站着。
  一个凡人之躯,站在化神后期的灵压下。
  靠的不是灵力,不是法宝,不是任何外物。
  靠的是三百年的骄傲和意志。
  “裴宗主。 阴阳道人的声音低沉下来。 阴阳某最后问一次。你的修为,是不是……”
  话没有说完。
  因为一声闷响从西南方向传了过来。
  不是很大的声音,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轰。
  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连续的爆炸声从西南方向传来,间隔越来越短。
  然后是喊叫声。
  “合欢宗的人打人了!”
  “哪个不长眼的散修敢动合欢宗的驻地!”
  “不是我们先动的手!是你们的灵力先炸的!”
  厮杀声。
  法术碰撞的光芒从西南方向的天空中闪了几下,照亮了半边夜空。
  阴阳道人的灵压在爆炸声响起的瞬间骤然收敛。
  俊逸的面容上闪过了一丝明显的不悦。
  “又是合欢宗?”
  转头望向了西南方向。
  那里是合欢宗在王城的驻地。
  距离凤鸣台不远,距离正道驿馆也不远。
  爆炸声还在继续,厮杀声越来越大,法术碰撞的光芒越来越亮。
  “裴宗主。 阴阳道人转回头,目光复杂地看了裴清一眼。 今夜的话,改日再叙。”
  半黑半白的身影在月光中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向西南方向掠去。
  化神后期的速度,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空中。
  街道上恢复了安静。
  灵压消失了。
  灵石灯笼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几个跪在地上的低阶修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面面相觑,然后迅速离开了这条街道。
  裴清站在原地。
  膝盖终于弯了。
  不是跪下,是微微屈了一下,然后重新站直。
  大腿的肌肉还在痉挛,脊柱还在隐隐作痛,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但面容始终没有变。
  酒红色的眸子看向了西南方向。
  爆炸。
  合欢宗。
  冲突。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手法。
  在阴阳道人逼近的关键时刻,恰到好处地制造一场混乱,将注意力引开。
  上次是宴会上的握手腕。
  这次是月下的灵压施压。
  两次都在最危险的节点被打断。
  两次都指向合欢宗。
  裴清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脸。
  古铜色的皮肤,沟壑纵横的五官,浑浊的老眼,佝偻的背。
  那个在宗门里扫了多年地的杂役老头子。
  那个用粗大到不可思议的东西将她的身体撕裂过无数次的男人。
  那个她恨入骨髓、却不得不承认正在反复救她性命的蝼蚁。
  在那张脸浮现的瞬间,身体深处的反应又来了。
  比刚才更强烈。
  小腹猛地一缩,那个被反复肏开过的穴口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了出来,沁湿了贴身的亵裤,黏腻的触感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下滑落。
  裴清的牙齿咬住了嘴唇内侧。
  没有咬破。
  差一点。
  睁开眼睛。
  酒红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不是泪光。
  是杀意。
  转身,继续向正道驿馆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直,银辉长裙的裙摆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一道浅浅的银痕。
  和来时一模一样。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同一时刻·王城西南·合欢宗驻地外围巷道】
  没有人看到那个佝偻的身影。
  在爆炸声响起之前的一刻钟,那个身影就已经离开了合欢宗驻地外围的巷道,拐进了一条更窄的、更暗的小巷,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留下的只有三枚被引爆后化为灰烬的劣质符纸残渣。
  残渣上沾着的灵力印记,和合欢宗的功法气息一模一样。
  因为那些符纸的背面,涂着从药库第三排架子上取来的合欢宗灵力样本。
  散修们不会知道这一点。
  合欢宗的人也不会知道。
  阴阳道人赶到之后只会看到一群散修和合欢宗的修士打成一团,然后皱着眉头去处理这场莫名其妙的冲突。
  而那个制造了这一切的人,此刻正坐在正道驿馆三楼东侧房间的床沿上。
  窗户关着。
  帘子拉着。
  油灯没有点。
  黑暗中,只有一双浑浊的老眼在微微闪烁。
  陈老头的嘴角扯了一下。
  “阴阳老狗。”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阴冷的满足。
  “上次的爆炸没让你长记性,这次再给你来一回。”
  粗短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
  “但这招不能再用第三次了。”
  “下一次,得换个法子。”
  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缓缓闭上了。
  窗外,西南方向的厮杀声还在继续,法术碰撞的光芒时明时暗地照进了帘子的缝隙,在陈老头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了一道一道变幻不定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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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第78章 热水浮沉正道之首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三月二十八·子时·王城·正道驿馆东侧尽头】
  房门关上的时候,裴清的膝盖终于软了一下。
  只有一下。
  从那条街道走回驿馆的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化神后期的灵压虽然已经消散,但那股力量在凡人之躯上留下的余波还在,大腿的肌肉阵阵酸痛,脊柱深处传来一种被重物碾压过后的钝疼。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裴清难以忍受的。
  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亵裤上那一片黏腻的湿意。
  不是汗水。
  是那个老头子的影子在脑海中闪过时,身体自己分泌出来的东西。
  裴清将房门的木闩推上,走到窗前检查了一遍窗闩,然后走到角落里那只早已备好的木质浴桶旁。
  驿馆的侍从在她出门赴宴前就将热水备好了,桶壁上贴着一道保温符,水温恰到好处。
  银辉长裙一层层褪下。
  蝶翼轻纱,星尘裙摆,月光织就的外袍。
  然后是里衣。
  然后是亵衣。
  最后是那条被沁湿了一小片的亵裤。
  裴清低头看了一眼那片深色的水渍,面无表情地将亵裤团成一团,塞进了换洗衣物的最底层。
  赤裸的身体浸入热水的瞬间,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从唇缝中溢了出来。
  热水包裹住了所有的酸痛。
  大腿的肌肉在水的浮力中慢慢松弛下来,脊柱深处的钝疼也被温热的水流一点点抚平。
  裴清闭上眼睛,头靠在桶壁上。
  水面在锁骨下方,蒸腾的热气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丰满到夸张的双乳浮在水面上,乳白色的肌肤被热水浸得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两颗嫣红的乳尖刚好露出水面,在蒸汽中微微颤动。
  裴清没有去想阴阳道人的话。
  没有去想 三百年心意 。
  没有去想 道侣 。
  没有去想皇龙的 仙缘 。
  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
  三百年修炼生涯养成的入定习惯,让她能够在任何环境下迅速清空杂念。
  安静。
  热水。
  蒸汽。
  木桶壁上保温符的微光。
  然后窗闩发出了一声极轻的 咔 。
  裴清的睫毛颤了一下。
  没有睁眼。
  因为知道是谁。
  那股气息太熟悉了,粗粝的、带着泥土和汗水腥味的雄性气息,从窗口的方向飘了过来,穿透了热水的蒸汽,钻进了鼻腔。
  在那股气息触及皮肤的瞬间,身体深处又传来了那种不受控制的反应。
  小腹微微一缩。
  穴口在水中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
  一丝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渗出,融进了浴桶里的热水中。
  裴清的指甲在水下掐进了掌心。
  “你又来了。”
  声音平淡。
  像是在说 今天的天气不错 。
  窗户被从外面推开,一个佝偻的身影翻了进来,落地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响动。
  陈老头站在窗边,浑浊的老眼在蒸汽中眯了一下,然后定在了浴桶里。
  热水中的裴清。
  闭着眼睛,头靠在桶壁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水面上如墨染的丝绸,赤裸的身体在水中若隐若现。
  那双巨乳浮在水面上,白得晃眼,粉色的乳尖在蒸汽中微微发颤。
  纤细的腰肢在水中呈现出一种流动的曲线,丰腴的臀部压在桶底,修长的双腿微微弯曲,膝盖露出水面。
  陈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裤裆里的东西在一瞬间就硬了。
  “师尊洗澡也不关窗?”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粗粝。
  “关了。 裴清的眼睛依然没有睁开。 你撬开的。”
  “老奴手重,不小心碰开了。”
  “你从来都不是不小心。”
  陈老头咧了一下嘴。
  古铜色的脸上沟壑纵横,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块皱巴巴的老树皮。
  脚步声响起,从窗边走向浴桶。
  一步,两步,三步。
  站在了浴桶旁边。
  从这个角度俯视下去,热水中裴清的身体一览无余。
  那双巨乳在水面上微微晃动,乳晕在热水的浸泡下变成了深粉色,乳尖挺立着,像两颗熟透的樱果。
  平坦的小腹在水下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质感,肚脐是一个浅浅的凹陷。
  再往下,两条修长的大腿微微并拢,腿间的那道缝隙在水的折射下若隐若现。
  “师尊今晚受委屈了。”
  裴清的睫毛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阴阳老…… 陈老头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阴阳道人在街上堵师尊的事,老奴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老奴一直在看着。”
  裴清终于睁开了眼睛。
  酒红色的眸子在蒸汽中看向站在桶边的那个佝偻身影。
  古铜色的皮肤,粗糙的大手,沟壑纵横的老脸,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光。
  在那双眼睛对上自己的瞬间,穴口又痉挛了一下。
  比刚才更明显。
  一股温热的液体在水下涌了出来。
  裴清的牙齿咬住了嘴唇内侧。
  “合欢宗那边的爆炸,是你做的。”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老奴不知道师尊在说什么。 陈老头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老狗。
  “上次宴会上的爆炸也是你。”
  “老奴真的不知道……”
  “陈老头。 裴清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在浴桶旁边站着,看着本座洗澡,还要跟本座装傻?”
  陈老头的嘴角慢慢咧开了。
  无辜的表情像一层薄纸一样被撕掉,露出了底下那张阴沉的、贪婪的、充满占有欲的脸。
  “师尊说得对。 声音变了,不再是卑微的结巴,而是低沉沙哑的、带着赤裸裸欲望的腔调。 装傻没意思。”
  “那就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帮本座挡阴阳道人。”
  “帮师尊? 陈老头嗤笑了一声。 老子不是帮师尊,老子是不让别的男人碰老子的女人。”
  裴清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本座不是你的女人。”
  “师尊的骚屄里灌过多少次老子的精了? 陈老头俯下身,粗糙的大手搭在了浴桶的边沿上,脸凑近了裴清。 老子操了师尊多少回了?这个屄,这对奶子,这条腰,哪一寸不是老子的?”
  裴清的面容没有变化。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那张凑近的老脸。
  “你想怎样。”
  “师尊说呢?”
  陈老头的手从桶沿滑了下去,探入了热水中。
  粗糙的手指先是碰到了裴清的肩膀,然后沿着锁骨向下滑去,指腹擦过那双浮在水面上的巨乳的外侧弧线,没有停留,继续向下。
  过了肋骨。
  过了腰侧。
  过了小腹。
  指尖在肚脐下方的那片光滑皮肤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继续向下。
  裴清的身体在指尖触及小腹的时候微微一僵。
  大腿不自觉地并拢了一些。
  但那只手没有被挡住。
  粗糙的指腹拨开了腿间的缝隙,中指沿着那道柔嫩的肉缝从上往下缓缓滑了一遍。
  即使在热水中,那道缝隙里渗出的液体的黏稠度也与热水明显不同。
  “师尊。 陈老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恶意的愉悦。 老子还没碰呢,这骚屄就流水了?”
  裴清没有回答。
  闭上了眼睛。
  陈老头的中指在那道肉缝上来回滑了几下,指腹碾过了最顶端那颗隐藏在肉褶中的小小肉粒。
  裴清的大腿猛地一颤。
  水面晃了一下。
  “嗯? 陈老头的指腹在那颗肉粒上停住了,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开始画圈。 师尊这里越来越敏感了,老子记得头几回的时候,怎么揉都没反应,现在一碰就抖。”
  “闭嘴。”
  “老子操出来的。 陈老头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这个骚屄是老子一次一次操出来的,操到现在,老子一碰就流水,一插就夹紧。”
  指尖从肉粒上滑下来,沿着肉缝向下探去,在穴口的位置停住了。
  中指的指尖抵在了那个微微张合的入口上。
  “师尊想不想让老子进去?”
  “你问过本座想不想吗。”
  “说得也是。 陈老头笑了。 老子从来不问。”
  中指插了进去。
  热水和淫液混合在一起,让入口几乎没有阻力,粗糙的指腹碾过内壁的嫩肉,那些被反复肏开过的穴肉在指尖的触碰下条件反射般地收缩了一下,紧紧吸附住了入侵的手指。
  “真紧。 陈老头的指头在里面弯曲了一下,指腹按压着上壁的某个位置。 每次都紧成这样,好像从来没被操过一样,操完又合拢,合拢了再操开,这个骚屄天生就是给老子操的。”
  裴清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第二根手指挤了进去。
  两根手指在水下撑开了穴口,指腹交替按压着内壁的嫩肉,搅动的声音被热水掩盖了,但裴清能感觉到那种被撑开的胀感,以及内壁深处传来的一阵阵酥麻。
  陈老头的另一只手从水中捞起了裴清的一只乳房。
  巨大的乳肉从指缝间溢了出来,热水让皮肤变得格外滑腻,粗糙的掌心揉捏着柔软到不可思议的乳肉,指腹碾过挺立的乳尖,用力掐了一下。
  “嗯……”
  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从裴清的鼻腔中逸了出来。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水声淹没。
  但陈老头听见了。
  “叫出来。 粗糙的手指在穴道里加快了搅动的速度,同时另一只手将乳尖掐住,向外拉扯。 师尊,叫出来。”
  “做梦。”
  “不叫? 陈老头的指头在穴道深处猛地一顶。 那老子让师尊的骚屄替师尊叫。”
  两根手指抽出,三根手指塞了进去。
  穴口被猛地撑大,内壁的嫩肉被三根粗糙的手指碾压着、搅动着,发出了一连串被热水闷住的咕叽声。
  裴清的后背弓了起来,脊柱在水中弯成了一道弧线,头向后仰去,乌黑的长发在水面上散开如墨。
  陈老头直起身,一只手从水中抽了出来,开始解腰带。
  粗布裤子褪到了膝盖。
  那根东西弹了出来。
  在蒸汽弥漫的房间里,那根紫红色的巨物格外触目惊心,青筋盘绕如老藤,龟头硕大如拳,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浑浊的前液,在灵石灯的微光中拉出一道细丝。
  陈老头跨进了浴桶。
  水花猛地溅了出来,洒了一地。
  浴桶不算大,两个人挤在里面,水面一下子涨到了桶沿的位置。
  陈老头的腿伸进水里,古铜色的皮肤和裴清乳白色的肌肤在水中形成了极其刺目的对比。
  粗壮的、布满老茧的大腿紧贴着裴清光滑细腻的大腿。
  “过来。”
  粗糙的大手扣住了裴清的腰,将那具赤裸的身体拉了过来。
  裴清没有反抗。
  不是不想,是没有力气。
  凡人之躯,在元婴修士的手里,和一只布偶没有区别。
  陈老头将裴清翻了个身,让那具柔软的身体背对着自己,然后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裴清的后背贴上了陈老头的胸膛。
  古铜色的、粗糙的、散发着汗味和腥臊味的胸膛。
  那根滚烫的硬物抵在了裴清的臀缝之间,硕大的龟头在丰腴的臀肉之间挤压着,寻找着入口。
  “师尊。 陈老头的嘴唇凑到了裴清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和浴桶里的蒸汽混在一起。 刚才在街上,阴阳老狗是不是对师尊说了什么?”
  “与你无关。”
  “他是不是说想和师尊结为道侣?”
  裴清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
  “老子说了,老子一直在看着。 陈老头的手从裴清的腰上滑到了小腹,按住了肚脐下方的位置。 阴阳老狗想得到的东西,老子早就得到了。”
  “他想碰的地方……”
  粗糙的手掌向下滑去,覆盖住了裴清的耻丘。
  “老子已经操烂了。”
  龟头在臀缝间找到了穴口。
  “他做梦都想插进去的骚屄……”
  腰一沉。
  顶了进去。
  “老子天天在里面射。”
  裴清的身体在被贯穿的瞬间猛地绷紧了。
  那根东西太粗了。
  即使已经被操过无数次,即使穴道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即使热水的浸泡让肌肉放松到了极致,那根超出常理的巨物撑开穴口的时候,还是带来了一种被撕裂的胀痛。
  穴口的嫩肉被龟头的冠沟刮过,紧紧箍住了粗大的柱身,内壁的褶皱被一寸一寸地碾平、撑开、填满。
  水面在插入的瞬间猛地晃了一下,热水从桶沿溢了出来,沿着桶壁流到了地板上。
  “嗯……!”
  裴清的闷哼从紧咬的牙关中挤了出来。
  陈老头的双手从背后环住了裴清的身体,一只手揉上了左边的巨乳,另一只手按在了小腹上,将那具身体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腿上。
  “师尊。 嘴唇贴着裴清的耳廓。 感觉到了吗?老子的屌在师尊的骚屄里面。”
  “闭嘴。”
  “热水泡过的骚屄比平时还烫。 陈老头的腰开始动了,不是猛烈的抽插,而是缓慢的、碾磨式的顶弄,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然后缓缓退出大半,再慢慢顶进去。 里面又热又紧,夹得老子的屌舒服死了。”
  热水的浮力让裴清的身体变得轻盈。
  每一次顶弄都让那具赤裸的身体在水中微微弹起,然后在重力和陈老头按在小腹上的手的作用下重新坐回那根粗大的柱身上。
  水面随着这种节奏开始有规律地晃动,一波一波的热水从桶沿溢出,打湿了周围的地板。
  “师尊知道老子为什么要帮师尊挡阴阳老狗吗?”
  裴清没有回答。
  牙齿咬着嘴唇,酒红色的眸子紧闭。
  “因为这个骚屄是老子的。 陈老头的手在裴清的巨乳上用力揉捏,柔软的乳肉在粗糙的指缝间变形、溢出、被挤压成各种形状。 这对奶子是老子的,这条腰是老子的,师尊整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老子的。”
  “谁要是敢碰老子的东西……”
  腰猛地一挺。
  龟头狠狠撞上了最深处的宫口。
  “啊……!”
  裴清的身体在水中弹了起来,水花四溅,热水泼洒到了桶外的地板上。
  那声惊呼从嘴唇间逃了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叫出来了。 陈老头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师尊嘴上说闭嘴,骚屄比嘴巴诚实多了。”
  “你……”
  “老子什么? 腰又是一挺。 师尊想骂老子?骂啊,边骂边被老子操,看看师尊能骂几句。”
  裴清没有骂。
  咬住了嘴唇,不再出声。
  陈老头的节奏从缓慢的碾磨变成了稳定的抽插。
  每一下都是整根拔出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整根顶入到睾丸拍打在臀肉上。
  在水中做这个动作和在床上完全不同。
  热水的浮力让裴清的身体在每一次抽出时都会微微浮起,然后在每一次插入时被按回去,这种浮沉的感觉让插入的角度不断变化,龟头碾过的位置也在不断变化,内壁上每一寸嫩肉都被照顾到了。
  水面的晃动越来越剧烈。
  热水一波接一波地从桶沿涌出,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层浅浅的水。
  “噗嗤……噗嗤……噗嗤……”
  肉棒在水中进出穴道的声音被热水放大了,混合着水花拍打桶壁的哗啦声,以及睾丸撞击臀肉时溅起水花的啪嗒声。
  陈老头揉捏裴清乳房的手越来越用力。
  巨大的乳肉在粗糙的掌心下被揉得变了形,柔软的肉团被挤压得从指缝间鼓出来,像是要从手掌里逃出去一样,乳尖被拇指和食指掐住,向外拉扯,拉到一个夸张的长度后松开,弹回去时在水面上激起一圈涟漪。
  “师尊这对奶子,老子揉了多少回了,还是这么弹。 陈老头将整只手掌覆盖在乳房上,用力向下按压,将巨大的乳肉压扁在裴清的胸膛上,然后松开,看着它弹回原来的形状。 天底下最好的奶子,长在天底下最高贵的女人身上,被天底下最下贱的老头子揉着。”
  “师尊说,这算不算老天爷开眼?”
  裴清的牙齿咬出了血。
  嘴唇内侧的皮肉被咬破了,铁锈般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但没有发出声音。
  陈老头的另一只手从小腹上移开,潜入水下,摸到了两腿之间那颗被肉棒的进出挤压得充血肿胀的小肉粒。
  拇指按了上去。
  开始画圈。
  “不……”
  裴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不要碰那里。”
  “师尊说不要,骚屄说要。 陈老头的拇指加大了力度,在那颗肉粒上快速碾磨。 看看,老子一碰这里,师尊的骚屄就夹紧了,里面的骚肉都在吸老子的屌。”
  “停……”
  “停不了。”
  腰部的抽插突然加速。
  从稳定的节奏变成了猛烈的冲撞,每一下都顶得裴清的身体在水中弹起老高,水花飞溅到了浴桶外面的墙壁上。
  与此同时,拇指在肉粒上的碾磨也加快了速度,手指在乳房上的揉捏也变得更加粗暴。
  三重刺激同时袭来。
  裴清的身体在水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行……不……”
  “什么不行? 陈老头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师尊的骚屄在绞老子的屌,绞得死紧,这叫不行?”
  “你……嗯……!”
  穴道深处猛地一阵痉挛。
  内壁的嫩肉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样,疯狂地收缩着、吸吮着、绞紧着那根粗大的肉棒,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穴道深处喷涌而出,在水中扩散成一团浑浊的丝缕。
  裴清的后背弓了起来,脑袋向后仰去,靠在了陈老头的肩膀上,乌黑的长发贴在古铜色的胸膛上,汗水和热水混在一起,沿着那道深邃的锁骨向下流淌。
  高潮了。
  在浴桶里,在热水中,在那个丑陋老头子的怀里,被操到了高潮。
  “师尊泄了。 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 骚水都喷出来了,把浴桶里的水都弄脏了。”
  裴清的牙齿咬得更紧了。
  血从嘴唇内侧渗了出来,被舌尖舔掉。
  “师尊别急。 陈老头的手臂环紧了裴清的腰。 老子还没射呢。”
  “换个姿势。”
  粗糙的大手扣住了裴清的腰,将那具还在高潮余韵中颤抖的身体从自己腿上提了起来。
  肉棒从穴道中滑出,带出了一股混合着淫液的热水。
  穴口在失去填充物的瞬间不自觉地张合了几下,红肿的穴肉外翻着,像是在挽留。
  陈老头站了起来。
  浴桶里的水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哗啦啦地溢出了大半,地板上已经水漫金山。
  “趴好。”
  粗糙的手将裴清的身体翻了过来,按在了浴桶的边沿上。
  裴清的上半身趴伏在宽厚的桶沿上,巨大的双乳被挤压在粗糙的木头表面上,柔软的乳肉从桶沿的两侧溢了出来,下半身还泡在水里,丰腴的臀部高高翘起,露出水面,水珠沿着臀缝滑落,滴进了桶中残存的热水里。
  “师尊这个样子…… 陈老头站在裴清身后,一只手按住了裴清的后颈,另一只手握住了那根紫红滚烫的巨物。 像不像案板上的鱼?”
  “堂堂正道之首,趴在浴桶上翘着屁股等老子操。”
  “本座没有在等。”
  “师尊的骚屄在流水,不是在等是在干什么?”
  龟头抵上了穴口。
  没有任何预兆,腰猛地一挺。
  整根没入。
  “啊……!!”
  裴清的惊叫被自己咬碎在了牙关里,变成了一声沉闷的、压抑到变形的呜咽。
  从这个角度插入的深度比刚才的背靠式更深。
  龟头直接撞上了宫口,硕大的冠沟刮过内壁最深处的嫩肉,那种被贯穿到底的感觉让裴清的脚趾在水中蜷曲了起来。
  陈老头按住裴清后颈的手没有松开。
  另一只手扣住了裴清的腰侧,开始猛烈地抽插。
  和刚才水中的缓慢碾磨完全不同。
  这一次是纯粹的暴力输出。
  每一下都是整根拔出到穴口,然后整根捅入到最深处,速度极快,力度极大,每一次撞击都让裴清的身体在桶沿上往前滑动一寸,然后被扣在腰上的手拉回来。
  巨大的双乳在桶沿的粗糙木头表面上被来回碾磨,柔软的乳肉被木头的纹理刮得发红,乳尖被反复摩擦着,充血肿胀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啪!啪!啪!啪!”
  腰腹撞击臀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混合着水花飞溅的哗啦声和穴道被贯穿时的噗嗤水声。
  “师尊。 陈老头的声音在喘息中断断续续。 阴阳老狗说……他对师尊有三百年的心意……”
  “老子没有三百年。”
  “老子只有多年。”
  “但老子操师尊操的次数……比阴阳老狗想师尊想的次数多。”
  裴清的指甲在桶沿的木头上抠出了几道白印。
  “他想了三百年都没碰到的东西…… 陈老头俯下身,嘴唇贴着裴清的后颈。 老子天天碰,天天操,天天射进去。”
  “他要是知道他的'无暇剑仙'……他的'三百年心意'……每天晚上都被一个扫地的老头子按在身下操到合不拢腿……”
  “你觉得他会怎样?”
  裴清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回答不了。
  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思维碎裂成一片一片的,那根粗大的东西在穴道里横冲直撞,碾过每一寸敏感的嫩肉,龟头反复撞击着宫口,将那个紧闭的小口一次又一次地顶开。
  双乳在桶沿上被磨得通红,乳尖肿胀到了碰一下就疼的程度,但每一次身体被撞得往前滑动时,乳尖都会在粗糙的木头表面上狠狠刮过一下。
  疼痛和快感混在一起,像两条纠缠的蛇,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不行了……太深了……”
  “太深了? 陈老头的腰停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挺。 这才叫深。”
  龟头撞开了宫口。
  裴清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了起来,后背弓成了一张弓,嘴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进去了。 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种疯狂的兴奋。 龟头顶进师尊的子宫口了,这个地方,除了老子,谁都进不去。”
  “出……出去……”
  “出去? 陈老头的腰开始小幅度地颤动,龟头在宫口里面来回碾磨。 师尊的子宫在吸老子的屌头,老子想出去都出不去。”
  裴清的眼角渗出了一滴液体。
  不是泪。
  是生理反应逼出来的水分。
  酒红色的眸子在那滴液体滑落的时候依然是冷的。
  冷到了极点。
  陈老头没有看到那双眼睛。
  因为他正忙着将裴清从浴桶里捞出来。
  “换。”
  粗糙的大手扣住了裴清的腰和大腿,将那具湿淋淋的赤裸身体从浴桶中整个提了起来。
  水珠从裴清的身上滑落,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板的积水上。
  陈老头的双手托住了裴清的臀部,将那具身体抱了起来。
  裴清的双腿被迫分开,架在了陈老头的腰侧。
  站立抱起。
  在浴桶外面。
  湿漉漉的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古铜色的粗糙皮肤和乳白色的细腻肌肤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陈老头的肉棒还插在裴清的穴道里,在站起来的过程中因为重力的作用,整根巨物被吞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裴清的身体在被抱起来的瞬间猛地一颤,双手不自觉地攀住了陈老头的肩膀。
  不是拥抱。
  是求生本能。
  悬空的恐惧让她的身体自动做出了抓住支撑物的反应。
  “师尊抱紧了。 陈老头的声音在裴清的耳边响起。 松手就掉下去了。”
  “你……放本座下来……”
  “放? 陈老头的双手在裴清的臀肉上用力揉捏了一把,然后松开了一瞬。
  裴清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猛地下坠了几寸。
  那根粗大的肉棒在下坠的瞬间狠狠地贯穿到了最深处,龟头再次撞开宫口,整根巨物被穴道吞没到了根部,浓密的耻毛扎在了裴清光滑的耻丘上。
  “啊……!!”
  这一声叫喊没有被咬住。
  清亮的、带着颤音的惊叫在房间里回荡了一瞬,然后被裴清自己用力咬住嘴唇截断了。
  “师尊叫得真好听。 陈老头重新托住了裴清的臀部。 比天音阁那个弹琴的叫得还好听。”
  裴清的指甲在陈老头的肩膀上掐出了几道血印。
  不是情欲。
  是愤怒。
  陈老头开始动了。
  双手托着裴清的臀部,将那具身体提起来,然后松手,让重力将她的身体拉下去,整个人的重量都砸在那根粗大的肉棒上。
  提起。
  落下。
  提起。
  落下。
  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以及穴道被贯穿到底时发出的噗嗤水声。
  裴清的巨乳在这种上下颠弄中疯狂晃动,两团巨大的乳肉像是失控的秋千,一上一下地拍打着,每一次落下时都会重重地砸在陈老头的胸膛上,发出 啪 的一声肉响。
  “师尊的奶子打在老子胸口上,跟两块肉砸下来一样。 陈老头的声音在喘息中带着笑意。 老子多年前给师尊搬药箱的时候,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能这样抱着师尊操。”
  “那时候师尊从老子身边走过,连看都不看老子一眼,老子只能闻到师尊身上的香味,然后回去想一整晚。”
  “现在呢?”
  提起,重重落下。
  “现在师尊整个人都挂在老子身上,老子的屌插在师尊的骚屄里,师尊的奶子贴着老子的胸口,师尊的骚水顺着老子的屌往下流。”
  “多年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天天都在干。”
  裴清的眼睛紧闭着。
  指甲在陈老头的肩膀上越掐越深。
  身体在每一次被提起和落下的过程中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穴道里的嫩肉被那根巨物反复碾压着、撑开着,内壁分泌的淫液顺着柱身往下淌,滴落在地板的积水上。
  “师尊。 陈老头的节奏突然变了。
  不再是匀速的提起和落下,而是变成了快速的、密集的、短促的颠弄。
  双手托着裴清的臀部,以极快的速度上下颠动,每一次的幅度很小,但频率极高,龟头在穴道最深处快速地碾磨着宫口周围的嫩肉。
  “老子要射了。”
  “射在师尊的骚屄里面。”
  “射在师尊的子宫里面。”
  “让师尊的子宫里面灌满老子的精。”
  裴清的身体在高频颠弄中剧烈地痉挛起来。
  双乳在胸前疯狂晃动,乳尖在空气中划出模糊的弧线,大腿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脚趾蜷曲到了极致,穴道内壁的嫩肉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疯狂地收缩着、绞紧着、吸吮着那根即将喷发的巨物。
  “嗯……嗯……!!”
  裴清的闷哼从紧咬的牙关中一声接一声地挤了出来,每一声都带着颤音,每一声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被硬生生拽出来的。
  陈老头的腰猛地一挺,整个人的身体都绷紧了。
  龟头深深地楔入了宫口。
  然后,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
  一股,两股,三股,四股。
  浓稠的、滚烫的、腥臊的液体冲刷着宫腔的内壁,灌满了那个最深处的空间,然后从宫口的缝隙中溢了出来,沿着穴道倒流而下。
  裴清的身体在被灌满的瞬间猛地弓了起来,后背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嘴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
  无声的高潮。
  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穴道的内壁在疯狂地收缩,将那根还在喷射的肉棒绞得死紧,像是要把每一滴精液都榨干。
  陈老头抱着裴清的身体,慢慢走回了浴桶旁边。
  将那具还在颤抖的身体放回了浴桶里。
  肉棒从穴道中缓缓滑出。
  龟头拔出穴口的时候,带出了一大股混合着精液和淫液的浑浊液体。
  白色的精液在浴桶残存的热水中扩散开来,像一缕缕白色的丝线,在水中缓缓飘散,将清澈的热水染成了一片浑浊。
  裴清的身体泡在被精液污染的热水中。
  巨大的双乳浮在水面上,乳肉通红,布满了指印和掐痕,乳尖肿胀充血,颜色从嫣红变成了深紫。
  穴口红肿外翻,小穴的嫩肉被翻了出来,在水中微微张合着,白色的精液从合不拢的穴口中一丝一丝地渗出,融进了浴桶里的水中。
  裴清闭着眼睛,头靠在桶壁上。
  和陈老头进来之前一模一样的姿势。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浴桶里的水浑浊了,地板上积满了溅出来的热水,空气中弥漫着腥臊的精液味和淫靡的体液气息。
  陈老头站在浴桶旁边,系好了裤腰。
  浑浊的老眼看着水中裴清的身体。
  白色的精液丝缕在水中飘散着,缠绕在那具乳白色的赤裸躯体上,像是一张无形的网。
  “师尊。”
  裴清没有睁眼。
  “老子说过,这个骚屄是老子的,谁都别想碰。”
  “阴阳老狗也好,太子也好,欲宗老祖也好。”
  “谁碰,老子弄死谁。”
  裴清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弄不死他们。”
  “那老子就想办法弄死。”
  沉默。
  水面上的精液丝缕在慢慢扩散,将整桶水都染成了淡淡的乳白色。
  “师尊好好泡着。 陈老头转身走向窗户。 老子走了。”
  脚步声。
  窗户被推开。
  夜风吹进来,吹散了房间里的蒸汽。
  然后窗户关上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裴清睁开了眼睛。
  酒红色的眸子看着窗户的方向。
  目光里没有恨。
  没有屈辱。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东西。
  然后那种东西被压了下去。
  压到了最深处。
  和浴桶里那些正在扩散的白色丝缕一起,沉入了浑浊的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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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第79章 拍碎紫檀桌的青鸾剑尊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三月三十·午时·王城·凤鸣台侧殿】
  消息是从三月二十九开始扩散的。
  起先只是宴会上几个散修的窃窃私语,说太子殿下打算在武道大会闭幕时设一场 仙缘宴 ,让获胜的年轻俊杰与正道仙门的杰出女修 结为道侣 。
  到了三月三十清晨,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王城修士聚集区。
  不再是窃窃私语,而是公然的讨论。
  茶楼里,客栈中,擂台旁,到处都有人在谈论 仙缘 二字,有人兴奋,有人不屑,有人嗤之以鼻,有人摩拳擦掌。
  但正道四柱的反应只有一个字。
  怒。
  午时刚过,凤鸣台侧殿。
  这间侧殿比暖阁大了数倍,四面墙壁镶嵌着暖玉,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紫檀议事桌,两侧各设十余把椅子,这里是武道大会期间各宗门代表与皇室协商事务的场所,平日里极少启用。
  今日坐满了人。
  左侧第一把椅子上坐着的是裴清。
  银辉长裙,乌黑长发垂落腰际,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直如剑。
  左侧第二把椅子上坐着白霜,冰魄宗二长老,头发花白面容严肃,一身灰蓝色长袍,代替闭关中的冰魄宗主出席。
  第三把椅子上坐着云岚,天音阁副阁主,面容清秀温和,穿着一袭淡青色长裙,代替苏瑶琴出席。
  第四把椅子上坐着叶青鸾。
  黑色劲装,腰束皮甲,长发束成高马尾,丹凤眼锐利如刀,坐在椅子上的姿态像一把出鞘的剑,笔直,凌厉,随时可能斩出去。
  右侧第一把椅子上坐着皇龙。
  金色龙袍,玉冠束发,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三分笑意,身后站着两名侍从,垂手而立。
  右侧第二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文士,面容清癯,穿着一袭深蓝色官袍,胸口绣着一枚银色令牌纹样,这是武道大会的礼官,负责赛事规程与各方协调。
  其余椅子上零散坐着几位小宗门的代表,面色各异,多数沉默不语。
  议事桌上摆着一只铜香炉,细细的檀香烟雾向上升腾,在侧殿的穹顶下盘旋成一团淡淡的云。
  气氛比檀香还浓。
  皇龙率先开了口。
  “诸位道友百忙中前来,本宫深感荣幸。 声音温润如玉,不急不缓。 想必诸位已经听说了一些关于'仙缘'的传闻,本宫今日特意请各位来,就是想当面解释清楚,以免以讹传讹。”
  白霜第一个接话,声音沙哑但有力:“太子殿下,老身只想问一句,这个所谓的'仙缘宴',到底是不是要把我正道仙门的女弟子当成彩头,赏给那些比武获胜的人?”
  “白长老言重了。 皇龙的笑容没有变。 '仙缘'二字,取的是'仙家因缘'之意,本宫的初衷,是为天下修士搭建一座桥梁,让有缘的年轻俊杰与杰出女修有一个相识的机会,这与凡间的媒妁之言并无本质区别,只是将场合设在了武道大会上罢了。”
  “相识的机会? 白霜冷笑了一声。 太子殿下,老身活了这么些年,见过不少'相识的机会',但老身从没见过哪个'相识的机会'是以比武获胜为前提的。”
  “这不叫相识,这叫交易。”
  皇龙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笑容不减:“白长老的担忧本宫理解,所以本宫要强调,'仙缘宴'绝非强制,所有参与的女修必须出于自愿,任何一方不愿意,这段因缘便不成立,本宫只是提供一个平台,绝不强人所难。”
  云岚轻声开口,语气温婉但不失分量:“太子殿下,天音阁的立场与白长老一致,即便是'自愿',在武道大会这样的场合上提出,本身就带有一种……压力,获胜者站在台上,万人瞩目,被指定的女修若是拒绝,便是当众驳了获胜者的面子,也驳了太子殿下的面子,这种'自愿',与真正的自愿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皇龙看向云岚,笑容里多了一丝赞赏:“云副阁主果然心思细腻,本宫会考虑这个问题,或许可以将'表态'的环节放在私下进行,避免公开场合的压力。”
  “放在私下? 一个声音从左侧第四把椅子上传来。
  叶青鸾一直没有说话。
  从进门坐下到现在,丹凤眼一直盯着皇龙,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耐什么。
  现在不忍了。
  “放在私下,就更说不清了。 叶青鸾的声音干脆利落,每个字都像剑刃切割空气。 公开场合好歹还有人看着,放在私下,谁知道'自愿'两个字是怎么来的?是真的自愿,还是被人在暗处施了压?”
  皇龙的目光转向叶青鸾,笑容依旧温和:“叶长老的顾虑不无道理,那依叶长老之见,应当如何?”
  “如何? 叶青鸾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废了这个所谓的'仙缘',就这么简单。”
  侧殿里安静了一瞬。
  皇龙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的光芒微微收紧了。
  “叶长老,本宫方才说了,这只是一个建议……”
  “建议? 叶青鸾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分。 太子殿下,你在武道大会上当着天下修士的面提出的东西,你管它叫'建议'?”
  “你知不知道这个'建议'传出去之后,外面那些人是怎么说的?他们说'太子殿下要把仙子当奖品发了',他们说'只要打赢比武,就能娶到正道仙门的女弟子',他们说……”
  叶青鸾的丹凤眼里烧着一团火。
  “他们说'女修的身子就是用来配给强者的'。”
  “叶长老……”
  “我没说完。”
  叶青鸾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紫檀议事桌上,上半身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直射皇龙。
  “剑灵宗的女弟子不是牲畜,不是奖品!”
  右手猛地抬起,一掌拍在了紫檀桌面上。
  “砰!”
  桌面裂开了一道细长的缝隙。
  檀香炉晃了一下,差点翻倒。
  侧殿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白霜的眼皮跳了一下,云岚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袖口,几个小宗门的代表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皇龙身后的两名侍从同时向前迈了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法器上。
  但皇龙抬了抬手,制止了侍从的动作。
  金色龙袍的年轻太子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站在对面、双手撑桌、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叶青鸾。
  笑容没有消失。
  但性质变了。
  从温润如玉的和善,变成了一种更深、更沉、更不可捉摸的东西。
  “叶长老误会了。 皇龙的声音依然平稳。 这只是一个建议,最终还要看双方意愿,本宫绝无强迫之意。”
  叶青鸾盯着皇龙的眼睛。
  丹凤眼里的火焰没有熄灭,但她注意到了皇龙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是一种冷冰冰的、计算式的审视。
  像是在衡量什么。
  “你的'建议'背后有多少人的意愿? 叶青鸾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的重量反而更重了。
  皇龙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三息。
  然后微笑着说:“叶长老,本宫的建议背后,只有天下修士共同繁荣的意愿,仙门与皇室,本就是一家,本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家'更加和睦。”
  “和睦? 叶青鸾冷笑了一声。 把女修当彩头,这叫和睦?”
  “叶长老,本宫已经说了,绝非强制……”
  “废话少说。 叶青鸾直起身,收回了撑在桌上的双手。 我把话放在这里,剑灵宗的任何一个弟子,无论男女,都不会参与这个所谓的'仙缘宴',谁要是敢打剑灵宗弟子的主意,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说完,转身就走。
  黑色劲装的背影笔直如剑脊,高束的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脚步声在侧殿的石板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一步不停,直奔大门。
  “叶长老。 皇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青鸾没有停。
  “叶长老,武道大会还有数日才结束,本宫希望在此期间,各宗门能够保持克制,王城之内,禁止私斗,这一点,国师大人也是认同的。”
  叶青鸾的脚步顿了一瞬。
  国师。
  合体初期的国师。
  这是一个提醒,也是一个警告。
  你修为再高,在王城里也得守规矩。
  叶青鸾没有回头。
  “我知道。”
  三个字,干脆利落。
  然后推开侧殿的大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檀香和沉默。
  白霜站了起来,对皇龙微微颔首:“太子殿下,冰魄宗的立场与叶长老一致,老身告辞。”
  云岚也站了起来,行了一个温婉的礼:“太子殿下,天音阁同样无法接受'仙缘'之议,云岚先行告退。”
  裴清最后一个站起来。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说。
  酒红色的眸子在起身的瞬间扫了皇龙一眼。
  平静。
  无波。
  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裴宗主。 皇龙在裴清转身的时候开口了,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热度。 本宫改日再登门拜访,与宗主详谈。”
  “不必。”
  两个字。
  然后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石板上划过一道弧线,跟着白霜和云岚走出了侧殿。
  门再次合上。
  侧殿里只剩下皇龙、两名侍从、礼官,以及几个不敢出声的小宗门代表。
  皇龙坐在椅子上,看着合拢的大门,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殿下。 身后的侍从低声开口。 叶青鸾化神后期修为,方才那一掌若是没有收力,这张桌子……”
  “我知道。 皇龙的声音变了,不再温润如玉,而是淡漠得像冬天的河水。 她在示威。”
  “殿下是否需要……”
  “不需要。 皇龙站了起来,伸手抚了抚龙袍的袖口。 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好。”
  侍从微微一愣。
  皇龙没有解释,转身走向侧殿的后门。
  “去查一下,叶青鸾这几日在王城里都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是。”
  “还有裴清。 皇龙在后门前停了一步。 她今天一个字都没说,这不像她的风格。”
  “殿下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 皇龙推开后门。 只是觉得有趣。”
  后门关上了。
  侧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紫檀桌面上那道裂缝还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侧殿外的走廊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扫地。
  竹扫帚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不紧不慢,像是已经扫了一辈子的地。
  古铜色的皮肤,布满老茧的双手,粗犷的五官沟壑纵横,浑浊的老眼低垂着,看着地面上的灰尘和落叶。
  陈老头。
  从各宗门代表进入侧殿开始,这把扫帚就一直在走廊上扫着。
  侧殿的门是厚重的檀木门,但门缝不是密封的,化神后期的修士或许不屑于隔门偷听,但元婴初期的灵识探出一丝极细的线,顺着门缝溜进去,足以将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叶青鸾拍桌的那一声 砰 传出来的时候,陈老头的扫帚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扫。
  正道四柱的代表们鱼贯走出侧殿的时候,陈老头佝偻着身子让到了走廊一侧,低着头,目光从扫帚柄的上方扫过那些走过身边的人影。
  叶青鸾走在最前面。
  黑色劲装勾勒出那具匀称修长的身体轮廓,腰腹紧实,臀部在劲装的包裹下紧翘有力,高束的马尾随着大步流星的步伐在背后甩动。
  丹凤眼里还残留着怒火,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像一把弓。
  在经过陈老头身边的时候,叶青鸾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目光也没有往这边偏移一寸。
  但陈老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叶青鸾经过自己身边的那一瞬间,大腿的肌肉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收紧动作。
  膝盖微微并拢了一下。
  然后立刻恢复了正常的步伐。
  如果不是陈老头对叶青鸾的身体反应了如指掌,这个动作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注意到。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堂堂青鸾剑尊,刚刚在侧殿里拍碎了紫檀桌面,怒斥太子殿下把女修当牲畜当奖品。
  转身走出来,路过那个操过她的老头子的时候,腿就不自觉地夹紧了。
  陈老头低下头,继续扫地。
  扫帚在石板上沙沙作响。
  裴清走在最后面。
  银辉长裙的裙摆从陈老头面前飘过,带起一缕淡淡的清香。
  没有看他。
  没有任何示意。
  好像走廊上根本没有这个人。
  陈老头也没有抬头。
  但在裴清走过之后,浑浊的老眼从扫帚柄上方抬了起来,看着那道银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目光转向了侧殿的后门方向。
  皇龙已经从后门离开了,但陈老头的灵识在最后一刻捕捉到了皇龙离开前说的那几句话。
  “去查一下叶青鸾。”
  “还有裴清。”
  “她今天一个字都没说,这不像她的风格。”
  陈老头的扫帚在地面上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扫。
  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这小子,不简单。”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三月三十·申时·王城·正道驿馆东侧·陈老头房间】
  陈老头的房间在驿馆东侧一楼最角落的位置,紧挨着杂物间,是整个驿馆最小最破的一间。
  一张窄榻,一张矮桌,一把缺了一条腿用石块垫着的凳子。
  窗户朝北,采光极差,即使是午后申时,屋里也暗沉沉的,只有矮桌上一盏最低品的照明灵石发出昏黄的微光。
  陈老头坐在缺腿凳子上,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一枚传讯玉简。
  这枚玉简是慕容雪给他的联络工具,专门用于 药虫 与天机楼之间的信息交易,每一次使用都需要消耗一定量的灵石作为 通讯费 ,天机楼的人会在半个时辰内回复。
  陈老头往玉简中注入了一丝灵力,低声说了几句话。
  然后将玉简放在桌上,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等待的时间里,脑子没有闲着。
  今天在侧殿外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叶青鸾的怒火,白霜的冷笑,云岚的温婉反驳,裴清的沉默。
  以及皇龙的反应。
  从头到尾,那个年轻的太子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愤怒或不安。
  被化神后期的剑修当面拍碎了桌子,他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不是强装镇定。
  是真的不在意。
  一个练气后期的年轻人,面对化神后期修士的怒火,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泰然自若?
  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背后有国师撑腰,合体初期的国师是他最大的底气,在王城之内,禁止私斗的规矩就是他的护身符。
  第二种……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微眯了一下。
  第二种,他自己就不怕。
  一个练气后期的人,为什么不怕化神后期的修士?
  除非他不是练气后期。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陈老头没有立刻下结论。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半个时辰后,传讯玉简亮了一下。
  陈老头拿起玉简,将灵识探了进去。
  天机楼的回复很简短,但信息量不小。
  “皇龙,武王朝太子,年岁不详,自幼拜入国师门下修行,练气后期已维持多年,性情温和,好文墨,善棋弈,近年来主导多项仙门与皇室的合作事务,包括本次武道大会的筹办。”
  “注:此人修为进境缓慢,疑为资质所限,但天机楼内部有一条未经证实的旧档记录,称国师曾在多年前对人提及'龙骨之体'三字,语境不详,对象不详,此条信息可信度为'待考',不计入正式情报,不收费。”
  陈老头的眼睛在 龙骨之体 四个字上停了很久。
  天机楼的情报向来精准,但这条被标注为 待考 的旧档记录反而更引起了他的注意。
  慕容雪那个女人做事滴水不漏,她不会无缘无故地把一条 待考 信息附在正式回复后面。
  这是一个暗示。
  她在告诉 药虫 :这个太子不简单,但天机楼目前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陈老头将玉简放回桌上,靠在墙壁上,浑浊的老眼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练气后期维持多年。”
  他默念了一遍这句话。
  一个正在修炼中的年轻人,修为应该是在缓慢但持续地增长的,练气后期到筑基初期的门槛虽然不低,但对于拜入合体初期国师门下的弟子来说,不应该卡这么久。
  除非他根本就没有卡住。
  除非他的修为早就突破了练气后期,但一直在刻意压制,对外展示的只是一个 资质平庸的太子 的形象。
  就像自己用蔽灵粉遮蔽真实修为一样。
  陈老头的嘴角慢慢咧开了。
  一个丑陋的、阴沉的笑。
  “这小子在藏实力。”
  声音很轻,在昏暗的房间里几乎听不见。
  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即逝。
  一个藏了实力的太子,一个筹办武道大会的太子,一个提出 仙缘 奖赏的太子,一个在叶青鸾拍碎桌面时目光中闪过阴冷的太子,一个让人去查裴清的太子。
  这些碎片在陈老头的脑海中缓缓拼合。
  拼出了一个比 仙缘 更大的图案。
  但还不完整。
  缺了几块关键的碎片。
  “龙骨之体…… 陈老头将这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 什么东西?”
  不知道。
  天机楼也不知道,或者说,天机楼知道但没有卖给他。
  需要更多的灵石,或者更有价值的情报去交换。
  陈老头将传讯玉简收进了怀里,站起身,拿起靠在墙角的竹扫帚。
  推开房门,走进了走廊。
  佝偻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里缓缓移动,扫帚在地面上沙沙作响。
  一个扫地的老头子。
  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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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第80章 三仙跪伏宗主座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四月初二·亥时·王城郊外·隐蔽宅院】
  武道大会在四月初一落幕。
  陈老头止步前八。
  第五轮对上一个元婴中期的散修,交手三十招后 力竭 落败,被那散修一掌震下了擂台。
  跌落擂台的瞬间,古铜色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遗憾与不甘,像极了一个拼尽全力却终究差了一线的老修士。
  没有人多看一眼。
  前八里混进一个金丹中期的老头子已经是奇闻了,输给元婴中期再正常不过。
  各方势力在闭幕宴上交杯换盏,暗流涌动,然后各自散去。
  皇龙的 仙缘 之议在正道四柱的联合抵制下暂时搁置,但没有人觉得这件事真的结束了。
  阴阳道人在离开王城前,远远看了裴清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比任何语言都更危险。
  然后各方势力离开了王城,或回宗门,或去别处,凤鸣台的擂台开始拆除,正道驿馆的房间一间间空了出来。
  但陈老头没有立刻回玄玉宗。
  在武道大会结束的当天下午,一个佝偻的老头子出现在王城东南方向十余里外的一处偏僻山坳中。
  这里有一座废弃的猎户宅院,三间正房,一间柴房,一口枯井,四周是密林和荒草,最近的村落也在五里之外。
  陈老头在半个月前就通过清溪镇的眼线打听到了这个地方,花了极少的灵石从一个搬走多年的猎户后人手里租了下来。
  四月初一当天,陈老头独自来到宅院,花了一个时辰布置了三层封灵阵和一道隔音禁制。
  然后回到王城,分别给三个人传了讯。
  裴清收到的是一句话:“今夜亥时,城东南十二里山坳猎户宅院。”
  没有解释,没有商量。
  凌霜月收到的也是一句话。
  凌霜月是三天前被带到王城的,武道大会进入尾声时,陈老头以裴清的名义给留守玄玉宗的凌霜月传了一封信,信中说武道大会期间出了变故,需要凌霜月赶来王城协助处理,凌霜月到了之后才发现所谓的 变故 不过是陈老头的又一个圈套,但锁元粉压制下的修为让她无力反抗。
  叶青鸾收到的是一枚传音玉简,里面只有陈老头阴沉的声音:“来,或者裴清的秘密明天就会出现在天机楼的情报册上。”
  亥时。
  三个人先后到了。
  宅院的主卧被陈老头重新布置过。
  原本破旧的猎户卧房里,所有杂物都被清理干净,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兽皮毯子,角落里点着两盏灵石灯,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把椅子。
  不是普通的椅子。
  是一把仿照玄玉宗宗主殿里那把紫檀宗主座椅打造的高背大椅,扶手宽阔,靠背高耸,虽然材质只是普通硬木,但形制与真正的宗主座椅几乎一模一样。
  陈老头坐在那把椅子上。
  古铜色的粗壮身躯靠在高背上,布满老茧的双手搭在宽阔的扶手上,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
  裴清站在门口。
  银辉长裙,乌黑长发,酒红色的眸子扫了一眼那把椅子,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然后恢复了平静。
  走进来,站在椅子左前方三步远的地方,双手交叠在身前,一言不发。
  凌霜月站在门口右侧。
  冰蓝色宫装,银白色长发,冰蓝色的瞳孔像两块没有温度的寒冰,扫了陈老头一眼,又扫了那把椅子一眼。
  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走进来,站在椅子右前方,与裴清隔着数步距离。
  叶青鸾最后一个到。
  黑色劲装,高束马尾,丹凤眼里烧着一团暗火。
  推开门的瞬间,目光先落在陈老头身上,然后落在那把仿制的宗主座椅上,最后落在已经站在房间里的裴清和凌霜月身上。
  马尾在身后甩了一下。
  “你……”
  丹凤眼猛地瞪大了。
  叶青鸾认出了裴清。
  正道之首,玄玉宗宗主,无暇剑仙。
  也认出了凌霜月。
  冰魄宗圣女,代理掌门。
  两个人都在这里。
  两个人都站在那个丑陋老头子面前,像是在等什么。
  叶青鸾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
  “裴宗主?凌圣女? 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你们……”
  “进来。 陈老头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把门关上。”
  叶青鸾没有动。
  丹凤眼在裴清和凌霜月之间来回扫视,呼吸急促了起来。
  “你对她们也……”
  “我说,把门关上。”
  叶青鸾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裴清的声音在这时响了起来。
  “关门。”
  两个字。
  极简。
  极冷。
  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但叶青鸾听出了那两个字里面的东西。
  不是命令。
  是一种已经习惯了的、麻木的、冰冷的接受。
  叶青鸾缓缓转身,把门关上了。
  木门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隔音禁制在门关上的瞬间激活,外面的虫鸣声被彻底隔绝。
  “好了。 陈老头靠在椅背上,浑浊的老眼扫过面前的三个女人。 都到齐了。”
  裴清面无表情。
  凌霜月面无表情。
  叶青鸾的丹凤眼里燃烧着仇恨和震惊交织的火焰,但嘴唇紧抿着,没有再说话。
  陈老头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缓缓游走。
  银辉长裙下裴清那具丰腴到极致的身体轮廓,冰蓝宫装下凌霜月那具高挑清冷的身体线条,黑色劲装下叶青鸾那具匀称有力的修长身躯。
  三种截然不同的美。
  三种截然不同的高贵。
  三种截然不同的不可一世。
  全部站在一个丑陋老头子面前。
  陈老头的裤裆里,那根沉睡的巨物开始苏醒了。
  “跪下。”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钉钉进地板。
  裴清没有任何犹豫。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兽皮毯子上铺开,双膝着地,脊背依然挺直如剑,酒红色的眸子平视前方,面无表情。
  在膝盖触地的瞬间,裴清感觉到了那个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反应。
  小腹深处一阵细微的酥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穴口处轻轻痉挛了一下,一丝温热的液体从最隐秘的地方沁了出来,浸湿了亵裤的一小片布料。
  身体记住了这个男人。
  记住了跪下之后会发生什么。
  裴清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交叠在身前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凌霜月看了裴清一眼。
  然后也跪了下来。
  冰蓝色宫装的裙摆在裴清身侧铺开,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兽皮毯子上,冰蓝色的瞳孔始终盯着前方的墙壁,像是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值得她看的东西。
  叶青鸾站在原地。
  “我不跪。”
  声音沙哑,但硬如铁。
  陈老头看着叶青鸾,嘴角慢慢咧开了。
  “叶长老,前几天在侧殿里拍桌子的时候可威风了,'剑灵宗的女弟子不是牲畜,不是奖品',说得真好,老子都快鼓掌了。”
  叶青鸾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在场?”
  “老子在外面扫地。 陈老头的笑容越来越宽。 每个字都听见了,叶长老拍碎桌子的时候,老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
  “堂堂青鸾剑尊,当着太子的面怒斥'女修不是奖品'。 陈老头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黏腻的、阴暗的笑意。 可是叶长老自己呢?叶长老自己不就是老子的奖品么?”
  叶青鸾的身体僵住了。
  “跪下。 陈老头的声音变了,从调侃变成了命令。 或者老子现在就把裴清的秘密送出去,你信不信?”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叶青鸾的膝盖弯了。
  黑色劲装的膝盖砸在兽皮毯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高束的马尾在身后晃了一下。
  丹凤眼死死盯着地面,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三个女人跪成一排。
  银辉长裙,冰蓝宫装,黑色劲装。
  正道之首,冰魄圣女,青鸾剑尊。
  跪在一个坐在仿制宗主座椅上的丑陋老头子面前。
  陈老头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画面。
  二十年前,这三个女人中的任何一个从他面前走过,他都得跪在地上磕头。
  现在她们跪在他面前。
  裤裆里的巨物已经完全苏醒了,粗大滚烫的肉棒在裤子里撑起一个骇人的弧度,青筋贲张,龟头顶着布料,马眼处已经洇出了一小片湿痕。
  陈老头站了起来。
  走到三个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然后伸手解开了腰带。
  裤子褪下的瞬间,那根紫红滚烫的巨物弹了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雄性腥臊味,硕大的龟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冠沟深邃,青筋盘绕如老藤,马眼处挂着一滴黏稠的前液,在灯光下拉出一条亮晶晶的丝线。
  那股腥臊味扑面而来。
  裴清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面色不变。
  凌霜月连鼻翼都没有动。
  叶青鸾猛地偏过了头,眉头紧皱。
  “看着老子。 陈老头一只手握住那根粗大的肉棒,在三个人面前缓缓撸动了两下,马眼处的前液被挤出更多,顺着龟头滑落,滴在了裴清膝前的兽皮毯子上。 三位仙子大人,老子今天要好好伺候伺候你们。”
  “先用嘴。”
  陈老头走到裴清面前,粗糙的大手捏住裴清的下巴,将那根滚烫腥臊的肉棒送到了裴清的唇边。
  “师尊,张嘴。”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抬起来,看了陈老头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等待的、计算的平静。
  然后嘴唇张开了。
  硕大的龟头挤进了那张温热柔软的嘴里。
  “嘶…… 陈老头倒吸了一口冷气。
  裴清的嘴里又湿又热,柔软的舌头被龟头压在下面,嘴唇被撑得圆圆的,两颊微微凹陷,那张清冷绝世的脸上因为含着一根粗大的肉棒而产生了一种极其扭曲的、亵渎式的美感。
  “老子的师尊,正道之首,无暇剑仙。 陈老头一只手按住裴清的后脑勺,缓缓将肉棒往深处推。 含着老子的屌,你知道这画面有多美么?”
  裴清没有回答。
  嘴里塞着那根巨物,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老头抽插了十几下,感受着裴清温热柔软的口腔包裹着龟头的快感,然后抽了出来。
  龟头从裴清嘴里拔出的瞬间,一条黏稠的唾液和前液混合的丝线从裴清的下唇拉到龟头上,在空气中颤抖了一下,断裂了。
  裴清的嘴唇微微泛红,嘴角挂着一丝透明的液体,面色依然平静得像一面湖。
  陈老头转向了凌霜月。
  “轮到你了,冰魄圣女。”
  粗糙的大手捏住了凌霜月的下巴。
  凌霜月的皮肤冰凉得像一块玉石,下巴的线条精致冷硬,冰蓝色的瞳孔在陈老头的手指触碰到脸的瞬间,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张嘴。”
  凌霜月没有动。
  冰蓝色的眼睛直视前方,像是面前根本没有人。
  陈老头的拇指用力掐进了凌霜月的腮帮子两侧,强行将那张紧闭的嘴掰开了。
  然后肉棒挤了进去。
  “嘶……操……”
  陈老头的身体猛地一颤。
  凌霜月的嘴里是冰的。
  不是普通的凉,是一种带着灵力余韵的、彻骨的冰凉,像是把肉棒插进了一块正在融化的寒冰里,舌头冰凉,口腔内壁冰凉,连唾液都带着一丝寒意。
  但肉棒是滚烫的。
  冰与火在凌霜月的嘴里碰撞,那种极端的温差刺激让陈老头的头皮都炸了起来。
  “好嘴……冰魄圣女的嘴就是不一样。 陈老头喘着粗气,按住凌霜月的后脑勺,将肉棒往更深处顶。 又冰又紧,含着老子的屌跟含着冰棍似的,舒服死了。”
  凌霜月一声不吭。
  冰蓝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嘴里含着的不是一根滚烫的肉棒,而是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但陈老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凌霜月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指甲掐进了宫装的布料里。
  陈老头笑了一下,抽出了肉棒。
  凌霜月的嘴唇上沾着一层薄薄的前液,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冰蓝色的眼睛依然直视前方。
  然后陈老头走到了叶青鸾面前。
  “叶长老。”
  叶青鸾跪在地上,高束的马尾垂在背后,丹凤眼死死盯着地面,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从陈老头走到面前的那一刻起,叶青鸾就感觉到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反应。
  小腹深处一阵不受控制的酥麻,穴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撩拨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渗出,浸湿了黑色亵裤的一小块布料。
  身体记住了。
  记住了这个男人的气味,记住了那根巨物的形状和温度,记住了被贯穿时的撕裂感和之后违背意志涌上来的酥麻。
  叶青鸾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撕碎。
  “张嘴。”
  “做梦。 叶青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陈老头的手捏住了叶青鸾的下巴,用力掰。
  叶青鸾的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的肌肉绷成了铁。
  陈老头加大了力度。
  叶青鸾的嘴被强行掰开了一条缝。
  肉棒的龟头顶了进去。
  然后叶青鸾咬了下去。
  “嘶! 陈老头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尖锐的疼痛从龟头传来。
  叶青鸾的牙齿咬住了龟头的冠沟,不是轻轻的,是带着杀意的、用尽全力的咬。
  “你他妈…… 陈老头的脸色变了,粗糙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叶青鸾的下巴两侧,拇指和食指深深陷入腮帮子的肉里,力度大到叶青鸾的颧骨都在手指下变形了。
  “松开!”
  叶青鸾没有松。
  丹凤眼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牙齿越咬越紧。
  陈老头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叶青鸾的马尾,猛地向后拽。
  叶青鸾的头被强行拽向后方,脖子拉成了一条紧绷的弧线,但牙齿依然死死咬着。
  “老子说松开!”
  陈老头的拇指找到了叶青鸾下颌骨两侧的关节处,用力按了下去。
  一阵剧烈的酸痛从关节处炸开,叶青鸾的牙关不由自主地松了。
  陈老头猛地将肉棒抽了出来。
  龟头上留着两排浅浅的齿痕,渗出了一丝血丝。
  “操你妈的。 陈老头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龟头上的齿痕,然后抬头看向叶青鸾。
  叶青鸾的嘴角挂着一丝血丝混合着前液的液体,丹凤眼里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因为刚才的反抗而烧得更旺了。
  “畜生。 叶青鸾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你不得好死。”
  陈老头盯着叶青鸾看了几息。
  然后笑了。
  一个阴冷的、带着兴奋的笑。
  “叶长老,你知道老子最喜欢你哪一点么?”
  叶青鸾没有回答。
  “就喜欢你这股子劲儿。 陈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咬老子?好,有种,老子喜欢,前几天在侧殿里拍桌子的时候你就是这股劲儿,'不是牲畜,不是奖品',说得好,老子佩服。”
  粗糙的大手再次捏住了叶青鸾的下巴,这次力度更大,大到叶青鸾的嘴被完全掰开,牙齿根本合不上。
  “可是叶长老,你现在跪在老子面前,嘴里含着老子的屌,你说你是什么?”
  肉棒再次挤进了叶青鸾的嘴里。
  这一次,陈老头的另一只手始终掐着叶青鸾的下巴两侧,让牙关无法合拢。
  “你是老子的奖品。”
  叶青鸾的丹凤眼里涌出了泪水。
  不是因为屈辱。
  是因为干呕。
  那根粗大的肉棒顶到了喉咙深处,触发了强烈的呕吐反射,叶青鸾的喉咙剧烈收缩。
  呕 的一声闷响从喉咙深处传出,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陈老头没有停。
  在叶青鸾的嘴里抽插了十几下,感受着那张因为愤怒和干呕而不断收缩的喉咙带来的快感,然后抽了出来。
  叶青鸾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唾液和前液混合的液体从嘴里滴落在兽皮毯子上。
  “好了。 陈老头退后一步,看着面前跪成一排的三个女人。 嘴的部分结束了,接下来用下面的嘴。”
  粗糙的大手抓住了裴清的手臂,将裴清从地上拽了起来。
  “师尊,过来。”
  裴清被拽到了那把仿制的宗主座椅旁边。
  陈老头一只手按住裴清的肩膀,将裴清按在了座椅的扶手上。
  宽阔的紫檀色扶手正好托住了裴清的腰,上半身被按在扶手上方,双脚勉强着地,臀部高高翘起。
  银辉长裙被粗暴地掀起来,层层叠叠的轻纱和裙摆被推到了腰际,露出了裴清那双修长白皙的大腿和丰腴圆润的臀部。
  白色的亵裤已经湿透了一小片。
  陈老头的手指勾住亵裤的边缘,一把扯了下来。
  裴清的穴口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粉嫩的屄唇微微翕合,穴口处泛着一层晶莹的水光,一丝透明的淫液正从穴缝中缓缓渗出,顺着大腿内侧滑落。
  “师尊的骚屄又湿了。 陈老头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子还没碰呢,就流了这么多水,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裴清没有回答。
  酒红色的眸子盯着座椅靠背上的木纹,面色平静。
  陈老头握住那根粗大滚烫的肉棒,龟头对准了裴清湿润的穴口。
  “师尊,你还记得这把椅子么?”
  “……”
  “跟你在宗主殿里坐的那把一模一样。 陈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黏腻的、扭曲的笑意。 二十年前,老子第一次进宗主殿扫地的时候,你就坐在那把椅子上,老子跪在地上擦地板,连抬头看你一眼都不敢。”
  龟头顶住了穴口。
  “现在呢?”
  猛地挺腰。
  那根超出常人的粗大肉棒一寸一寸地挤进了裴清紧窄湿热的穴道里,硕大的龟头像一把钝刃,将柔嫩的屄肉强行撑开,冠沟锋利的边缘刮过内壁的每一寸嫩肉,带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感。
  裴清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指甲掐进了座椅扶手的木头里,十指发白。
  嘴唇咬得死紧,一丝闷哼都没有漏出来。
  但穴道的反应出卖了她。
  滚烫的屄肉像活了一样紧紧绞住了入侵的巨物,层层叠叠的嫩肉包裹上来,吸吮着,收缩着,穴口的肌肉痉挛性地抽搐了几下,一股温热的淫液从穴道深处涌出来,将整根肉棒浇了个透湿。
  “操……师尊这骚屄还是这么紧,这么会吸。 陈老头的双手掐住了裴清的腰,粗糙的手指深深陷进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里,开始大力抽插。
  噗嗤,噗嗤,噗嗤。
  粗大的肉棒在裴清湿热紧致的穴道里大开大合地进出,每一次插入都直顶到最深处,龟头撞击宫颈口的钝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沉甸的睾丸拍打在裴清的屄唇上,发出啪啪的肉响。
  裴清的身体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前后晃动,丰腴的臀部在陈老头的胯部撞击下泛起一圈圈肉浪,银辉长裙的裙摆堆在腰际,露出的大腿内侧沾满了透明的淫液。
  “凌霜月。 陈老头一边操着裴清,一边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凌霜月。 过来。”
  凌霜月没有动。
  “过来,趴到桌子上。”
  房间角落有一张矮桌,陈老头用下巴指了指。
  凌霜月依然没有动。
  陈老头的手从裴清腰上松开一只,指向凌霜月:“老子说最后一遍,过来,趴到桌子上,把裙子撩起来。”
  凌霜月缓缓站了起来。
  冰蓝色的宫装裙摆在兽皮毯子上拖过,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走到那张矮桌旁边,转过身,面朝墙壁,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伏了下去。
  然后一只手伸到身后,将冰蓝色的宫装裙摆慢慢掀了起来。
  动作极慢。
  像是在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去完成这个动作。
  白色亵裤包裹着的臀部暴露在灯光下,臀型完美如雪雕,肌肤白皙到近乎透明,隐约可以看到皮肤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陈老头看着凌霜月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叶长老。 目光转向了叶青鸾。 爬过来。”
  叶青鸾跪在原地,丹凤眼死死盯着地面。
  “爬过来,跪到裴清面前。”
  “……”
  “老子要操你的时候,你得看着裴清被老子操的样子。”
  叶青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你……”
  “废话少说。 陈老头的声音冷了下来。 爬。”
  叶青鸾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然后膝盖在兽皮毯子上缓缓移动,爬到了座椅前方,跪在了裴清的正对面。
  抬起头。
  丹凤眼对上了裴清的酒红色眸子。
  裴清正趴在座椅扶手上,身后被陈老头大力抽插着,身体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前后晃动,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扶手上,银辉长裙堆在腰际,丰腴的臀部在粗暴的撞击下不断颤动。
  但裴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得像一面死水。
  看着叶青鸾,像是在看一面镜子。
  叶青鸾的瞳孔剧烈收缩了。
  这就是正道之首。
  这就是无暇剑仙。
  被一个丑陋的老头子按在仿制的宗主座椅上,从后面像牲畜一样操弄着,而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叶青鸾突然觉得比自己被侵犯更令人窒息的,是裴清脸上那种彻底的、麻木的平静。
  陈老头在裴清体内猛顶了数十下,然后抽了出来。
  肉棒从裴清穴口拔出的瞬间,一股黏稠的淫液从被操得微微外翻的屄唇中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滑落。
  裴清趴在扶手上,没有动。
  陈老头转身走向了凌霜月。
  凌霜月趴在矮桌上,冰蓝色宫装的裙摆掀到了腰际,白色亵裤还挂在臀部。
  陈老头一把扯下了亵裤。
  凌霜月的穴口暴露在灯光下。
  与裴清不同,凌霜月的穴口几乎是干燥的,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水光,屄唇颜色浅淡如霜,紧紧闭合着,像是一朵拒绝绽放的冰花。
  “冰魄圣女的屄就是不一样。 陈老头的手指探了上去,指腹触碰到凌霜月穴口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凉意从指尖传来。 冰的,跟你的嘴一样冰。”
  手指强行挤进了穴口。
  凌霜月的身体僵了一下。
  穴道内壁冰凉紧致,像是被一层薄冰覆盖的丝绒,手指插进去的时候,冰凉的屄肉紧紧裹住了手指,阻力极大。
  “干得跟什么似的。 陈老头抽出手指,将沾满裴清淫液的肉棒对准了凌霜月的穴口。 没关系,老子用师尊的骚水给你润一润。”
  龟头顶住了冰凉的穴口。
  然后猛地挺入。
  滚烫的肉棒撞入冰凉紧致的穴道,两种极端的温度在凌霜月的体内剧烈碰撞,陈老头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粗重的喘息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操……冰火两重天……操死了……”
  凌霜月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收紧,指甲在木头上刻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声都没有。
  冰蓝色的瞳孔盯着面前的墙壁,像是身体里正在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陈老头掐住凌霜月的腰,开始大力抽插。
  每一次插入,滚烫的肉棒都将冰凉的穴道强行撑开,冠沟刮过内壁嫩肉时带出的摩擦感因为温差而被放大了数倍,冰凉的屄肉在滚烫肉棒的反复摩擦下开始缓慢地分泌出液体,透明的淫液混合着体温的差异,在穴口处被搅成了一圈白色的泡沫。
  咕叽,咕叽。
  湿黏的搅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陈老头一边操着凌霜月,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座椅前的叶青鸾。
  “叶长老,看到了么?”
  叶青鸾的丹凤眼死死闭着。
  “睁开眼睛。”
  “……”
  “老子说睁开。”
  叶青鸾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丹凤眼里全是血丝。
  “好好看着。 陈老头的声音带着喘息。 你的裴宗主趴在那边,屄里流着老子的骚水,你的凌圣女趴在这边,屄里插着老子的屌,你呢,叶长老,你跪在那里等着,等老子操完她们再来操你。”
  “堂堂正道三位仙子,跟老子一个扫地的老头子在这间破屋子里,被老子一个人操了个遍。”
  “你说,这叫什么?”
  叶青鸾的牙齿咬得快要碎了。
  “这叫天道轮回。 陈老头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疯狂的快意。 你们高高在上了几百年,现在轮到老子了。”
  陈老头在凌霜月体内猛顶了数十下,然后抽出来,走向了叶青鸾。
  “轮到你了,叶长老。”
  叶青鸾跪在地上,身体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陈老头的手抓住了叶青鸾的马尾,猛地向后拽,迫使叶青鸾的上半身向后仰,脖子拉成了一条紧绷的弧线。
  然后另一只手按住了叶青鸾的后背,将叶青鸾的上半身压向地面。
  叶青鸾的双手撑在兽皮毯子上,膝盖跪地,臀部被迫高高翘起,黑色劲装的下摆被掀起来,露出了紧实有力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
  黑色亵裤被一把扯下。
  叶青鸾的穴口暴露在灯光下,屄唇紧闭,但穴口周围已经泛着一层不受控制的水光。
  “叶长老的骚屄比嘴诚实多了。 陈老头的手指在叶青鸾的穴口上轻轻划了一下,指腹沾上了一层温热的液体。 嘴上说'畜生不得好死',下面都湿成这样了。”
  “闭嘴。 叶青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闭嘴? 陈老头笑了。 行,老子闭嘴,用屌说话。”
  龟头对准了穴口。
  猛地贯入。
  “啊……!”
  叶青鸾没忍住。
  一声短促的、撕裂般的闷叫从喉咙里迸了出来。
  那根粗大滚烫的肉棒像一把钝刃一样劈开了紧窄的穴道,将紧实有力的屄肉强行撑到了极限,龟头直接顶到了宫颈口,钝痛和酥麻同时炸开,叶青鸾的整个身体都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操,叶长老的屄就是紧,跟剑鞘似的,夹得老子的屌生疼。 陈老头一只手扯着马尾,一只手掐着叶青鸾的腰,开始猛力抽插。
  啪,啪,啪。
  沉甸的睾丸拍打在叶青鸾的屄唇上,发出沉重的肉响。
  粗大的肉棒在紧实的穴道里大开大合地进出,每一次都整根没入再整根抽出,冠沟锋利的边缘刮过内壁的每一寸嫩肉,带出一片片被搅成白沫的淫液。
  叶青鸾的身体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前后晃动,黑色劲装的上半部分在地面上摩擦,高束的马尾被陈老头扯在手里,脊背被迫弯成一条紧绷的弧线。
  “看着她。 陈老头扯着马尾,将叶青鸾的头扭向了座椅的方向。 看着你的裴宗主。”
  叶青鸾被迫睁开了眼睛。
  裴清依然趴在座椅扶手上。
  银辉长裙堆在腰际,丰腴的臀部暴露在灯光下,穴口微微外翻,一丝黏稠的液体从屄缝中缓缓渗出。
  酒红色的眸子正看着叶青鸾。
  平静。
  无波。
  像是在看一面镜子。
  叶青鸾的丹凤眼里涌出了泪水。
  不是因为疼痛。
  不是因为屈辱。
  是因为裴清眼底那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陈老头操了叶青鸾数十下,然后抽出来,走回座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凌霜月,过来。”
  凌霜月从矮桌旁站起来,冰蓝色宫装的裙摆垂落,遮住了双腿,但走路的姿势微微有些僵硬。
  走到座椅前,在陈老头面前站定。
  “跪下,含住老子的蛋。”
  凌霜月的冰蓝色瞳孔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像是一块寒冰上出现了一条极细的裂纹。
  然后跪了下来。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陈老头的大腿两侧,冰凉的嘴唇贴上了沉甸的睾丸。
  陈老头倒吸了一口冷气。
  凌霜月的嘴唇冰凉得像两片雪花,贴在滚烫的睾丸上,那种极端的温差让陈老头的腰都软了一下。
  “含住,用舌头舔。”
  凌霜月将一颗睾丸含进了嘴里。
  冰凉的口腔包裹着滚烫的睾丸,舌头缓慢地、机械地舔舐着皱褶的皮肤,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彻骨的凉意。
  陈老头享受着凌霜月冰凉的嘴带来的快感,同时伸手抓住了裴清的手臂,将裴清拽了过来。
  “师尊,坐上来。”
  裴清被拽到了座椅前。
  陈老头的肉棒高高翘起,紫红滚烫,青筋贲张,龟头上沾满了三个女人的体液混合物。
  裴清看了那根肉棒一眼。
  然后提起银辉长裙的裙摆,跨坐了上去。
  修长的大腿分开在陈老头粗壮的腰两侧,穴口对准了龟头,然后缓缓坐了下去。
  粗大的肉棒一寸一寸地没入了裴清湿热紧致的穴道里。
  裴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
  陈老头的双手从裴清的腰滑到了胸前。
  银辉长裙的领口被粗暴地扯开,月光色的轻纱撕裂了,露出了裴清那对丰满到极致的巨乳。
  白皙如玉的乳肉从被扯开的领口中弹了出来,饱满圆润,乳尖粉嫩挺立,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师尊的奶子,天下第一。 陈老头的双手粗暴地揉了上去,粗糙的手掌将柔软的乳肉狠狠揉捏变形,十指深深陷入雪白的乳肉里,指缝间挤出了大团大团的白色乳肉。 老子揉了这么多次,每次都觉得揉不够。”
  裴清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乳头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陈老头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两颗粉嫩的乳尖,用力掐拧。
  裴清的嘴唇咬得发白,一丝极其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闷哼从鼻腔里漏了出来。
  “嗯……”
  “师尊叫出来了。 陈老头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子最喜欢听师尊叫,比天籁还好听。”
  双手揉捏着裴清的巨乳,腰部开始向上顶弄。
  裴清坐在陈老头身上,每一次向上的顶弄都将肉棒送入穴道最深处,龟头撞击宫颈口的钝响透过骨骼传遍全身,丰满的巨乳在粗暴的揉捏下不断变形,乳尖被掐拧得充血肿大,从粉嫩变成了深红色。
  与此同时,凌霜月跪在座椅前方,银白色的头顶埋在陈老头的胯下,冰凉的嘴唇含着沉甸的睾丸,舌头缓慢地舔舐着。
  叶青鸾跪在几步之外,被迫看着这一切。
  裴清骑坐在那个丑陋老头子身上,巨乳被揉得变形,穴道被粗大的肉棒贯穿,凌霜月跪在地上,含着那个老头子的睾丸。
  而自己,跪在地上,穴口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淫液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叶青鸾闭上了眼睛。
  牙齿咬得快要碎了。
  这一夜很长。
  陈老头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兽,在三个女人的身体之间轮流切换。
  操完裴清,操凌霜月,操完凌霜月,操叶青鸾,操完叶青鸾,再回来操裴清。
  体位不断变换。
  裴清被按在座椅上从正面插入,双腿被掰到耳侧对折,穴口完全暴露,肉棒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直刺宫口,然后被翻过来趴在座椅上从后方贯穿,丰腴的臀部被拍打得通红,每一巴掌都在雪白的臀肉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
  凌霜月被按在矮桌上从后方猛顶,冰蓝色宫装的裙摆堆在腰际,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桌面上,冰凉的穴道在滚烫肉棒的反复摩擦下终于开始大量分泌液体,透明的淫液从穴口溢出,沿着白皙近乎透明的大腿内侧滑落,然后被抱起来,双腿悬空,背靠在墙壁上,陈老头双手托着臀部上下颠弄,整根肉棒在冰凉紧致的穴道里进进出出,每一次下坠都借着体重将肉棒送到最深处。
  叶青鸾被按在地上从后方操弄,马尾被扯在手里当缰绳,脊背被迫弯成紧绷的弧线,然后被翻过来,双手被按在头顶,膝盖被顶到肩膀两侧,穴口完全暴露,肉棒以压腿传教士的姿势直刺宫口,每一次撞击都带出一声沉闷的肉响。
  三对巨乳被轮流揉烂。
  裴清的巨乳被揉捏到通红肿胀,乳尖被掐拧得充血肿大如红豆,指印和淤青遍布雪白的乳肉表面,柔软的乳肉在粗暴的揉捏下不断从指缝间挤出又被按回去。
  凌霜月白皙近乎透明的乳肉上布满了红色的指痕,因为皮肤太白,每一个指印都清晰得像烙上去的,乳尖被掐拧得从浅淡的粉色变成了深红色。
  叶青鸾紧实的乳肉在粗暴的揉捏下变形,肌肉线条流畅的胸部被揉得失去了形状,乳尖硬挺如两颗小石子,被拇指反复碾压。
  三个穴口被轮流肏烂。
  裴清的穴口从粉嫩变成了充血的深红色,屄唇肿胀外翻,露出了深红色的内壁嫩肉,穴口处堆积着被搅成白沫的淫液,每一次肉棒插入都带出噗嗤的水声和咕叽的搅动声。
  凌霜月的穴口从浅淡如霜变成了充血的红色,紧致的屄肉被反复撑开后终于松弛了一些,穴口微微张合着,一丝透明的液体从屄缝中渗出。
  叶青鸾的穴口被操得红肿外翻,紧实有力的屄肉在反复的摩擦下变得柔软松弛,穴口处堆积着白色的泡沫,每一次肉棒抽出都带出一小股黏稠的液体。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腥臊味和淫靡的气息。
  肉体碰撞的啪啪声,穴道搅动的咕叽声,睾丸拍打屄唇的啪嗒声,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闷哼声,交织成一首混乱的、淫荡的、令人血脉偾张的交响曲。
  陈老头的下流话从未停止。
  “师尊,你这骚屄被老子操了多少次了?还是这么紧,还是这么会吸,天生就是给老子操的。”
  “冰魄圣女,你那张冰块脸什么时候能给老子一个表情?没关系,你不给,你的屄给了,你的屄比你嘴诚实多了,夹得老子差点射了。”
  “叶长老,前几天在侧殿里拍桌子的时候可威风了,'不是牲畜不是奖品',现在呢?趴在地上被老子像牲畜一样操着,你说你是什么?你是老子的母狗。”
  叶青鸾在最初的几次还会怒骂。
  “畜生……”
  “你不得好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怒骂变成了沉默。
  沉默比怒骂更沉重。
  裴清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偶尔在肉棒猛顶宫口的同时臀部被大力拍打的时候,一声极其压抑的、变了形的浪叫会从咬紧的嘴唇间漏出来。
  “啊嗯……”
  每一次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被强行撕扯出来的声音。
  每一次都让陈老头兴奋得近乎疯狂。
  凌霜月从头到尾没有发出过一个音节。
  一声都没有。
  冰蓝色的瞳孔始终盯着某个方向,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这具被反复凌辱的身体。
  但陈老头知道她没有。
  因为每一次肉棒深入到最里面的时候,凌霜月的穴道都会不由自主地猛烈收缩一下,冰凉的屄肉绞紧肉棒,那一瞬间的力度大得像是要把肉棒吞进去。
  身体比灵魂诚实。
  永远都是。
  夜色渐深。
  子时,丑时。
  陈老头射了三次。
  每一次都是深深地顶入穴道最深处,龟头紧贴宫颈口,滚烫的精液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冲刷进宫腔里,一股一股地灌注,直到穴道被灌得满满当当,精液从穴口溢出来,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第一次射在了裴清体内。
  拔出来的时候,大量的精液从被操得合不拢的穴口中涌出来,白色的浓稠液体混合着透明的淫液,在裴清雪白的大腿内侧画出了几道蜿蜒的痕迹。
  第二次射在了凌霜月体内。
  精液灌入冰凉的穴道时,凌霜月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个明显的反应,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扩大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第三次射在了叶青鸾体内。
  叶青鸾在精液灌入宫腔的瞬间,全身的肌肉痉挛性地收缩了一下,丹凤眼猛地瞪大,一声被死死压住的闷叫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然后整个人瘫软在了兽皮毯子上。
  然后继续操。
  射完之后短暂休息,肉棒重新硬起来,继续轮流插入三个被操得红肿外翻的穴口。
  精液被再次插入的肉棒搅成了白色的泡沫,堆积在穴口和屌根处,随着抽插的动作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寅时。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陈老头最后一次射在了裴清体内。
  射完之后,粗大的肉棒缓缓从裴清被操烂的穴口中抽出来。
  龟头拔出的瞬间,一大股白色的精液从合不拢的穴口中涌了出来,裴清的穴口红肿外翻到了极致,屄唇充血肿胀成紫红色,小阴唇完全外翻露出了深红色的内壁嫩肉,宫颈口在穴道深处微微张合着,精液从那个微小的开口中缓缓渗出。
  陈老头靠在那把仿制的宗主座椅上,粗喘着气。
  面前的地面上,三具赤裸的身体瘫软在兽皮毯子上。
  裴清侧躺着,银辉长裙的领口被撕裂,丰满的巨乳暴露在外,通红肿胀布满指印和淤青,乳尖充血肿大,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兽皮毯子上,酒红色的眸子半睁着,盯着天花板,精液从双腿间缓缓渗出,在兽皮毯子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凌霜月仰躺着,冰蓝色宫装几乎被扯烂,白皙近乎透明的身体上布满了红色的指痕和吻痕,乳肉上的指印清晰如烙,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身体两侧,冰蓝色的瞳孔盯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双腿微微分开,精液从穴口中缓缓流出,白色的液体在近乎透明的大腿内侧格外刺目。
  叶青鸾趴伏在地上,黑色劲装被撕开了大半,高束的马尾散了,长发凌乱地铺在背上,紧实的身体上布满了汗水和体液的痕迹,臀部通红,掌印重叠,丹凤眼闭着,牙关依然紧咬,即使在昏迷的边缘也没有松开,精液从被操得合不拢的穴口中渗出,沿着紧翘的臀缝滑落。
  三具身体。
  三种高贵。
  三种狼藉。
  陈老头靠在座椅上,浑浊的老眼扫过面前的画面。
  古铜色的粗壮身躯上满是汗水,布满老茧的双手搭在扶手上,那根刚刚射完的肉棒半软不硬地垂在腿间,龟头上沾满了三个女人的体液混合物和自己的精液,在晨光中泛着黏腻的光泽。
  “二十年。”
  声音很轻。
  “二十年前,老子在宗主殿里扫地,连抬头看一眼宗主座椅都不敢。”
  “现在老子坐在这把椅子上,三个仙子被老子操了一整夜,精液从每个人的屄里往外流。”
  嘴角慢慢咧开了。
  一个丑陋的、满足的、阴沉的笑。
  然后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起来,目光穿过窗户,看向了远方正在泛白的天际。
  “沈星河。”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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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第81章 荒岭药田布蛛网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四月十五·辰时·玄玉宗】
  从王城回到玄玉宗已经十余天了。
  武道大会的余波还在天下修士之间发酵,关于皇龙那个 仙缘 奖赏的议论从王城传到了各大宗门,又从各大宗门传到了小镇茶馆,但对陈老头来说,那些东西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下一个目标。
  四月初五的傍晚,陈老头端着一碗药汤走进了裴清的寝殿。
  这是他每隔几日的例行 侍奉 ,在外人看来,一个杂役弟子给宗主送药,再正常不过。
  裴清坐在窗前的矮榻上,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后,银辉长裙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酒红色的眸子扫了一眼端着托盘走进来的佝偻身影,然后移开了。
  但在目光触及那张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脸的瞬间,小腹深处那个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反应又来了。
  穴口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一丝温热的液体从最隐秘的地方沁了出来。
  裴清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松开。
  “药。”
  一个字。
  陈老头将药碗放在矮榻旁的小几上,佝偻着身子退后两步,浑浊的老眼低垂着,一副恭敬到卑微的模样。
  “师尊,老奴有件事想问。”
  “说。”
  “沈谷主上次来送药的时候,提过一种叫什么……寒什么兰的东西,说是研究咒印需要用到。 陈老头的声音磕磕巴巴的,像是在费力地回忆一个他不太懂的名词。 老奴在药库整理药材的时候,好像见过那个东西,就是不确定……”
  裴清的目光终于转了过来。
  酒红色的眸子盯着陈老头看了几息。
  “寒髓兰。”
  “对对对,就是那个。 陈老头连连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师尊,那个东西很重要么?”
  沉默。
  裴清端起药碗,抿了一口,放下。
  “沈星河在研究噬仙咒的解法,寒髓兰是她目前实验的关键材料。”
  “哦…… 陈老头挠了挠头,一脸老实巴交的困惑。 那老奴在药库看到的那几株,是不是得给沈谷主留着?”
  “药库里还有?”
  “好像有……老奴记得是在第三排架子最里面,用玉盒封着的那几株。”
  裴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有几株?”
  “老奴数过,好像是三株,不多了。”
  裴清放下药碗,沉默了一会儿。
  “沈星河上次来信说,她手中的寒髓兰已经用完了,实验进展到了关键阶段,缺这一味药就无法继续。”
  “那老奴把药库里的那几株取出来,给师尊送过去?”
  “不必。 裴清的声音依然冷淡。 我会修书给她,让她派人来取。”
  “是,师尊。”
  陈老头佝偻着身子退出了寝殿。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那张卑微恭敬的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浑浊的老眼变得阴沉而精准。
  “寒髓兰,噬仙咒解法的关键材料,药库里最后三株。”
  嘴角慢慢咧开了一条缝。
  “沈谷主,你研究了这么久,就差这一味药了,是么?”
  当天夜里,子时刚过。
  陈老头摸进了药库。
  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每一块松动的地砖、每一根吱呀作响的门栓,药库的锁芯暗手是他十几年前就摸透的,三息之内无声打开,三息之内无声关上。
  第三排架子最里面,三只玉盒整齐地摆在角落。
  陈老头打开第一只玉盒。
  一株通体泛着幽蓝色光泽的兰草静静地躺在玉盒中,根须细如银丝,叶片薄如蝉翼,散发着一股清冽的寒气。
  寒髓兰。
  极寒之地千年灵脉滋养的产物,天下罕见,药王谷的存货都用完了,玄玉宗这三株是裴清数百年前从极北裂谷附近带回来的,一直封存在药库深处。
  陈老头将三只玉盒全部取出,揣入怀中。
  然后从袖中摸出一只空玉盒,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空玉盒的外观与原来的一模一样,是他提前用药库里的废弃玉料打磨的,粗看之下毫无破绽,只有打开才会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但没有人会来打开。
  药库第三排架子最里面的角落,除了他这个整理药材的杂役,没有人会注意到。
  出了药库,陈老头绕到后山的一处悬崖边。
  打开三只玉盒,将三株寒髓兰一株一株地丢下了悬崖。
  幽蓝色的光泽在夜风中划出三道短暂的弧线,然后消失在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陈老头看着最后一株寒髓兰消失在悬崖下方,面无表情。
  “可惜了。”
  声音里没有一丝可惜的意思。
  回到住处,陈老头从枕头下摸出了那枚传讯玉简。
  灵力注入,慕容雪慵懒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药虫?这个时辰找我,有什么好货?”
  “不是卖货,是买货。 陈老头的声音低沉平稳,与白天在裴清面前的结巴判若两人。 我需要你帮我散布一条消息。”
  “散布消息? 慕容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趣。 什么消息?”
  “武王朝东南方向,荒岭一带,有人发现了野生寒髓兰。”
  沉默了一会儿。
  “寒髓兰? 慕容雪的声音变了,慵懒中多了一分精明。 这东西极其罕见,天下修士中真正需要它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你让我散布这个消息,是想引谁上钩?”
  “慕容楼主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客户的目的了?”
  “我不关心目的,我关心价格。 慕容雪的声音恢复了慵懒。 散布一条假消息,而且是关于罕见灵药的假消息,需要让目标人物相信它是真的,这可不便宜。”
  “多少?”
  “看目标是谁,如果是普通散修,五千灵石,如果是宗门长老,两万,如果是…… 停顿了一下。 药王谷的人,五万。”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药王谷?”
  “药虫,天下需要寒髓兰的人,我数得出来。 慕容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 药王谷谷主沈星河,近两年来一直在大量收购各种罕见灵药用于某项秘密研究,寒髓兰是她最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这条情报,天机楼早就记录在案了。”
  “……”
  “五万灵石,消息会在三天之内通过至少四个不同的渠道传到药王谷,让沈星河以为是多方验证过的可靠情报,而不是单一来源的可疑线索。”
  “成交。”
  “灵石先到。”
  “明天清溪镇老地方,一手交钱一手办事。”
  “愉快。 慕容雪的声音带着笑意。 药虫,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上次是合欢宗的情报,这次是药王谷,我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了。”
  “好奇心太重的人活不长,慕容楼主。”
  “威胁我?”
  “提醒你。”
  传讯玉简的光芒暗了下去。
  陈老头将玉简收好,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五万灵石。
  不是小数目。
  但值得。
  从裴清和凌霜月身上采补得来的灵力转化为修为,修为提升后灵力运转效率倍增,这些日子他通过各种手段积攒的灵石已经超过了二十万,对一个曾经连一百灵石都拿不出来的杂役弟子来说,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种荒诞的讽刺。
  三天后。
  四月初八。
  陈老头在清溪镇完成了与慕容雪的交易。
  然后回到玄玉宗,继续扫地、搬药、倒夜壶。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四月十一。
  一封信从药王谷飞到了玄玉宗。
  陈老头在信使将信送到裴清寝殿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封信的存在,玄玉宗的传信渠道他摸了二十年,哪个时辰有信使到达、信使的飞剑从哪个方向来、信件先经过哪个弟子的手再转交宗主,每一个环节他都了如指掌。
  信件经过外门弟子值房的时候,陈老头正好 路过 。
  “哟,这是哪来的信?”
  “药王谷的,给宗主的。 值房的年轻弟子头也没抬。 陈老头,你去送吧,我这还有一堆东西要整理。”
  “好好好,老奴去送。”
  接过信,佝偻着身子往宗主殿方向走。
  走到半路,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径。
  信封上的封印是药王谷的标准灵纹封,对合体中期的修士来说坚不可摧,但对一个精通药库各种灵纹结构的杂役来说,这种封印的弱点在左下角第三道纹路的交汇处,用特定频率的灵力震荡就能在不破坏外观的前提下暂时解开。
  陈老头花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打开了信封。
  信是沈星河亲笔写的。
  字迹清秀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裴姐姐亲启:
  近日得到消息,武王朝东南荒岭一带疑似发现野生寒髓兰,此消息经多方核实,可信度颇高,你知道寒髓兰对我目前研究的重要性,我手中存货已尽,若此消息属实,这可能是短期内唯一的机会。
  我打算四月十五亲自前往荒岭采集,荒岭地处偏僻,灵脉稀薄,不太可能有高阶修士出没,我一人前往即可,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上次你提到咒印出现了新的分叉,我一直记挂在心,等我采到寒髓兰回来,第一时间给你配制新的压制药剂。
  此行约需五到七日,届时再联络。
  星河 敬上”
  陈老头将信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嘴角慢慢咧开了。
  “裴姐姐。”
  轻声念了一遍这个称呼,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沈谷主跟师尊的关系,比老子想的还要亲近。”
  将信重新封好,灵纹封印恢复原状,毫无破绽。
  然后把信送到了裴清的寝殿。
  “师尊,药王谷来的信。”
  裴清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
  酒红色的眸子微微闪了一下。
  然后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知道了。”
  “师尊,沈谷主说了什么?”
  裴清看了陈老头一眼。
  那一眼冰冷而平静,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与你无关。”
  “是是是,老奴多嘴了。 陈老头连连弯腰,佝偻着身子退了出去。
  门合上。
  裴清坐在窗前,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信纸。
  沈星河要去荒岭。
  一个人。
  裴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如果她还有修为,她会亲自陪沈星河去。
  但她没有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
  门外,陈老头已经走远了。
  走到后山无人处,停下脚步。
  “四月十五,荒岭,一个人。”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来,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贪婪地燃烧。
  “沈谷主,合体中期,老子元婴初期,正面打,十个老子捆一块儿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弹的。”
  “但老子什么时候正面打过?”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得用阵法。”
  当天下午,陈老头再次潜入了阵法室。
  这间堆满了废弃阵盘和残缺图纸的杂物间,是他这两年来最重要的 课堂 ,从最基础的封灵阵到改良版的聚音符,从灵力引爆符到三层复合封灵阵,他的阵法造诣全部来自这间落满灰尘的房间。
  但这一次,他需要的不是封灵阵。
  封灵阵的原理是封锁灵力流通,对化神后期以下的修士效果显着,但沈星河是合体中期,灵力浑厚程度远超化神境,普通的封灵阵在她面前就像纸糊的墙,一拳就碎。
  “硬封不住,就不硬封。 陈老头蹲在阵法室的角落里,翻着一卷泛黄的残缺图纸。 不封她的灵力,封她对灵力的控制。”
  这个思路来自他在药库二十年的经验。
  药材炼制中有一种现象叫 灵脉紊乱 ,指的是灵药在特定环境下灵力运转失序,导致药性大减,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通常是周围灵脉的频率与灵药自身的灵力频率产生了干涉。
  人也一样。
  修士运转灵力靠的是对灵力频率的精准控制,如果周围环境的灵力频率被人为扰乱,修士虽然还能调动灵力,但精准度会大幅下降,就像一个武林高手被灌了烈酒,力气还在,但出拳的准头全没了。
  “合体中期的修士,灵力总量是老子的几十倍,但如果她的灵力控制精度降到三成以下,能发挥出来的实力……”
  陈老头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一道道阵纹。
  “最多相当于金丹后期。”
  这就够了。
  元婴初期对金丹后期,虽然不算碾压,但至少有了一战之力,再加上锁元粉、迷香弹丸、以及地形优势……
  “足够了。”
  陈老头花了两天时间,在阵法室里研究出了一套全新的阵法。
  他给它起了个名字:乱灵阵。
  乱灵阵的核心原理与封灵阵截然不同,封灵阵是 堵 ,像一道墙挡住灵力流通;乱灵阵是 扰 ,像往平静的水面扔石子,让水波纹互相干涉,把原本清晰的水面搅成一团浑浊。
  阵法需要十二个阵眼,以药材残渣为介质(灵药残渣本身就带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是最好的干扰源),埋设范围约方圆百丈,阵法激活后,范围内所有修士的灵力控制精度都会大幅下降。
  当然,陈老头自己也会受到影响。
  但他元婴初期的灵力总量本来就远不如沈星河,他靠的从来不是灵力精准度,而是近身搏杀的蛮力和阴谋诡计,乱灵阵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对沈星河却是致命的削弱。
  “这就是蝼蚁的活法。 陈老头将阵法图纸仔细折好,收入怀中。 打不过你,就把你拉到跟老子一个水平,然后在老子的地盘上,用老子的规则,跟你玩。”
  四月十二。
  陈老头离开了玄玉宗。
  对外的说法是 下山采购日常用品 ,这是杂役弟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做的事,没有人会在意。
  他带了十二份精心配制的药材残渣、三枚锁元粉弹丸、两枚迷香弹丸、一套简易的阵盘工具,以及足够数日使用的干粮和水。
  荒岭在武王朝东南方向,距离玄玉宗约三天路程。
  陈老头没有飞剑,但元婴初期的修为让他的脚程远超凡人,日行数百里不在话下。
  四月十五,辰时。
  陈老头站在荒岭深处的一片药田边。
  所谓 药田 ,其实是一片被灵脉余韵滋养的野生草地,荒岭地处偏僻,灵脉稀薄,但在某些地脉交汇处,偶尔会冒出一些低阶灵草,这片药田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方圆数百丈的山坳里长满了各种杂草和低阶灵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混合的清苦气息。
  四周是连绵的荒山和密林,最近的城镇在百余里之外。
  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声和虫鸣。
  陈老头在过去两天里,已经将十二个阵眼全部埋设完毕。
  药材残渣被封在特制的陶罐中,埋在药田周围方圆百丈的十二个关键节点上,表面覆盖泥土和杂草,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每个阵眼之间以极细的灵力丝线相连,这些丝线埋在地下寸许深处,不探入地面根本察觉不到。
  阵法的激活方式是远程触发,陈老头只需要在百丈范围内的任何位置注入一道灵力,十二个阵眼就会同时激活,将整片药田笼罩在灵力干扰场中。
  “最后一个。”
  陈老头蹲在药田东北角的一棵枯树下,将最后一只陶罐按入了挖好的浅坑中,覆上泥土,拍实,撒上几片枯叶。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浑浊的老眼扫了一圈四周。
  药田安静而荒凉,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照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没有人,没有修士的灵力波动,方圆数十里内只有他一个人。
  “十二个阵眼,全部就位。”
  陈老头从怀中摸出一枚锁元粉弹丸,在手心里掂了掂。
  “乱灵阵压制灵力精度,锁元粉封锁灵力流通,迷香弹丸干扰神识,三管齐下,合体中期也得跪。”
  将弹丸收好,又从袖中摸出了那封他默记在心的信。
  沈星河的字迹清秀温润,信纸上残留的药香在荒岭的山风中若有若无。
  “四月十五亲自前往荒岭采集。”
  今天就是四月十五。
  陈老头将信纸收好,靠在枯树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沈星河的模样。
  面容清丽脱俗,眉目温润如玉,杏眼灵动,鼻尖微翘,嘴角常带三分浅笑,乌发如云,以玉簪松松挽起,身材高挑丰腴,鹅黄色对襟长裙裹着那具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身体,白色薄纱罩衫半遮半掩,常年赤足踩木屐,露出的脚踝细白如玉。
  药王体质。
  对外物刺激极度敏感。
  陈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裤裆里的那根巨物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药王体质,极度敏感。 嘴角慢慢咧开。 老子还没碰过这么敏感的女人,师尊是鼎炉体质,精元纯度高,但反应还算克制,凌霜月是冰体,冷得跟石头似的,操半天才有点反应,叶长老是练武的底子,硬扛着不叫,苏阁主温温软软的,倒是会哭。”
  “但沈谷主……药王体质……老子一根手指头戳进去,她怕是就得叫出来。”
  浑浊的老眼睁开了。
  眼底深处燃烧着一团暗沉的、贪婪的火焰。
  “二十年前,沈谷主来玄玉宗送药的时候,老子在药库门口给她搬药箱,搬了整整一个时辰,满头大汗,她从老子面前走过去的时候,身上那股药香飘过来,老子深深吸了一口,差点没站稳。”
  “那个时候老子就在想,这辈子要是能碰一下这个女人,死了都值。”
  “现在嘛……”
  陈老头从枯树上站直了身子,古铜色的粗壮身躯在阳光下投下一道沉重的影子。
  抬头望向远方,荒岭的山脊线在天际勾勒出一道起伏的轮廓。
  从那个方向,药王谷的谷主正在赶来的路上。
  一个人。
  陈老头的嘴角咧到了最大。
  “沈谷主,你身上那股药香,老奴闻了一次就忘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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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第82章 药仙踏入蛛丝网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四月二十·巳时·荒岭药田】
  陈老头已经在荒岭等了五天。
  沈星河的信上写的是四月十五出发,从药王谷到荒岭的路程,即便是合体中期的修士御剑飞行,也需要数日,荒岭地处武王朝东南角,灵脉稀薄到连飞剑都飞不快,越靠近荒岭,空中的灵气越稀薄,御剑的速度就越慢,最后一段路甚至可能需要步行。
  陈老头算过这笔账。
  所以他不急。
  每天辰时起身,检查十二个阵眼有没有被野兽或灵风扰动,确认锁元粉弹丸和迷香弹丸的密封完好,然后找一处隐蔽的灌木丛蹲下来,嚼几口干粮,喝几口水囊里的凉水,等。
  像一只蹲在洞口的老蜘蛛。
  第五天的巳时,天边出现了一道极淡的剑光。
  陈老头正蹲在药田东北角那棵枯树后面啃一块硬饼,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捕捉到了那道剑光的方向和速度。
  “来了。”
  干饼塞回怀里,身子往灌木丛深处缩了缩,用蔽灵粉将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元婴初期的修为被遮蔽成了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混在荒岭稀薄的野生灵气中,就像一粒沙子混进了沙堆。
  剑光越来越近。
  越来越慢。
  到了荒岭上空时,剑光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着,最后在药田上方约莫百丈处彻底停了下来。
  一个身影从剑光中落下。
  鹅黄色的对襟长裙在山风中轻轻飘荡,外面罩着一件白色薄纱罩衫,半透明的纱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乌黑的头发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风拂动。
  赤足踩着一双木屐,落在药田边缘的碎石地上,发出清脆的 嗒 一声。
  沈星河。
  药王谷谷主。 星河药仙 ,合体中期。
  陈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距离不到五十丈,灌木丛的缝隙刚好能看清那张面容,清丽脱俗,眉目温润如玉,一双灵动的杏眼微微眯起,打量着面前这片杂草丛生的药田,鼻尖微翘,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东西。
  身材高挑丰腴,鹅黄色长裙的腰带束出了一道极细的腰线,腰线以上是被对襟裙撑起的饱满弧度,腰线以下是圆润的胯部和修长的腿,白色薄纱罩衫在山风中贴上了身体,将那具丰腴的轮廓勾勒得若隐若现。
  空气中飘来了一股气息。
  淡淡的,清幽的,带着草木和灵药混合的独特芬芳。
  药香。
  陈老头的鼻翼微微翕动,贪婪地吸了一口。
  二十年前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药库门口,满头大汗地搬着沉重的药箱,一个鹅黄色的身影从面前走过,那股药香飘进鼻腔的时候,他差点没站稳。
  二十年了,这股味道一点都没变。
  “灵脉确实稀薄得厉害。”
  沈星河开口了。
  声音温润清亮,像山泉流过玉石,但语气中带着一种学者式的专注,仿佛在对着一间空教室讲课。
  “飞剑到最后几乎维持不住,这种灵脉环境下能长出寒髓兰?”
  杏眼微微眯起,扫了一圈药田四周的山势。
  “不对,不完全对,荒岭整体灵脉稀薄,但地脉交汇处的灵气浓度可能局部偏高,寒髓兰本身就是极寒灵脉滋养的产物,如果这片药田正好处在某条深层冷脉的出口上……”
  说着,蹲下身,一只手按在了地面上。
  灵识如水般铺展开来。
  合体中期的灵识范围极广,几乎能覆盖整片药田,沈星河闭上眼,感知着地下灵脉的走向和温度。
  “果然。”
  杏眼睁开,带着一丝满意。
  “地下约三丈深处有一条极细的冷脉分支,灵气浓度虽然不高,但温度极低,刚好符合寒髓兰的生长条件,这种环境下长出的寒髓兰,品质可能比不上极北裂谷的,但药性应该够用了。”
  站起身,木屐在碎石上又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开始沿着药田边缘缓步行走。
  目光在杂草丛中搜寻。
  “寒髓兰的叶片在阳光下会呈现冰蓝色的折光,如果有的话,应该很容易……”
  停住了。
  药田中央偏西的位置,几株低矮的灵草从杂草丛中探出了幽蓝色的叶尖。
  沈星河的眼睛亮了。
  “找到了。”
  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端详那几株灵草。
  “根须形态正确,叶脉纹路正确,冰蓝折光……对,是寒髓兰没错。”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品质比我预想的要好,至少是三百年以上的成熟体,裴姐姐那边的咒印最近出现了新的分叉,如果能用这几株寒髓兰配制新的压制药剂,至少能再稳住几个月……”
  说到 裴姐姐 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的浅笑变深了一些,杏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牵挂。
  灌木丛中,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闪了一下。
  “裴姐姐。”
  无声地念了一遍。
  嘴角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扭曲。
  “沈谷主,你要是知道你的裴姐姐现在每隔几天就被一个扫地老头子按在床上操,你还笑得出来么?”
  沈星河没有听到这句话。
  她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套精致的采集工具,小巧的玉铲、银丝编织的药篓、浸过灵液的绢布手套,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采集寒髓兰需要从根部下方寸许处切入,角度不能超过十五度,否则会损伤根须中的寒灵脉络,导致药性流失。”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戴上绢布手套,蹲下身,将玉铲小心地插入了第一株寒髓兰根部旁边的泥土中。
  就在玉铲触碰泥土的瞬间。
  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极轻微的,像是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
  沈星河的手停了。
  杏眼微微眯起。
  “……什么?”
  灵识再次铺展开来,这一次不是探查灵脉,而是感知周围环境的灵力波动。
  没有异常。
  药田安静得只有风声和虫鸣。
  “可能是地脉的自然波动。”
  沈星河松了口气,重新将玉铲插入泥土。
  这一次,她的手指在触碰铲柄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紧张。
  是灵力的运转出了问题。
  沈星河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放下玉铲,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尝试在指尖凝聚一团灵力。
  灵力来了,但不是以往那种精准凝聚的状态,它像是被搅浑的水,在指尖晃晃悠悠地聚了一团,形状模糊,密度不均,边缘还在不断地溃散和重组。
  “……”
  杏眼猛地睁大了。
  沈星河站了起来。
  木屐在碎石上踩出了急促的两声响。
  环顾四周。
  药田,杂草,荒山,密林。
  空无一人。
  风吹过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灵力的精准控制被干扰了。”
  声音不再是学者式的自言自语,变得低沉而警惕。
  “不是灵力被封锁,灵力总量没有减少,丹田运转正常,经脉流通正常,但是……精度下降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灵力的频率。”
  双手结了一个印诀,催动合体中期的修为,试图强行凝聚一道剑气。
  灵力从丹田涌出,经过经脉,汇聚到双手之间。
  但在凝聚成型的最后一步,灵力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拨弄了一下,原本应该锋利如刃的剑气变成了一团散乱的光雾,在双手之间晃了两下,噗地散开了。
  沈星河的面色变了。
  “阵法。”
  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声音沉稳,但杏眼中掠过了一丝凝重。
  “有人在这片药田布了阵法,不是封灵阵,不是困阵,不是杀阵,是……干扰阵?”
  蹲下身,手掌再次按在地面上,这一次灵识探入地下,不是寻找灵脉,而是寻找阵法的痕迹。
  但灵识本身也受到了干扰。
  合体中期的灵识原本能覆盖方圆数百丈,现在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模糊,迟钝,细节分辨率大幅下降。
  “灵识也受到了影响。 沈星河低声说,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不是普通的阵法,普通的干扰阵只能影响灵力运转,不会同时影响灵识的精度,这个阵法的设计者……”
  停顿了一下。
  “很了解灵力波动的原理。”
  灌木丛中,陈老头无声地咧了咧嘴。
  “沈谷主不愧是药王谷的谷主,分析得真准。”
  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可惜,分析得再准也没用,你已经在阵里了。”
  沈星河站起身,开始沿着药田的边缘缓步行走。
  步伐不快,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掌触碰地面,感知地下的灵力波动。
  “阵法的干扰源不是集中在一个点上,是分散的,多个节点同时发出干扰波,互相叠加,形成一个覆盖整片药田的干扰场。”
  自言自语的语气又回来了,但这次不是学者的从容,而是医者面对疑难杂症时的专注。
  “这种多节点分散干扰的设计,原理上类似于……”
  停住了脚步。
  杏眼微微睁大。
  “灵脉紊乱。”
  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沈星河的面色真正变了。
  “这个阵法的设计者,用的是药理中灵脉紊乱的原理,多个不同频率的灵力源同时发出波动,互相干涉,让范围内所有灵力的频率都变得混乱,这不是阵法师的手法,这是……药修的手法。”
  灌木丛中,陈老头的浑浊老眼闪了一下。
  “药修的手法。 无声地重复了一遍。 沈谷主,你说对了一半,这确实是药修的手法,但不是药修布的阵,是一个在药库里搬了二十年药箱的杂役弟子布的阵。”
  沈星河继续沿着药田边缘行走,步伐变得更慢了,每一步都在仔细感知脚下泥土中的灵力波动。
  “干扰源应该是某种含有灵力的介质,埋在地下,以特定的间距排列,如果我能找到其中一个节点,就能分析出阵法的结构,进而找到破解的方法。”
  说着,蹲下身,开始用手指拨开脚边的杂草和枯叶。
  鹅黄色的长裙在蹲下时紧紧地贴住了臀部和大腿的轮廓,白色薄纱罩衫从肩头滑落了一些,露出了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和锁骨,弯腰的姿势让对襟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隐约能看到里面杏色肚兜的边缘。
  陈老头的目光从灌木丛的缝隙中穿过来,落在了那个弯腰的身影上。
  鹅黄色的裙料是一种极薄的灵丝织物,在阳光下几乎半透明,贴在臀部上的时候,将那两瓣圆润饱满的弧度勾勒得纤毫毕现,腰极细,臀极翘,从腰线到臀峰的过渡是一道令人窒息的曲线,紧绷的裙料在臀缝处陷出了一道浅浅的沟痕。
  大腿丰腴白嫩,从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修长流畅,赤裸的脚踝细白如玉,踩在木屐上,十个脚趾因为蹲姿而微微蜷曲。
  皮肤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在山风中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陈老头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裤裆里的那根巨物沉甸甸地跳了一下,像是被那股药香唤醒了什么。
  “沈谷主。”
  无声地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你弯腰的时候知不知道自己那个屁股有多翘?整个药王谷的弟子天天看着你穿这身裙子走来走去,怕是一个个都硬得睡不着觉。”
  沈星河当然不知道。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泥土上。
  “灵力波动的频率在这个方向上稍微强了一些,说明干扰源的距离在缩短。”
  站起身,往东北方向走了几步,又蹲下来。
  “更强了,方向没错。”
  继续往前。
  走了约莫十几步,停在了一棵枯树旁边。
  陈老头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那棵枯树,正是他埋设最后一个阵眼的位置。
  沈星河蹲在枯树根部,手掌按在泥土上,灵识探入地下。
  “这里,灵力波动最强的位置就在这棵树下面,深度大约……”
  眉头微皱。
  “灵识的分辨率不够了,干扰太强,我只能感知到大致方向,无法精确定位。”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如果用蛮力挖掘,以我现在的灵力精度,可能会误伤阵眼中的介质,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应,这种利用灵脉紊乱原理设计的阵法,阵眼中的介质一旦被外力激发,可能会产生更剧烈的灵力紊乱,甚至反噬。”
  杏眼扫了一圈四周。
  “设计这个阵法的人,不希望我用蛮力破阵。”
  停顿了一下。
  “或者说,这个阵法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困住我,而是为了……削弱我。”
  灌木丛中,陈老头的嘴角慢慢咧开了。
  “聪明。”
  “沈谷主果然聪明,不愧是能研究噬仙咒解法的人,可惜,聪明人有个毛病,分析得越透彻,就越犹豫,越犹豫,就越不敢动手。”
  沈星河确实在犹豫。
  她站在枯树旁边,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一串灵珠,这是药修特有的习惯,灵珠中储存着几种常用的解毒灵液,是药王谷谷主随身携带的保命手段。
  “选择有三个。”
  开始用那种学者式的口吻分析局势。
  “第一,强行催动合体中期的全部修为,以灵力总量的绝对优势碾压阵法的干扰,破阵而出,风险在于,灵力精度下降的状态下强行催动全部修为,可能导致灵力暴走,伤及自身经脉。”
  “第二,沿着药田边缘逐一寻找阵眼,用精细的灵力操控逐一拆解,但灵识精度已经大幅下降,寻找阵眼的效率极低,而且我不确定阵法有没有设置防拆机制。”
  “第三,直接离开,阵法的覆盖范围有限,只要走出去就行了。”
  说到第三个选择的时候,杏眼看向了药田中央那几株幽蓝色的寒髓兰。
  沉默了一会儿。
  “……但寒髓兰就在那里。”
  声音低了下去。
  “裴姐姐的咒印已经出现了新的分叉,如果不能在短期内配制新的压制药剂,分叉会继续扩散,到时候就算找到了还灵草,也可能来不及了。”
  手指在灵珠上停住了。
  “这几株寒髓兰,可能是短期内唯一的机会。”
  灌木丛中,陈老头听到了这句话。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来,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就知道你舍不得走。”
  “沈谷主,你跟师尊一样,都是那种宁可把自己搭进去也不肯放弃目标的人,师尊是为了玄玉宗,你是为了你的裴姐姐。”
  “这种人,最好拿捏。”
  沈星河做出了决定。
  “第二个方案,逐一寻找阵眼,拆解阵法。”
  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灵力的运转方式。
  “灵力精度下降了,但不是完全丧失,如果我把灵力的运转频率调低,用最基础的灵力感知代替高阶灵识,虽然效率会大幅降低,但至少能保证感知的准确性。”
  说着,闭上眼,双手结印,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重新梳理体内的灵力流转。
  “从药理学的角度来看,灵脉紊乱的核心问题不是灵力本身出了问题,而是灵力的频率被外部干扰源覆盖了,如果我能找到干扰源的基础频率,用自身灵力产生一个反向频率进行对冲,就能在局部范围内抵消干扰效果。”
  杏眼睁开,带着一丝药修特有的执拗。
  “就像解毒一样,先分析毒性,再配制解药。”
  开始沿着药田的边缘缓步行走,每走一步就停下来,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感知地下的灵力波动,然后站起来,再走一步。
  速度极慢。
  但方向是对的。
  陈老头看着那个鹅黄色的身影在药田边缘一步一步地移动,像一只在蛛网边缘小心翼翼试探的蝴蝶。
  不急。
  乱灵阵的十二个阵眼分布在方圆百丈的范围内,以沈星河现在这个速度,逐一寻找并分析每个阵眼的频率,至少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而且,她不知道的是,乱灵阵有一个她还没有发现的特性。
  阵法激活后,干扰强度会随着时间推移缓慢递增。
  现在是巳时,到了申时,干扰强度会比现在增加三成,到了酉时,增加五成,到了戌时……
  “到了戌时。 陈老头无声地自语。 沈谷主,你的灵力精度大概就剩一两成了,别说合体中期,连金丹初期的水平都维持不住。”
  “到那个时候,老子再出来。”
  浑浊的老眼从灌木丛的缝隙中穿过去,落在了沈星河弯腰蹲下的背影上。
  鹅黄色长裙紧贴着臀部,两瓣浑圆的臀肉在裙料下微微颤动,随着蹲下的动作撑出了一道饱满的弧线,白色薄纱罩衫从肩头滑落到了手臂上,露出了一截白皙细腻的肩背,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赤裸的脚从木屐上微微抬起,脚底沾了一些泥土,白皙的脚背上隐约可见几条细细的青色血管。
  那股药香在山风中飘过来,比刚才更浓了一些,像是因为灵力运转而从毛孔中渗出了更多。
  陈老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药香吸入肺腑。
  裤裆里的巨物又跳了一下,比刚才更沉重,更滚烫。
  “药王体质。”
  舌头在嘴唇上慢慢舔了一圈。
  “对外物刺激极度敏感。”
  “老子还没碰过这么敏感的身子,师尊虽然是鼎炉体质,但三百年清修的底子在那儿,反应再大也绷着,凌霜月更别说了,冰疙瘩似的,操了这么多次才偶尔哼一声,苏阁主软是软,但不够敏感,叶长老那个硬骨头,咬碎牙也不叫。”
  “但沈谷主……药王体质……”
  浑浊的老眼变得暗沉而灼热。
  “老子一根手指头伸进去,她怕是就得浑身发抖。”
  “那要是老子整根捅进去呢?”
  沈星河不知道二十丈外的灌木丛中有一双浑浊的老眼正在一寸一寸地舔舐着自己的身体轮廓。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阵法上。
  “找到了第二个疑似节点。”
  蹲在药田南侧的一丛灌木旁边,手掌按在地面上。
  “灵力波动的频率与第一个节点不同,说明每个阵眼的干扰频率都是独立设定的,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干扰效果这么强,多个不同频率同时叠加,产生的混沌效应远比单一频率的干扰要复杂得多。”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阵法的设计者,对药理中灵脉紊乱的原理理解得非常深入,不是泛泛的了解,是那种长年累月接触灵药、反复观察灵力频率变化才能积累出来的经验。”
  停顿了一下。
  “而且,阵眼的介质……”
  蹲下身,凑近地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药材残渣。”
  杏眼微微睁大。
  “用药材残渣作为灵力干扰源,这不是阵法师的思路,阵法师用的是灵石、符纸、或者天然矿脉,用药材残渣……这是药修才会想到的手法。”
  灌木丛中,陈老头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药修?”
  无声地哼了一声。
  “沈谷主,你想多了,老子不是什么药修,老子就是一个在药库里搬了二十年药箱的杂役,搬多了,闻多了,看多了,自然就知道哪种药渣的灵力频率是什么样的。”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永远不会想到,一个扫地的老头子也能从药渣里学出门道来。”
  沈星河站起身,继续沿着药田边缘行走。
  步伐更慢了。
  不是因为小心,是因为灵力精度在持续下降。
  阵法激活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干扰强度比刚才又增加了一些,手指在凝聚灵力的时候,颤抖得更明显了。
  “干扰强度在增加。”
  沈星河的声音沉了下去。
  “这个阵法不是静态的,是动态递增的,待得越久,干扰越强。”
  脚步停了一下。
  杏眼看向药田中央那几株寒髓兰,又看向药田边缘的方向。
  “如果现在离开,灵力精度还够维持基本的自保能力,如果继续待下去……”
  沉默了几息。
  “……再找两个阵眼,如果能确定阵法的整体结构,就有可能找到核心节点,直接瓦解整个阵法。”
  转身,继续往药田西侧走去。
  灌木丛中,陈老头看着那个鹅黄色的身影越走越远,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再找两个阵眼。”
  无声地重复了一遍。
  “好,你找,你慢慢找。”
  “等你找完两个阵眼,太阳也该下山了。”
  “太阳下山的时候,就是老子出来的时候。”
  浑浊的老眼从灌木丛的缝隙中穿过去,贪婪地盯着沈星河弯腰时鹅黄色纱裙下凸显的臀部曲线。
  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在薄如蝉翼的裙料下微微颤动,随着每一步的迈出而交替起伏,画出了一道令人血脉偾张的弧线,腰极细,臀极翘,从纤细的腰肢到丰腴的臀峰之间的落差大得惊人,像是造物者刻意雕琢出来的完美曲线,白色薄纱罩衫在山风中贴上了后背,将蝴蝶骨和脊柱的轮廓隐约勾勒出来,阳光透过薄纱,在那截白皙的肩背上投下了一层朦胧的暖色。
  药香随风飘来,一阵浓一阵淡,像是从那具丰腴的身体上一波一波地渗出来的。
  陈老头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古铜色的粗壮手掌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
  “沈谷主。”
  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二十年前老子在药库门口给你搬药箱,你从老子面前走过去的时候,连看都没看老子一眼。”
  “今天,老子要让你把这二十年欠的目光,全都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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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第83章 药田泥中按倒仙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四月二十·午时·荒岭药田】
  日头移到了正中。
  荒岭上的阳光没有灵气滋润,干燥得像是被晒脱了水的兽皮,晒在身上发烫,沈星河的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鹅黄色对襟长裙的后背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贴在脊背上,勾出了一道浅浅的脊柱沟痕。
  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沈星河沿着药田边缘走了大半圈,用最笨拙也最稳妥的方式逐步缩小搜索范围,终于确认了三个阵眼的位置。
  “前两个阵眼的位置已经锁定。”
  蹲在药田西南角的一丛矮灌木旁边,手掌按在泥土上,杏眼微闭,灵识如细针般探入地下。
  “第一个在东北角枯树下,深约两尺,介质是磨成粉末的寒凝石残渣,灵力频率偏低,主要负责干扰灵力凝聚的速度。”
  “第二个在南侧碎石堆下方,深约三尺,介质是碾碎的青灵草根须,灵力频率偏高,主要负责干扰灵识的分辨精度。”
  “两个阵眼的频率一高一低,交叉叠加后产生的混沌波动覆盖了中间频段,这就是为什么我的灵力和灵识同时受到影响。”
  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但两个阵眼不够,这种多节点分散干扰的阵法,至少需要三个以上的节点才能形成稳定的覆盖场,第三个阵眼应该在……”
  目光扫过药田西侧的一片区域。
  那里长着几株低矮的灵草,叶片泛着暗绿色的光泽,根系粗壮,扎入地下颇深。
  沈星河走过去,蹲下身,手掌按在灵草旁边的泥土上。
  灵识探入地下。
  “……在这里。”
  杏眼睁开,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第三个阵眼就在这几株灵草的根系正下方,深度大约四尺,介质……”
  停顿了一下。
  “介质被灵草的根系完全包裹住了。”
  沈星河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不是巧合。”
  声音沉了下去,带上了一丝药修特有的审慎。
  “这几株灵草的根系生长方向被人为引导过,用了某种促根的灵液,让根须朝着阵眼的方向密集生长,形成了一层天然的屏障。”
  站起身,双手环抱在胸前,盯着脚下那几株灵草。
  “如果我强行挖掘,灵草的根系会被破坏,根系中蕴含的灵力会瞬间释放,与阵眼中的介质产生共振,引发不可控的灵力紊乱。”
  “如果我用灵力精准切割根系,以我现在的灵力精度……”
  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尝试在指尖凝聚一道细如发丝的灵力刃。
  灵力来了,但抖得厉害,像是被寒风中的烛火,忽明忽暗,边缘毛糙得根本无法形成锋利的切面。
  “……做不到。”
  手放了下来。
  杏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灵力精度已经降到了这个程度。”
  灌木丛中,陈老头无声地看着这一幕。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嘴角慢慢咧开了一道弧度。
  “找到了?沈谷主,你果然找到了。”
  “可惜,找到了也没用。”
  “那几株灵草是老子特意种的,用的是药库里第三排架子上那瓶促根灵液,涂在阵眼陶罐的外壁上,埋下去之前浇了一遍,根须自然就往那个方向长。”
  “你要是灵力精度还在,一刀就能切开根系取出阵眼,可你现在的灵力精度,连一根头发丝都切不断。”
  沈星河不知道灌木丛中有人在评价自己的处境。
  她站在那几株灵草旁边,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灵珠,杏眼盯着地面,嘴唇微微抿紧。
  “三个阵眼,找到了两个的精确位置,第三个被根系包裹无法触及。”
  开始用那种学者式的口吻梳理局势。
  “灵力总量消耗了大约四成,剩余六成,但灵力精度继续下降,现在大概只有平时的五成左右,而且还在持续衰减。”
  “如果继续等下去,灵力精度会降到更低,到时候别说破阵,连自保都成问题。”
  停顿了一下。
  “不能再等了。”
  杏眼中掠过一道决然的光。
  “第三个阵眼无法直接触及,那就换一种思路,不拆阵眼,直接破阵。”
  “阵法的本质是灵力的共振网络,三个阵眼通过地下的灵力丝线相互连接,形成一个闭合的干扰场,如果我能用足够强大的灵力冲击,同时打断所有丝线的连接,阵法就会瓦解。”
  “风险在于,强行破阵需要瞬间释放大量灵力,以我现在的精度,释放过程中的灵力损耗会非常大,可能要消耗剩余灵力的一半以上。”
  “也就是说,破阵之后,我的灵力大概只剩两成多。”
  沉默了几息。
  “两成多的灵力,合体中期的底子还在,应该足够应对一般的突发状况。”
  灌木丛中,陈老头的浑浊老眼闪了一下。
  “两成多?”
  无声地舔了一下嘴唇。
  “沈谷主,你算得很准,但你漏算了一样东西。”
  “你漏算了老子。”
  沈星河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下,对准了脚下的地面。
  合体中期的灵力从丹田涌出,经过经脉,汇聚到双掌之间。
  灵力的运转依然不稳定,像是被搅浑的溪水,但沈星河没有试图让它变得精准,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将所有灵力不加约束地全部灌入双掌,用总量的优势碾压精度的不足。
  “药理灵光,散。”
  双掌猛地拍向地面。
  一道柔和的翠绿色灵光从掌心涌出,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
  这不是攻击性的灵力,而是药修特有的 药理灵光 ,一种用于探查和分解灵药成分的特殊灵力形态,温和、渗透力强、覆盖面广。
  沈星河用它来破阵,是因为药理灵光的渗透性远超普通灵力,能够穿透泥土直达地下的灵力丝线,从内部瓦解阵法的连接网络。
  翠绿色的灵光铺满了整片药田。
  地面开始震动。
  轻微的,持续的,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阵法在抵抗。 沈星河低声说,双掌按在地面上,额角的汗珠滑落下来,滴在泥土中。 灵力丝线的韧性比我预想的要强,这个设计者用的丝线材质不是普通的灵力凝结体,是……”
  杏眼微微睁大。
  “是药液凝丝。”
  “用特定配比的灵药汁液浇灌在灵力丝线上,让丝线获得了灵药的韧性和弹性,这种手法……”
  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
  “这种手法,连药王谷的长老都不一定想得到。”
  灌木丛中,陈老头无声地咧了咧嘴。
  “想不到?那是因为你们药王谷的长老没在药库里蹲过那么多年。”
  “药液凝丝这种东西,是老子有一年冬天打翻了一瓶灵药汁液,洒在了一根灵力丝线上,第二天发现那根丝线变得又韧又弹,怎么扯都扯不断。”
  “意外,纯粹的意外,但老子记住了。”
  沈星河咬紧了牙关,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翠绿色的灵光变得更亮了,渗入地下的深度也在增加。
  “裂了。”
  地面传来一声细微的 咔 。
  “第一条丝线断了。”
  又一声 咔 。
  “第二条。”
  连续几声脆响从地下传来,阵法的干扰场开始出现波动,沈星河能感觉到灵力精度在缓慢回升。
  “再加一把力……”
  双掌按在地面上的力度加大,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咔咔咔咔”
  连续的断裂声。
  阵法的干扰场出现了明显的裂缝,像是一面被石头砸出蛛网纹的玻璃,虽然还没有完全碎裂,但已经摇摇欲坠。
  “快了……”
  沈星河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灵力的大量消耗让身体开始出现虚脱的征兆。
  额角、鬓角、脖颈,汗水如雨般滑落。
  鹅黄色长裙的前襟被汗水浸透,贴在了胸前,将那两团饱满的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杏色肚兜的边缘在湿透的裙料下若隐若现。
  白色薄纱罩衫从肩头滑落到了手臂弯处,露出了整截白皙的肩膀和上臂,皮肤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赤裸的脚从木屐上滑了下来,踩在了泥土中,十个脚趾深深地抠进了松软的土地里,借力稳住身体。
  药香变得极浓。
  灵力的大量运转让体内的药王体质被激发,毛孔中渗出的不仅是汗水,还有一种混合了数十种灵药气息的浓郁芬芳,像是打翻了一整间药铺。
  灌木丛中,陈老头的鼻翼猛地翕动了一下。
  那股药香浓烈到了令人头晕的程度,比之前闻到的浓了十倍不止,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钻进鼻腔,直冲脑门。
  裤裆里的巨物猛地跳了一下,硬得发疼。
  “药王体质。”
  舌头在嘴唇上慢慢舔了一圈,浑浊的老眼变得暗沉而灼热。
  “灵力运转的时候,药香会变浓,那要是被老子操的时候呢?那股药香得浓成什么样?”
  “师尊的鼎炉体质,操的时候精元会从穴里往外涌,凌霜月的冰体,操的时候穴里冰凉凉的,苏阁主的身子软得像水,叶长老的身子紧得像铁……”
  “沈谷主的药王体质,操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
  “老子等不及了。”
  但陈老头没有动。
  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沈星河的背影,盯着那双按在地面上微微发颤的手掌,盯着翠绿色灵光的亮度变化。
  在等。
  等她把最后一丝能用的灵力都耗干净。
  “再等一会儿。”
  无声地对自己说。
  “她在拼命,拼命的时候灵力消耗最快,等她把阵法打出裂缝但没打碎的那一刻,就是她灵力见底的时候。”
  “那一刻,就是老子出手的时候。”
  沈星河不知道有人在等她力竭。
  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阵法上。
  “还差最后几条丝线……”
  双掌按在地面上的力度已经到了极限,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土。
  “灵力……不够了。”
  声音低了下去。
  翠绿色的灵光开始变暗,从明亮的翠绿变成了暗淡的墨绿,覆盖范围也在缩小,从整片药田退缩到了双掌周围数丈的范围。
  阵法的裂缝停止了扩大。
  没有碎。
  “差一点……”
  沈星河咬紧了嘴唇,试图从丹田中再挤出一丝灵力。
  丹田中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像是一口快要干涸的井,井底只剩一层薄薄的水膜,怎么汲取都汲不出足够的量。
  “不行了。”
  双掌从地面上抬起来。
  翠绿色的灵光彻底消散。
  沈星河跪坐在泥土中,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鹅黄色长裙的膝盖处沾满了泥土,前襟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白色薄纱罩衫半挂在手臂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阵法……出现了裂缝,但没有完全破碎。”
  喘息间断断续续地分析。
  “干扰强度下降了大约三成,灵力精度有所恢复,但我的灵力总量……”
  闭上眼感知了一下丹田。
  “……大概只剩两成。”
  杏眼睁开,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
  “两成灵力,灵力精度恢复了一些但远不到正常水平,合体中期的底子还在,但实际战斗力大概只有……”
  停顿了一下。
  “金丹后期的水平。”
  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
  “先离开这里,回去之后再想办法……”
  话没说完。
  身后的空气突然变了。
  一股沉重的、浑厚的、带着山岳般压迫感的灵压,从身后不到十丈的位置骤然释放。
  元婴后期。
  沈星河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这股灵压的品阶,放在整个修仙界都算得上高手,虽然比合体中期低了一个大境界,但此刻沈星河的实际战斗力只有金丹后期的水平。
  元婴后期对金丹后期。
  碾压。
  身体在灵压的冲击下僵住了。
  不是被封锁了行动能力,而是一种本能的、来自修士对更高阶灵压的生理反应,像是猎物在猛兽的咆哮声中本能地僵住身体。
  “谁!”
  沈星河猛地转头。
  灌木丛中,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古铜色的皮肤,体格精壮如岩石,双手布满老茧,五官粗犷沟壑纵横,浑浊的老眼中闪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短衫,腰间系着一根麻绳,脚上踩着一双露脚趾的破草鞋。
  像是从哪个山村里走出来的老农。
  但那股灵压不是老农能有的。
  元婴后期的灵压配合着乱灵阵尚未完全消散的残余干扰,如同一座山和一片沼泽同时压下来,沈星河的身体沉了一沉,膝盖差点跪进泥土里。
  “你……”
  杏眼死死地盯着那张粗犷丑陋的面孔。
  记忆在飞速翻转。
  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不是最近。
  是很久以前。
  药库门口。
  一个佝偻的身影蹲在地上,搬着沉重的药箱,满头大汗,浑浊的老眼低垂着,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自己从那个身影面前走过去的时候,连脚步都没有放慢过。
  “你是玄玉宗的……”
  声音因为灵力透支而有些沙哑,但语气中的惊骇是真实的。
  “那个杂役?”
  陈老头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悠悠的,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就发出一声轻响。
  佝偻的身体在阳光下投出一道歪斜的影子,影子的边缘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子底下蠢蠢欲动。
  走到沈星河面前五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浑浊的老眼从下往上,慢慢地扫过那具跪坐在泥土中的身体。
  赤裸的双脚沾满了泥土,脚踝细白如玉,膝盖处的鹅黄色裙料被泥水浸湿,贴在腿上,汗水浸透的前襟勾勒出胸前两团饱满的弧度,杏色肚兜的轮廓在湿透的裙料下清晰可辨,白色薄纱罩衫半挂在臂弯,露出了整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皮肤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乌黑的头发从玉簪中散落了几缕,粘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
  那股浓郁的药香从这具灵力透支的身体上不断渗出,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弥漫开来,甜腻、清幽、令人头晕目眩。
  陈老头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咧嘴笑了。
  那张沟壑纵横的粗犷面孔上绽开的笑容,像是一道裂缝撕开了岩石的表面,露出了底下某种暗沉的、灼热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沈谷主好记性。”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卑微,但卑微底下压着的东西让那三个字听起来像是某种宣判。
  “老奴等你好久了。”
  沈星河的杏眼死死地盯着那张脸。
  瞳孔深处,惊骇正在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不是恐惧。
  是困惑。
  一个玄玉宗的杂役弟子,怎么会有元婴后期的修为?
  怎么会出现在荒岭?
  怎么会知道自己要来这里?
  怎么会布出这种连药王谷长老都设计不出的阵法?
  这些问题在脑海中翻涌,但沈星河没有问出口。
  因为那双浑浊老眼中的光,让这些问题的答案变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方式。
  从脚到头,一寸一寸,像是在丈量一件货物。
  沈星河的脊背僵住了。
  不是因为灵压。
  是因为一种比灵压更原始的、来自生物本能的警觉。
  那种警觉在告诉她,眼前这个佝偻的丑陋老头,不是来杀她的。
  是来做比杀更可怕的事情的。
  陈老头看着沈星河僵住的脊背,看着那双杏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看着那具跪坐在泥土中、浑身汗湿、灵力透支、药香四溢的丰腴身体。
  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
  反而更深了。
  粗糙的大手在身侧慢慢攥紧,又慢慢松开。
  浑浊的老眼底下,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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