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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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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第62章 青鸾剑尊嗅异味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二月初五·午时·玄玉宗】
  南苑客舍的桌案上铺满了纸卷。
  叶青鸾坐在桌前,黑色劲装的袖口卷到了肘弯以上,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高马尾垂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被晨间的微风吹得轻轻摆动。
  丹凤眼扫过面前摊开的弟子名册。
  玄玉宗现有弟子三百二十七人,内门弟子八十九人,外门弟子一百五十三人,杂役弟子八十五人,每一个名字后面都附着入门时间、修为、师承、职责分配。
  两天了。
  从二月初三入驻到现在,已经翻完了名册的前半部分,逐一核对了出入记录和灵石消耗账目。
  “不对。”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丹凤眼从名册上抬起来,落在了右手边的另一卷账册上。
  灵石消耗账目。
  这份账目是裴清当日就让人送来的,从天启四百二十七年正月到天启四百二十八年正月,整整一年的逐月明细,叶青鸾翻到了后半段,手指在某一行上停住了。
  八月。
  灵药消耗量比七月多了近两成。
  九月,又多了一成。
  十月,再多一成半。
  十一月,十二月,正月,每个月都在往上涨,到了最近这个月,灵药消耗量已经比去年同期翻了将近一倍。
  “弟子数量没变。"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修为突破的人数也没有明显增加,这些多出来的灵药,去了哪里?”
  手指在账册上轻轻敲了两下。
  翻到了灵药消耗的细目。
  大部分是常规的修炼辅药,回灵丹、聚气散、清心露,消耗量的增幅在合理范围内,但有几种辅料的消耗量增幅异常。
  锁元粉。
  这东西是炼丹辅料,用来锁定灵力流动、稳定丹药成型的,正常情况下,一个宗门一个月用不了多少,但玄玉宗的锁元粉消耗量在近半年内翻了三倍。
  “炼丹量没有增加三倍。"叶青鸾的声音沉了下来。"锁元粉多出来的部分,用在了别的地方。”
  还有一种叫做"凝魄香"的辅料,消耗量也偏高,凝魄香是安神助眠用的,掺在灯油里点燃可以帮助修士入定,但用量过大会导致神识昏沉。
  丹凤眼在这两个名字上停留了几息。
  没有下结论。
  将这两处异常用朱砂在账册边缘做了标记,然后翻开了下一卷。
  防御阵法的激活记录。
  玄玉宗的防御阵法分三级,一级覆盖全宗,二级覆盖核心区域,三级仅覆盖宗主殿和禁地,每次激活和关闭都会在阵法枢纽的玉简中留下时间印记。
  叶青鸾从裴清那里拿到了阵法枢纽的查阅权限,花了半天时间将近一年的激活记录全部抄录了下来。
  “一级阵法,正常。"手指沿着记录往下滑。"二级阵法……”
  停住了。
  二级阵法在近半年内被激活了数次。
  每一次激活的时间都在深夜。
  子时前后。
  激活持续时间从半个时辰到两个时辰不等,然后关闭。
  “深夜激活二级阵法。"丹凤眼里闪过一道冷光。"谁有权限激活二级阵法?”
  答案很简单,宗主,或者持有宗主令牌的人。
  “裴宗主本人,或者她授权的人。”
  手指在记录上轻轻敲了一下。
  “为什么要在深夜激活二级阵法?防御什么?”
  没有答案。
  至少目前没有。
  叶青鸾将这份记录也用朱砂做了标记,然后将所有纸卷整齐地卷好,放进了桌案旁的木匣里。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先吃饭。”
  玄玉宗的食堂在宗门中轴线的东侧,是一座宽敞的石砌大厅,能容纳百余人同时用餐,但午时的食堂人不多,大部分弟子都在修炼或执勤,只有零星几桌坐着人,安静得能听到筷子碰碗的声响。
  叶青鸾端着一盘简单的素菜和一碗米饭走了进来。
  黑色劲装在一片青蓝色的弟子袍服中格外醒目,几个正在吃饭的外门弟子看到她,立刻放下筷子站起来行礼。
  “叶长老。”
  “坐下吃饭。"叶青鸾摆了一下手,语气干脆。"不用管我。”
  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将盘子和碗放好,拿起筷子开始吃。
  吃饭的速度很快,不拖泥带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非享受一顿饭。
  吃了几口,丹凤眼不经意地扫了一圈食堂。
  角落里。
  一个佝偻的身影蹲坐在最靠墙的那张矮桌旁,面前摆着一盘发黄的腌菜和半碗粗米饭,正低着头慢吞吞地扒饭。
  粗布短褐,打了补丁的布鞋,古铜色的皮肤,沟壑纵横的面容。
  那个杂役老头。
  两天前在山门口扫地的那个。
  丹凤眼在那个身影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开了。
  继续吃饭。
  吃了两口,又看了一眼。
  这一眼停留的时间比上一次长了一些。
  不是看脸。
  是看手臂。
  那个老头正用右手拿筷子扒饭,粗布短褐的袖口因为动作而滑落到了肘弯附近,露出了一截小臂。
  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的线条清晰可见,不是那种常年劳作磨出来的干瘦筋肉,而是一种紧实、饱满、带着弹性的力量感,像是被某种内力滋养过的。
  前臂的青筋微微隆起,手指粗壮有力,握筷子的姿势稳定得像握着一柄剑。
  叶青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放下筷子,端起碗,站了起来。
  端着碗走到了角落里那张矮桌旁。
  “这儿有人坐吗?”
  陈老头正低着头扒饭,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来,浑浊的老眼对上了一双锐利的丹凤眼,整个人像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叶……叶长老!"声音又惊又慌,弓着腰就要站起来。"没……没人坐,您请,您请!”
  叶青鸾在矮桌对面坐了下来,将碗放在桌上,筷子搁在碗沿上。
  “不用站,坐下。”
  “是,是。"陈老头哆哆嗦嗦地重新蹲坐下来,浑浊的老眼不敢直视对面的人,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那盘发黄的腌菜上。
  叶青鸾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咽了。
  “你叫什么?”
  “老……老奴叫陈老头。"声音卑微到了骨头里。"大伙儿都这么叫。”
  “真名呢?”
  “陈……陈九。”
  “在玄玉宗干了多少年?”
  “二……二十来年了。"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种习惯性的结巴,像是在权贵面前说话说多了就会犯的那种毛病。"老奴进宗门的时候,裴……裴宗主刚当上宗主没几年。”
  “二十来年。"叶青鸾重复了一下,丹凤眼扫了一眼对面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练气后期,二十年没突破过?”
  “老……老奴资质愚钝。"陈老头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苦涩。"师尊……裴宗主说过,老奴的灵根驳杂,练气后期就是极限了。”
  “嗯。"叶青鸾点了一下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你平时做什么活?”
  “扫……扫地,搬药箱,给花圃松土,偶尔帮药库的师兄搬搬东西。”
  “药库?"丹凤眼微微动了一下。"你经常去药库?”
  “不……不算经常。"陈老头的声音更卑微了,像是怕说错话。"药库的活儿重,搬药箱、清灰尘、擦架子,年轻弟子不爱干,老奴就……就帮着搭把手。”
  “药库的灵药进出,你经手过吗?”
  “老……老奴哪敢碰灵药啊。"陈老头连忙摆手,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惶恐。"灵药都是药库管事的师兄登记造册的,老奴就是搬箱子,搬完就走,连箱子都不敢多看一眼。”
  “药库管事是谁?”
  “是……是李师兄,李元朗,筑基中期。”
  “他在药库管了多久?”
  “有……有七八年了吧。"陈老头挠了挠头,一脸老实巴交的模样。"李师兄做事仔细,药库的账目都是他一手打理的。”
  叶青鸾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咽了。
  “近半年药库的灵药消耗涨了不少,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老头愣了一下,浑浊的老眼眨了两下,一脸茫然。
  “这……这老奴哪知道啊。"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困惑。"老奴就是个搬箱子的,灵药用多用少,那是师兄们的事儿。”
  “行。"叶青鸾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
  沉默了几息。
  叶青鸾继续吃饭,速度依然很快,筷子起落之间干脆利落。
  陈老头也低下头继续扒饭,但扒饭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浑浊的老眼从碗沿上方偷偷抬起,打量着对面的人。
  黑色劲装紧贴着身体,将上身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胸前的弧度不算夸张,但在劲装的束缚下显得紧实而饱满,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腰束皮甲,将腰身勒出了一道紧致的弧线,皮甲下方的腹部平坦紧实,没有一丝赘肉。
  丹凤眼专注在碗里,没有注意到对面那双浑浊的老眼正在沿着劲装的领口往下移动。
  叶青鸾坐着的姿势很直,双腿微微分开,长靴踩在地面上,黑色的裤腿紧贴着大腿,将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完整地呈现了出来,不是那种纤细柔弱的腿,而是带着肌肉线条的、有力量感的、像是随时能一脚踢碎石壁的腿。
  大腿内侧的布料因为坐姿而微微绷紧,在腿根处形成了一道浅浅的褶皱。
  陈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视线从腿根处收回来,落回了碗里。
  “叶……叶长老。"声音卑微而小心。"您……您是来查暗子的吧?”
  叶青鸾抬起头,丹凤眼看了一眼对面那张卑微的老脸。
  “你怎么知道?”
  “宗……宗门里都传开了。"陈老头低着头,不敢对视。"说是剑灵宗的叶长老来查什么暗子,弟子们都在议论。”
  “都议论什么了?”
  “说……说咱们玄玉宗怎么可能有暗子。"陈老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底层人特有的、对自家宗门的朴素自豪。"裴宗主英明神武,什么魔修暗子敢往咱们宗门里钻啊。”
  叶青鸾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微妙的弧度。
  “英明神武的宗门也可能有蛀虫。"声音沉了半分。"越是觉得不可能的地方,越容易出问题。”
  “叶……叶长老说的是。"陈老头连连点头。"老奴不懂这些,就知道干活儿。”
  “你干活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什么不对劲的事?"叶青鸾放下筷子,丹凤眼直视着对面。"比如,有人在深夜出入不该去的地方,有人私下里和宗门外的人联络,有人的行为举止突然变了。”
  陈老头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认真。
  “深夜……深夜的事儿老奴不太清楚,老奴睡得早。"挠了挠头。"不过……”
  “不过什么?”
  “前些日子……不对,是去年秋天的事儿了。"陈老头的声音变得犹犹豫豫。"老奴有天晚上起夜,看见……看见宗主殿那边亮了一下,像是阵法的光。”
  “什么时候?”
  “记……记不太清了。"陈老头摇头。"老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就记得是秋天,天已经凉了。”
  “宗主殿的阵法亮了一下。"叶青鸾重复了一遍。"然后呢?”
  “然后就灭了。"陈老头摊开双手。"老奴也没敢多看,撒完尿就回屋睡了,宗主殿的事儿,哪轮得到老奴操心啊。”
  叶青鸾沉默了几息。
  “还有别的吗?”
  “没……没了。"陈老头使劲摇头。"老奴就是个扫地的,平时见不到什么人,也听不到什么事儿。”
  “行。"叶青鸾端起碗,将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干脆利落,长靴在地面上磕了一下,整个人的身形在陈老头面前完整地展开了。
  从下往上看。
  长靴裹着小腿,黑色裤腿沿着大腿向上延伸,在胯部收紧,皮甲束住了腰身,劲装在胸前微微隆起,然后是修长的脖颈,棱角分明的下颌,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锐利的丹凤眼。
  高马尾在脑后轻轻晃了一下。
  陈老头蹲坐在矮桌旁,仰头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像是饥饿的光。
  “你的手臂。”
  叶青鸾突然开口,丹凤眼低垂着看向蹲坐的老头。
  陈老头一愣。"啊?”
  “你的手臂肌肉不像练气后期的杂役。"叶青鸾的声音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审视的重量。"常年搬药箱搬出来的?”
  陈老头下意识地将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了那截小臂。
  “老……老奴干了二十年的粗活儿。"声音里带着紧张。"搬药箱、劈柴、挑水、松土,天天干,手臂就……就粗了些。”
  叶青鸾的丹凤眼在那截被袖口遮住的小臂上停留了一息。
  “嗯。”
  没有追问。
  转身向食堂门口走去,长靴踩在石面上的声音干脆而清晰。
  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偏过头来。
  “你叫陈九?”
  “是……是。”
  “二十年的杂役。"叶青鸾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带感情的确认。"记住了。”
  黑色的身影穿过食堂大门,消失在了午间的阳光里。
  角落里,陈老头蹲坐在矮桌旁,浑浊的老眼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
  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下了。
  嘴角弯了一下。
  “记住了。”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是在重复叶青鸾的话,而是在品味这三个字里的意味。
  记住了。
  一个化神后期的剑修,记住了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的名字。
  这不是好事。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手臂的事,是个破绽。
  金丹后期的体魄远超练气后期,即使用蔽灵粉遮蔽了修为的灵力波动,身体素质的变化是遮不住的,肌肉的密度、骨骼的硬度、皮肤下血管的充盈程度,这些都是修为提升后的物理痕迹。
  叶青鸾注意到了。
  她没有深究,但她注意到了。
  这个女人的眼睛,比凌霜月还要锐利。
  凌霜月是冰,冷到不想多看一眼,叶青鸾是刀,每一眼都在切割、分析、归档。
  陈老头低下头,将碗里最后几粒米饭慢慢扒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手臂的问题需要解决,从明天开始,穿长袖,不管天气多热都穿长袖,搬东西的时候故意放慢速度,装出吃力的样子,走路的步幅缩小,弓腰的弧度加大。
  叶青鸾要在玄玉宗待半个月。
  半个月里,每一天都要维持一个练气后期老杂役的完美伪装。
  不能有任何破绽。
  浑浊的老眼从碗里抬起来,看向了食堂门口的方向。
  午间的阳光从门外斜射进来,在石面上铺了一层金黄色的光。
  叶青鸾刚才站起来的时候,那道黑色的身影在阳光中投下了一道修长的影子。
  皮甲束出的腰身,紧实的腹部,紧绷的大腿内侧,长靴包裹的小腿。
  不是苏瑶琴那种柔软丰腴的肉感,也不是裴清那种冰肌玉骨的仙气,更不是凌霜月那种冰凉透明的脆弱感。
  是一种带着力量的、紧致的、像绷紧的弓弦一样的美。
  每一块肌肉都在皮肤下清晰可见,但线条流畅得不失女性的柔美,腰腹的紧实让人想象那里的皮肤一定光滑而有弹性,大腿的力量感让人想象那双腿夹紧时会是什么样的力道。
  陈老头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舌尖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二十年前,叶青鸾第一次来玄玉宗的时候,陈老头在山门口扫地,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从面前走过,连看都没敢多看一眼,那时候的叶青鸾已经是化神初期,而陈老头还是练气中期,连蝼蚁都算不上。
  二十年了。
  那道黑色的身影还是那么笔直,那么锐利,那么高高在上。
  而蹲在角落里扒饭的老头子,还是那么佝偻,那么卑微,那么不起眼。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深的、极暗的光。
  “叶青鸾。”
  声音很轻。
  阴沉,精准。
  “你的鼻子太灵了。”

评论

第 63 章

第63章 剑尊入网蛛丝紧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二月初八·戌时·玄玉宗后山】
  月色被云层吞没了大半,只剩几缕惨白的光从云缝中漏下来,照在后山禁地外围那片密林的树冠上,像是给枯枝败叶镀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陈老头蹲在一棵老松的树根后面,粗布短褐的颜色和树皮几乎融为一体。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着,盯着禁地入口方向那条被荒草掩盖的石阶小径。
  很安静。
  虫鸣都没有。
  二月初的夜风还带着冬末的寒意,从山脊上刮过来,把树枝吹得沙沙作响,陈老头一动不动,呼吸平缓得像一块石头,古铜色的皮肤上没有一丝寒意引起的颤抖。
  金丹后期的体魄,区区山风算不了什么。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了。
  不急。
  三天的布局,换这半个时辰的等待,值得。
  浑浊的老眼从禁地入口收回来,在黑暗中微微闪了一下,脑子里开始回放这三天的每一步棋。
  第一步,线索。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叶青鸾不是凌霜月那种冰冷寡言但容易被情报裹挟的类型,也不是苏瑶琴那种外柔内刚但有明确弱点可以利用的类型,叶青鸾是剑修,剑修的特点是直来直去,但直来直去不代表蠢,化神后期的剑修能活到现在,靠的不仅是剑快,还有判断力。
  所以线索必须足够真。
  真到叶青鸾用剑修的直觉去嗅,也嗅不出假味。
  陈老头在三天前的那个夜里,蹲在杂役房的角落里,借着一盏豆大的油灯,将从慕容雪那里买来的情报翻来覆去地看了七遍。
  慕容雪卖给他的情报里,有一条关于暗子联络据点的描述:南部废弃矿洞,传信阵法灵力残余指向东北方向,范围涵盖玄玉宗和冰魄宗。
  这条情报是真的。
  但陈老头需要的不是真情报本身,而是真情报里的细节。
  传信阵法的灵力残余纹路。
  联络据点的阵法构型。
  暗子代号"青竹"的传信频率。
  这些细节被他拆开、重组、嫁接到了一条全新的假线索上:后山禁地深处的一间废弃石室中,存在与南部矿洞联络据点相同构型的传信阵法残余痕迹,灵力纹路与"青竹"的传信频率高度吻合。
  真实的细节,虚假的指向。
  这就是最好的谎言。
  第二步,投放。
  线索不能由陈老头自己透露,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老头,怎么可能知道传信阵法的灵力纹路和暗子代号?
  叶青鸾的丹凤眼会在一息之内看穿这个破绽。
  所以需要一个嘴。
  陈老头在外门弟子中物色了三天,最终选中了一个。
  那个弟子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三个特点:一,练气后期,修为低微,在宗门中存在感极低;二,好赌,欠了一屁股灵石债,急需用钱;三,职责是巡逻后山外围,对后山地形有基本了解。
  收买的过程很简单。
  “五……五百灵石。"陈老头在两天前的傍晚,在后山巡逻路线的一个拐角处堵住了那个弟子,声音卑微而小心。"老奴攒了大半辈子的,都……都给你。”
  “五百灵石?"那弟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警惕起来。"你一个扫地的老头子,哪来五百灵石?你要我干什么?”
  “不……不是什么大事。"陈老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讨好。"就是……就是帮老奴说几句话。”
  “说什么话?跟谁说?”
  “跟……跟那位叶长老。"陈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了过去。"就……就照着这上面的说,说你巡逻的时候在后山禁地附近看到了奇怪的灵力波动,像是传信阵法的残余。”
  那弟子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传信阵法的残余?我怎么知道传信阵法长什么样?”
  “你……你不需要知道。"陈老头摇头。"你就说你看到了奇怪的光,蓝绿色的,一闪一闪的,从禁地入口那边传出来的,你不敢进去,但觉得不对劲,想报告又怕被骂大惊小怪,叶长老问你细节,你就说你只看到了光,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些?”
  “就……就这些。”
  那弟子沉默了几息,目光在纸条和陈老头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为什么?”
  “什……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让叶长老去后山禁地?"那弟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精明。"你一个杂役,管这种事干什么?”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低垂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老实巴交的苦涩。
  “老……老奴前些天在后山松土的时候,也看到了那种光。"声音越来越小。"老奴……老奴怕是魔修的东西,但老奴一个杂役,去跟叶长老说,叶长老怎么会信?老奴连话都说不利索,说了也是白说,还不如……不如让你去说,你好歹是外门弟子,叶长老会多听几句。”
  那弟子看了陈老头一眼。
  一个佝偻的、卑微的、连说话都结巴的老头子。
  五百灵石。
  说几句话而已。
  “行。”
  纸条被揣进了怀里。
  陈老头弓着腰连连道谢,浑浊的老眼从低垂的眼皮下方闪过一丝极快的、极冷的光。
  投放完成。
  第三步,阵法。
  这是最耗时间的一步。
  后山禁地是玄玉宗开宗时就划定的区域,里面有几处天然的灵脉节点和一些废弃的修炼石室,因为灵脉不稳定容易引发走火入魔,所以被列为禁地,平时无人进入。
  陈老头对这片禁地了如指掌。
  二十年的杂役生涯,他走遍了玄玉宗的每一个角落,包括这些所谓的"禁地",禁地的禁制对化神以上的修士是摆设,对金丹后期的修士也只是需要多费些力气而已。
  三层封灵阵的布置花了两个整夜。
  第一层,布在禁地入口往里约百步的位置,嵌在甬道两侧的石壁裂缝中,灵石坯料磨成了和石壁同色的粉末,肉眼几乎看不出来,这一层的功率极低,只相当于一个练气后期修士的灵力波动,对化神后期的叶青鸾来说,就像一阵微风拂过皮肤,几乎感觉不到。
  但它的作用不是封锁灵力,而是标记。
  叶青鸾踏入第一层阵法的瞬间,阵法会在她的灵力运转路线上留下一个极其微弱的干扰印记,像是在水面上投下一粒沙子,涟漪小到几乎察觉不到,但这粒沙子会成为第二层阵法的触发锚点。
  第二层,布在禁地深处的一条分岔路口,距入口约三百步,这一层的功率比第一层高出数倍,相当于金丹初期修士的灵力压制,对化神后期的叶青鸾来说,就像是在跑步时突然被人在脚踝上绑了一块小石头,不至于跑不动,但会感觉到明显的阻滞。
  关键在于,第二层阵法的激发方式不是踏入触发,而是由第一层留下的干扰印记在灵力运转中自然扩散后触发,也就是说,叶青鸾在踏入第一层后,需要继续运转灵力探查前方环境,而她每一次运转灵力,都会让那个干扰印记扩散一分,当扩散到一定程度时,第二层阵法自动激发。
  温水煮蛙。
  她不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感觉到灵力被封锁,而是会在行进过程中逐渐感觉到灵力运转变得迟滞,像是经脉里的灵力变稠了,流速慢了,这种渐进式的变化,比突然的封锁更难察觉,因为人的感知会自动适应缓慢的变化。
  等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第三层已经近在咫尺了。
  第三层,布在禁地最深处那间废弃石室的门框上,这一层的功率是前两层之和的三倍以上,相当于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封灵压制,配合前两层的累积削弱,足以将叶青鸾的战力压制到化神初期甚至元婴后期的水平。
  化神初期。
  还是很强。
  远超金丹后期的陈老头。
  所以第三层阵法的位置,正好在石室门框上,叶青鸾踏入石室的瞬间,门框上的阵法会从四面八方同时激发,形成一个封闭的灵力牢笼,而石室里面,还有迷香弹丸。
  改良过的迷香弹丸。
  上一次对凌霜月使用的配方,是针对化神后期但已被锁元粉压制过的灵识设计的,这一次的配方经过了重新调配,加入了从药库"借"来的三味特殊辅料,其中一味叫做"断神草",专门干扰剑修的灵识感知。
  剑修的灵识比同阶修士更敏锐,但也更依赖灵识来感知环境和判断危险,断神草不会直接削弱灵识的强度,而是会在灵识的感知信号中混入大量的虚假信息,让剑修无法分辨哪些感知是真实的,哪些是幻觉。
  就像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突然点燃了几百根蜡烛,光太多了,反而什么都看不清。
  三层封灵阵加改良迷香弹丸。
  这是陈老头能拿出的全部手段。
  还有一张底牌。
  裴清的传音玉简。
  不是宗主级的碧绿色传音玉简,那个在裴清手里,是陈老头用阵法室的铸造图纸仿制的一枚普通传音玉简,外形和裴清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但功能只有一个:播放预先录入的一段裴清的声音。
  那段声音是陈老头在某次侵犯裴清时,用改良版聚音符偷偷录下的。
  裴清的声音。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闷哼。
  只有一声。
  但这一声足够了。
  叶青鸾来玄玉宗是为了查暗子,但她和裴清之间有正道同盟的交情,如果她在禁地深处听到裴清的声音,听到裴清似乎在遭受某种痛苦,她的第一反应不会是逃跑,而是冲进去。
  剑修的本能。
  正义感。
  这是叶青鸾最大的弱点。
  陈老头蹲在树根后面,将这三天的每一步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来,嘴角弯了一下。
  “万事俱备。”
  声音很轻,阴沉,精准。
  “就差你了,叶青鸾。”
  同一天。
  午后。
  叶青鸾在南苑客舍的桌案前翻阅着这几天积累的调查记录,丹凤眼在朱砂标记的几处异常上来回扫了两遍。
  药库灵药消耗激增,锁元粉翻了数倍,凝魄香偏高。
  宗主殿二级阵法深夜多次激活,子时前后,需要宗主令牌权限。
  那个叫陈九的杂役老头,手臂肌肉不对劲。
  三条线索。
  暂时看不出关联。
  “锁元粉的用途太广了。"叶青鸾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炼丹辅料、阵法稳定剂、灵力封锁……不能凭消耗量异常就下结论。”
  “阵法激活的事,最合理的解释是裴宗主本人在深夜进行某种需要二级防御的修炼或实验。"薄唇微微抿了一下。"但如果是正常修炼,为什么集中在深夜?为什么不提前知会宗门?”
  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
  “除非她在隐瞒什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叶青鸾没有深究。
  裴清是正道之首,合体后期的修为冠绝天下,她有足够的理由和权力在自己的宗门里做任何事而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叶青鸾来玄玉宗的目的是查暗子,不是审查宗主。
  “先查暗子。"将调查记录合上。"其他的,回头再说。”
  正要起身,客舍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是刻意走来的脚步,而是经过时的脚步,带着一种巡逻路线上的惯性节奏。
  叶青鸾推开窗,看到一个穿着外门弟子袍服的年轻人正沿着客舍外的石板路往北走,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一种心事重重的表情。
  “站住。”
  那弟子被叫住了,转过身来,看到窗口的叶青鸾,连忙行礼。
  “叶……叶长老。”
  “你是哪个执事的弟子?负责什么?”
  “回叶长老,弟子是后山巡逻组的,负责每日巡查后山外围。”
  “后山。"叶青鸾的丹凤眼微微动了一下。"最近巡逻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那弟子犹豫了一下。
  “说。"叶青鸾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力。
  “其实……弟子也不确定算不算异常。"那弟子挠了挠头,声音变得吞吞吐吐。"前两天夜里巡逻的时候,弟子路过禁地入口附近,远远地看到里面好像有光。”
  “什么样的光?”
  “蓝绿色的,一闪一闪的。"那弟子比划了一下。"就闪了几下就没了,弟子当时以为是灵脉不稳定导致的灵气外溢,没敢进去看。”
  “蓝绿色。"叶青鸾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一闪一闪的。”
  蓝绿色的间歇性灵光,不像是灵脉不稳定的灵气外溢,灵气外溢通常是白色或淡金色的持续性光芒,不会呈蓝绿色,更不会一闪一闪。
  蓝绿色的间歇性灵光,更像是传信阵法运转时的灵力残余。
  丹凤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你确定是蓝绿色?不是白色或金色?”
  “确定。"那弟子点头。"弟子虽然修为低,但颜色还是分得清的,蓝绿色,很淡,但确实是蓝绿色。”
  “几时看到的?”
  “戌时末到亥时初之间。”
  “连续两天都看到了?”
  “第一天看到了,第二天特意多看了一眼,也看到了。"那弟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弟子本来想报告的,但又怕是自己眼花了,被师兄们笑话大惊小怪……”
  “你做得对。"叶青鸾的声音沉了半分。"以后有任何异常,不管多小,直接来找我。”
  “是。”
  “去吧。”
  那弟子行了一礼,快步离开了。
  叶青鸾站在窗前,丹凤眼看着那个弟子消失在石板路尽头的方向,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后山禁地。
  蓝绿色间歇性灵光。
  传信阵法的灵力残余特征。
  如果禁地深处真的有一个传信阵法的据点,那就意味着暗子不仅渗透了玄玉宗,还在宗门腹地建立了与外部联络的通道。
  “后山禁地平时无人进入。"叶青鸾转身走到桌案前,将调查记录重新翻开,手指在地图上后山禁地的位置上点了一下。"灵脉不稳定,禁制老旧,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丹凤眼在地图上停留了几息。
  “今晚去看看。”
  戌时。
  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玄玉宗的灯火在山腰上星星点点地亮着,像是撒在黑色绸缎上的碎金。
  叶青鸾从南苑客舍出来,黑色劲装在夜色中几乎隐形,只有皮甲的扣环在月光下偶尔闪一下银光,高马尾束得紧紧的,长靴踩在石板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没有带剑。
  不是因为不需要,而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剑,化神后期的剑修,凝气成剑,随手可出,佩剑只是习惯,不是必需。
  沿着中轴线往北走,经过药库,经过演武场,经过一片竹林,前方就是通往后山的小径。
  竹林的拐角处。
  “叶……叶长老?”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竹林边的阴影里冒了出来,怀里抱着一捆干柴,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下眨了两下,满脸惊讶。
  叶青鸾的脚步顿了一下。
  陈老头。
  那个杂役。
  “你在这儿干什么?"丹凤眼扫了一眼那捆干柴。
  “捡……捡柴火。"陈老头弓着腰,声音卑微到了尘土里。"杂役房的柴快烧完了,老奴趁天黑前多捡一些。”
  叶青鸾的目光在那捆干柴上停了一息,竹林边确实有不少枯枝落叶,杂役捡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不是疑问,是陈述。
  “老……老奴白天要扫地松土,只有傍晚才有空捡柴。"陈老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苦涩。"叶长老这是……要去后山?”
  “你管得多了。”
  “不……不敢不敢。"陈老头连忙低下头。"老奴就是……就是想提醒叶长老一句,后山那边晚上风大,路也不好走,叶长老小心脚下。”
  叶青鸾看了那张佝偻的、卑微的老脸一眼。
  袖口拉得很低,遮住了整条手臂。
  上次食堂里注意到的那双肌肉紧实的手臂,现在被粗布袖子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你最近换了长袖?”
  陈老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拽了拽袖口。
  “天……天冷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老奴年纪大了,怕冷。”
  “二月初还冷?"叶青鸾的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前两天午饭的时候你穿的短褐,今天就怕冷了?”
  “那……那天中午太阳大,老奴就……就穿少了些。"陈老头的声音越来越小,浑浊的老眼不敢直视那双锐利的丹凤眼。"老奴……老奴不耽误叶长老的正事了,老奴这就走。”
  弓着腰,抱着柴,小碎步往竹林深处走去。
  叶青鸾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竹林的阴影里,薄唇微微动了一下。
  “换了长袖。”
  声音很轻。
  丹凤眼在竹林方向停留了两息,然后收回来,转身继续往后山走去。
  一个杂役换了长袖,不值得为此耽误正事。
  后山禁地的线索更重要。
  长靴踩上了通往后山的石阶小径,夜风从山脊上刮过来,吹得高马尾轻轻摆动。
  竹林深处。
  陈老头蹲在一棵老竹的根部,将怀里的干柴轻轻放在地上。
  浑浊的老眼透过竹叶的缝隙,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沿着石阶小径往后山方向走去。
  黑色劲装紧贴着身体,在月光下勾勒出一道修长而有力的轮廓,皮甲束住的腰身在行走中微微扭动,带动着胯部和臀部的肌肉线条产生流畅的起伏,高马尾在脑后左右摆荡,像是一柄倒悬的剑穗。
  长靴踩在石阶上,每一步都稳健有力,大腿的肌肉在裤腿布料下清晰地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
  陈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舌尖在嘴唇上慢慢舔了一圈。
  那双腿。
  和裴清的腿不一样,裴清的腿是冰肌玉骨的、柔软的、带着仙气的,像是两根用月光雕成的玉柱,夹在腰间的时候柔韧而顺从。
  叶青鸾的腿是有力量的。
  肌肉线条流畅,皮肤下面是紧实的、有弹性的、带着剑修特有的爆发力的肉,那双腿如果夹在腰间,不会柔韧而顺从,而是会用力地绞紧,像一把铁钳。
  要让那双铁钳一样的腿在自己腰间颤抖着松开,从绞紧变成痉挛,从抗拒变成无力地垂落。
  那得操到什么程度。
  陈老头的裆部硬了。
  粗布裤子被顶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深吸一口气。
  将那股涌上来的热意压了下去。
  不是现在。
  浑浊的老眼从叶青鸾的身影上收回来,变得阴沉而精准。
  “换长袖的事被她注意到了。”
  声音很轻,没有一丝卑微和结巴。
  “这个女人的观察力,比我预估的还要强。”
  嘴角弯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再过一个时辰,你那双眼睛就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站起身,将干柴踢到竹丛里,沿着另一条小路绕向后山禁地的外围。
  脚步无声。
  后山禁地的入口是一道天然的石缝,宽不过三尺,高不过丈余,两侧的岩壁上刻着几道已经模糊不清的禁制符文,灵光暗淡,像是快要熄灭的灯笼。
  叶青鸾站在石缝前,丹凤眼扫了一遍入口周围的环境。
  地面上有几处被踩踏过的痕迹,不新不旧,像是几天前留下的。
  “有人来过。”
  灵识从眉心处释放出去,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向石缝内部延伸。
  化神后期的灵识极为敏锐,可以在数百步的范围内感知到任何灵力波动和生命气息,灵识探入石缝后,沿着甬道向深处延伸,感知到的是潮湿的岩壁、不稳定的灵脉节点、以及几处天然的灵气漩涡。
  没有人的气息。
  没有明显的阵法波动。
  “看起来没有陷阱。"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但传信阵法如果是间歇性运转的,现在不运转就探不到残余。”
  侧身挤入石缝,长靴踩在甬道的湿滑石面上,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甬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岩壁上挂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矿石的腥气。
  走了约莫百步。
  甬道开始变宽,从一人宽变成了两人宽,再变成三人宽,头顶的岩壁也升高了,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天然洞厅。
  叶青鸾在洞厅中央停了一下,灵识再次释放出去,向更深处探查。
  什么都没有。
  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五十步,丹凤眼微微动了一下。
  灵识的感知范围似乎……缩小了一点?
  不,不是缩小了,是感知的清晰度下降了一点,就像是透过一层薄雾看东西,轮廓还在,但细节模糊了一些。
  “灵脉不稳定。"叶青鸾自言自语。"这里的灵气浓度忽高忽低,干扰了灵识的感知精度,正常现象。”
  没有在意。
  继续往前。
  甬道在前方分成了两条岔路,左边的岔路向下倾斜,通往更深的地下;右边的岔路保持水平,向东延伸。
  叶青鸾站在分岔口,灵识分成两股,分别探入两条岔路。
  左边,灵气浓度更高,灵脉节点的波动更强烈,不像是藏人的地方。
  右边,灵气浓度较低,空气更干燥,甬道更宽敞,远处似乎有一个较大的空间。
  “右边。”
  踏入右边的岔路。
  走了几步,丹凤眼微微皱了一下。
  灵力运转的速度,好像变慢了一点。
  不是错觉。
  经脉中的灵力流速确实比刚才慢了一些,就像是血液变得稍微粘稠了一点,流动时的阻力增大了。
  “灵脉干扰?"叶青鸾停下脚步,闭上眼,仔细感知了一下经脉中的灵力状态。
  灵力总量没有减少。
  灵力的纯度没有变化。
  只是流速慢了。
  “不对。"丹凤眼睁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灵脉干扰会影响灵气的吸纳效率,但不会影响已经在经脉中运转的灵力流速,这不是灵脉的问题。”
  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剑气。
  剑气的凝聚速度比平时慢了大约一成。
  “有东西在干扰我的灵力运转。”
  声音沉了下来。
  丹凤眼迅速扫了一圈周围的岩壁,灵识全力释放,试图找到干扰源。
  什么都没有。
  岩壁上只有天然的裂缝和水渍,没有阵法符文,没有灵石坯料,没有任何人为布置的痕迹。
  “隐蔽性极高。"叶青鸾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或者……干扰源不在外部,而是在我体内。”
  灵识向内收,检查自身经脉。
  经脉完好,灵力纯净。
  但在灵力的运转路线上,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波动。
  像是一粒沙子落入了河流中,不影响水流的方向,但在沙子周围形成了一圈极小的涡流。
  “什么时候进来的?”
  丹凤眼里的冷光更盛了。
  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甬道幽深,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入口处。"叶青鸾的声音极低。"我踏入禁地的时候,就已经中了。”
  是陷阱。
  这个认知在脑中清晰地成形的瞬间,叶青鸾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冷静的判断。
  灵力流速下降约一成,剑气凝聚速度下降约一成,战力影响不大,化神后期的底蕴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威胁。
  但如果继续深入,干扰会不会加剧?
  “应该退。”
  这是理性的判断。
  脚步刚要转向,前方的甬道深处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极其微弱。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被岩壁反射了无数次之后变得模糊不清。
  但叶青鸾的灵识还是捕捉到了那个声音的特征。
  一声闷哼。
  压抑到极致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痛苦和隐忍的闷哼。
  女人的声音。
  很熟悉。
  丹凤眼猛地一缩。
  “裴宗主?”
  没有回应。
  只有那一声闷哼的余韵在甬道中慢慢消散。
  叶青鸾站在原地,身体绷紧如弓弦。
  理性告诉她,这可能是陷阱的一部分,有人在禁地里布置了干扰灵力的手段,又在深处播放裴清的声音,目的就是引她继续深入。
  但如果那真的是裴清呢?
  如果裴清真的在禁地深处遭遇了什么?
  那些深夜激活的二级阵法,那些异常消耗的锁元粉,那些她还没来得及向裴清求证的疑点。
  如果裴清一直在隐瞒的,就是她正在遭受某种威胁?
  丹凤眼里的冷光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废话少说。”
  声音低沉而坚定。
  不是对别人说的。
  是对自己说的。
  转身,继续向甬道深处走去。
  脚步比之前更快了。
  长靴踩在石面上的声音急促而有力,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
  灵力流速在继续下降。
  从一成变成了两成。
  剑气凝聚的速度在继续放慢。
  但叶青鸾没有停下。
  前方的甬道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间石室的轮廓。
  石室的门框上,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灵光在闪烁。
  禁地外围。
  老松树根后面。
  陈老头蹲在阴影里,浑浊的老眼盯着禁地入口的方向。
  手里捏着一枚灵石,灵石的表面刻着一道简单的感应符文,与禁地内部三层封灵阵的阵眼相连,灵石的温度在缓慢地变化着,从微凉变成微温,再从微温变成温热。
  微凉,是第一层阵法被触发。
  微温,是第二层阵法被触发。
  温热,是第三层阵法即将被触发。
  现在,灵石已经温热了。
  陈老头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不是笑。
  是一只蜘蛛看着猎物触碰到蛛网最后一根丝线时的、本能的、贪婪的弧度。
  “进去了。”
  声音很轻。
  阴沉,精准,没有一丝卑微。
  将灵石揣回怀里,站起身,无声地向禁地入口走去。
  月光从云缝中漏下来,照在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将每一道皱纹都变成了深邃的阴影。
  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像是两颗被泥水浸泡了半辈子的石子,终于露出了底下那层冰冷的、坚硬的内核。
  “青鸾剑尊。”
  古铜色的大手按在了禁地入口的石壁上。
  “老奴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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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第64章 青鸾折翼困石室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二月初八·亥时·玄玉宗后山禁地】
  灵力流速又慢了。
  叶青鸾在甬道中停下脚步,右手五指张开,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剑气。
  剑气的凝聚速度比刚才又慢了一分。
  从入口到现在,灵力运转的迟滞感一直在加重,像是经脉里的灵力被掺入了什么粘稠的东西,每一次运转都需要比上一次多用一分力气。
  “不对劲。”
  声音极低,带着剑修特有的冷硬。
  丹凤眼扫了一圈周围的岩壁,前方不远处有一间石室的轮廓,门框上隐约有一道极淡的灵光在闪烁,那道灵光的颜色是暗青色的,和天然灵脉的白色或金色完全不同。
  “阵法。”
  这两个字从薄唇之间挤出来的时候,丹凤眼里的冷光骤然凝聚成了针尖一样锋利的一点。
  不是灵脉不稳定。
  不是天然的灵气干扰。
  是人为布置的阵法。
  从进入禁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入了别人的局。
  叶青鸾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极其冷静的判断。
  灵力流速下降了约两成,剑气凝聚速度相应下降,战力大约被压制到了化神中期的水平,还没有到无法战斗的地步,但如果继续深入,压制只会更强。
  “退。”
  转身。
  长靴踩在石面上的声音急促而有力,高马尾在快速转身时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沿着来路往回走。
  走了不到五十步,脚步骤然停住。
  前方的甬道,也就是来时的路,在分岔口的位置被一层淡青色的灵光屏障封住了,屏障的表面有细密的阵纹在流动,像是一张由灵力编织的网,将整个甬道从顶到底严严实实地堵死。
  “封了。”
  丹凤眼眯了一下。
  右手抬起,一道剑气凝于指尖,向那层屏障劈去。
  剑气击中屏障的瞬间,屏障表面的阵纹猛烈闪烁了一下,然后将剑气吞噬殆尽,表面连一丝裂纹都没有留下。
  “金丹级的封灵阵。"叶青鸾的声音沉了下来。"不止一层。”
  如果只是一层金丹级的封灵阵,化神后期的剑修一剑就能劈开,但这层屏障吞噬剑气的方式不像是单层阵法的硬抗,更像是多层阵法叠加后的灵力缓冲,把攻击的力量分散到了多个节点上。
  就在这个判断形成的瞬间,身后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不是一处。
  是四面八方。
  甬道两侧的岩壁、头顶的石面、脚下的地面,所有方向同时亮起了暗青色的阵纹,像是沉睡了无数年的蛛网突然被触动,从每一条裂缝、每一个凹陷中浮现出来,将整个甬道空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灵力牢笼。
  灵力流速骤降。
  从两成变成了四成,五成,六成。
  经脉中的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运转的速度急剧放慢,每一丝灵力都需要付出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力气才能驱动。
  “三层。"叶青鸾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同时激发。”
  第一层在入口处留下的干扰印记,是第二层的触发锚点,第二层的灵力压制,是第三层的激活条件,三层阵法环环相扣,在她试图撤退的瞬间同时收网。
  温水煮蛙。
  等她意识到水已经烫了的时候,锅盖已经盖上了。
  灵力被压制到了什么程度?
  叶青鸾闭上眼,用了两息的时间精确感知自身的灵力状态。
  大约化神初期。
  化神初期。
  从化神后期被压到化神初期,战力折损超过一半。
  但化神初期依然是化神境。
  依然可以战斗。
  丹凤眼睁开,冷光如刀。
  “布这个局的人,要么是化神以上的修士,要么是一个精通阵法的金丹修士。"声音冷硬如铁。"不管是哪一种,既然敢在玄玉宗的地盘上动手,就不会只准备了阵法。”
  右手缓缓握成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出来。”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化神境剑修的气势压迫,在封闭的甬道中回荡。
  回声消散。
  安静了三息。
  然后,石室方向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修士的脚步,修士行走时灵力内敛,脚步几乎无声,这个脚步声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的节奏,像是一个人在故意让对方听到自己的存在。
  一个人影从石室门框后面走了出来。
  月光照不到这里,甬道中唯一的光源是阵纹散发的暗青色灵光,那光照在来人的脸上,将每一道皱纹都变成了深邃的沟壑。
  古铜色的皮肤。
  粗犷的五官。
  佝偻的身形。
  浑浊的老眼。
  叶青鸾的丹凤眼微微一缩。
  “你?”
  陈老头。
  那个杂役。
  那个在竹林边捡柴火的、说话结结巴巴的、换了长袖遮手臂的杂役老头。
  “叶……叶长老。"陈老头弓着腰,声音卑微而小心,和之前每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老奴……老奴恭候多时了。”
  “恭候多时?"叶青鸾的声音冷得能结霜。"这个局是你布的?”
  “叶长老说笑了。"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低垂着,不敢直视那双锐利的丹凤眼。"老奴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哪有本事布这种阵法。”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老奴……老奴是被人指使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惶恐。"那个人说,让老奴在这里等叶长老,把一样东西交给叶长老看。”
  “什么东西?”
  陈老头从怀里慢慢掏出了一枚玉简。
  碧绿色的。
  形制和宗主级传音玉简几乎一模一样。
  叶青鸾的丹凤眼骤然凝聚。
  “那是……”
  “叶长老,请听。”
  陈老头的手指在玉简表面轻轻一按。
  玉简亮了。
  一个声音从玉简中传出来。
  清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极其熟悉的女声。
  “叶长老,不要反抗。”
  只有这一句。
  六个字。
  声音消散后,甬道中安静得能听到岩壁上水珠滴落的声音。
  叶青鸾的身体僵住了。
  “裴宗主?”
  那个声音。
  那个语调。
  那种冷淡到骨子里的、不带一丝多余情绪的说话方式。
  是裴清。
  不可能认错。
  正道四柱之间虽然各自独立,但掌门级别的人物彼此都有过交往,叶青鸾听过裴清说话不下百次,那种清冷如冰的声线,天下独一份。
  “叶长老,不要反抗。”
  这句话的含义太多了。
  为什么裴清会说这句话?为什么裴清的声音会出现在一个杂役老头手中的传音玉简里?为什么裴清要让叶青鸾"不要反抗"?
  “裴宗主在哪里?"叶青鸾的声音沉了下来,丹凤眼死死盯着陈老头手中的碧绿色玉简。"她怎么了?”
  陈老头没有立刻回答。
  浑浊的老眼从低垂的眼皮下方抬了起来。
  叶青鸾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变化。
  浑浊消散了。
  像是一层泥水被人从石头表面冲刷干净,露出了底下那层冰冷的、坚硬的、带着算计的内核。
  “裴宗主现在在老奴手里。”
  声音变了。
  不再卑微,不再结巴,不再小心翼翼。
  阴沉,精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你说什么?"叶青鸾的丹凤眼骤缩成了两道刀锋。
  “老奴说,裴宗主现在在老奴手里。"陈老头将玉简收回怀中,佝偻的腰板慢慢直了起来。"叶长老若动手,她今夜便死。”
  甬道中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分。
  叶青鸾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指尖凝聚的剑气在暗青色的阵光中泛着淡金色的锋芒,对准了陈老头的咽喉。
  “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说裴宗主在你手里?"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冰。"你当我是三岁孩子?”
  “叶长老觉得,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有本事在后山禁地布三层封灵阵吗?"陈老头反问。
  叶青鸾没有说话。
  “叶长老觉得,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有本事拿到宗主级传音玉简吗?”
  叶青鸾的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
  “叶长老觉得,裴宗主会对着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说'叶长老,不要反抗'这种话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戳在叶青鸾逻辑链的薄弱处。
  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确实不可能做到这些事。
  但这些事确实发生了。
  “你到底是谁?"叶青鸾的声音更冷了。
  “老奴是谁不重要。"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重要的是,裴宗主的命在老奴手里,叶长老是剑灵宗的大长老,正道四柱的中流砥柱,总不至于为了杀一个杂役老头子,搭上裴宗主的性命吧?”
  “你在威胁我?”
  “老奴不敢威胁叶长老。"声音里没有一丝"不敢"的意思。"老奴只是在陈述事实,叶长老现在有两个选择。”
  “说。”
  “第一,动手杀了老奴。"陈老头竖起一根手指。"老奴死了,外面的人收到信号,裴宗主今夜就会出事,叶长老杀了一个杂役,赔上一个宗主,划不划算,叶长老自己算。”
  “第二呢?”
  “第二,叶长老放下灵力,听老奴说几句话。"陈老头竖起第二根手指。"说完了,叶长老觉得不合适,老奴自然会放叶长老离开,裴宗主也不会有事。”
  叶青鸾的丹凤眼在陈老头的脸上扫了一遍。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
  一个面对化神境剑修的金丹修士,脸上没有恐惧。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真的有底牌,要么在装。
  但裴清的声音不是装出来的。
  那六个字是真实的。
  “叶长老,不要反抗。”
  裴清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如果裴清真的被这个人控制了,那她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是在保护叶青鸾?还是在保护自己?还是在保护某个更大的秘密?
  那些深夜激活的二级阵法。
  那些异常消耗的锁元粉。
  那个换了长袖遮手臂的杂役老头。
  三条线索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关联的可能。
  叶青鸾的指尖剑气没有收,但也没有发出去。
  犹豫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就是这三息。
  陈老头的左手从袖中滑出,手指间夹着一枚灰色的弹丸,手腕一抖,弹丸脱手,砸在两人之间的石面上。
  啪。
  弹丸碎裂。
  一股灰白色的烟雾瞬间炸开,在封闭的甬道中迅速弥漫,带着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闻不到的甜腥气息。
  “卑鄙!”
  叶青鸾的反应极快。
  犹豫的三息结束的瞬间,剑修的战斗本能就已经接管了身体,右手剑气暴涨,化为一道淡金色的剑光,向陈老头的胸口劈去。
  同时屏住呼吸,灵力护体,试图将烟雾隔绝在体外。
  但灵力只剩化神初期的水平。
  灵力护体的密度不够。
  烟雾从灵力护罩的缝隙中渗入,沿着皮肤表面的毛孔钻进了体内。
  不是普通的迷香。
  叶青鸾在烟雾接触皮肤的第一息就感觉到了异常,灵识的感知信号开始出现紊乱,像是有人在她的意识中同时点燃了无数支蜡烛,光太多了,影子太多了,每一个方向都有灵力波动的信号,但没有一个是真实的。
  断神草。
  专门针对剑修灵识的东西。
  叶青鸾不知道这味药的名字,但她知道自己的灵识正在被干扰。
  剑光劈向陈老头的胸口。
  陈老头侧身。
  动作不快,但角度极其精准,就像是提前知道这一剑会劈向哪里一样,身体侧转了不到半尺,剑光贴着肋骨擦了过去,将粗布短褐的侧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没有伤到人。
  “叶长老的剑,还是很快。"陈老头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但没有以前快了。”
  “闭嘴!”
  第二剑。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凌厉,剑气在指尖凝聚的速度虽然比全盛时期慢了许多,但化神初期的剑气依然足以劈开金石。
  但灵识的干扰让叶青鸾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剑气劈向的是灵识感知到的陈老头的位置,但那个位置是虚假信号,真正的陈老头在左侧半步之外,灰白色的烟雾中,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剑气劈空。
  石壁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
  “叶长老,老奴劝你省省力气。"陈老头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方位不断变化。"这迷香里加了点好东西,专门对付剑修的灵识,你现在看到的、感觉到的,有一半是假的。”
  “你以为这点雕虫小技就能困住我?"叶青鸾的声音冷硬如铁,但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
  灵识的紊乱在加剧。
  甬道中到处都是陈老头的灵力信号,左边有一个,右边有一个,前面有两个,后面还有一个,每一个信号都和真实的一模一样,强度、频率、波动方式完全相同。
  剑修的灵识越敏锐,受到的干扰就越严重。
  因为敏锐意味着接收的信息更多,而当信息中有一半是虚假的时候,接收得越多,判断就越困难。
  “第三剑来不来?"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叶长老要是不来,老奴可要动手了。”
  “你一个金丹修士,也敢对化神境动手?"叶青鸾冷笑了一声。"就算灵力被压制,就算灵识被干扰,你觉得你打得过我?”
  “打不过。"陈老头的声音很坦诚。"但老奴不需要打过叶长老,老奴只需要拖住叶长老。”
  “拖住?”
  “这迷香每多吸一息,叶长老的灵识就会再乱一分。"声音从右侧传来。"叶长老的灵力被阵法压制着,没办法把迷香从体内排出去,时间站在老奴这边。”
  叶青鸾的丹凤眼微微一缩。
  这句话是对的。
  灵力被压制到化神初期,灵力护体的密度不够,无法完全隔绝迷香的渗透,而迷香已经进入体内,要排出去需要全力运转灵力冲刷经脉,但全力运转灵力又会加速阵法中干扰印记的扩散,导致灵力被进一步压制。
  死循环。
  这个局布得极其精密。
  阵法压制灵力,迷香干扰灵识,两者互为补充,形成了一个越挣扎越深陷的泥沼。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青鸾的声音从冷硬变成了低沉。"你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布这么大的局,不会只是为了杀一个剑灵宗的大长老。”
  “叶长老果然聪明。"陈老头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方位又变了。"老奴确实不想杀叶长老,老奴只是想和叶长老……亲近亲近。”
  “亲近?”
  叶青鸾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然后困惑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
  那双锐利的丹凤眼在烟雾中搜索着陈老头的真实位置,灵识虽然被干扰,但剑修的直觉还在,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她的身上游走。
  不是看一个敌人的目光。
  是看一个……
  “畜生。”
  这两个字从叶青鸾的薄唇之间迸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极其压抑的、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愤怒。
  “叶长老骂得好。"陈老头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但骂归骂,叶长老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继续打,打到灵识彻底乱掉,老奴再动手,到时候叶长老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二,现在放下灵力,老奴会温柔一些。”
  “你做梦!”
  第三剑。
  这一剑叶青鸾没有依靠灵识判断方位,而是闭上了眼睛,用剑修最原始的战斗本能感知空气的流动。
  空气中有一个点的温度比周围高出一丝。
  那是人体散发的热量。
  剑气劈向那个点。
  这一次,陈老头没有完全躲开。
  剑气擦过了左臂外侧,将粗布袖子连同里面的皮肉一起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但也仅此而已。
  浅浅的口子。
  金丹后期的体魄,皮肉的坚韧度远超常人,化神初期的剑气在灵识干扰下劈出的这一剑,只伤了皮肉,没有伤到筋骨。
  “叶长老这一剑不错。"陈老头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赞赏。"闭眼感知体温,剑修的基本功,老奴佩服。”
  “少废话。"叶青鸾的眼睛重新睁开,丹凤眼中杀意凛然。"下一剑不会只伤皮肉。”
  “叶长老还有几剑?"陈老头的声音不紧不慢。"每凝一道剑气,叶长老的灵力就少一分,灵力少一分,阵法的压制就重一分,叶长老是想把最后的灵力全用在劈老奴身上,还是留一点护住自己的经脉?”
  叶青鸾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那句话说中了要害。
  灵力确实在持续下降,每凝一道剑气,经脉中的灵力就会消耗一部分,而在封灵阵的压制下,消耗的灵力无法从外界灵气中补充,如果继续战斗,灵力会越来越少,最终连护住经脉的基本灵力都不够。
  到那时候,不需要陈老头动手,灵力枯竭本身就会让经脉受损。
  “你算计了多久?"叶青鸾的声音低沉。
  “不久。"陈老头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几天而已。”
  “那条线索是假的。"不是疑问,是肯定。"后山禁地根本没有暗子据点。”
  “叶长老说得对。”
  “那个外门弟子是你的人。”
  “也对。”
  “蓝绿色的灵光,传信阵法的残余,全是你伪造的。”
  “叶长老的推理能力,老奴自愧不如。”
  “你怎么知道暗子的传信频率和阵法构型?"叶青鸾的丹凤眼在烟雾中搜索着。"那些信息只有参与追查的人才知道。”
  “叶长老高估了情报的保密性。"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这个世上,没有买不到的消息,只有出不起的价钱。”
  叶青鸾的薄唇紧紧抿了一下。
  天机楼。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能在天下范围内买卖情报的,只有天机楼。
  一个杂役老头,和天机楼有什么关系?
  来不及想了。
  灵识的紊乱又加重了一分。
  眼前的烟雾中,陈老头的身影开始出现重影,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三个,每一个都在不同的位置,每一个都散发着相同强度的灵力波动。
  “时间差不多了。”
  三个身影中的一个开口说话。
  叶青鸾无法判断哪一个是真的。
  凝气成剑。
  最后一剑。
  这一剑没有瞄准任何一个身影,而是化为一道环形的剑气风暴,以叶青鸾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将甬道中所有方向都覆盖在攻击范围之内。
  无差别攻击。
  既然分不清真假,那就全部劈开。
  剑气风暴在甬道中横扫而过,石壁被削出无数道划痕,碎石飞溅,灰尘扬起。
  但化神初期的灵力凝聚出的环形剑气,在扩散的过程中威力急剧衰减,等到达甬道边缘时,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三成的力量。
  陈老头贴着石壁蹲了下去,环形剑气从头顶掠过,将头发削去了几根,但没有伤到身体。
  金丹后期的体魄加上灵力护体,扛住了三成威力的剑气。
  而叶青鸾的灵力,在这一剑之后,骤降到了化神初期的底线。
  经脉中的灵力像是被抽干了大半的水塘,只剩下浅浅的一层,勉强维持着运转。
  双膝微微一软。
  没有跪下去。
  叶青鸾咬紧了牙关,用最后的灵力稳住了身形。
  但剑气已经凝不出来了。
  陈老头从蹲伏的姿势中站了起来,拍了拍粗布短褐上的灰尘,浑浊的老眼在暗青色的阵光中闪着冰冷的光。
  “叶长老,老奴说过,时间站在老奴这边。”
  一步。
  两步。
  三步。
  陈老头向叶青鸾走了过去。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压迫感,不是灵力的压迫,是心理的压迫,是一个猎人走向已经精疲力竭的猎物时的那种从容。
  “别过来。"叶青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过来一步,我就算拼着经脉碎裂,也要在你身上留一道永远长不回来的伤。”
  “叶长老可以试试。"陈老头没有停步。"但经脉碎裂的后果,叶长老比老奴清楚,化神境的修士经脉碎裂,轻则修为全废,重则当场殒命,叶长老愿意为了在老奴身上留一道伤,赌上自己的修为和性命?”
  叶青鸾的丹凤眼死死盯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老脸。
  沟壑纵横,粗犷丑陋,浑浊的老眼里藏着冰冷的算计。
  距离缩短到了三步。
  两步。
  一步。
  叶青鸾出拳了。
  没有灵力加持的纯粹肉体攻击,拳头带着剑修多年锤炼出的力量和速度,直奔陈老头的面门。
  陈老头偏头。
  拳风擦着颧骨掠过。
  同时,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抓住了叶青鸾的右腕。
  金丹后期的握力。
  五根手指像是铁箍一样扣在腕骨上,叶青鸾的手腕被死死钳住,拧也拧不动,挣也挣不开。
  “放手!”
  “叶长老的拳头不错。"陈老头的声音很近,近到叶青鸾能闻到那股粗布短褐上沾染的松脂和泥土的气味,以及更深处的、属于一个男人的、浓烈的体味。"但没有灵力的拳头,打在金丹修士身上,和挠痒痒差不多。”
  另一只手抬了起来。
  扣住了叶青鸾的后颈。
  五根手指嵌入了高马尾根部的头发中,指腹贴着后颈的皮肤,感受到了那层薄薄的汗水和紧绷的肌肉。
  叶青鸾的身体猛烈地挣扎了一下。
  左手抬起,肘击向陈老头的肋骨。
  陈老头没有躲。
  肘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肋骨上。
  金丹后期的体魄,肋骨的硬度远超凡人,叶青鸾的肘击在没有灵力加持的情况下,只让陈老头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松手。
  “叶长老力气不小。"陈老头咧了咧嘴。"再来一下?”
  “畜生!”
  第二肘。
  同一个位置。
  陈老头又闷哼了一声,但扣住后颈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用力往下按。
  叶青鸾的身体被迫向前倾斜。
  膝盖撞在了石面上。
  不是跪下。
  是被按倒的前兆。
  “你不得好死!"叶青鸾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剑灵宗不会放过你!”
  “剑灵宗?"陈老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让人牙根发痒的平静。"剑灵宗的大长老,堂堂青鸾剑尊,现在跪在一个杂役老头子面前,剑灵宗知道了会怎么想?”
  “我没有跪!”
  叶青鸾用最后的力气撑住了身体,不让双膝完全着地。
  但扣住后颈的手的力量太大了。
  金丹后期的全力按压,对上灵力几乎耗尽的化神初期。
  纯粹的力量对比。
  叶青鸾的身体被一寸一寸地按向地面。
  在按倒的过程中,陈老头扣住右腕的手向外一拧,叶青鸾的右臂被反扭到了背后,肩关节发出了一声不祥的咔嗒声。
  “啊。”
  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从紧咬的牙关后面漏了出来。
  不是疼痛。
  是愤怒。
  身体被按倒在了石室的地面上。
  冰冷的石面贴着左侧脸颊,高马尾散落在地上,黑色的发丝在灰白色的石面上铺开。
  陈老头的膝盖压在了叶青鸾的后腰上,一只手反扭着右臂,另一只手从后颈移到了肩胛骨之间,将整个上半身牢牢地钉在地面上。
  “放开我。"叶青鸾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你这个畜生,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叶长老骂得对。"陈老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呼吸。"老奴确实是畜生。”
  压在肩胛骨上的手慢慢向下移动。
  沿着脊柱的线条。
  经过腰部。
  到达了黑色劲装和皮甲的接缝处。
  手指扣住了皮甲的扣环。
  咔嗒。
  扣环被解开了。
  “你敢!"叶青鸾的身体剧烈挣扎了一下,但右臂被反扭,左臂被身体的重量压在身下,腰部被膝盖钉住,挣扎的幅度极其有限。
  “老奴不仅敢。"陈老头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阴沉精准的独处语气。
  变成了一种更低沉的、更粗重的、带着浓烈雄性气息的声音。
  “老奴早就想了。”
  皮甲被扯开,扔在了一旁。
  黑色劲装紧贴着身体,在挣扎中已经出现了几处拉扯的痕迹,陈老头的手指扣住了劲装后领的边缘,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
  黑色劲装从后领到腰际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黑色亵衣,以及亵衣包裹下的、紧实而有力的腰腹肌肉。
  皮肤的颜色在暗青色的阵光中呈现出一种冷白的光泽,不像裴清那种玉石般的莹润,也不像凌霜月那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而是一种健康的、带着肌肉线条的、充满力量感的白。
  腰腹的肌肉在呼吸中微微起伏,每一条肌肉纤维都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头被困住的豹子,随时准备爆发。
  陈老头的手掌贴在了那片裸露的腰腹皮肤上。
  温热的。
  紧实的。
  和裴清的柔软、凌霜月的冰凉、苏瑶琴的丰腴都不一样。
  这是一具剑修的身体。
  每一寸皮肤下面都是锤炼了数百年的肌肉。
  陈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裆部的粗布裤子被顶起了一个狰狞的弧度。
  “青鸾剑尊。”
  声音低沉,粗重,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即将释放的贪婪。
  “老奴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叶青鸾的脸贴着冰冷的石面,丹凤眼中的杀意浓烈到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会死的。”
  声音没有颤抖。
  没有恐惧。
  没有求饶。
  只有一个剑修对仇敌最冷静的、最确定的宣判。
  “你一定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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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第65章 剑尊碎齿难挡狂澜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二月初八·亥时末·玄玉宗后山禁地石室】
  石面冰凉,贴着左侧脸颊,那种寒意沿着颧骨渗入皮肤,渗入肌肉,渗入骨头。
  叶青鸾的右臂被反扭在身后,肩关节传来一阵钝痛,但这种痛远不及胸腔里那团翻涌的怒火。
  压在后腰上的膝盖移开了。
  不是松手。
  是换了一种控制方式。
  陈老头的手从肩胛骨移到了叶青鸾被撕裂的劲装领口处,五根布满老茧的手指扣住了撕裂口的边缘,用力一扯,黑色的布料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从后领到腰际的裂口扩大到了整个背部,露出了更大面积的黑色亵衣和紧实的后背肌肉。
  “你在干什么!"叶青鸾的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来,身体猛烈地扭动了一下。
  “叶长老别急。"陈老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平静。"老奴先把叶长老的手绑起来,省得叶长老一会儿又要挣扎。”
  一只手抓住了叶青鸾的左腕,和被反扭的右腕并在一起,拉到了头顶的位置。
  然后,一条皮质的带子缠了上来。
  叶青鸾认出了那条带子。
  是她自己的腰带。
  黑色的皮质腰带,束在劲装外面的那条,刚才皮甲被解开的时候一起被扯了下来。
  “你用我的腰带绑我?"丹凤眼中的杀意浓烈到了极点。
  “叶长老的腰带结实。"陈老头一边缠绕一边说,手法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皮带在两只手腕上绕了数圈,然后打了一个死结,将双手牢牢地绑在了头顶。"剑修的东西,用料都好。”
  “畜生!”
  “叶长老骂得对。"陈老头蹲了下来,浑浊的老眼和叶青鸾贴在石面上的丹凤眼平视。"但叶长老骂归骂,手是挣不开的,老奴在绳结上加了一丝灵力,金丹境的灵力锁,叶长老现在的灵力水平,解不开。”
  叶青鸾试着挣了一下。
  腕骨被皮带勒得生疼,但皮带纹丝不动。
  双手被绑在头顶,身体被翻成了仰面朝上的姿势,后背贴着冰冷的石面,撕裂的劲装散落在两侧,只剩下一件黑色的亵衣覆盖着上半身。
  陈老头的目光落在了那件黑色亵衣上。
  亵衣的布料很薄,紧紧地贴着身体的轮廓,将胸前的形状勾勒得一清二楚。
  不像裴清那种饱满到溢出的弧度。
  不像苏瑶琴那种柔软到颤动的丰腴。
  是一种紧实的、饱满的、带着肌肉力量感的弧度。
  像是两枚被精心锻造的兵器,外形柔美,内里却蕴含着能劈开金石的力量。
  “别碰我。"叶青鸾的声音冷硬如铁。
  “叶长老说了不算。”
  陈老头的手伸了过去,五根手指扣住了黑色亵衣的领口边缘。
  “你敢!”
  一声清脆的撕裂声。
  黑色亵衣从领口到腰际被撕成了两半,像是一只蝴蝶被从中间撕开了翅膀,两片布料向两侧翻落,露出了里面的一切。
  陈老头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和他见过的每一具仙子的身体都不一样。
  裴清的胸脯是玉石雕成的,莹润饱满,柔软到手指陷入就拔不出来,凌霜月的胸脯是冰雪凝成的,白皙冰凉,触感像是在揉一团刚从雪地里捧起的雪球,苏瑶琴的胸脯是水做的,丰腴妩媚,一碰就颤,颤起来像是两团活物。
  叶青鸾的不一样。
  饱满,但不柔软。
  弧度圆润,但底下是结实的胸肌,将整个乳房托得高高的,像是两座小小的山丘,山顶是两粒颜色偏深的乳尖,因为愤怒和迷香的双重刺激而微微挺立着,在暗青色的阵光下呈现出一种浅褐色的色泽。
  皮肤的质感也不同,不是那种吹弹可破的细腻,而是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皮革,紧致、光滑、有弹性,每一寸都透着力量。
  “不准看!”
  叶青鸾的身体剧烈地扭动了一下,双手在头顶挣扎,腰腹的肌肉绷紧,试图用身体的扭转来遮挡暴露的胸脯,但双手被绑死,扭动的幅度极其有限,反而让胸前的两团饱满随着扭动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
  “叶长老,别动了。"陈老头的声音变得粗重了,呼吸的频率明显加快。"越动越好看。”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畜生!”
  “老奴确实不知廉耻。”
  粗糙的大手覆了上去。
  五根布满老茧的手指贴上了叶青鸾的左侧乳房。
  触感。
  陈老头的手指微微用力,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弹性。
  不是裴清那种陷入就拔不出来的柔软,不是苏瑶琴那种一碰就颤的丰腴,而是一种有力的、紧实的、带着反弹力的弹性,像是在揉一块上好的牛皮,手指按下去,皮肤和底下的肌肉会把手指顶回来。
  “叶长老的奶子和别人不一样。"陈老头的声音低沉粗重,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贪婪。"硬邦邦的,像两块石头。”
  “放手!”
  “老奴揉了这么多仙子的奶子,就叶长老的最硬。"手指开始用力揉捏,老茧刮过乳房表面的皮肤,带起一阵粗糙的摩擦感。"裴宗主的奶子软得像棉花,一捏就变形,苏阁主的奶子嫩得像豆腐,手指一按就陷下去半寸,叶长老的倒好,老奴使了三分力气,才捏进去一点点。”
  “闭嘴!"叶青鸾的丹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你对裴宗主做了什么?你对苏阁主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陈老头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叶长老马上就知道了。”
  五根手指猛然收紧。
  整个左侧乳房被攥在了掌心里,老茧粗糙的掌面死死地箍住了饱满紧实的乳肉,用力揉搓,像是在揉一团面团,但这团面团太硬了,揉不动,于是力气加大,指节嵌入乳肉,将紧实的弧度强行揉变了形。
  “嘶。”
  一声极其压抑的吸气声从叶青鸾紧咬的牙关后面漏了出来。
  不是疼痛。
  是愤怒。
  “叶长老的奶子揉起来真带劲。"陈老头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覆上了右侧乳房,十根手指同时用力,将两团饱满紧实的乳肉攥在掌心里疯狂揉搓。"别的仙子的奶子太软了,捏两下就没意思了,叶长老的有嚼劲,老奴喜欢。”
  “你不得好死。”
  “叶长老说过了。"陈老头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左侧乳尖,用力一拧。"老奴记住了。”
  乳尖被粗糙的指腹碾磨,那颗因愤怒和迷香刺激而挺立的小小凸起在老茧的摩擦下迅速充血,从浅褐色变成了深红色,肿胀到了原来的一倍大小。
  “叶长老的奶头硬起来了。"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种恶意的愉悦。"叶长老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的。”
  “那是你的迷香!"叶青鸾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冰。"不是我的身体在回应你这个畜生!”
  “是不是迷香,叶长老心里清楚。"陈老头的手指没有停,继续揉搓、碾磨、掐拧,将两颗乳尖折磨得通红肿胀,同时掌心不断用力揉捏乳肉,将紧实的弧度揉得微微变形,指印一个叠一个地烙在白嫩的皮肤上。"老奴告诉叶长老一个秘密,裴宗主第一次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是你的迷香',后来呢?后来老奴连迷香都不用了,裴宗主一闻到老奴身上的味道,那骚屄就开始流水了。”
  叶青鸾的丹凤眼猛然一缩。
  裴宗主。
  一闻到味道就流水。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不是一次。
  不是偶然。
  是长期的、反复的、已经形成了身体条件反射的侵犯。
  “你对裴宗主……多少次了?"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的缝隙中磨出来的。
  “多少次?"陈老头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回忆。"老奴数不清了,太多了,数不过来,叶长老要是感兴趣,以后可以问裴宗主本人,不过裴宗主那个性子,估计不会告诉叶长老的。”
  “畜生!”
  “叶长老骂了多少次了?"陈老头的手从乳房上移开,沿着紧实的腰腹向下滑去。"老奴都听腻了,叶长老换个词骂骂?”
  “我会杀了你。”
  “这个好。"陈老头的手指触到了黑色裤装的腰带扣。"比'畜生'有新意。”
  咔嗒。
  腰带扣被解开了。
  “不准脱!"叶青鸾的双腿猛然并拢,修长有力的腿部肌肉绷紧,膝盖死死地夹在一起,像是两把交叉的长剑。
  “叶长老的腿劲不小。"陈老头的手扣住了裤装的腰口,用力一扯,黑色的裤装从腰部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一截白嫩紧致的小腹和黑色的亵裤边缘。"但老奴的手劲更大。”
  金丹后期的力量。
  两只手分别扣住了叶青鸾的两个膝盖,用力向两侧掰。
  叶青鸾拼命抵抗,大腿的肌肉绷得像是两根铁棍,但灵力几乎耗尽的身体,纯粹的肌肉力量根本不是金丹后期的对手。
  膝盖被一寸一寸地掰开。
  “放开!”
  “叶长老的腿真结实。"陈老头一边掰一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品鉴猎物的从容。"老奴掰过裴宗主的腿,软绵绵的,一掰就开,掰过凌圣女的腿,冰冰凉凉的,夹得挺紧但没什么力气,掰过苏阁主的腿,肉乎乎的,手感好得很,叶长老的腿最难掰,像两根铁棍子,老奴使了七分力气才掰开。”
  “你……你对她们都……”
  “都怎么了?"陈老头将叶青鸾的双腿掰成了一个大开的角度,修长有力的双腿被强行分开,膝盖几乎贴到了两侧的石面上。"都操了,叶长老想听哪个?裴宗主?凌圣女?苏阁主?老奴可以一个一个讲给叶长老听,一边操叶长老一边讲。”
  “你不是人!”
  “老奴确实不是人。"陈老头的手指勾住了黑色亵裤的边缘,用力一扯,薄薄的布料发出一声脆响,被撕成了碎片,从叶青鸾的身上剥落。"老奴是畜生,叶长老说的。”
  双腿之间的一切暴露在了暗青色的阵光之下。
  陈老头的呼吸骤然粗重了。
  和其他仙子不同。
  裴清的穴口是莹润的、微微泛着水光的、像是一枚精致的玉器,凌霜月的穴口是苍白的、冰凉的、像是一朵未开的雪莲,苏瑶琴的穴口是粉嫩的、柔软的、藏在丰腴大腿之间像是一枚水蜜桃。
  叶青鸾的穴口紧闭着。
  紧闭到几乎看不到缝隙。
  周围的肌肤紧致白嫩,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两片薄薄的唇瓣紧紧地合在一起,像是一道被焊死的缝隙,连一根手指都插不进去的样子。
  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皮肤的颜色比身体其他部位更白一些,细腻光滑,但底下是结实的肌肉,用手按上去能感受到那种紧绷的力量。
  “叶长老的屄真紧。"陈老头的声音低沉粗重,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雷。"老奴看了这么多仙子的屄,叶长老的最紧,合得死死的,像是生怕老奴看见一样。”
  “你给我闭嘴!"叶青鸾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和屈辱。"你这个下流的畜生!”
  “下流?"陈老头的手指伸了过去,指腹贴上了紧闭的穴口,沿着那道缝隙从上到下缓缓滑了一遍。"叶长老,老奴还没开始下流呢。”
  指腹触碰穴口的瞬间,叶青鸾的身体猛地一僵,腰腹的肌肉绷紧到了极点,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别碰那里!”
  “叶长老紧张了?"陈老头的手指没有停,指腹在紧闭的穴口上来回摩擦,粗糙的老茧刮过细嫩的唇瓣,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堂堂青鸾剑尊,化神后期的大长老,被一个杂役老头子摸屄,紧张也正常。”
  “我不是紧张!"丹凤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我是在忍着不把你的手指咬断!”
  “叶长老用什么咬?"陈老头的指尖试探性地向那道缝隙中间按了一下,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阻力,穴口的肌肉像是一道铁门,死死地抵抗着外来的入侵。"叶长老这张嘴在上面,下面这张嘴可咬不了人。”
  “你……”
  “不过老奴倒是好奇。"手指继续试探,指尖在缝隙中缓缓深入了一点点,感受到了穴口肌肉的剧烈收缩和抵抗。"叶长老练了几百年的剑,这里面的肉是不是也像剑一样硬?”
  “你要是敢……”
  “叶长老要说什么?"陈老头的手指从穴口抽了出来,直起了身体。"敢怎样?叶长老现在手被绑着,灵力没了,连一道剑气都凝不出来,叶长老拿什么威胁老奴?”
  叶青鸾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没有回答。
  因为那句话是对的。
  手被绑着,灵力耗尽,身体被迷香削弱,三层阵法封锁了整个空间,裴清的安危被拿捏在手里。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陈老头站了起来,解开了粗布裤子的腰带。
  裤子落到了脚踝。
  叶青鸾的丹凤眼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然后瞳孔骤缩。
  从裤裆中弹出来的那根东西,在暗青色的阵光下呈现出一种狰狞的紫红色,粗壮到令人窒息,青筋盘绕贲张如老藤,龟头硕大如拳,马眼处已经渗出了一缕浑浊的腥臊液体,整根肉棒带着上翘的弧度,像是一柄被烧红的铁锤。
  那股腥臊的雄性气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
  浓烈。
  呛人。
  像是一头发情的野兽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疯了。"叶青鸾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变化,不是恐惧,是一种纯粹的、发自本能的排斥。"那种东西……放不进去的。”
  “放不放得进去,老奴说了算。"陈老头重新蹲了下来,跪在了叶青鸾分开的双腿之间。"裴宗主第一次也说放不进去,后来呢?后来被老奴操得骚屄合不拢,凌圣女第一次也说放不进去,后来呢?后来被老奴操得冰凉的屄穴里流出来的全是热水,苏阁主第一次哭着说放不进去,后来呢?”
  “闭嘴!”
  “后来被老奴操得连琴都弹不了了,手指头都在发抖。”
  “我说闭嘴!”
  “叶长老不想听?"陈老头一只手握住了那根紫红滚烫的肉棒,将硕大的龟头对准了叶青鸾紧闭的穴口。"那叶长老自己感受。”
  龟头抵住了入口。
  滚烫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传递过来,和穴口冰凉紧致的肌肤形成了剧烈的温差。
  叶青鸾的身体再次猛烈地挣扎了起来,双手在头顶拼命拉扯皮带,腰腹的肌肉绷紧,双腿试图合拢,但陈老头的膝盖顶在了大腿内侧,将双腿死死地撑开。
  “你敢!你敢碰我一下,我叶青鸾就算修为全废,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叶长老记住自己说的话。”
  腰一挺。
  硕大的龟头顶开了紧闭的穴口,撑开了那道焊死一般的缝隙,碾过了薄薄的处女膜,一寸一寸地挤入了从未被任何东西进入过的甬道。
  不是缓慢的试探。
  是一挺到底。
  整根肉棒从龟头到屌根,全部没入了叶青鸾的身体。
  叶青鸾的身体猛然弓起。
  像是一把被猛然拉开的弓,后背离开了石面,腰腹拱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脖子向后仰去,高马尾散落在石面上,丹凤眼圆睁到了极限。
  嘴唇张开了。
  一声嘶哑的、从喉咙最深处被撕裂出来的怒骂,混合着极度的疼痛和极度的屈辱,在封闭的石室中炸开。
  “畜……生!”
  声音在石壁上反弹,回荡,像是一把被折断的剑发出的最后一声嘶鸣。
  疼。
  撕裂般的疼。
  从穴口到最深处,每一寸甬道都被那根粗壮到不可思议的肉棒强行撑开,从未被扩张过的内壁被硬生生地碾平、拉伸、撕裂,处女膜破裂的刺痛只是开始,真正的痛苦来自于那根肉棒的尺寸和甬道的紧窄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太粗了。
  太长了。
  龟头顶到了最深处的某个柔软的壁障上,那种被顶到底的胀痛从小腹深处炸开,沿着脊柱一路冲到了后脑勺。
  “叶长老的屄真紧。"陈老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老奴操了这么多仙子,叶长老的屄是最紧的,里面的肉夹得老奴的鸡巴生疼。”
  “闭……嘴……"叶青鸾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丹凤眼中的怒火和疼痛交织在一起。
  “叶长老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吗?"陈老头没有立刻动,而是停在了最深处,感受着甬道内壁的剧烈收缩和绞杀。"因为叶长老是剑修,练了几百年的剑,全身的肌肉都被锤炼到了极致,包括这里面的肉,别的仙子的屄穴是软的,被老奴的鸡巴一撑就开了,叶长老的屄穴是硬的,里面的肉像是在主动绞杀老奴的鸡巴,像是要把老奴的鸡巴夹断一样。”
  “那你就让它夹断!”
  “夹不断的。"陈老头的腰微微后撤了一寸,然后猛地顶了回去。"老奴的鸡巴比叶长老的剑还硬。”
  “啊!”
  一声嘶哑的短促惊叫从叶青鸾的嘴里迸了出来,随即被咬碎在了牙齿之间。
  薄唇咬得发白,牙齿几乎要将下唇咬穿。
  “叶长老叫出来了。"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满足。"青鸾剑尊叫出来了。”
  “我没叫!”
  “叶长老刚才那声不是叫?"陈老头的腰再次后撤,再次猛顶。"那老奴再让叶长老叫一声。”
  叶青鸾咬死了牙关。
  这一次没有声音漏出来。
  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腰腹的肌肉剧烈收缩,双腿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绑在头顶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在掌心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叶长老忍得住。"陈老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老奴佩服,裴宗主也忍得住,但裴宗主是靠面无表情来忍的,叶长老是靠咬牙来忍的,各有各的忍法。”
  “少拿我和裴宗主比。”
  “为什么不能比?"陈老头的腰开始了有节奏的抽插,每一次都是从龟头到屌根的全部进出,每一次都带着金丹后期的腰力,每一次都将那根粗壮的肉棒从紧窄的甬道中抽出大半,然后猛地顶到最深处。"裴宗主的屄被老奴操了多少次了,现在已经被操熟了,老奴的鸡巴一插进去,里面的肉就自己裹上来了,像是在欢迎老奴一样,叶长老的屄还是生的,里面的肉在拼命往外推,像是要把老奴的鸡巴挤出去一样。”
  “那你就滚出去!”
  “老奴不滚。"陈老头的抽插速度加快了。"老奴要把叶长老的屄也操熟,操到叶长老的屄和裴宗主的屄一样,老奴的鸡巴一插进去,里面的肉就自己裹上来。”
  “做梦!”
  “叶长老觉得是做梦?"陈老头的双手从叶青鸾的腰部移到了胸前,十根手指再次攥住了两团饱满紧实的乳肉,一边抽插一边揉搓。"老奴告诉叶长老,裴宗主一开始也觉得是做梦,凌圣女一开始也觉得是做梦,苏阁主一开始也觉得是做梦,后来呢?后来她们都醒了,醒过来发现不是梦,是真的,老奴的鸡巴真的插在她们的屄里面,老奴的精液真的射在她们的子宫里面。”
  “你……你对她们都……"叶青鸾的声音因为剧烈的抽插而断断续续。"你……你到底……控制了多少人……”
  “叶长老想知道?"陈老头的拇指掐住了左侧乳尖,用力一拧,将已经充血肿胀的乳头拧得变了形。"老奴可以告诉叶长老,但叶长老得先回答老奴一个问题。”
  “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那老奴自己说。"陈老头的腰猛地一顶,龟头狠狠地撞在了甬道最深处的壁障上,叶青鸾的身体猛然一弓,一声闷哼从鼻腔中漏了出来。"裴宗主,凌圣女,苏阁主,加上叶长老,四个了。”
  “四……”
  “四个正道仙门的女修,被同一个杂役老头子的鸡巴操过。"陈老头的声音低沉粗重,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扭曲的满足感。"叶长老觉得,这算不算前无古人?”
  “你是疯子。”
  “老奴不疯。"陈老头的抽插节奏突然变了,从有规律的进出变成了快慢交替的变速抽插,忽深忽浅,忽快忽慢,每一次变速都让叶青鸾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老奴清醒得很,老奴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怎么得到。”
  双手从乳房上移开,扣住了叶青鸾的腰部。
  “叶长老,换个姿势。”
  “你……”
  没等叶青鸾说完,陈老头的肉棒从甬道中抽了出来,带出了一缕混合着血丝和透明液体的黏腻丝线。
  叶青鸾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一瞬间。
  就是这一瞬间,陈老头的双手扣住了叶青鸾的腰部,用力一翻,将她从仰面朝上翻成了趴伏的姿势。
  脸贴着石面。
  胸脯压在冰冷的石面上,被挤压变形。
  双手依然被皮带绑在头顶,翻身的动作让皮带在手腕上又勒紧了几分。
  腰部被陈老头的双手抬了起来,臀部高高翘起,形成了一个跪趴的姿势。
  高马尾在翻身的过程中彻底散落了,黑色的长发铺在石面上,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叶长老从后面看更好看。"陈老头的一只手抓住了散落的长发,五根手指缠绕了几圈,攥成了一把,用力向后拽。
  叶青鸾的头被迫向后仰起,脖颈拉成了一条紧绷的弧线,喉结暴露在外。
  “放开我的头发!”
  “叶长老的头发真长。"陈老头的手没有松,反而又拽紧了几分,将叶青鸾的上半身从石面上拉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脊背向后弯曲的弧度。"老奴一直以为叶长老的头发是短的,扎成马尾的时候看不出来,放下来才知道这么长。”
  “你到底要干什么!”
  “老奴要从后面操叶长老。"陈老头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叶青鸾的后颈,将她的头按向石面,同时扯头发的手没有松开,形成了一种矛盾的力量,后颈被按下去,头发被向后拽,脊背被迫弯成了一个极度不自然的弧度。"叶长老的屄从后面看更清楚,老奴能看到鸡巴是怎么插进去的。”
  “畜生!你这个畜生!”
  “叶长老又骂畜生了。"陈老头将硕大的龟头再次对准了那个被第一次贯穿后微微张开的穴口,穴口的边缘泛着浅浅的红色,有一缕血丝和透明的液体混合在一起,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老奴教叶长老一个新词,叫'骚屄'。”
  “你……”
  腰一挺。
  肉棒从后方贯入。
  这个角度比仰面时更深。
  龟头沿着甬道的上壁碾压而入,刮过了每一寸紧致的内壁肌肉,在最深处撞上了那道柔软的壁障,然后继续向前顶了半寸,将壁障顶得微微凹陷。
  “嗯……!”
  一声闷哼从叶青鸾紧咬的牙关后面漏了出来,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一头被困住的豹子发出的低吼。
  “叶长老的屄从后面操更紧。"陈老头的声音粗重得像是在喘气。"里面的肉全都裹上来了,夹得老奴的鸡巴嗡嗡响。”
  扯着头发的手猛地一拽,叶青鸾的头被迫向后仰起,脊背弯成了一个弓形。
  同时,腰部开始了猛烈的冲撞。
  不再是之前有节奏的抽插,而是暴风骤雨般的猛顶。
  每一次冲撞都带着金丹后期的全部腰力,胯骨撞在紧翘的臀部上,发出沉重的啪嗒声,臀肉在撞击下微微颤动,但因为肌肉的紧实,颤动的幅度远不如裴清或苏瑶琴那般夸张,只是在撞击的瞬间出现一圈浅浅的波纹,然后迅速恢复原状。
  噗嗤,噗嗤,噗嗤。
  肉棒在甬道中快速进出的湿润声响在石室中回荡,混合着胯骨撞击臀部的啪嗒声、陈老头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叶青鸾从牙缝中漏出来的断断续续的闷哼声。
  “青鸾剑尊。"陈老头一边猛顶一边开口,声音被剧烈的运动颠簸得断断续续。"老奴……以前在宗门里……扫地的时候……听人说过……叶长老的剑法……天下无双……”
  “闭……嘴……”
  “老奴那时候就在想……"又一记猛顶,龟头撞在最深处,叶青鸾的身体猛然一颤。"叶长老的剑……再快……能不能……劈断老奴胯下……这根东西……”
  “你……你这个……”
  “现在老奴知道了。"陈老头的手从后颈移到了叶青鸾的肩膀上,将她的上半身从石面上拉了起来,同时扯头发的手继续向后拽,形成了一个上半身被拉起、头被向后仰、脊背极度弯曲的姿势。"叶长老的剑再利……也劈不断老奴胯下这根东西……”
  话音未落,腰部的冲撞速度骤然加快。
  从猛顶变成了疯狂的连续冲刺,每一次冲刺之间几乎没有间隔,肉棒在甬道中高速进出,龟头反复碾压内壁的每一寸肌肉,冠沟锋利的边缘刮过紧致的屄肉,带出一缕又一缕混合着血丝的透明液体。
  啪啪啪啪啪。
  胯骨撞击臀部的声音变成了连续的急促鼓点,沉甸的睾丸随着冲撞的节奏拍打在穴口下方的嫩肉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黏腻声响。
  叶青鸾咬碎了牙齿。
  字面意义上的咬碎。
  一颗后槽牙在极度咬紧的压力下崩裂了一角,碎片混合着唾液被吞了下去,嘴角渗出了一缕血丝。
  但没有叫出来。
  一声都没有。
  “叶长老真能忍。"陈老头注意到了嘴角的血丝,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把牙都咬碎了也不叫,老奴佩服,裴宗主忍到最后也会闷哼一声,凌圣女忍到最后眼神会变,苏阁主忍不了多久就开始流眼泪,就叶长老,把牙咬碎了也不吭声。”
  “因为……你不配……听到我的声音。"叶青鸾的声音从碎裂的牙齿之间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不配?"陈老头的手从肩膀移到了胸前,从后方绕过叶青鸾的身体,双手再次攥住了两团饱满紧实的乳肉。"叶长老说老奴不配?”
  “你不配。”
  “那老奴让叶长老配一下。”
  十根手指同时用力,将两团乳肉攥在掌心里疯狂揉搓,同时腰部的冲撞没有减速,从后方贯穿的肉棒和从前方揉捏的双手同时发力,将叶青鸾的身体夹在中间,前后夹击。
  乳肉在粗糙的掌心中被揉得变了形,紧实的弹性在反复的揉搓下开始松软,指印一层叠一层地烙在白嫩的皮肤上,乳尖被拇指和食指掐住,像是在拧螺丝一样来回拧转,充血肿胀的乳头被拧得通红发紫,肿大到了原来的数倍。
  “叶长老的奶子被老奴揉软了。"陈老头的嘴唇贴在了叶青鸾的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刚才还硬邦邦的,现在被老奴揉得和面团一样了。”
  “那是……你在……破坏我的身体……"叶青鸾的声音因为剧烈的冲撞而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冷硬。
  “破坏?"陈老头的舌头伸了出来,舔了一下叶青鸾的耳垂。"老奴觉得是改造,把叶长老这具只会打打杀杀的身体,改造成一具会伺候男人的身体。”
  “你做梦!”
  “老奴不做梦。"陈老头的腰猛地一顶,龟头狠狠地撞在了最深处的壁障上,同时双手将两团乳肉向中间挤压,两颗通红肿胀的乳头被挤到了一起。"老奴只做实事。”
  抽插的节奏再次变化。
  从疯狂的连续冲刺变成了缓慢的、深入的碾磨。
  肉棒不再快速进出,而是整根没入后停在最深处,然后以龟头为轴心,在甬道内部缓慢地旋转碾磨,硕大的龟头像是一颗滚烫的铁球,在紧致的内壁上画着圆圈,碾过每一道褶皱、每一处凸起、每一寸从未被触碰过的嫩肉。
  这种碾磨比猛烈的冲撞更难以忍受。
  冲撞是疼痛,疼痛可以用愤怒来压制。
  碾磨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异样感觉,不是快感,但也不完全是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最隐秘的地方被搅动、被翻出来、被迫暴露在一个不该暴露的人面前。
  叶青鸾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只是一下。
  但被陈老头捕捉到了。
  “叶长老抖了。"声音带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弱点时的兴奋。"叶长老的身体开始有感觉了。”
  “没有。”
  “没有?"陈老头的碾磨速度加快了一些,龟头在甬道深处画的圆圈越来越大,碾过的面积越来越广。"叶长老的屄里面在出水了,老奴感觉到了,鸡巴上湿漉漉的,不全是血,有一部分是叶长老自己流出来的水。”
  “那是血!”
  “是不是血,老奴分得清。"陈老头的碾磨突然停了,然后猛地一顶,龟头撞在壁障上,同时双手将乳肉向两侧撕扯,两团被揉得松软的乳肉在拉扯下变了形,乳根被拉伸到了极限。"血是腥的,水是骚的,叶长老的屄里面流出来的,又腥又骚,说明血和水都有。”
  “闭嘴!你闭嘴!”
  “叶长老的屄在咬老奴的鸡巴。"陈老头的声音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急促。"叶长老嘴上说不要,屄里面的肉在拼命裹老奴的鸡巴,裹得死死的,像是不想让老奴拔出去一样。”
  “那是在挤你出去!"叶青鸾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不是在裹你!是在挤你出去!”
  “挤也好,裹也好。"陈老头的腰重新开始了猛烈的冲撞,从碾磨切换回了暴风骤雨般的猛顶。"叶长老的屄夹着老奴的鸡巴,老奴的鸡巴插着叶长老的屄,这就够了。”
  冲撞的力度越来越大。
  每一次顶入都带着全部的腰力,胯骨撞在臀部上的声音越来越响,紧翘的臀肉在反复撞击下开始泛红,从冷白色变成了浅粉色,指印和掌印交错在臀部和腰侧的皮肤上。
  甬道内壁的肌肉在反复的冲撞下开始疲软,从最初那种铁门般的抵抗变成了一种被动的、无力的收缩,紧致的屄肉被反复碾压后变得松软了一些,肉棒进出的阻力减小了,但依然比其他任何一个仙子都要紧。
  “叶长老的屄被老奴操开了一点了。"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种恶意的愉悦。"刚才老奴的鸡巴插进去的时候,里面的肉在拼命往外推,现在不推了,开始吸了。”
  “没有!”
  “叶长老不承认也没关系。"陈老头的双手从乳房上移开,掐住了叶青鸾的腰部,十根手指嵌入了腰侧的肌肉中,将她的腰固定住,然后加速冲撞。"老奴的鸡巴感觉得到,叶长老的屄在变软,在变湿,在变热,叶长老的身体在接受老奴的鸡巴。”
  “我的身体没有接受你!"叶青鸾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我的身体在排斥你!每一寸都在排斥你!”
  “排斥?"陈老头猛地一顶,龟头撞在壁障上,叶青鸾的身体猛然一弓。"叶长老管这叫排斥?叶长老的屄里面的肉裹着老奴的鸡巴不放,叶长老管这叫排斥?”
  “那是肌肉的本能反应!不是我在……”
  “本能反应也是反应。"陈老头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叶长老的身体在回应老奴的鸡巴,不管叶长老承不承认,叶长老的屄已经被老奴的鸡巴操出反应了。”
  “你……”
  “堂堂青鸾剑尊。"陈老头掐着腰加速冲撞,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次猛烈的顶入。"剑灵宗的大长老,化神后期的绝世女修,被一个杂役老头子按在地上,从后面操屄,叶长老,你的剑再利,也劈不断老奴胯下这根东西。”
  叶青鸾咬碎了另一颗牙齿。
  碎片混合着血丝从嘴角渗出来,滴在冰冷的石面上,在暗青色的阵光下呈现出一种刺目的暗红色。
  丹凤眼中的怒火没有熄灭。
  一丝都没有。
  那双锐利的、像是两把出鞘利剑的丹凤眼,在被从后方猛烈贯穿的剧烈颠簸中,依然死死地盯着身后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眼底的杀意浓烈到几乎要化为实质,像是两团被压缩到了极限的火焰,随时都会爆炸。
  不是绝望。
  不是屈服。
  是一个剑修对仇敌最纯粹的、最炽烈的、最不可动摇的杀意。
  那种杀意在说:我记住了你对我做的一切,我记住了你对裴宗主做的一切,我记住了你对凌圣女做的一切,我记住了你对苏阁主做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陈老头看到了那双眼睛。
  看到了眼底的杀意。
  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被那种杀意激得更加兴奋,裆下的肉棒在甬道中又胀大了一圈,青筋贲张得像是要爆裂开来。
  “叶长老的眼神真好看。"声音粗重得像是野兽的低吼。"老奴最喜欢叶长老这种眼神,恨老奴恨得要死,但又拿老奴没办法。”
  “你等着。"叶青鸾的声音从碎裂的牙齿之间一个字一个字地磨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和不可撼动的信念。"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怎样?”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你的头砍下来。”
  陈老头笑了。
  那种笑容在沟壑纵横的老脸上绽开,像是一道裂缝,里面藏着的不是恐惧,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扭曲到了极致的满足。
  这就是他要的。
  这种恨意。
  这种杀意。
  这种"堂堂青鸾剑尊被一个杂役老头子按在地上操屄却无能为力"的极致反差。
  这才是征服的味道。
  掐着腰的双手又紧了几分,指节嵌入了腰侧紧实的肌肉中,留下了一圈深深的指印。
  冲撞的速度再次拉满。
  叶青鸾咬碎了牙齿,丹凤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眼前这个丑陋的老头烧成灰烬。

评论

第 66 章

第66章 重力碎骨铸元婴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二月初九·丑时·玄玉宗后山禁地石室】
  啪,啪,啪。
  胯骨撞击臀部的声响在封闭的石室中回荡,每一声都沉重得像是铁锤砸在砧板上,暗青色的阵光在石壁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一道粗壮如岩,一道修长如剑,两道影子以一种暴力的节奏反复碰撞、分离、再碰撞。
  陈老头掐着叶青鸾束成高马尾的头发,五根手指缠绕了数圈,像是攥着一根缰绳,每一次向后拽都将她的脊背弯成一道弓形,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颈上,将她的脸压向冰冷的石板,每一记冲撞都让她的颧骨在石面上磨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叶长老怎么不骂了?”
  粗重的喘息声中夹杂着一句带笑的问话。
  没有回答。
  叶青鸾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嘴角干涸的血迹在阵光下呈现出暗褐色,那是刚才咬碎牙齿留下的痕迹,丹凤眼半阖着,不是因为疲惫,不是因为屈服,是一种刻意的、主动的关闭。
  不看。
  不听。
  不应。
  “叶长老不骂了?"陈老头扯着头发又拽了一下,将叶青鸾的头从石面上拉起了几寸。"刚才不是骂得挺欢的么,'畜生','不得好死','我会杀了你',怎么突然不骂了?”
  沉默。
  只有鼻腔中极其微弱的呼吸声,和身体被冲撞时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叶长老学聪明了。"陈老头的腰猛地一顶,龟头撞在甬道最深处的壁障上,叶青鸾的身体猛然一颤,但嘴唇依然紧闭。"知道骂老奴只会让老奴更兴奋,所以不骂了,对不对?”
  沉默。
  陈老头的手从后颈移到了叶青鸾的肩膀上,将她的上半身从石面上拉了起来,同时扯头发的手没有松开,两股力量将她的上半身拽成了一个向后仰的姿势,散落的黑发垂在背后,被汗水浸湿了几缕,贴在肩胛骨的皮肤上。
  “叶长老不说话,老奴就当叶长老同意了。”
  沉默。
  但那双半阖的丹凤眼微微睁开了一线。
  眼缝中透出来的光,不是愤怒,不是屈辱,不是疼痛,是一种比这三者都更深沉、更冰冷、更不可动摇的东西。
  杀意。
  纯粹的、凝练的、像是被锻造了数百年的剑刃一样的杀意。
  怒骂是火,烧得再旺也会熄灭。
  沉默是铁,越锤越硬。
  陈老头看到了那一线眼缝中的光。
  脊背上窜过一阵细微的寒意。
  但那股寒意只持续了一瞬,就被裆下涌上来的滚烫欲望吞没了。
  “叶长老的眼神变了。"声音粗重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刚才是火,现在是冰,老奴更喜欢冰。”
  掐着头发的手猛地一拽,将叶青鸾的头向后仰到了极限,喉结暴露在外,脖颈拉成了一条紧绷的弧线。
  同时腰部的冲撞加速。
  啪啪啪啪啪。
  连续的、不间断的、每一下都带着金丹后期全部腰力的猛顶,胯骨撞在紧翘的臀部上,臀肉在撞击下微微颤动,泛红的皮肤上又添了几道新的掌印。
  “叶长老的屁股真翘。"陈老头空出一只手,在叶青鸾的右臀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响在石室中炸开,紧翘的臀肉在掌击下荡起一波肉浪,因为肌肉的紧实,那波肉浪的幅度不大,但弹性极好,像是一块被拍击的皮鼓,掌印瞬间从浅粉变成了深红。
  叶青鸾的身体猛然绷紧了一下。
  但没有声音。
  “裴宗主的屁股是软的,一巴掌下去陷进去半寸,手感像拍棉花。"陈老头又扇了一巴掌,这次打在了左臀上。"苏阁主的屁股是肉的,一巴掌下去晃三晃,手感像拍水囊,叶长老的屁股是弹的,一巴掌下去弹回来,手感像拍皮鼓。”
  啪!
  第三巴掌。
  “老奴最喜欢拍叶长老的屁股。”
  啪!
  第四巴掌。
  “又弹又翘,拍起来响。”
  啪!啪!啪!
  连续三巴掌,每一巴掌都带着金丹后期的力道,打在紧翘的臀肉上,掌风将臀部的皮肤拍得通红发烫,指印和掌印交错在白嫩的臀肉上,像是一幅被暴力涂抹的画。
  沉默。
  叶青鸾始终沉默。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碎裂的后槽牙断面磨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嘴角又渗出了一缕新鲜的血丝。
  但没有声音。
  一声都没有。
  “叶长老真能忍。"陈老头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真诚的感叹。"老奴操了这么多仙子,就叶长老最能忍,裴宗主忍到最后会闷哼,凌圣女忍到最后眼神会变,苏阁主忍不了多久就流眼泪,叶长老把牙咬碎了也不吭声,连眼神都不变。”
  沉默。
  “叶长老是不是觉得,不出声就是在赢?”
  沉默。
  “叶长老觉得,只要不叫出来,就还是堂堂青鸾剑尊,对不对?”
  沉默。
  陈老头的嘴角弯了一下。
  “老奴让叶长老叫。”
  冲撞骤然停止。
  肉棒从甬道中抽了出来,带出了一缕混合着血丝和透明液体的黏腻丝线,从穴口垂落到石面上,在暗青色的阵光下呈现出一种淫靡的光泽。
  叶青鸾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一瞬。
  然后,陈老头的双手从腰部移到了她的腋下。
  “你干什么!”
  叶青鸾终于开口了,不是因为沉默被打破,是因为身体突然被一股巨力从地面上拎了起来。
  陈老头站起了身,双手托住叶青鸾的腋下,将她整个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金丹后期的体魄,提起一个灵力耗尽的女修,轻而易举。
  “放开我!”
  “叶长老的手还绑着。"陈老头将叶青鸾的身体转了过来,面对面。"叶长老挣不了。”
  双手被腰带绑在头顶,绑得死死的,皮带上的灵力锁纹丝不动,撕碎的劲装碎片挂在肩膀和手臂上,亵衣早已被撕成两半垂在两侧,胸前的两团饱满紧实的乳肉完全暴露在外,被揉得通红松软,乳尖充血肿胀到了数倍大小,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深紫色,腰以下的裤装被撕开了大半,亵裤早已不见踪影,修长有力的双腿悬在空中,大腿内侧沾满了混合着血丝的透明液体。
  “叶长老,把腿环上来。”
  “做梦。”
  “叶长老不环,老奴就这么举着叶长老,举到叶长老自己环上来为止。”
  “你举到死我也不会环。”
  “那老奴帮叶长老。”
  双手从腋下移到了臀部,十根手指嵌入了通红发烫的臀肉中,将叶青鸾的身体托了起来,然后一只手松开,抓住了叶青鸾的左腿膝弯,将那条修长有力的腿强行掰到了腰侧。
  “放开!”
  另一只手抓住了右腿膝弯,同样掰到了腰侧。
  两条腿被强行环在了陈老头粗壮的腰上。
  叶青鸾的双腿试图用力夹紧将陈老头的腰绞断,但灵力耗尽的身体,纯粹的腿部力量根本无法对金丹后期的体魄造成任何伤害。
  “叶长老的腿劲不小。"陈老头的声音从极近的距离传来,热气喷在叶青鸾的脸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雄性腥臊气味。"但夹不死老奴。”
  “总有一天会的。”
  “叶长老说的'总有一天'太多了。"陈老头的一只手托着臀部,另一只手伸到了两人身体之间,握住了那根紫红滚烫的肉棒,将硕大的龟头对准了叶青鸾悬空的穴口。"老奴等着。”
  手松开。
  双手同时托住臀部。
  然后,放手。
  叶青鸾整个人的体重,在重力的作用下,猛然下坠。
  那根粗壮到不可思议的肉棒从下方贯穿了她的身体。
  不是被插入。
  是坠入。
  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那根滚烫的巨物上,从龟头到屌根,一寸不剩地吞没到了最深处,龟头猛地撞在了宫口的壁障上,撞击的力度比任何一次冲撞都要猛烈,因为这一次不是腰力,是重力,是叶青鸾自己身体的重量。
  “啊……!”
  一声嘶哑的闷叫从叶青鸾紧咬的牙关后面炸了出来。
  不是快感。
  不是呻吟。
  是身体被撑裂到极限的痛呼。
  是从胸腔最深处被暴力挤压出来的、无法控制的、纯粹的生理反应。
  那种从穴口到子宫口的撕裂感,从小腹深处炸开,沿着脊柱一路冲到了后脑勺,炸得她的视野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绑在头顶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在已经有血痕的掌心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
  “叶长老叫了。”
  陈老头的声音从极近的距离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扭曲的满足。
  “叶长老终于叫了。”
  叶青鸾的丹凤眼猛然睁开,眼底的杀意浓烈到了极点,但嘴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疼痛。
  “那不是……叫。"声音从颤抖的嘴唇之间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那是……痛。”
  “痛也是叫。"陈老头的双手重新托住了叶青鸾的臀部,十根手指嵌入了通红发烫的臀肉中。"叶长老的嘴说了不算,叶长老的身体说了算。”
  “我的身体也没有在叫。”
  “没有?"陈老头的双手猛然用力,将叶青鸾的身体从那根肉棒上提了起来,整根肉棒从甬道中抽出了大半,只留龟头卡在穴口。"那老奴再让叶长老的身体叫一声。”
  手松开。
  身体再次下坠。
  重力贯穿。
  “嗯……!”
  这一次是闷哼,比刚才那声闷叫压抑了许多,但依然从牙缝中漏了出来。
  “又叫了。”
  “没有!”
  “叶长老嘴硬。"陈老头的双手开始有节奏地上下颠弄,将叶青鸾的身体提起、放下、提起、放下,每一次放下都是整个人的重量坠在那根肉棒上,每一次提起都是整根肉棒从甬道中抽出大半。"老奴喜欢嘴硬的。”
  提起,放下。
  提起,放下。
  提起,放下。
  像是在颠弄一个提线木偶。
  叶青鸾的身体在空中上下起伏,双手被绑在头顶,双腿环在陈老头的腰上,整个人悬空,没有任何着力点,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那根贯穿她身体的肉棒上。
  每一次下坠,龟头都狠狠地撞在宫口上,那种被顶到极限的胀痛从小腹深处炸开,沿着经脉扩散到全身。
  每一次提起,肉棒从甬道中抽出时带出的吸力让内壁的肌肉被向外拉扯,穴口的嫩肉被翻出一圈浅浅的粉红色边缘。
  噗嗤,噗嗤,噗嗤。
  肉棒在甬道中反复进出的湿润声响,混合着臀部撞击胯骨的啪嗒声、陈老头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叶青鸾从鼻腔中漏出来的、极其微弱的气音。
  “叶长老知道老奴为什么喜欢这个姿势么?"陈老头一边颠弄一边说,声音被剧烈的运动颠簸得断断续续。"因为这个姿势……叶长老的体重……全都压在老奴的鸡巴上……老奴不用使劲……叶长老自己的身体……就在帮老奴操自己。”
  沉默。
  叶青鸾再次关闭了嘴唇。
  丹凤眼直视着陈老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眼底的杀意像是一把被反复淬炼的剑,越磨越利。
  “叶长老又不说话了。"陈老头的颠弄速度加快了,从有节奏的上下变成了快速的连续颠弄,将叶青鸾的身体像是一件东西一样在肉棒上快速上下套弄。"没关系,叶长老不说话,老奴自己说。”
  颠弄。
  更快。
  更猛。
  “老奴在玄玉宗扫了多少年的地,叶长老知道么?”
  沉默。
  “二十年。"陈老头的声音低沉粗重,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次猛烈的颠弄。"二十年,老奴扫地、搬药、倒夜壶,连名字都没人记得,都叫老奴'那个扫地的老头子'。”
  沉默。
  “叶长老来玄玉宗的时候,老奴给叶长老端过茶。"颠弄的节奏变成了猛烈的上下摔落,每一次摔落都将叶青鸾的身体狠狠地砸在肉棒上,龟头撞击宫口的力度越来越大。"叶长老接过茶的时候,看都没看老奴一眼。”
  沉默。
  “叶长老那时候在想什么?"陈老头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叶青鸾的耳朵。"在想暗子的线索?在想剑灵宗的门规?在想正道的安危?”
  沉默。
  “叶长老肯定没在想,端茶的那个老头子的鸡巴有多粗多长,更不会想到有一天,那根鸡巴会插在叶长老的屄里面,对不对?”
  叶青鸾的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痛。
  是因为那句话刺中了某个她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确实没有想到。
  从来没有想到。
  堂堂青鸾剑尊,化神后期的大长老,剑灵宗数百年来最杰出的剑修之一,怎么可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扫地的杂役老头子按在地上强暴?
  怎么可能?
  “叶长老在想了。"陈老头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眯眼。"叶长老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对不对?”
  “不是。"叶青鸾终于开口了,声音冷硬如铁。"我在想,怎么杀你。”
  “叶长老想杀老奴,老奴知道。"陈老头的颠弄没有停。"但叶长老现在杀不了老奴,叶长老的灵力没了,叶长老的手被绑着,叶长老的屄里面插着老奴的鸡巴,叶长老拿什么杀老奴?”
  “迟早的事。”
  “迟早?"陈老头的双手猛然收紧,将叶青鸾的身体狠狠地按了下去,整根肉棒没入到了极限,龟头顶在宫口上,将那道柔软的壁障顶得微微凹陷。"叶长老说的'迟早',是多久?一年?十年?一百年?”
  “不需要那么久。”
  “叶长老很自信。"陈老头将叶青鸾的身体固定在了最深处的位置上,不再上下颠弄,而是开始以龟头为轴心在甬道内部缓慢碾磨,硕大的龟头在紧致的内壁上画着圆圈,碾过每一寸被反复摩擦后变得敏感的嫩肉。"但叶长老知不知道,老奴为什么敢对叶长老做这些事?”
  “因为你是畜生。”
  “因为老奴手里有裴宗主。"陈老头的碾磨速度加快了一些。"有凌圣女,有苏阁主,现在又有了叶长老,叶长老杀了老奴,裴宗主的秘密就会曝光,凌圣女的灵力就恢复不了,苏阁主的名声就毁了,叶长老自己被老奴操过的事也会传遍天下。”
  叶青鸾的丹凤眼微微一缩。
  “叶长老是剑修。"陈老头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剑修讲究一剑破万法,但老奴不跟叶长老比剑,老奴跟叶长老比的是……谁更怕丢人。”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叶青鸾的丹凤眼直视着陈老头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在这一刻格外刺目。
  不是一个蠢货。
  叶青鸾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个丑陋的、粗鄙的、满身腥臊气味的杂役老头子,不是一个被欲望驱动的蠢货。
  是一只蜘蛛。
  一只耐心的、精明的、用蛛丝将猎物一层一层缠死的蜘蛛。
  “叶长老想明白了?"陈老头看到了叶青鸾眼底的变化。"叶长老是聪明人,比裴宗主直接,比凌圣女通透,比苏阁主理性,叶长老应该明白,老奴不是随便找个女人就上的色鬼,老奴是……”
  “够了。”
  叶青鸾打断了他。
  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想做什么就做,不用跟我解释。”
  “叶长老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配跟我说话。"丹凤眼中的杀意没有减少一丝一毫。"你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更想杀你,你不说话,我可能还会犹豫要不要把你碎尸万段,你说了这么多,我已经决定了,不是碎尸万段,是挫骨扬灰。”
  陈老头愣了一瞬。
  然后笑了。
  那种笑声在石室中回荡,粗哑低沉,像是砂纸在石面上摩擦。
  “叶长老真有意思。"笑声停了,双手重新托住了臀部。"老奴越来越喜欢叶长老了。”
  “恶心。”
  “叶长老觉得恶心?"陈老头的双手猛然发力,将叶青鸾的身体从肉棒上提了起来,提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的位置,然后猛地松手。
  身体坠落。
  重力贯穿。
  龟头撞击宫口。
  叶青鸾咬死了牙关,这一次没有声音漏出来,但绑在头顶的双手猛然攥紧,指关节发白。
  “老奴告诉叶长老一件事。"陈老头开始了更加猛烈的颠弄,每一次提起都提到极限,每一次放下都是全部体重的坠落,每一次坠落都将那根粗壮的肉棒从穴口到宫口完整地贯穿一遍。"裴宗主现在,只要闻到老奴身上的味道,那骚屄就会自己流水,老奴什么都不用做,站在她身边,她的屄就湿了,叶长老信不信?”
  沉默。
  “凌圣女也快了。"颠弄的速度拉到了极限。"上次老奴去客舍东厢,还没碰她,她的屄口就在抽搐了,冰凉的穴口一张一合的,像是在等老奴的鸡巴插进去。”
  沉默。
  “苏阁主更快。"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种恶意的愉悦。"苏阁主的身体最软最嫩,被老奴操了几次之后,那张骚屄已经被老奴的鸡巴操出了形状,老奴不在的时候,她的屄穴都合不严实。”
  “你在说谎。"叶青鸾的声音冰冷。
  “叶长老觉得老奴在说谎?"陈老头猛地一顶,将叶青鸾的身体钉在了肉棒的最深处。"叶长老以后就知道了,叶长老的屄现在还在往外挤老奴的鸡巴,等老奴操上十次二十次,叶长老的屄也会变成裴宗主那样,老奴的鸡巴一插进去,里面的肉就自己裹上来。”
  “不会。”
  “叶长老说不会?”
  “永远不会。”
  “老奴等着看。”
  颠弄再次开始。
  这一次的节奏不再是匀速的上下,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具攻击性的、不规则的、忽快忽慢忽深忽浅的变速颠弄。
  有时候是缓慢的、深入的坠落,整根肉棒没入后停在最深处碾磨数息,然后猛然提起。
  有时候是快速的、连续的、浅浅的颠弄,龟头在穴口附近反复进出,刮过最敏感的穴口嫩肉。
  有时候是毫无预警的猛然坠落,整个人的重量砸在肉棒上,龟头撞击宫口的力度大到叶青鸾的整个身体都跟着一颤。
  这种不规则的节奏比匀速的冲撞更难以忍受,因为身体无法预判下一次冲击的时机和力度,每一次都是措手不及的,每一次都在身体刚刚适应了一种节奏之后骤然切换到另一种。
  叶青鸾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不是恐惧。
  不是快感。
  是肌肉在长时间的剧烈刺激下产生的不可控痉挛。
  甬道内壁的肌肉也在颤抖,从最初的主动绞杀变成了被动的、无力的、间歇性的收缩,像是一只疲惫的手在试图握紧什么东西但已经握不住了。
  “叶长老的屄在抖。"陈老头的声音粗重得像是野兽的低吼。"叶长老的屄被老奴操得在发抖了。”
  沉默。
  “叶长老还说不是在叫?叶长老的屄在替叶长老叫了。”
  沉默。
  叶青鸾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
  是将所有的感知从身体上抽离,集中到了一个点上。
  那个点在丹田深处。
  在灵力几乎被耗尽的丹田深处,还有最后一丝微弱的、几乎感知不到的灵力在缓缓流动,那丝灵力太弱了,弱到连一道最基础的剑气都凝不出来,弱到在三层封灵阵的压制下几乎等于不存在。
  但叶青鸾感知到了它。
  记住了它。
  像是一个剑修记住了自己最后一把剑的位置。
  总有一天。
  陈老头的颠弄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上的汗珠沿着沟壑纵横的皱纹滑落,滴在叶青鸾的肩膀上。
  “叶长老……"声音断断续续。"老奴……要射了……”
  沉默。
  “老奴要射在叶长老的子宫里面。”
  “你敢。”
  “老奴不但敢。"陈老头的双手将叶青鸾的身体狠狠地按了下去,整根肉棒没入到了极限,龟头死死地顶在了宫口上。"老奴还要让叶长老感受一下,什么叫采补。”
  “采补?"叶青鸾的丹凤眼猛然睁开。
  “叶长老是剑修,不懂采补也正常。"陈老头的声音变得急促而粗重。"老奴简单跟叶长老说,老奴射在叶长老的子宫里面的时候,会带走叶长老一部分灵力,叶长老本来灵力就不多了,被老奴带走一部分,就更少了。”
  “你……!”
  来不及说完。
  陈老头的身体猛然绷紧,腰部最后一记深顶,龟头撞开了宫口那道微微张合的壁障,嵌入了最深处。
  然后,射了。
  滚烫的、浓稠的、蕴含着极盛阳元的精液从马眼中喷射而出,一股接一股地冲刷着宫腔的内壁,灼热的温度从最深处扩散到了整个甬道。
  叶青鸾的身体猛然僵直。
  不是因为快感。
  是因为一种从丹田深处传来的、撕裂般的抽痛。
  灵力在被抽走。
  那种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丹田,攥住了最后那丝微弱的灵力,用力向外拽,灵力沿着经脉流向了下腹,流向了甬道内壁,流向了那些正在被精液冲刷的嫩肉,然后被精液中蕴含的阳元一点一点地吸收、攫取、带走。
  陈老头的经脉中,一股灼热的灵力从下腹涌入了丹田。
  不。
  不是丹田。
  金丹。
  金丹在灵力的冲击下猛然震颤了一下,表面那层坚硬的外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裂纹沿着金丹的表面迅速扩散,像是一颗蛋壳在从内部被什么东西撑裂。
  叶青鸾的灵力。
  化神后期的灵力,即使只剩下最后一丝残余,其纯度和浓度也远非金丹境修士能比,那丝灵力被采补之后注入金丹,像是一滴烈酒滴入了一杯温水,瞬间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金丹的外壳继续碎裂。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然后,在某一个瞬间,金丹碎了。
  不是崩溃式的碎裂,是蜕变式的碎裂,金丹的外壳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在丹田中旋转、融合、凝聚,最终化成了一个微小的、模糊的、但确实存在的虚影。
  元婴。
  元婴初期。
  陈老头的眼睛猛然睁大,浑浊的老眼中精光大盛。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扩散到了全身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血管,体魄在元婴灵力的冲刷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外表没有任何改变,但内在的力量密度已经跃升了一个层级。
  元婴。
  从练气后期到元婴初期,跨越了四个大境界。
  不到一年。
  精液还在继续喷射,一股又一股地灌入叶青鸾的宫腔,宫腔的容量有限,多余的精液开始从穴口和肉棒之间的缝隙中溢出来,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在暗青色的阵光下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乳白色。
  叶青鸾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丹田深处那丝最后的灵力被抽走了大半,经脉中的灵力流动变得更加微弱,几乎感知不到了。
  但丹凤眼没有闭上。
  那双锐利的、充满杀意的丹凤眼,从始至终都没有闭上,死死地盯着陈老头那张因为突破而微微扭曲的老脸。
  射精持续了很长时间。
  天生阳元极盛的体质,加上元婴突破带来的灵力暴涨,让这一次射精的量远超以往,精液将宫腔灌得满满当当,多余的从穴口溢出,沿着肉棒的根部流下来,滴在石面上,形成了一小滩浑浊的液体。
  终于,射精停止了。
  陈老头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元婴初期的灵力在经脉中平稳地运转,那种感觉和金丹时期完全不同,像是从一条小溪突然变成了一条河流,宽阔、深沉、充满力量。
  双手从叶青鸾的臀部松开。
  肉棒从甬道中缓缓抽出,带出了一大股混合着精液和血丝的黏腻液体,从被肏得红肿外翻的穴口中涌了出来。
  穴口已经合不拢了。
  原本紧闭到几乎看不到缝隙的穴口,现在微微张开着,两片薄薄的唇瓣充血肿胀成了深红色,微微外翻,露出了里面被反复摩擦后变得深红的嫩肉,精液从张开的穴口中缓缓渗出,一滴一滴地滴在石面上。
  陈老头将叶青鸾放了下来。
  叶青鸾的双腿已经没有力气站立了,整个人瘫倒在了冰冷的石面上。
  双手依然被腰带绑在头顶,高马尾早已散乱,黑色的长发铺在石面上,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贴在脸侧,撕碎的劲装碎片挂在肩膀和手臂上,亵衣被撕成两半垂在身体两侧,裤装被撕开了大半,亵裤早已不见踪影。
  胸前的两团乳肉被揉得通红松软,指印和掌印交错在白嫩的皮肤上,乳尖充血肿胀到了数倍大小,呈现出深紫色。
  臀部通红发烫,掌印层层叠叠。
  大腿内侧沾满了混合着精液和血丝的透明液体。
  穴口红肿外翻,精液从合不拢的缝隙中缓缓渗出,在石面上汇成了一小滩。
  整个人狼藉不堪。
  但丹凤眼是清醒的。
  清醒得可怕。
  那双眼睛从石面上抬起来,死死地盯着正在提裤子的陈老头,眼底的杀意没有因为身体的狼藉而减少一丝一毫,反而更加浓烈了,浓烈到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来,化为实质的剑气。
  “你不得好死。”
  声音沙哑,低沉,平静。
  不是怒骂。
  不是诅咒。
  是一个剑修对仇敌的宣判。
  是一把被折断的剑在告诉折断它的人:我会重铸,我会回来,我会比以前更利。
  陈老头系好了腰带,低头看着瘫倒在地的叶青鸾。
  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浊的老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精光已经收敛了,恢复了那副最不起眼的、最卑微的、最像一个杂役老头子的模样。
  “叶长老。”
  声音也恢复了那种卑微的、结巴的、低声下气的语调。
  “老……老奴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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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第67章 凤鸣台上龙蛇聚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三月十五·辰时·武王朝王城·凤鸣台】
  王城凤鸣台建在王城正北的苍龙山腰上,三面环山一面临崖,演武场足有数十亩宽阔,青石铺就的地面被灵阵加固过,即便化神境修士全力一击也不过留下一道浅痕,台下是层层叠叠的观礼石阶,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可容纳上万人同时观礼。
  辰时刚过,凤鸣台上已经人头攒动。
  玄玉宗的队伍从东侧石阶登台,走在最前面的是裴清。
  银辉长裙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蝶翼轻纱随风微动,乌黑长发垂落腰际,酒红色的眸子平视前方,面容冷若冰霜,不带一丝表情,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节拍上,像是在走一条走了三百年的路。
  气场。
  修为可以失去,但气场不会。
  三百余年的合体后期,三百余年的正道之首,三百余年的万人敬仰,这些东西在骨骼里沉淀了太久,已经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和呼吸一样自然,即使此刻的丹田空空如也,即使经脉中没有一丝灵力流动,但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依然让周围的修士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无暇剑仙到了。”
  “玄玉宗宗主……”
  “正道之首啊……”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敬畏、带着仰慕、带着一种对高不可攀之物的本能退缩。
  裴清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队伍末尾,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子混在几个年轻弟子中间,步履蹒跚地跟着队伍往前走,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显得更加粗糙,满手老茧的双手缩在袖子里,浑浊的老眼半耷拉着,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在石阶上绊一跤。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老头子。
  就像过去二十年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一样。
  但那双半耷拉的浑浊老眼,正在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四处扫视。
  东侧石阶上,冰魄宗的队伍已经就位,银白色的宗门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队伍中没有凌霜月的身影,陈老头的嘴角微微一动,凌圣女留在了玄玉宗客舍东厢,锁元粉的效力还有半月,走不了。
  西侧石阶上,天音阁的队伍正在登台,水绿色的旗帜下,一个身穿水绿纱裙的身影走在队伍前列,不是苏瑶琴,是天音阁的副阁主云岚,一个看起来四十余岁的中年女修,面容端庄但缺少苏瑶琴那种天然的温婉,苏阁主也留在了玄玉宗客舍西厢。
  南侧石阶上,药王谷的队伍刚刚抵达,鹅黄色的旗帜下,没有看到沈星河的身影,陈老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药王谷谷主不来?
  还是另有安排?
  目光继续扫视。
  剑灵宗的队伍在东北方向就位,黑色旗帜上绣着一柄银色长剑,队伍中同样没有叶青鸾,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中年剑修站在队首,面容严肃,腰悬长剑,应该是剑灵宗的二长老或三长老,叶长老此刻还在后山禁地石室里,灵力被采补了大半,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天机楼没有派出正式队伍,但陈老头知道,慕容雪的眼线一定已经混在了人群中,天机楼的情报网无处不在,这种天下瞩目的盛会,那位楼主不可能不盯着。
  目光最后落在了北侧的高台上。
  那里搭建了一座三层的观礼台,最高层铺着金色绸缎,正中摆着一把雕龙椅,椅子上还没有人,但椅子两侧已经站满了身穿铠甲的皇室禁卫,每一个都至少是筑基以上的修为,腰间的长刀刀柄上刻着皇室徽记。
  世俗权力的展示。
  在修士眼中,这些筑基境的禁卫不过是摆设,但在凡人眼中,这就是天威。
  陈老头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继续佝偻着腰跟在队伍后面。
  玄玉宗的位置在演武场东侧的第一排,正道之首的待遇,最好的观礼位,裴清走到位置上站定,身后的弟子们依次排列,陈老头站在最后一排的最边上,和裴清之间隔了十几个人。
  风从崖边吹过来,带着山间的凉意。
  也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只有裴清自己能感知到的气味。
  那股气味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被风稀释了无数倍,混杂在数千修士的体味、灵药的气息、石台上的尘土味中,普通人绝对不可能分辨出来。
  但裴清的身体分辨出来了。
  不是鼻子,不是意识,是身体本身。
  小腹深处,一阵极其细微的酥麻感从穴口蔓延开来,像是一根看不见的手指在最敏感的嫩肉上轻轻划过,穴壁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又收缩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甬道深处缓缓渗出,润湿了紧闭的穴口。
  裴清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
  酒红色的眸子依然平视前方,薄唇依然紧抿成一条线,呼吸的频率没有改变半分。
  但站在最后一排最边上的那个佝偻老头子,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元婴初期的感知力,足以捕捉到十几步之外那一丝极其微弱的体液气味变化。
  嘴角没有动。
  但心里很满意。
  一声号角从高台上传来,尖锐而悠长,在凤鸣台的三面山壁之间回荡,激起了层层回声。
  “太子殿下驾到!”
  传令官的声音被灵力扩散到了整个演武场,数千修士同时安静了下来。
  金色的身影从高台后方走了出来。
  皇龙。
  武王朝太子,当今圣上唯一的嫡子,身穿金色龙袍,肩绣五爪金龙,腰束玉带,头戴金冠,面容年轻俊朗,剑眉星目,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皇室血脉的傲慢。
  修为不过练气后期。
  在场的修士中,随便拎出一个筑基境的都能将这位太子殿下按在地上摩擦,但没有人敢这么做,因为站在太子身后的,是武王朝的国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修为深不可测,据说至少是化神境以上。
  皇龙走到雕龙椅前,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椅子旁边,双手背在身后,俯视着台下的数千修士。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本宫代父皇致谢。”
  声音被灵力放大,清朗而有力,回荡在凤鸣台上空。
  “天下武道大会,百年一届,乃我武王朝与仙门共襄盛举之传统,本届大会,承蒙各大宗门赏脸,正道四柱、剑灵宗、天机楼,乃至各路散修豪杰,齐聚王城,实乃天下修士之幸事。”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抬了一下,看向高台上的金色身影。
  练气后期。
  一个练气后期的凡人太子,站在数千修士面前侃侃而谈,面无惧色。
  要么是蠢,要么是有恃无恐。
  看那双眼睛里的光,不像是蠢的。
  “本届大会设三项比试。"皇龙的声音继续回荡。"其一,斗法,各宗门推选弟子登台较技,以武会友,切磋道法,其二,论道,各宗门掌门长老登台论道,交流修炼心得,探讨天地至理,其三……”
  停顿了一下。
  “其三,献宝。”
  台下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献宝?”
  “什么意思?”
  “往届没有这一项啊……”
  皇龙微微抬手,议论声渐渐平息。
  “父皇有旨,天下灵宝散落各处,不如汇聚一堂,由天下修士共同品鉴,凡献出珍稀灵宝者,皇室将以等价灵石、灵药、或其他珍宝交换,绝不亏待。”
  “说白了就是要各宗门把好东西拿出来给皇室过目。"一个极低的声音从陈老头身后传来,是玄玉宗的一个年轻弟子在和同伴窃窃私语。"太子殿下的胃口不小啊。”
  “嘘,小声点。”
  陈老头没有回头,但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献宝。
  有意思。
  皇龙的视线从台下缓缓扫过,像是在检阅自己的臣民,当视线扫到玄玉宗的方向时,停了一瞬。
  不是停在裴清身上。
  是停在裴清身上的那件银辉长裙上。
  那一瞬间的停顿极其短暂,短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但陈老头注意到了。
  皇龙的嘴角在那一瞬间微微上扬了一丝,然后迅速恢复了原状,视线继续向前扫去。
  陈老头的心里多了一根刺。
  “大会为期七日。"皇龙的声音继续回荡。"斗法三日,论道两日,献宝一日,最后一日设庆功宴,届时本宫将亲自为优胜者颁赏,各宗门已安排驿馆住所,若有不周之处,尽可向礼部官员提出。”
  “最后。"皇龙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父皇口谕:天下修士皆为我武王朝子民,仙凡一体,共护苍生,本届大会,不论正魔,不分高低,凡入王城者,皆受王法庇护,亦须遵王法约束,大会期间,王城之内,禁止私斗,违者……”
  停顿。
  “严惩不贷。”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但在灵力的放大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铁钉钉在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台下安静了数息。
  然后,从东南方向传来了一声懒洋洋的笑。
  “太子殿下好大的口气。”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东南方向的观礼区,一群身穿暗红色长袍的修士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的男子,面容阴柔俊美,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中透着慵懒和不屑。
  “这位是……"陈老头身后的年轻弟子又在窃窃私语。
  “欲宗的人。"另一个弟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个应该是欲宗老祖的亲传弟子,好像叫……”
  “别说了,别看了。”
  陈老头的目光在那群暗红色长袍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欲宗老祖没有亲自来。
  合体后期的大能,不会亲自出席这种场合,但派了亲传弟子来,说明欲宗在盯着这场大会。
  三条噬灵蟒还在东南西三个方向持续渗透。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陈老头的目光继续向其他方向扫去。
  皇龙似乎对那声懒洋洋的笑毫不在意,唇角的弧度甚至更深了一些。
  “这位道友说得对,本宫的口气确实不小。"皇龙的声音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但王法就是王法,仙人也好,魔修也罢,既然踏入了王城的城门,就要守王城的规矩,当然……”
  视线从那群暗红色长袍上扫过。
  “若有不愿守规矩的,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那个阴柔俊美的男子哼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皇龙收回视线,双手合拢,朝台下微微一揖。
  “天下武道大会,正式开幕。”
  号角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三声短促的号角,紧接着是鼓声,沉重的鼓声从凤鸣台四角同时响起,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开幕仪式结束后,各宗门的队伍开始向各自的观礼区移动,正道四柱的位置在演武场东侧,魔道势力在西侧,散修在南侧,皇室和王朝官员在北侧高台上。
  裴清转身向东侧的观礼区走去,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石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光痕。
  “裴宗主。”
  一个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裴清的脚步没有停。
  “裴宗主请留步。”
  声音更近了一些,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像是在品茶一样的从容。
  裴清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那个声音有多大的威慑力,是因为在这种公开场合,被人连叫两声还不回头,不符合正道之首的身份。
  转身。
  一个身穿半黑半白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三步之外。
  长袍从正中间分成了两半,左半边纯黑如墨,右半边纯白如雪,黑白交界处是一条极细的灰色线条,像是阴阳鱼的分界线,面容俊逸,颧骨微高,眉目深邃,一双眼睛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又似乎蕴含着所有情绪。
  阴阳道人。
  化神后期。
  阴阳阁之主。
  亦正亦邪,不属于任何阵营,不遵循任何规矩,天下间最难以捉摸的人物之一。
  “阴阳道友。"裴清的声音平淡如水。"有事?”
  “无事。"阴阳道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一把打磨得极其光滑的匕首,表面看不到锋刃,但拿在手里就知道它有多利。"许久未见裴宗主,特来问候。”
  “多谢。”
  “裴宗主气色不错。"阴阳道人的目光从裴清的面容上缓缓滑下,经过脖颈,经过锁骨,在胸口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向下,最终落回了裴清的眼睛上。"比上次见面时更好了。”
  这个"更好了"三个字说得极轻,轻到只有裴清和阴阳道人两个人能听到。
  “道友过誉。"裴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裴宗主近来可有什么烦心事?"阴阳道人的语气像是在闲聊,但每一个字都在试探。"听闻玄玉宗近来颇为低调,连正道四柱的联席议事都推了两次,可是宗务繁忙?”
  “宗务确实繁忙。”
  “哦?什么宗务能让堂堂正道之首忙到无暇赴约?”
  “内务。"裴清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内务。"阴阳道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裴宗主的'内务',想必十分要紧。”
  “不劳道友挂心。”
  “裴宗主这话就见外了。"阴阳道人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步缩短到了两步。"天下修士都知道,玄玉宗是正道之首,裴宗主是正道的定海神针,裴宗主若是出了什么事,整个正道都要跟着动摇,阴阳阁虽然不属于正道,但天下太平对谁都好,道人关心裴宗主,也是关心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不需要道友关心。"裴清的声音微微冷了一度。"正道有正道的规矩,阴阳阁有阴阳阁的路,各走各的便是。”
  “裴宗主说得对。"阴阳道人没有再向前走,但目光在裴清的身上又停留了数息。
  那数息的停留,不是在看裴清的面容,不是在看银辉长裙,是在"看"裴清的气息。
  化神后期的感知力,足以透过肉眼可见的表象,去捕捉一个修士体内灵力运转的微弱波动。
  但裴清的体内没有灵力波动。
  一丝都没有。
  因为确实没有。
  一个合体后期的修士,体内应该有如同大江大河一般的灵力在奔涌,即使刻意收敛,也会有极其微弱的波动泄露出来,但裴清的体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太平静了。
  平静到不正常。
  阴阳道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开了,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裴宗主好定力。"声音依然不紧不慢。"灵力收敛到这种程度,道人佩服。”
  “道友若无他事,裴某先行一步。”
  “请。"阴阳道人侧身让开了半步。"大会期间,若裴宗主有闲暇,道人想请裴宗主品一壶好茶,道人新得了一壶极品灵茶,名叫'还魂露',据说有恢复灵力之效,不知裴宗主可有兴趣?”
  还魂露。
  恢复灵力。
  这两个词像是两根针,精准地刺在了裴清最敏感的神经上。
  但酒红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
  “不必了。”
  转身,走开。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石面上划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阴阳道人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银白色的背影走远,嘴角的笑意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
  “有意思。”
  极低的、只有自己能听到的两个字。
  在队伍最末尾,那个佝偻着腰的老头子将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浑浊的老眼半耷拉着,看起来像是在打瞌睡,但那双眼睛的主人此刻的脑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阴阳道人的视线在裴清身上停留了数息。
  数息。
  不是一瞬,不是一扫而过,是数息。
  化神后期的修士,用数息的时间去"看"另一个修士的气息,只有一个可能。
  在探。
  在试探裴清体内的灵力状况。
  然后说了"灵力收敛到这种程度"。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字面意思:你把灵力藏得真好。
  第二层,真实意思:我没有探到你的灵力波动,这不正常。
  然后又说了"还魂露"。"恢复灵力"。
  这不是随口一说。
  这是在投石问路。
  如果裴清的灵力没有问题,听到"恢复灵力"四个字不会有任何反应。
  如果裴清的灵力有问题,听到这四个字,即使表面不动声色,但体内的气息、心跳、呼吸,一定会有极其微弱的波动。
  化神后期的感知力,足以捕捉到那种波动。
  裴清没有波动。
  因为裴清的体内已经没有灵力了,没有灵力就没有灵力波动,心跳和呼吸是凡人级别的,化神后期的感知力反而很难在数千人的嘈杂环境中精确捕捉到一个凡人级别的心跳变化。
  这一次,裴清的"弱"反而成了最好的伪装。
  但阴阳道人没有放弃。
  那句"有意思"说明了一切。
  没有探到想要的结果,但也没有打消疑虑。
  还会继续试探。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然后重新耷拉下来,继续佝偻着腰跟着队伍向东侧观礼区走去。
  脚步蹒跚,像是一个随时会摔倒的老头子。
  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阴阳道人,化神后期,觊觎裴清。
  欲宗老祖,合体后期,觊觎裴清。
  皇龙,练气后期,觊觎……什么?
  三条线。
  三条线同时绷着。
  元婴初期。
  够不够?
  不够。
  远远不够。
  化神后期的阴阳道人,一个指头就能碾死元婴初期的蝼蚁。
  但蝼蚁有蝼蚁的活法。
  蜘蛛不跟老鹰比翅膀,蜘蛛比的是网。
  队伍走到了东侧观礼区,各宗门按照预先安排的位置落座,玄玉宗的位置在最前排正中,裴清端坐在蒲团上,银辉长裙铺展在身周,像是一朵盛开在石台上的银色莲花。
  陈老头蹲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缩着脖子,像是一只缩在壳里的老龟。
  浑浊的老眼从人缝中看向了北侧高台上的皇龙,又看向了西侧观礼区中那群暗红色长袍的欲宗弟子,最后看向了刚才阴阳道人站过的位置。
  阴阳道人已经走了,半黑半白的长袍消失在了人群中。
  但那抹意味深长的笑还留在陈老头的脑海里。
  心中的警铃,响得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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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第68章 杯酒之间藏刀锋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三月十五·酉时·武王朝王城·凤鸣宴厅】
  凤鸣宴厅建在凤鸣台西侧的山腹之中,整座大厅由灵石凿出,穹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将厅内照得亮如白昼,长条形的宴席从大厅正中向两侧延伸,铺着金丝绸缎的桌面上摆满了灵果、灵酒和各色珍馐,空气中弥漫着灵酒醇厚的香气和灵果清甜的味道。
  数百名各宗门的掌权者、长老、代表分坐两侧,正道在东,魔道在西,散修和小宗门在末席,泾渭分明。
  宴厅外,一条狭长的石廊连接着后厨和宴厅侧门,石廊上堆着一排排酒坛,每坛灵酒都有半人高,普通凡人搬不动,但修士搬起来轻而易举。
  陈老头佝偻着腰,双手抱着一坛灵酒,从石廊尽头慢慢往侧门方向挪。
  古铜色的脸上挂着一层薄汗,粗糙的大手紧紧箍着坛身,脚步蹒跚得像是随时都会被酒坛的重量压垮,嘴里还嘟囔着含混不清的碎语,活脱脱一个被差遣来干苦力的老杂役。
  石廊上还有几个负责搬运的杂役弟子,都是各宗门带来的低阶弟子,没有人多看这个老头子一眼。
  侧门半开着。
  从那道半开的门缝里,恰好能看到宴厅内正对着主位方向的一片区域。
  浑浊的老眼从酒坛上方微微抬起,透过门缝看了进去。
  皇龙坐在主位上。
  金色龙袍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柔和的金辉,一只手端着玉杯,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面容俊朗,唇角带笑,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享受宴会的年轻贵公子。
  但那双眼睛不像。
  那双眼睛在笑的时候,瞳孔里有一层极薄的、像是蛇鳞一样的冷光。
  “裴宗主,这杯酒,本宫敬你。”
  皇龙站起身,端着玉杯,朝着东侧首席的方向微微倾身,姿态恭敬而不卑微,拿捏得恰到好处。
  裴清坐在东侧首席,银辉长裙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折射出细碎的银光,乌黑长发垂落在椅背两侧,酒红色的眸子平视前方,面容冷若冰霜。
  面前的玉杯里盛着满满一杯灵酒,从开席到现在,一口都没有动过。
  “太子殿下客气。”
  五个字。
  没有端杯,没有回敬,没有多余的表情。
  换了任何一个修士被正道之首如此冷淡地对待,多少都会有些尴尬,但皇龙的脸上连一丝不自在都没有,反而笑得更深了一些。
  “裴宗主不饮酒?”
  “不饮。”
  “可惜了,这是皇室珍藏的百年灵酒,名叫'凤鸣醉',据说是用凤鸣台下的灵泉酿造,天下只此一批。"皇龙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周围几席的人都能听到。"裴宗主若不嫌弃,本宫让人送几坛到玄玉宗的驿馆,留着慢慢品。”
  “不必。”
  “裴宗主太客气了。"皇龙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强求,转身端着玉杯走向了下一个目标。
  冰魄宗的代表席。
  冰魄宗的代表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女修,面容清冷,一身银白色宫装,坐在席位上腰背挺直,像是一根冰柱。
  “这位是冰魄宗的……"皇龙微微侧头,做出一副不太确定的样子。
  “冰魄宗二长老,白霜。"中年女修站起身,微微行礼。"宗主闭关未出,圣女另有要务,由白霜代为出席,还望太子殿下见谅。”
  “原来是白长老。"皇龙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冰魄宗主闭关的事,本宫有所耳闻,不知宗主闭关多久了?可还顺利?”
  “宗主闭关之事,恕白霜不便透露。”
  “理解理解。"皇龙举杯。"那本宫就祝冰魄宗主早日出关,白长老,请。”
  白霜端起玉杯,浅浅抿了一口。
  皇龙的目光在白霜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继续向前走去。
  天音阁的代表席上,副阁主云岚已经站了起来,微微欠身行礼。
  “太子殿下。”
  “云副阁主。"皇龙的语气比对白霜时多了三分热络。"苏阁主没有亲自来,本宫有些遗憾,听闻清音仙子的琴艺冠绝天下,本宫一直想当面聆听。”
  “阁主身体偶有不适,特命云岚代为出席。"云岚的声音温和沉稳。"阁主让云岚带了一曲录音玉简,若太子殿下有兴致,可在闲暇时聆听。”
  “苏阁主有心了。"皇龙接过那枚玉简,在手中把玩了一下。"替本宫转告苏阁主,王城的灵医不少,若阁主需要,本宫可以安排。”
  “多谢太子殿下好意。”
  皇龙点了点头,继续向前。
  药王谷的席位上,坐着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余岁的男修,面容普通,穿着鹅黄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只药葫芦,应该是药王谷的某位长老。
  “药王谷的……”
  “药王谷三长老,陆远。"男修站起身行礼。"谷主有要务在身,由陆远代为出席。”
  “沈谷主也没来?"皇龙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正道四柱的掌门,只来了裴宗主一人,看来其余三位都很忙啊。”
  这句话说得不重,但落在宴厅里,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东侧席位上,几个宗门代表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正道四柱的掌门只来了一个。
  这个事实被皇龙轻描淡写地点了出来,表面上是感慨,实际上是在暗示:正道四柱对武道大会的重视程度不够,或者说,对皇室的面子不够。
  “各宗门都有各宗门的事务。"裴清的声音从东侧首席传来,不高不低,像是一片薄冰落在石面上。"武道大会是切磋交流,不是朝贡。”
  宴厅里安静了一瞬。
  皇龙转过身,看向裴清,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裴宗主说得是。"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本宫失言了。”
  端起玉杯,朝裴清的方向遥遥一举。
  “这杯酒,算是本宫给裴宗主赔罪。”
  仰头一饮而尽。
  裴清没有回应。
  酒红色的眸子从皇龙身上扫过,没有停留,继续看向前方。
  宴厅外,陈老头放下酒坛,蹲在侧门旁边,装作在擦汗。
  浑浊的老眼从门缝中收了回来。
  “不是朝贡。”
  裴清的这四个字说得好。
  但皇龙的反应更好。
  不恼,不怒,不辩驳,一杯酒赔罪,轻飘飘地就把话头接了过去,还顺带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了一次"太子殿下虚怀若谷"的姿态。
  练气后期的修为,化神境以上的心性。
  这个太子,不简单。
  陈老头重新抱起酒坛,继续往侧门方向挪。
  宴厅内,皇龙已经走到了西侧的席位。
  西侧是魔道势力的区域。
  欲宗的席位在西侧首席,那个面容阴柔俊美、身穿暗红色长袍的弟子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狭长的丹凤眼半睁半闭,像是随时都要睡着了。
  但那双半闭的眼睛,时不时地往东侧首席的方向瞟一眼。
  每一次瞟过去,视线都会在裴清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收回来。
  陈老头注意到了。
  从侧门的角度,恰好能看到欲宗弟子的侧脸,每次视线扫向裴清时,那张阴柔的脸上会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像是猎犬嗅到猎物气味时的兴奋。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欲宗老祖没来,但这条狗的鼻子很灵。
  “这位道友,怎么称呼?"皇龙端着玉杯走到了欲宗席位前,语气比对正道宗门时随意了几分。
  阴柔俊美的男子慢慢坐直了身体,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欲宗,贺兰青。”
  “贺兰道友。"皇龙微微颔首。"欲宗老祖没有亲自赴会,本宫有些遗憾。”
  “老祖说了,武道大会是小辈们的事,用不着老人家亲自出马。"贺兰青的声音慵懒而散漫,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太子殿下别介意。”
  “哪里的话。"皇龙笑了笑。"欲宗老祖是合体后期的大能,天下间屈指可数的人物,本宫一个练气后期的凡人太子,哪敢让老祖屈尊。”
  “太子殿下太谦虚了。"贺兰青的嘴角弧度加深了一些。"练气后期的凡人太子,能让天下修士齐聚一堂,这本事可不比合体后期差。”
  “那是父皇的面子,不是本宫的本事。”
  “是吗?"贺兰青歪了歪头,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献宝'这个环节,也是陛下的主意?”
  皇龙的笑容没有变。
  “自然是父皇的旨意。”
  “哦。"贺兰青重新靠回了椅背上,托着下巴,似乎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那就好。”
  皇龙端起玉杯。"贺兰道友,请。”
  贺兰青没有端杯,只是抬了抬下巴。"太子殿下随意,贺兰青不喝别人倒的酒。”
  皇龙的笑容僵了不到一瞬,然后恢复如常。
  “贺兰道友真性情。”
  转身,走向了下一个席位。
  合欢宗的席位在欲宗旁边,坐着一个身穿紫红色纱裙的女修,面容妖艳,眉目含春,嘴角永远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像是一朵盛开到极致的、随时都会散发出致命花粉的妖花。
  “太子殿下。"女修站起身,盈盈一礼,纱裙的领口极低,弯腰时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合欢宗,柳如烟,见过太子殿下。”
  “柳道友。"皇龙的目光从那片雪白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合欢老魔也没有亲自来?”
  “老魔说了,王城的酒不如合欢宗的花酿好喝。"柳如烟的声音软糯如蜜,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不过老魔让如烟带了几坛花酿,太子殿下若有兴致,如烟可以亲自送到太子府上。”
  “改日吧。"皇龙的语气不咸不淡。"大会期间,本宫事务繁忙。”
  “太子殿下随时吩咐。"柳如烟微微一笑,重新坐下,目光从皇龙身上滑开,在宴厅里转了一圈,像是一条灵活的蛇在草丛中游弋,在每个人身上都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离开。
  陈老头从侧门的门缝中看到了柳如烟的目光在裴清身上停留的那一瞬。
  那一瞬间,妖艳女修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评估。
  不是觊觎,不是敌意,是评估。
  像是一个商人在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
  合欢老魔,化神巅峰。
  又一条线。
  陈老头放下酒坛,蹲在侧门旁边,从怀里摸出一块脏兮兮的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浑浊的老眼透过门缝继续扫视。
  皇龙已经绕了半圈回到了主位,重新坐下,端起玉杯小口啜饮,面容从容,像是一个完成了巡视的君主。
  宴厅内的气氛表面上热闹融洽,觥筹交错之间,各宗门代表互相寒暄、敬酒、客套,但每一句话的背后都藏着试探,每一个眼神的背后都藏着算计。
  “裴宗主。”
  一个声音从裴清右侧传来。
  剑灵宗的代表,那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剑修,端着玉杯站了起来。
  “在下剑灵宗三长老,秦铮。"秦铮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剑修特有的锋锐。"叶长老因故未能出席,特命秦铮代为问候裴宗主。”
  “叶长老有心了。"裴清的声音平淡。"叶长老因何故未能出席?”
  “宗内事务。"秦铮的回答和裴清一样简洁。"叶长老让秦铮转告裴宗主,剑灵宗与玄玉宗同气连枝,若裴宗主有任何需要,剑灵宗义不容辞。”
  “替我谢过叶长老。”
  秦铮点了点头,端杯一饮而尽,坐了回去。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一动。
  “叶长老让秦铮转告。”
  叶青鸾此刻躺在后山禁地的石室里,灵力被采补得所剩无几,连翻身都困难,哪里能"让"谁"转告"什么。
  这话是秦铮自己编的,或者是剑灵宗出发前叶青鸾留下的嘱咐。
  无论哪种,都说明剑灵宗对叶青鸾的失联还没有产生足够的警觉。
  好。
  时间还够。
  宴会过了大半,酒过三巡,宴厅内的气氛逐渐从拘谨变得松弛,一些低阶弟子开始交头接耳,几个散修代表已经喝得面红耳赤,大声谈论着明日斗法的对阵安排。
  陈老头又抱起一坛酒,慢慢往侧门方向挪。
  这一次,走到侧门旁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酒坛太重。
  是因为看到了什么。
  宴厅内靠近北侧出口的位置,皇龙身边的一个侍从正站在柱子旁边,低着头,看起来像是在整理衣袖。
  但侍从的嘴唇在微微翕动。
  在说话。
  侍从的对面,柱子的另一侧,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长袍,式样普通,没有任何宗门标识,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面容平平无奇,放在人群中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那种脸。
  但那身灰蓝色长袍的式样,和在场任何一个宗门的制式都不一样。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侍从和灰蓝色长袍的交谈极其短暂,不到十息,灰蓝色长袍就转身走向了北侧出口,脚步不快不慢,融入了进出宴厅的人流中。
  侍从重新站直了身体,面无表情地回到了皇龙身后。
  陈老头放下酒坛,蹲在侧门旁边,浑浊的老眼盯着那个灰蓝色的背影消失在北侧出口。
  皇龙的侍从。
  和一个不属于任何已知宗门的修士。
  低声交谈。
  在宴会间隙。
  有意思。
  宴会又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皇龙站起身,端着最后一杯酒,朝着满堂宾客微微一揖。
  “诸位道友,今日开幕宴到此为止,明日辰时,斗法正式开始,各宗门参赛弟子请提前到凤鸣台候场,本宫在此预祝各位道友旗开得胜。”
  仰头饮尽最后一杯。
  “散席。”
  宴厅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椅子挪动声和衣袍窸窣声,各宗门的队伍开始有序地向出口移动。
  玄玉宗的队伍从东侧出口离开。
  裴清走在最前面,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石面上无声滑过,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弟子,脚步整齐。
  队伍经过了宴厅外的石廊。
  石廊上,陈老头正蹲在一排酒坛旁边,佝偻着腰,低着头,像是在歇脚。
  队伍从身边经过。
  裴清的脚步没有停,目光没有偏移,甚至没有往石廊的方向看一眼。
  但在经过那个佝偻老头子身边不到三步的距离时,一股熟悉到令人作呕的气味钻进了鼻腔。
  不是灵酒的味道,不是石廊上的尘土味,是一种浓烈的、腥臊的、属于某个特定男人的雄性体味,被汗水和灵酒的气息稀释了大半,但依然残留着那种令人厌恶的辨识度。
  小腹深处猛地一紧。
  穴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紧闭的穴缝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合了一次,甬道深处分泌出一小股温热的黏液,缓缓向下渗透,润湿了紧贴着肌肤的亵裤内侧。
  穴壁痉挛般地收缩了两下,像是在回忆某种被反复灌入的、滚烫的、粘稠的东西。
  裴清的脚步依然稳健。
  酒红色的眸子依然平视前方。
  呼吸的频率没有改变半分。
  银辉长裙的裙摆遮住了从大腿内侧缓缓滑落的那一小缕透明液体。
  队伍走远了。
  蹲在酒坛旁边的老头子缓缓抬起了头,浑浊的老眼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背影消失在石廊尽头。
  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元婴初期的感知力,足以在三步之内捕捉到那一丝极其微弱的、从裙摆下方飘散出来的、属于女人最隐秘之处的淫靡气味。
  嘴角没有动。
  但瞳孔深处有一点极其隐蔽的、像是炭火被风吹了一下的暗红色光芒。
  堂堂正道之首,天下第一仙子,走过老子身边的时候,骚屄就开始流水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被迅速压了下去。
  不是现在。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陈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佝偻着腰,慢慢向宴厅北侧出口走去。
  灰蓝色长袍。
  那个人往北边走了。
  王城的夜色已经降临,街道上点着灵石灯,橘黄色的光芒将青石路面照得明暗交替,宴会散场后的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街道上,有的回驿馆,有的去酒楼续摊,有的在街边的摊位上挑选灵器灵药。
  陈老头混在人群中,佝偻着腰,步履蹒跚,像是一个迷了路的老头子在找自己的驿馆。
  但浑浊的老眼一直盯着前方约莫二十丈外的那个灰蓝色背影。
  灰蓝色长袍走得不快不慢,脚步平稳,没有回头看过一次,拐过了两条街,从主街转入了一条较窄的巷子,又从巷子穿过了一座石桥,进入了王城东区。
  王城东区是官宦和世家聚居之地,宅院鳞次栉比,门楣高大,比主街上少了许多行人。
  陈老头放慢了脚步,拉开了距离,元婴初期的感知力足以在五十丈之内锁定一个目标的气息,不需要靠肉眼跟踪。
  灰蓝色长袍又拐了两个弯,最终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门前。
  宅院不大,青砖灰瓦,和周围的宅院相比毫不起眼,门口没有挂灯笼,没有站守卫,大门紧闭。
  灰蓝色长袍走到门前,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灰蓝色长袍侧身闪了进去,门又迅速关上了。
  陈老头站在五十丈外的一棵老槐树下,佝偻着腰,像是在树下歇脚。
  浑浊的老眼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门楣。
  门楣上方,在灰暗的光线中,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小到普通人站在门前都不一定能看到,但元婴初期的目力,在五十丈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字。
  “监"。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然后缓缓眯成了一条缝。
  仙门监察司。
  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浮现的时候,和它一起浮现的,是皇龙在开幕式上说的那句话。
  “仙凡一体,共护苍生。”
  仙凡一体。
  皇室想要监察仙门。
  一个练气后期的凡人太子,想要把手伸进化神境、合体境的仙门里去。
  这不是一个太子能做的事。
  这是一个皇帝才敢想的事。
  或者说,这是一个想当皇帝的太子,在提前布的局。
  陈老头从老槐树下直起了腰,转身,佝偻着腰,慢慢往来路走去。
  脚步蹒跚,像是一个找到了路的老头子正在往驿馆赶。
  但脑子里已经多了一根新的线。
  阴阳道人。
  欲宗老祖。
  皇龙。
  仙门监察司。
  四条线。
  第四条,是今晚刚发现的。
  皇龙的暗棋,已经开始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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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第69章 薄墙之隔万人前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三月十六·子时·武王朝王城·正道驿馆】
  王城的驿馆分东西两区。
  东区靠近凤鸣台,是皇室指定的正道宗门下榻之处,三层木楼,青瓦飞檐,每层十二间客房,走廊狭长,木板地面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玄玉宗的房间在三楼东侧尽头,裴清独占最里面一间,门窗朝东,推窗可见王城万家灯火。
  隔壁,是天音阁副阁主云岚和两名女弟子的房间。
  再隔一间,是冰魄宗二长老白霜的房间。
  木板墙。
  不是石壁,不是灵石砌就的隔音阵法,是普普通通的、一拳就能打穿的木板墙。
  子时的驿馆已经安静下来,走廊上偶尔传来巡夜弟子的脚步声,从东头走到西头,再从西头走回东头,间隔约莫一刻钟。
  裴清坐在窗前。
  银辉长裙已经换成了一件素白色的寝衣,薄如蝉翼的丝绸贴着肌肤,勾勒出丰腴饱满的身体轮廓,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和背后,没有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窗户半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王城特有的、混合了灵石灯油和夜露的气息。
  酒红色的眸子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面容平静如水。
  脚步声。
  不是走廊上巡夜弟子的脚步声。
  是从窗外传来的,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夜风盖住的脚步声,踩在屋檐的瓦片上,一步,两步,三步,停在了窗户上方。
  裴清没有回头。
  “阴阳道人今天看了我七次。”
  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窗户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落地声,一个佝偻的身影从窗框上方翻了进来,双脚无声地落在木板地面上。
  陈老头。
  灰褐色的粗布衣裳,古铜色的皮肤,沟壑纵横的脸,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中泛着微弱的光。
  “七次?”
  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夜风的凉意。
  “七次。"裴清的目光依然望着窗外。"开幕式两次,入场时一次,宴会上四次,每一次都停留数息,每一次都在探我的灵力波动。”
  “师尊数得真清楚。”
  “他在怀疑。”
  陈老头没有立刻接话。
  佝偻的身体慢慢直起了一些,浑浊的老眼从裴清的背影上扫过。
  月光从半开的窗户照进来,将那件素白寝衣照得近乎透明,薄丝绸下面,两团沉甸甸的巨乳的轮廓清晰可见,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乳尖在丝绸上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
  纤细的腰肢在寝衣的束缚下显得更加不可思议的细,和上面那对硕大的乳房、下面那个圆润丰腴的臀部形成了极致的曲线落差。
  散落在背后的乌黑长发垂到了腰际以下,几缕发丝落在椅子扶手上,在月光中泛着缎子一样的光泽。
  陈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老奴知道。”
  脚步声响起,不是巡夜弟子的脚步声,是沉重的、带着某种压迫感的脚步声,从窗户旁边慢慢走向椅子后方。
  “那老东西对师尊的屄穴有想法。”
  裴清的肩膀微微一僵。
  不是因为那句话的内容。
  是因为那股气味。
  浓烈的、腥臊的、属于某个特定男人的雄性体味,随着脚步的靠近越来越浓,钻进鼻腔,沿着嗅觉神经直冲脑干。
  小腹深处又是那种熟悉到令人作呕的酥麻感。
  穴口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合了一下,紧闭的穴缝像是被一根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开了一条缝,甬道深处分泌出一小股温热的黏液,缓缓向下滑落,润湿了素白寝衣下面那条贴身的亵裤。
  穴壁痉挛般地收缩了两下,像是在迎接什么。
  裴清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粗鄙。”
  两个字,冰冷如霜。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不是那种卑微的、讨好的笑,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某种黏腻满足感的笑。
  “师尊说老奴粗鄙?”
  两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从背后伸了过来。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犹豫,粗糙的手掌直接从寝衣的领口探了进去,顺着锁骨往下滑,越过那片光滑如玉的肌肤,一把握住了那两团沉甸甸的、被薄丝绸包裹着的巨乳。
  “嗯……”
  裴清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
  那双手太粗糙了。
  满是老茧的掌心贴上乳肉的瞬间,粗粝的触感像是砂纸擦过丝绸,和那片细腻滑嫩到不可思议的乳肉形成了极致的触觉反差。
  “老奴是粗鄙。"陈老头的嘴巴凑到了裴清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嗓音压得极低。"但师尊的骚屄,已经湿了。”
  裴清没有回答。
  酒红色的眸子依然望着窗外,面容平静如水。
  但那双手已经开始动了。
  十根粗壮的手指陷进了柔软的乳肉里,像是揉面团一样用力揉捏,将那两团硕大饱满的巨乳从掌心挤出来,又狠狠按回去,乳肉在指缝间变形、溢出、被捏成各种扭曲的形状。
  “师尊今天在宴会上说得好。"陈老头的嘴唇几乎贴着裴清的耳垂,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湿气。"'武道大会是切磋交流,不是朝贡,'多霸气,正道之首的气势,镇住了满堂修士。”
  手指找到了乳尖。
  拇指和食指夹住那两颗已经在揉捏中微微硬挺起来的乳头,用力一掐。
  “唔。”
  裴清的嘴唇紧紧抿住,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哼从鼻腔中泄出,几乎听不到。
  “可是师尊知不知道,你说那句话的时候,阴阳道人在看你。"陈老头的拇指碾着乳头画圈,指甲刮过充血肿大的乳尖,每一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疼痛。"那老东西的眼神,和老奴看师尊的眼神一模一样。”
  “你有什么资格和他比。”
  裴清的声音依然冰冷,但尾音微微颤了一下。
  “老奴没资格。"陈老头笑了,笑声闷在喉咙里,像是一头老狗在低吼。"老奴就是个扫地的老东西,练气后期的蝼蚁,连给阴阳道人提鞋都不配。”
  双手猛地用力,将两团巨乳从寝衣领口里整个拽了出来。
  薄丝绸被撑开,领口发出一声细微的撕裂声,两团雪白饱满的巨乳弹了出来,在月光下晃动了几下,乳尖已经被掐得充血发红,像是两颗熟透的樱桃嵌在雪白的乳晕上。
  “但老奴的屌,比阴阳道人先插进了师尊的骚屄里。”
  裴清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指节发白。
  “这就是老奴唯一比他强的地方。"陈老头的嘴唇贴上了裴清的耳垂,舌尖沿着耳廓的轮廓缓缓舔了一圈,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师尊觉得呢?”
  “你说完了?”
  “没有。”
  两只手从胸前收回,一把抓住裴清的肩膀,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裴清的身体在失去椅子支撑的瞬间微微一晃,还没站稳,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推着向后倒去。
  后背撞上了木床。
  “嘎吱。”
  木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响动。
  裴清的身体仰面摔在了被褥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和床单上,素白寝衣的领口已经被撕开了一大半,两团雪白的巨乳完全暴露在月光下,随着摔落的惯性剧烈晃动了几下。
  陈老头的身影挡住了月光。
  佝偻的身体在这一刻完全直了起来,古铜色的皮肤在暗影中泛着一层油光,粗糙的大手已经在解腰间的布带。
  布带松开,粗布裤子滑落。
  那根东西弹了出来。
  紫红滚烫,青筋盘绕如老藤,龟头硕大如拳,马眼处已经渗出了一滴浑浊的前液,在月光中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整根肉棒带着上翘的弧度,像是一根被烧红的铁杵,散发着浓烈的腥臊气息。
  裴清的目光扫过那根东西,酒红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层薄薄的、像是冰面下暗流一样的杀意。
  但小腹深处的酥麻感在看到那根东西的瞬间猛地加剧了。
  穴口痉挛般地收缩了好几下,甬道深处涌出一大股温热的黏液,将亵裤的裆部彻底浸透,淫靡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陈老头的鼻翼翕动了一下。
  “师尊的骚屄真听话。"嗓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老奴还没碰呢,就流成这样了。”
  “闭嘴。”
  “师尊让老奴闭嘴?"陈老头一只膝盖压上了床沿,木床又是一声"嘎吱"。"那老奴换个地方说话。”
  粗糙的大手抓住了裴清的脚踝,一把将那双修长白皙的腿分开,另一只手扯住寝衣的下摆,猛地往上一掀。
  素白丝绸翻卷上去,露出了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和那条已经被淫水浸透的白色亵裤。
  亵裤的裆部已经湿成了深色,透明的黏液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在月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陈老头的手指勾住亵裤的边缘,没有撕,而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扯。
  白色的布料沿着丰腴的胯骨滑下,露出了那片光洁的、没有一根杂毛的耻丘,然后是紧闭的穴缝。
  穴缝已经被淫水浸润得泛着水光,两片微微充血的外阴唇紧紧合拢,但缝隙之间有一缕透明的黏液正在缓缓渗出,像是一条细细的蛛丝。
  亵裤被扯到了膝弯,又被扯到了脚踝,最后被随手丢在了地上。
  “师尊。”
  陈老头的身体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裴清头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握住了那根紫红滚烫的肉棒,将硕大的龟头对准了那条湿漉漉的穴缝。
  “老奴有个问题想问师尊。”
  龟头抵住了穴口。
  滚烫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黏液传递过来,穴口的嫩肉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吮吸。
  “阴阳道人看了师尊七次。"陈老头的嘴巴凑到裴清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颊上。"师尊觉得,那老东西是想采补师尊的元阴,还是单纯想操师尊?”
  裴清没有回答。
  酒红色的眸子盯着头顶的木板天花板,面容冰冷如霜。
  “不回答也行。”
  腰一沉。
  龟头撑开了穴口。
  “唔……”
  裴清的嘴唇猛地咬紧,一声闷哼被死死压在了喉咙里。
  那根东西太粗了,即使甬道已经被淫水浸润得足够湿滑,即使穴肉已经在无数次侵犯中被撑开过无数次,但每一次被那根超乎寻常的粗大肉棒贯穿的瞬间,那种被撑到极限的胀痛感依然像是一把钝刀在劈开身体。
  硕大的龟头碾过穴口的嫩肉,将紧闭的穴缝强行撑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宽度,穴口的褶皱被拉平、绷紧,每一寸穴肉都被迫紧紧包裹着那根滚烫的柱体。
  “嘎吱。”
  木床发出了第三声刺耳的响动。
  陈老头的腰没有停。
  一寸,两寸,三寸,粗大的肉棒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杵一样缓缓推进,青筋盘绕的柱身碾过甬道内壁的每一寸嫩肉,将紧窄的甬道强行撑开、填满、塞实。
  穴肉被迫向两侧退让,紧紧吸附着肉棒的表面,每一根贲张的青筋都像是一条粗糙的绳索,在穴肉上碾出一道道细微的沟壑。
  “嗯……”
  裴清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嘴唇咬得更紧了,一丝血迹从齿缝间渗出。
  “师尊小声点。"陈老头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喘息。"隔壁能听到。”
  腰猛地一挺。
  剩下的大半根肉棒在一瞬间全部没入。
  “唔!!”
  裴清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一声压抑到变形的闷叫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脚趾蜷缩,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般地绷紧了。
  硕大的龟头一路碾过甬道深处,狠狠顶在了宫颈口上。
  “嘎吱嘎吱。”
  木床在这一下猛烈的冲撞中发出了连续的响动,床腿在木板地面上滑动了半寸,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陈老头停了一下。
  不是心疼,不是犹豫,是在听。
  隔壁。
  安静。
  没有人被吵醒。
  嘴角微微一勾。
  “师尊。"粗糙的大手抓住了裴清的腰,十根手指陷进了纤细到不可思议的腰肢里,指尖在白皙的皮肤上掐出了十个深深的红印。"起来。”
  裴清没有动。
  “老奴说,起来。”
  两只手用力一提,将裴清的上半身从床上拽了起来。
  肉棒还埋在甬道深处,这一提的动作让裴清的身体以肉棒为轴心旋转了半圈,穴肉被搅动得发出了一声黏腻的"咕叽"声,一股淫水从穴口被挤了出来,沿着屌根流下,滴在了床单上。
  “唔……"裴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唇上的血迹被舌尖舔掉了。
  陈老头靠着床头坐了下来,背靠在木板墙上。
  木板墙。
  隔壁就是天音阁的房间。
  后背贴着木板的触感冰凉而单薄,仿佛能感觉到木板另一侧的空气在流动。
  裴清的身体被翻转过来,面对着陈老头,跨坐在那根粗大的肉棒上。
  这个姿势让那根东西插得更深了。
  整根肉棒被紧窄的甬道完全吞没,龟头死死顶着宫颈口,穴口的嫩肉被撑到了极限,紧紧箍着粗壮的屌根,每一根耻毛都扎在光滑的外阴唇上,带来细密的刺痛感。
  “坐好了。”
  两只手掐住了裴清的腰。
  然后,向上一提。
  裴清的身体被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像提一个布偶一样向上提起,紧窄的甬道在肉棒抽出的过程中被带出了一小截穴肉,红嫩的内壁在月光下一闪而过,上面沾满了透明的淫水和浑浊的前液。
  提到只剩龟头还卡在穴口的时候,双手猛地一松。
  重力。
  裴清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猛地坐了下去,整根肉棒在一瞬间贯穿到底。
  “唔!!!”
  闷叫声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来,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嘎吱!!”
  木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动,整张床都在这一下重力贯穿中晃了一下。
  陈老头的手掌立刻捂住了裴清的嘴。
  “嘘。”
  粗糙的掌心贴着那两片柔软的嘴唇,指缝间能感觉到灼热的呼吸在急促地喷涌。
  “师尊,小声点。"嗓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声。"隔壁能听到。”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在月光中泛着冷光,盯着面前这张沟壑纵横的丑陋老脸,眼底的杀意浓得像是要凝成实质。
  但身体已经被钉在了那根肉棒上。
  整根粗大滚烫的肉棒深深埋在甬道最深处,龟头顶着宫颈口,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穴肉在肉棒上微微蠕动,那种被填满到极致的胀痛感和酥麻感交织在一起,从小腹深处向全身蔓延。
  “老奴把手拿开,师尊不许叫。"陈老头的浑浊老眼盯着裴清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叫出来的话,隔壁的天音阁弟子就会来敲门,到时候她们推开门,看到的是什么?”
  裴清没有回答。
  陈老头的手慢慢从裴清的嘴上移开。
  “看到的是堂堂正道之首,玄玉宗宗主,无暇剑仙裴清,骑在一个老头子的屌上,骚屄里塞着一根比她小臂还粗的鸡巴,淫水流了一床。”
  裴清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没有出声。
  “好。"陈老头笑了,笑声闷在喉咙里。"师尊真听话。”
  两只手重新掐住了裴清的腰。
  开始动了。
  向上提,松手,重力坐下。
  向上提,松手,重力坐下。
  每一次提起,紧窄的甬道都会在肉棒抽出的过程中发出黏腻的"咕叽"声,红嫩的穴肉被带出一小截,沾着淫水和前液在月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每一次坐下,整根肉棒都会在重力的加速下猛地贯穿到底,硕大的龟头狠狠撞击宫颈口,穴口的嫩肉被撑到极限发出无声的抗议。
  “嘎吱,嘎吱,嘎吱。”
  木床在两人的动作下发出了有节奏的响动,像是一首刺耳的、不和谐的乐曲。
  裴清咬死了嘴唇。
  不敢出声。
  隔壁就是天音阁的房间,一墙之隔,木板墙。
  被发现的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将所有的声音都堵了回去。
  但这种恐惧带来的紧张感,反而让甬道收缩得更紧了。
  穴肉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疯狂地绞紧了那根粗大的肉棒,每一寸内壁都在痉挛般地吸吮、蠕动、收缩,将肉棒上每一根贲张的青筋都紧紧裹住。
  “操。"陈老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师尊的骚屄绞得真紧,怕被人听到,屄穴反而夹得更用力了?”
  裴清没有回答。
  酒红色的眸子盯着窗外的月光,面容冰冷如霜,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乌黑的碎发被汗水粘在了脸颊上。
  陈老头的双手从腰上滑了上去。
  沿着纤细的腰肢向上,越过肋骨,握住了那两团在骑乘动作中剧烈晃动的巨乳。
  “师尊这对奶子。"粗糙的大手将两团沉甸甸的乳肉整个握住,十根手指深深陷进柔软的乳肉里,将乳肉从指缝间挤出来,像是两团被揉烂的白面团。"二十年前老奴第一次见师尊的时候,就想揉了,那时候师尊穿着银辉长裙站在宗主殿前面,风一吹,这对奶子的形状就透出来了,老奴站在人群最后面,看了整整一炷香。”
  手指找到了乳头。
  拇指和食指夹住充血硬挺的乳尖,用力一拧。
  “唔!”
  裴清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闷哼差点从嘴里泄出来,被她在最后一瞬间咬住了下唇堵了回去。
  “小声。"陈老头的嗓音带着笑意。"师尊忘了隔壁住的谁了?”
  手指没有松开,继续拧着乳头,一边拧一边向外拉扯,将充血肿大的乳尖拉伸到一个夸张的长度,然后松手,让弹性十足的乳肉"啪"地弹回去,整团巨乳都跟着剧烈颤动了好几下。
  “二十年前,老奴就是个扫地的。"陈老头的嘴巴凑到裴清的胸口,灼热的气息喷在乳沟上。"师尊从老奴面前走过的时候,连看都不会看老奴一眼,老奴就蹲在墙角,看着师尊的背影,看着这对奶子在衣服里面晃。”
  舌头伸出来,舌尖从乳沟的底部开始,缓缓向上舔,沿着一侧巨乳的弧度舔到了乳尖,然后含住了整颗乳头,用力一吮。
  “唔嗯……”
  裴清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甬道又绞紧了一分。
  穴肉在乳头被吮吸的刺激下疯狂地痉挛收缩,大股大股的淫水从穴壁上渗出,沿着肉棒的柱身向下流淌,浸湿了屌根处浓密的耻毛,发出细微的水声。
  “嘎吱,嘎吱。”
  木床的响动没有停。
  陈老头的双手掐着裴清的腰,控制着节奏。
  向上提,慢慢提,提到龟头卡在穴口的位置,停一息。
  然后松手。
  重力贯穿。
  “噗嗤。”
  肉棒贯穿到底的瞬间,穴口发出了一声淫靡的水声,被搅成白沫的淫水和前液从穴缝中被挤了出来,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师尊知不知道,老奴现在最想干什么?”
  陈老头的嘴巴从乳头上离开,一条银丝从嘴唇和乳尖之间拉出来,在月光中闪了一下然后断裂。
  裴清没有回答。
  “老奴最想让师尊叫出来。”
  两只手猛地加快了节奏。
  向上提,松手,坐下,向上提,松手,坐下,向上提,松手,坐下。
  频率从每息一次变成了每半息一次。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木床发出了连续的、密集的、刺耳的响动,床腿在木板地面上反复滑动,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肉棒在甬道中高速抽插,每一次贯穿都带出一股淫水,穴口处已经堆积了一圈白色的泡沫,沿着屌根向下流淌。
  裴清的身体在这种疯狂的骑乘节奏中剧烈颤抖,两团巨乳像是两只失控的白兔一样上下疯狂弹跳,乳肉在重力和惯性的作用下变形、拉伸、弹回。"
  啪啪啪"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和陈老头的脸。
  嘴唇咬得更紧了。
  下唇已经被咬破了,血丝从齿缝间渗出,和汗水混在一起,沿着下巴滑落。
  不能叫。
  不能叫出来。
  隔壁就是天音阁的房间。
  木板墙。
  一墙之隔。
  如果叫出来,如果被听到,如果有人推开门……
  “师尊忍得真辛苦。"陈老头的嗓音沙哑而低沉,带着粗重的喘息。"老奴帮师尊分散一下注意力。”
  双手从腰上移到了胸口,十根手指再次陷进了那两团被颠得变形的巨乳里,像是要把整团乳肉都揉进掌心一样用力揉捏。
  乳肉在粗糙的掌心中被揉得变形扭曲,从指缝间溢出来又被按回去,白皙的乳肉上已经布满了红色的指印和掐痕,乳头被反复拧拉掐揉得充血肿大到了原来的两倍,深红色的乳尖像是两颗熟透了的果实,稍一碰触就会引发全身的痉挛。
  “师尊的奶子真大。"陈老头的十根手指将两团巨乳向中间挤压,乳沟被挤成了一条深深的缝,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像是两团快要爆开的面团。"老奴这辈子搬了二十年的药箱,没有一个药箱比师尊的奶子手感好。”
  “闭……嘴……”
  裴清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来,每个字都在颤抖。
  “师尊让老奴闭嘴,老奴就闭嘴?"陈老头的嘴角弯了起来,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中泛着某种危险的光芒。"那师尊让阴阳道人别看师尊,阴阳道人会不会听?”
  裴清的眸子微微一缩。
  “师尊让欲宗老祖别惦记师尊的鼎炉体质,欲宗老祖会不会听?”
  手指掐住了两颗乳头,同时用力一拧一拉。
  “唔!!”
  裴清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一声压抑到变形的闷叫从鼻腔中泄出,甬道在这一瞬间疯狂地绞紧了肉棒,穴肉像是无数只小嘴一样吸吮着柱身上每一根贲张的青筋。
  “嘎吱!!”
  木床在这一下剧烈的动作中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动。
  两人同时僵住了一瞬。
  隔壁。
  安静了几息。
  然后,传来了一声含混的、像是翻身的响动。
  有人被吵到了。
  但没有醒。
  陈老头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师尊听到了?"嗓音压到了极致,几乎是唇语。"隔壁有人翻身了。”
  裴清的身体僵在了那根肉棒上,酒红色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一些,呼吸变得极其浅而急促。
  恐惧。
  不是对陈老头的恐惧,是对"被发现"的恐惧。
  如果隔壁的天音阁弟子醒了。
  如果推门进来。
  如果看到正道之首裴清跨坐在一个丑陋老头的身上,骚屄里塞着一根粗大的肉棒,两团巨乳被揉得通红变形,满身汗水和淫液。
  玄玉宗完了。
  正道四柱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种恐惧带来的极度紧张感,让甬道的穴肉收缩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紧度。
  每一寸内壁都在痉挛般地绞紧那根肉棒,穴肉像是一只活物一样疯狂地蠕动、吸吮、收缩,将肉棒上每一寸表面都裹得严丝合缝。
  陈老头深吸了一口气。
  “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师尊这骚屄,越怕越紧。”
  双手重新掐住了裴清的腰,继续动了起来。
  但节奏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快速的提起松手,而是缓慢的、碾磨式的、一寸一寸地向上提起,再一寸一寸地按下去。
  每一寸的移动都让穴肉在肉棒上缓慢地蠕动,每一根青筋都在穴壁上碾出一道细微的沟壑,龟头的冠沟像是一把钝刀,在甬道内壁上缓缓刮过。
  “嘎……吱……嘎……吱……”
  木床的响动变成了缓慢的、有节奏的、低沉的吱呀声,像是一首催眠曲。
  但这种缓慢的碾磨比刚才的猛烈冲撞更加折磨。
  每一寸的移动都被放大了十倍,穴肉上每一个敏感点都被龟头的冠沟反复碾过,那种酥麻到骨子里的快感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从小腹向全身蔓延。
  裴清的手指在床单上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嘴唇咬得更狠了,下唇上的伤口又被咬开了,血丝和汗水混在一起,沿着下巴滴落在胸口上。
  不能叫。
  不能出声。
  陈老头的双手从腰上再次滑到了胸口,握住了那两团已经被揉得通红的巨乳,十根手指陷进去,将乳肉从指缝间挤出来,像是在揉两团烂熟的面团。
  “师尊。"嗓音压得极低,灼热的气息喷在裴清的锁骨上。"老奴跟师尊说个事。”
  裴清没有回答。
  “隔壁住的是天音阁的弟子。”
  手指将两团巨乳向上托起,然后松手,让沉甸甸的乳肉在重力的作用下"啪"地落回去,整团巨乳都跟着剧烈颤动了好几下。
  “师尊知道苏阁主现在在哪吧?”
  裴清的眸子微微一动。
  “苏阁主现在在老奴的客舍西厢里。"陈老头的嘴角弯了起来,浑浊的老眼在暗影中闪着某种扭曲的光芒。"和凌圣女一样,乖乖地待着,哪儿也去不了。”
  手指掐住了两颗充血肿大的乳头,缓缓地拧。
  “师尊要是叫出来,隔壁的天音阁弟子听到了,她们会不会以为……”
  拧到了一个极端的角度,乳尖被拉伸到了一个夸张的长度,乳肉跟着变形。
  “……她们的苏阁主,在隔壁被人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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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第70章 枕上余腥说比武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三月十六·丑时·王城正道驿馆】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裴清的耳朵里。
  “……她们的苏阁主,在隔壁被人操?”
  裴清没有回答。
  酒红色的眸子盯着面前这张沟壑纵横的丑陋老脸,月光从半开的窗户照进来,将那双浑浊的老眼照得泛着某种黏腻的、满足的光。
  甬道深处的穴肉在那句话的刺激下又痉挛般地绞紧了一下,像是一只受惊的蚌壳猛地合拢,将那根粗大滚烫的肉棒死死箍住。
  陈老头感觉到了那一下收缩。
  “师尊的骚屄又夹紧了。"嗓音沙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提苏阁主就夹这么紧,师尊是怕被发现,还是想到苏阁主也被老奴操过,心里不好受?”
  “你说够了没有。”
  五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块里凿出来的。
  “没有。”
  两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抓住了裴清的腰。
  “老奴还没说够,老奴的屌也还没操够。”
  动了。
  不是刚才那种缓慢的碾磨,不是一寸一寸地提起再按下,而是猛地将裴清的身体从自己身上掀了下来。
  肉棒从甬道中"噗嗤"一声抽出,带出了一大股混合着淫水和前液的黏稠液体,在月光下拉出几条银丝,然后断裂,滴落在已经被浸湿的床单上。
  裴清的身体失去了支撑,侧倒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和被褥上,素白寝衣已经被撕得只剩下挂在肩头的几缕碎布,两团被揉得通红的巨乳暴露在月光下,上面布满了红色的指印和掐痕,乳头充血肿大到了正常的两倍,深红色的乳尖像是两颗熟透了要裂开的果实。
  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
  一只手按住了后颈。
  “趴好。”
  粗糙的掌心扣在了裴清纤细白皙的后颈上,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收紧,将那张冰冷绝世的脸按进了枕头里。
  “唔……”
  闷哼声被枕头吞没了大半。
  另一只手抓住了裴清的腰,将那个丰腴圆润的臀部向上提起。
  素白寝衣的残片从臀部滑落,露出了两瓣雪白饱满的臀肉,在月光下泛着象牙一样的光泽,臀缝之间,那条被肏得微微红肿的穴缝还在不由自主地张合着,穴口处沾满了透明的淫水和浑浊的前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黏腻的薄膜。
  陈老头跪在床上,膝盖压在裴清大腿两侧。
  木床在重心转移的过程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嘎吱"。
  “师尊知不知道老奴最喜欢从后面操师尊?”
  粗糙的大手在那两瓣饱满的臀肉上重重拍了一下。
  “啪。”
  清脆的拍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唔!"裴清的身体猛地一颤,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了一声被棉絮闷住的短促闷叫。
  白皙的臀肉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
  “因为从后面操,师尊看不到老奴的脸。"陈老头的嗓音压得极低,灼热的气息喷在裴清的后背上。"师尊可以假装操自己的不是一个丑老头子,可以假装是哪个年轻俊美的仙君在临幸师尊。”
  另一只手依然按着后颈,没有松开。
  “但老奴的屌不会让师尊假装。”
  龟头抵住了穴口。
  滚烫的、硕大如拳的龟头挤开了微微张合的穴缝,碾过充血红肿的外阴唇,顶在了那个已经被肏得松软湿润的穴口上。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根屌有老奴这么粗,这么长,能把师尊的骚屄撑成这个样子。”
  腰一挺。
  整根肉棒在一瞬间从后方贯穿到底。
  “噗嗤!!”
  穴口发出了一声淫靡至极的水声,大量的淫水在肉棒猛然插入的冲击下从穴缝中被挤了出来,沿着大腿内侧滑落,滴在了床单上。
  “唔唔唔!!!”
  裴清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双手攥紧了枕头两侧的布料,指节发白,青筋暴起,一声压抑到变形的长叫被枕头的棉絮完全吞没,从外面听只剩下一声模糊的、像是翻身时挤压枕头的闷响。
  从后方插入的角度和深度都和骑乘位截然不同。
  肉棒沿着甬道的弧度从后方长驱直入,龟头碾过穴壁上每一个敏感的褶皱,最后狠狠顶在了宫颈口上,将那个紧闭的小口撞得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嘎吱!!”
  木床在这一记猛烈的贯穿中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动,整张床都跟着晃了一下。
  陈老头没有停。
  按住后颈的手加了力,将裴清的脸更深地按进了枕头里。
  另一只手掐住了腰,十根手指陷进纤细的腰肢,指尖在白皙的皮肤上掐出了十个深深的凹陷。
  然后开始动了。
  抽出,插入。
  抽出,插入。
  抽出,插入。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截红嫩的穴肉和一股黏腻的淫水,每一次插入都是整根没入、龟头撞击宫颈口的猛烈贯穿。
  “嘎吱嘎吱嘎吱!!”
  木床在猛烈的冲撞下剧烈摇晃,四条床腿在木板地面上来回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噗嗤噗嗤噗嗤!!”
  肉棒在湿透的甬道中高速抽插,每一次贯穿都搅动出大量的淫水和前液,穴口处已经堆积了一圈白色的泡沫,随着抽插的节奏被搅成更细密的白沫,沿着屌根向下流淌。
  “啪啪啪啪!!”
  沉甸甸的睾丸在每一次猛烈的冲撞中拍打在充血的外阴唇上,发出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和木床的吱呀声、穴口的水声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形成了一首淫靡到极致的合奏。
  “咚。”
  床头的木板撞上了墙壁。
  “师尊听到了没有?"陈老头的嗓音沙哑而急促,带着粗重的喘息。"床头在撞墙。”
  “咚,咚,咚。”
  每一次猛烈的冲撞都让整张床向前滑动一点,床头的木板一下一下撞击着墙壁,发出有节奏的、沉闷的响声。
  “这面墙的另一边,是走廊。”
  按住后颈的手换了个角度,拇指摩挲着裴清后颈上那层薄薄的绒毛,像是在抚摸一只被按住的猫。
  “走廊上有巡夜的弟子。”
  “咚,咚,咚,咚。”
  床头撞墙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裴清的手指在枕头上攥得更紧了,指甲已经穿透了枕套的布料,嵌进了里面的棉絮中,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呼吸急促而滚烫,每一次被贯穿都让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滑动一寸,又被掐着腰的那只手拽回来,钉在那根肉棒上。
  “师尊的骚屄被老奴从后面操的时候,比从前面操夹得更紧。"陈老头的嘴巴凑到了裴清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被汗水浸湿的耳廓上。"是不是因为从后面操,师尊看不到老奴这张丑脸,可以闭着眼睛假装不是老奴在操?”
  裴清没有回答。
  脸埋在枕头里,只有急促的、被棉絮闷住的呼吸声。
  “但师尊假装不了。”
  掐着腰的手松开了,滑到了前面,一把握住了那两团垂挂在胸前、随着冲撞剧烈晃动的巨乳。
  从后方伸过来的双手将两团沉甸甸的乳肉整个托起,十根粗糙的手指深深陷进柔软的乳肉里,像是揉面团一样用力揉捏,已经被揉得通红的乳肉在再次被抓握的瞬间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之前留下的指印和掐痕上又叠加了新的力道。
  “因为老奴的手,也是独一无二的。”
  手指找到了充血肿大的乳头,拇指和食指夹住乳尖,向外拉扯。
  “这双手搬了二十年的药箱,磨出来的老茧比砂纸还粗。”
  乳头被拉伸到了一个夸张的长度,乳肉跟着变形,像是要被从胸口上扯下来一样。
  “师尊闭着眼睛也能分辨出来,揉师尊奶子的,是一双什么样的手。”
  “啪。”
  松手。
  弹性十足的巨乳"啪"地弹回去,整团乳肉都跟着剧烈颤动了好几下,乳头在弹回的瞬间被甩得左右摆动。
  “咚咚咚咚!!”
  床头撞墙的频率更快了。
  陈老头的腰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每一次冲撞都带着全身的重量,粗大的肉棒在甬道中横冲直撞,龟头上贲张的冠沟像一把钝刀,在穴壁上反复碾刮,将每一寸嫩肉都碾过、搅动、翻出。
  穴肉在持续的猛烈冲撞中已经被肏得红肿充血,原本紧窄的甬道在反复的撑开和摩擦中变得松软湿热,但穴壁上的嫩肉依然本能地紧紧吸附着肉棒的表面,每一次抽出都发出"咕叽"的吸吮声,像是不舍得放开。
  “师尊的屄穴被老奴操了多少次了?”
  陈老头的嗓音越来越沙哑,带着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老奴记不清了,但师尊的骚屄记得清。”
  一只手从胸前收回,重重拍在了裴清的右臀上。
  “啪!!”
  清脆的拍击声在房间里炸开。
  “唔!!”
  裴清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从枕头里微微抬起了一瞬,一声压抑到变形的闷叫从嘴唇间泄出,又立刻将脸重新埋了回去。
  甬道在臀部被拍打的瞬间疯狂地绞紧了,穴肉像是无数只小嘴一样痉挛般地吸吮着肉棒的每一寸表面,大股大股的淫水从穴壁上涌出,将穴口处的白沫冲得沿着大腿内侧滑落。
  “操。"陈老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拍屁股就夹这么紧,师尊的骚屄是被老奴调教出来的。”
  “啪!!”
  又是一巴掌,拍在左臀上。
  “唔唔!!”
  裴清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十个指甲在掌心的嫩肉上掐出了十个深深的月牙形血痕。
  “咚咚咚咚咚!!”
  床头撞墙的声音已经变成了连续的、密集的、几乎不间断的闷响。
  然后。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巡夜弟子那种有规律的、匀速的脚步声,是一种犹豫的、像是被什么声音吸引而放慢了速度的脚步声。
  一步。
  两步。
  三步。
  停在了房门外。
  裴清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呼吸都停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咚咚咚咚"地撞击着肋骨。
  甬道在极度恐惧中收缩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紧度,穴肉像是一只铁拳一样死死攥住了那根肉棒,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陈老头感觉到了那种近乎窒息的紧致。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没有停。
  非但没有停,反而故意加速了。
  腰部的力量猛地加大,每一次冲撞都比之前更猛烈、更深入、更用力,粗大的肉棒在极度收紧的甬道中强行抽插,每一次贯穿都带着"噗嗤"的水声和"啪"的肉体碰撞声。
  “咚!!咚!!咚!!”
  床头撞墙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更加沉重,像是有人在用拳头一下一下地锤击墙壁。
  裴清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脸埋在枕头里,看不到表情,但从后颈到肩膀的肌肉全部绷紧了,像是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门外的脚步声停顿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裴清的指甲在掌心里掐得更深了,血珠从月牙形的伤口中渗出,滴在了枕套上,洇开了几个深色的小点。
  然后,门外的脚步声动了。
  加速了。
  不是推门进来,是加速离去。
  “嗒嗒嗒嗒"的脚步声沿着走廊快速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陈老头低声笑了。
  笑声闷在喉咙里,像是一头老狗在低吼。
  “师尊,刚才那个人一定以为房间里在打架。”
  按住后颈的手松开了,转而抓住了裴清散落在背上的乌黑长发,将一大把发丝缠绕在手掌上,向后拽。
  裴清的头被迫从枕头里抬起,脊背弯成了一道弧线,脖颈向后仰,露出了被汗水浸湿的侧脸。
  酒红色的眸子在月光中泛着冷光,嘴唇上的伤口又被咬开了,血丝和汗水混在一起沿着下巴滑落。
  面容依然冰冷如霜。
  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像是被压到最深处的颤抖。
  “或者。"陈老头的嗓音压得极低,灼热的气息喷在裴清的后颈上。"那个人会以为,堂堂正道之首,在客栈里被人操。”
  “你……”
  “老奴什么?”
  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将裴清的头拽得更高,脊背弯成了一个更夸张的弧度,两团被揉得通红变形的巨乳在这个姿势下垂挂在胸前,随着身体的晃动剧烈摆动。
  “师尊想骂老奴?骂吧。”
  腰猛地一挺,整根肉棒从后方贯穿到底,龟头狠狠撞击宫颈口。
  “唔!!”
  “小声点。”
  “但师尊骂老奴的时候,老奴的屌还插在师尊的骚屄里。”
  抓着头发的手没有松,掐着腰的手也没有松,两只手一前一后控制着裴清的身体,让那具冰肌玉骨的躯体在那根粗大的肉棒上前后摆动,像是一只被牵着线的木偶。
  “师尊骂完了,老奴的屌还是不会拔出来。”
  “嘎吱嘎吱嘎吱!!”
  “师尊骂完了,老奴还是会射在师尊的骚屄里。”
  “噗嗤噗嗤噗嗤!!”
  “师尊骂完了,老奴的精液还是会灌满师尊的子宫。”
  “啪啪啪啪!!”
  节奏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猛,粗大的肉棒在红肿充血的甬道中疯狂抽插,每一次贯穿都带着全身的重量,龟头像一记记重锤一样反复撞击宫颈口,将那个紧闭的小口撞得一次次微微张开。
  穴肉在持续的暴力冲撞中已经被肏得彻底红肿外翻,两片充血的小阴唇被翻卷出来,露出了深红色的内壁嫩肉,穴口处堆积的白沫在猛烈的抽插中被搅得四处飞溅。
  “师尊的屄穴被老奴操了这么多次,每次都被操得合不拢。"陈老头的嗓音越来越沙哑,喘息越来越粗重。"但每次过两天,又紧回去了,师尊知道为什么吗?”
  裴清没有回答。
  头被扯着向后仰,脖颈绷成了一条紧绷的线,喉结在月光下微微起伏,汗水沿着脖颈的曲线滑落,滴在了胸前被揉烂的巨乳上。
  “因为师尊是鼎炉体质。”
  抓着头发的手突然松开了。
  裴清的上半身失去了支撑,脸"噗"地重新摔进了枕头里。
  两只手同时抓住了那两瓣被拍得通红的臀肉,十根手指深深陷进饱满的臀肉里,将两瓣臀肉向两侧掰开,露出了那条被肏得红肿外翻的穴缝。
  “鼎炉体质的骚屄,被操得再烂,过两天也会恢复如初。”
  “所以老奴可以一直操。”
  “操一辈子。”
  腰部的节奏变了。
  不再是匀速的抽插,而是忽快忽慢、忽深忽浅的变奏。
  慢的时候,肉棒在甬道中一寸一寸地碾磨,龟头的冠沟刮过穴壁上每一个敏感的褶皱,那种酥麻到骨子里的快感像是一根羽毛在神经末梢上来回撩拨。
  快的时候,整根肉棒像是一把活塞一样高速抽插,龟头反复撞击宫颈口,穴口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和"啪啪啪"的肉体碰撞声,响亮到整层楼都能听到。
  “咚咚……咚……咚咚咚咚!!”
  床头撞墙的节奏也跟着忽快忽慢,像是一面被疯子敲打的鼓。
  裴清的身体在这种忽快忽慢的折磨中剧烈颤抖,两团被揉烂的巨乳在身下被挤压变形,乳头蹭着粗糙的床单,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和酥麻交织的快感。
  双手攥紧了枕头,指甲穿透了布料嵌进了棉絮里。
  嘴唇咬得更紧了,下唇上的伤口第三次被咬开,血丝渗进了枕套的布料中。
  不能叫。
  不能出声。
  刚才走廊上的那个人已经走了,但不代表不会再来第二个人。
  木板墙。
  一墙之隔。
  隔壁是天音阁。
  “师尊忍得真辛苦。"陈老头的嗓音带着粗重的喘息,灼热的气息喷在裴清的后背上。"老奴帮师尊换个姿势,让师尊舒服一点。”
  两只手从臀部滑到了腰上,猛地一翻。
  裴清的身体被那双蛮横的大手翻了半圈,从趴伏变成了侧躺,肉棒还埋在甬道深处,这一翻的动作让穴肉在肉棒上扭转了半圈,发出了一声黏腻的"咕叽"声。
  “唔……”
  闷哼从紧咬的齿缝间泄出。
  陈老头从后方贴了上来,整个身体像一堵墙一样贴着裴清的后背,古铜色的粗糙皮肤紧贴着冰肌玉骨的光滑肌肤,温度和质感的反差像是砂纸贴在了丝绸上。
  一只手从腰侧绕到前面,握住了那团被挤压在身体和床单之间的巨乳,十根手指陷进去,开始揉捏。
  另一只手抬起了裴清的一条腿。
  修长白皙的腿被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抬到了半空中,膝弯搭在了陈老头的前臂上,大腿内侧的嫩肉完全暴露在月光下,上面沾满了淫水和前液的混合物,在月光中泛着淫靡的水光。
  这个姿势让穴口完全暴露了出来。
  那条被肏得红肿外翻的穴缝在抬腿的动作中被拉开了一些,露出了深红色的内壁嫩肉和还埋在甬道中的粗大肉棒,穴口处堆积的白沫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向下滑落,沿着会阴滴在了床单上。
  “师尊的屄穴被老奴操成这样了。"陈老头的嘴巴贴着裴清的耳朵,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湿气。"红肿外翻,合不拢,淫水流了一床。”
  “如果阴阳道人看到师尊现在这个样子。”
  腰开始动了。
  从侧后方插入的角度极深,肉棒沿着甬道的弧度长驱直入,龟头碾过穴壁上一个极其敏感的点。
  “唔!!”
  裴清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压抑到变形的闷叫差点从嘴里泄出来,被她在最后一瞬间咬住了嘴唇堵了回去。
  “他会怎么想?”
  “闭嘴……”
  “他会想,堂堂无暇剑仙,正道之首,被一个扫地的老头子从后面操着,一条腿被抬在半空中,骚屄里塞着一根比她小臂还粗的鸡巴,奶子被揉得跟烂面团似的。”
  握着巨乳的手用力一揉,将整团乳肉从掌心挤出来又狠狠按回去,乳肉在粗糙的掌心中变形、溢出、被揉成各种扭曲的形状。
  “他会不会觉得,这个鼎炉,不用抢了,已经被人用过了?”
  “你……闭嘴……”
  裴清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来,每个字都在颤抖,但依然冰冷如霜。
  “老奴闭嘴。”
  嘴巴贴上了裴清的耳垂,舌尖沿着耳廓的轮廓缓缓舔了一圈。
  “老奴用屌说话。”
  腰猛地加速。
  “噗嗤噗嗤噗嗤!!”
  肉棒在侧后方的角度下高速抽插,每一次贯穿都碾过穴壁上那个极其敏感的点,每一次碾过都让裴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一下。
  “啪啪啪啪!!”
  睾丸拍打在臀肉上,发出密集的肉体碰撞声。
  “嘎吱嘎吱嘎吱!!”
  木床再次剧烈摇晃,但床头已经不再撞墙了,因为侧躺的姿势改变了力的方向,冲击力从前后变成了上下,整张床在两人的动作下像是一只颠簸的小船。
  握着巨乳的手没有松开,十根手指在乳肉上疯狂揉捏,将已经被揉得通红发紫的乳肉揉得更加变形扭曲,乳头被拇指和食指夹住反复拧拉,充血肿大的乳尖在反复的蹂躏中已经变成了深紫红色,像是两颗快要爆裂的果实。
  “师尊的奶子被老奴揉了多少次了?"嗓音越来越沙哑,喘息越来越粗重。"每次都被揉成这样,通红发紫,指印叠指印,掐痕叠掐痕。”
  “但过两天又白回去了。”
  “鼎炉体质真好。”
  “老奴可以一直揉。”
  “揉一辈子。”
  手指掐住两颗乳头,同时用力一拧。
  “唔!!!”
  裴清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甬道在乳头被拧的瞬间疯狂地绞紧了肉棒,穴肉像是一只铁拳一样死死攥住了那根粗大的柱体。
  陈老头感觉到了那种近乎窒息的紧致。
  “操……师尊的骚屄要把老奴的屌夹断了……”
  腰部的节奏变了。
  不再是匀速的高速抽插,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猛烈的、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整个人钉穿的深顶。
  每一次深顶都带着全身的重量,粗大的肉棒整根没入甬道最深处,龟头像一记重锤一样狠狠撞击宫颈口,将那个紧闭的小口撞得微微张开,然后又合拢,然后又被撞开。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让裴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弹射一寸,又被掐着腰的手拽回来。
  每一下都让木床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
  每一下都让穴口发出一声淫靡的"噗嗤"。
  “师尊……老奴要射了……”
  嗓音沙哑到了极致,像是砂纸在摩擦。
  “射在师尊的骚屄里……灌满师尊的子宫……”
  “让师尊的骚屄里面全是老奴的精液……”
  最后一记。
  腰猛地一挺,整根肉棒贯穿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龟头撞开了宫颈口,顶进了那个紧窄的、从未被完全打开过的腔体里。
  “唔唔唔!!!”
  裴清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脚趾蜷缩,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般地绷紧,甬道在这一瞬间疯狂地收缩,穴肉像是无数只小嘴一样死死吸吮着肉棒的每一寸表面。
  陈老头闷哼了一声。
  精液喷涌而出。
  滚烫的、浓稠的、蕴含着极盛阳元的精液从马眼中一股一股地射出,冲刷着宫腔的内壁,将那个紧窄的腔体灌得满满当当。
  一股。
  两股。
  三股。
  每一股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和浓烈的腥臊气味,冲刷着宫腔的每一个角落,将精纯的阳元灵力强行灌注进裴清的身体里。
  裴清的身体在精液灌入的瞬间猛地颤抖了一下,甬道痉挛般地收缩了好几下,像是在排斥又像是在吞噬。
  鼎炉体质在这一刻被动激发,残存的灵力本能地与灌入的阳元产生了交融反应,一丝极其细微的、像是电流一样的酥麻感从小腹深处向全身蔓延。
  精液还在继续射入。
  射了很久。
  久到宫腔已经被灌满了,多余的精液从宫颈口倒流出来,沿着甬道向外渗透,和穴壁上的淫水混合在一起,从穴口和肉棒之间的缝隙中缓缓溢出。
  乳白色的浓稠液体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滴在了已经被浸湿的床单上,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陈老头的呼吸慢慢平复了下来。
  粗重的喘息变成了平稳的呼吸,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中慢慢恢复了那种阴沉的、精准的光芒。
  肉棒缓缓从甬道中抽出。
  “噗嗤。”
  龟头从穴口拔出的瞬间,大量的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从那个已经合不拢的穴口中涌了出来,沿着穴缝向下流淌,在床单上汇成了一小滩浑浊的液体。
  穴口红肿外翻,两片充血的小阴唇像是两瓣被揉烂的花瓣一样向外翻卷,露出了深红色的甬道内壁,还在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合着,每一次张合都挤出一小股乳白色的精液。
  裴清瘫软在床上。
  侧躺的姿势没有变,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和床单上,被汗水浸湿的碎发粘在脸颊和脖颈上,素白寝衣已经被撕得只剩下几缕挂在肩头的碎布,两团巨乳上布满了红紫色的指印、掐痕和拧痕,乳头充血肿大到了原来的数倍,深紫红色的乳尖像是两颗快要爆裂的果实。
  臀部上两个通红的掌印清晰可见。
  大腿内侧沾满了淫水和精液的混合物,在月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呼吸急促而浅,胸口剧烈起伏,但面容依然冰冷如霜。
  酒红色的眸子盯着窗外的月光,眼底的杀意从未熄灭。
  陈老头坐在床沿,背靠着木板墙。
  粗布裤子已经重新系好了,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一层薄汗,但呼吸已经完全平稳了。
  浑浊的老眼从裴清的背影上扫过,目光在那个合不拢的、还在渗出精液的穴口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目光转向了窗外。
  万家灯火。
  王城的夜色。
  “师尊。”
  嗓音变了。
  不再是做爱时那种沙哑粗鄙的嗓音,也不是表面卑微时那种结巴谦卑的嗓音,而是第三种,阴沉的、精准的、像是一把刀在石头上磨出来的嗓音。
  “明天比试开始,老奴打算参赛。”
  裴清的身体微微一顿。
  侧过了头。
  乌黑的碎发从脸颊上滑落,露出了那张冰冷绝世的侧脸。
  酒红色的眸子盯着陈老头的背影,眼底深处,那层薄薄的杀意之下,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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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第71章 凤鸣台上那个扫地的老头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三月十八·巳时·王城凤鸣台】
  凤鸣台的石阶被晨光晒得发烫。
  比试阶段的第一日,整座擂台区从清晨就开始喧嚣,数十座大小不一的比武台呈扇形排列在凤鸣台的中央广场上,每座台子以灵石阵法加固,台面刻满了防护纹路,确保比试中的灵力波动不会伤及台下观众,最中央那座主台高出地面三丈有余,四角悬挂着武王朝的金龙旗帜和正道四柱的宗门旗帜,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低阶组的比试安排在外围的小型擂台上。
  报名处是一张长条木桌,桌后坐着两名武王朝的文吏,一名穿灰袍的筑基修士在旁监督登记,桌面上摊开着一卷长长的名册,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宗门。
  一个古铜色皮肤、体格精壮的老头站在桌前。
  粗布灰衣,布鞋,双手背在身后,脊背微微弯着,像是常年低头做事养成的习惯,五官粗犷,沟壑纵横,一双浑浊的老眼半眯着,看上去像是个迷了路的乡下老农。
  “名字。"文吏头也没抬。
  “陈……陈九。”
  “宗门。”
  “玄……玄玉宗。”
  文吏的笔顿了一下。
  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老头,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满手的老茧,浑浊的眼珠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正道之首玄玉宗的弟子。
  “玄玉宗?"文吏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有宗门令牌吗?”
  “有……有的。”
  一块玉质令牌从怀中摸了出来,放在桌面上,令牌正面刻着"玄玉"二字,背面是一个"弟"字,边缘包着一圈淡淡的灵光。
  文吏拿起令牌翻看了两遍,灵光没有问题,纹路也对得上。
  “修为。”
  “金……金丹。”
  旁边那名灰袍修士伸出手,一道灵力探过来,在陈老头的身上扫了一圈。
  灵力反馈:金丹中期。
  蔽灵粉的效果依然稳固,元婴初期的真实修为被压得死死的,连化神境的修士用灵识扫过去都只能看到金丹水平的波动。
  灰袍修士收回手,点了点头。
  “金丹中期,编入低阶组丙字场第三轮。"文吏在名册上写下了"陈九·玄玉宗·金丹中期"几个字,将令牌推了回来。"下午申时之前到丙字台候场。”
  “多……多谢。”
  陈老头接过令牌,弯着腰退了两步,转身离开了报名处。
  走出十几步,经过一群正在热身的年轻修士时,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那老头是哪个宗门的?”
  “好像说是玄玉宗的。”
  “玄玉宗?就这?一个扫地的老头子?”
  “金丹中期倒也不弱,但这个年纪才金丹,资质也就那样了。”
  笑声散在风里。
  陈老头的脚步没有停,浑浊的老眼也没有看向那群年轻人。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弯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
  申时。
  丙字台。
  低阶组的比试不受重视,观众席上稀稀拉拉坐了几十个人,大多是来看热闹的散修和低阶弟子,主台那边的高阶组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远远能听到那边传来的阵阵喝彩声和灵力碰撞的闷响。
  但贵宾席上的目光,偶尔也会扫过这边。
  贵宾席设在凤鸣台最高处的一座石台上,居高临下可以俯瞰整个比试区域,石台上摆着十几张紫檀木椅,椅背雕龙刻凤,每张椅子之间隔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灵茶和果品。
  裴清坐在左侧第二张椅子上。
  月光银辉长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流光,乌黑的长发垂落在椅背两侧,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比试场,面容冰冷如霜,看不出任何情绪。
  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直如剑。
  堂堂正道之首,无暇剑仙,即使修为已经沦为凡人,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和气度依然让周围的修士不敢靠近。
  左侧第一张椅子空着,那是留给武王朝太子的位置,皇龙今日没有出现在贵宾席上,据说是在处理朝务。
  右侧第三张椅子上,坐着阴阳道人。
  半黑半白的长袍,面容俊逸,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木面。"笃笃笃"的声音不紧不慢。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空椅子和一张小几。
  但阴阳道人的目光,从裴清落座的那一刻起,就没怎么离开过。
  “丙字台第三轮,玄玉宗陈九,对阵散修赵朗。”
  裁判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裴清的眼睫微微一动。
  视线从主台方向收回,转向了远处那座不起眼的丙字台。
  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候场区走了出来,踏上了擂台的石阶,粗布灰衣,布鞋,弯着腰,双手垂在身侧,像是一个被推上台的老仆。
  对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散修,筋肉虬结,手持一柄黑铁大刀,气势汹汹。
  两人站在擂台两端,相距十丈。
  裴清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古铜色的皮肤,沟壑纵横的面孔,弯着的脊背,浑浊的老眼。
  那双手。
  布满老茧的、粗糙的大手。
  就是那双手,在两天前的深夜里按住了自己的后颈,将自己的脸按进枕头里,就是那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向后拽,将脊背弯成一道弧线,就是那双手,掰开了自己的臀肉,将那根粗大滚烫的东西从后方贯穿到底。
  小腹深处,一阵极其细微的酥麻感毫无征兆地蔓延开来。
  穴口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只是一下。
  极其轻微的,像是一只蚂蚁在神经末梢上爬过。
  但那一下收缩带动了甬道深处的穴壁,一层薄薄的黏液从穴壁上渗出,沾湿了亵裤的布料。
  裴清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微微收紧了一点,指尖在袖口的遮掩下轻轻掐了一下掌心。
  疼痛压住了酥麻。
  酒红色的眸子恢复了平静。
  “裴宗主。”
  阴阳道人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几分玩味。
  “嗯。”
  “丙字台那位,是贵宗的弟子?”
  “是。”
  “陈九。"阴阳道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这个名字,倒是朴实。”
  裴清没有接话。
  目光依然落在远处的丙字台上。
  擂台上,裁判举起了令旗。
  “比试开始。”
  对面的散修率先动了。
  黑铁大刀横劈而出,一道浑厚的刀气裹挟着筑基巅峰的全部灵力,呼啸着斩向陈老头的腰腹,刀气过处,空气都被切开了一道白痕,擂台上的石砖在刀气的压迫下发出了细碎的龟裂声。
  陈老头没有动。
  弯着的脊背依然弯着,双手依然垂在身侧,浑浊的老眼半眯着,像是在打瞌睡。
  刀气逼近到三尺。
  动了。
  右脚向前迈了半步,身体微微侧转,刀气从胸前擦过,切断了灰衣的一角布料。
  同时,右手抬起。
  一掌。
  掌心凝聚的灵力不多不少,恰好是金丹中期该有的水准,沉稳、厚重、毫无花哨,掌风拍在了黑铁大刀的刀面上。"
  铛"的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大刀被拍得偏转了方向,散修的虎口震裂,鲜血渗出。
  “你……”
  散修还没来得及说完这个字。
  第二招。
  左脚踏前,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山岳一样逼了上去,距离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一臂之内,右手从拍刀的姿势变成了抓握,五根布满老茧的手指扣住了散修的手腕,向外一拧。
  “咔嚓。”
  手腕脱臼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铁大刀从失去力量的手中脱落。"哐当"一声砸在擂台上。
  第三招。
  抓着手腕的手顺势一带,将散修的身体拉了过来,同时膝盖抬起,顶在了散修的腹部。
  “砰。”
  沉闷的撞击声。
  散修的身体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了出去,在擂台上滑行了数丈,最后撞在了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上。"
  嘭"的一声弹了回来,趴在地上,口中溢出一丝血丝。
  三招。
  从第一招到第三招,前后不超过三息。
  陈老头收回了手,退后一步,重新弯下了腰。
  浑浊的老眼半眯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擂台下稀稀拉拉的观众安静了一瞬。
  “这老头……还挺利索。”
  “金丹中期打筑基巅峰,赢了不稀奇,但赢得这么干净,说明基本功扎实。”
  “玄玉宗还有这号人物?一个老头子?”
  “没听说过,玄玉宗的名册上没见过这个名字。”
  “可能是外门弟子吧,或者杂役什么的,修炼到了金丹,也算有资格参赛了。”
  “杂役修到金丹?那得修多少年?看这老头的年纪……”
  议论声散在风里,没有人太当回事,低阶组的比试,金丹打筑基,赢了也不值得大书特书。
  裁判宣布了结果。
  “玄玉宗陈九,胜。”
  陈老头弯着腰走下了擂台,脚步不紧不慢,灰扑扑的身影很快就淹没在了候场区的人群中。
  贵宾席上。
  阴阳道人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扶手的动作。
  “有意思。”
  两个字,和上次在开幕宴会上说的一模一样。
  但语气不同。
  上次是漫不经心的随口一说,这次带着一丝真正的兴趣。
  “裴宗主。”
  “嗯。”
  “你这位弟子,倒是有几分意思。"阴阳道人偏过头,半黑半白的长袍在阳光下界限分明,俊逸的面容上挂着那抹永远似笑非笑的弧度。"三招结束战斗,手法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灵力波动,这不像是一个金丹中期该有的战斗素养。”
  “武道大会比试众多,金丹对筑基,不值得阴阳道友特别关注。”
  “我关注的不是这场比试。"阴阳道人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到的私密感。"我关注的是,他藏得挺深。”
  裴清的眼睫微微一动。
  动作极其细微,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捕捉不到。
  “藏?”
  “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出手的节奏、距离的判断、力量的控制,都精准到了一种不该属于这个境界的程度。"阴阳道人的手指重新搭上了扶手,开始有节奏地敲击。"要么是他的战斗经验远超同阶,要么是他的真实修为不止金丹。”
  “阴阳道友多虑了。"裴清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宗门弟子众多,我未必每一个都了解。”
  “哦?"阴阳道人的眉毛挑了一下。"堂堂玄玉宗宗主,正道之首,居然有不了解的弟子?”
  “玄玉宗上下数千人。"裴清的目光从丙字台上收回,重新转向了主台方向。"每一个弟子的修为、战斗风格、日常起居,我若都要一一过问,怕是没有时间修炼了。”
  “说得也是。”
  阴阳道人笑了。
  笑声不大,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亲昵感。
  “不过裴宗主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上次开幕宴会上,我跟裴宗主说过,裴宗主的气息和从前有些不同。"阴阳道人的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和裴清之间的距离。"裴宗主说是闭关后的正常波动。”
  “是。”
  “我信了。”
  “那便好。”
  “但我又想了想。"阴阳道人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人之间能听到。"裴宗主闭关之前是合体后期,闭关之后还是合体后期,闭关数月,修为纹丝不动,这对裴宗主这样的天才来说,是不是太奇怪了?”
  裴清的目光从主台上缓缓转了回来。
  酒红色的眸子正面对上了阴阳道人那双含笑的眼睛。
  “阴阳道友。”
  “嗯?”
  “你是在试探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阴阳道人愣了一瞬,然后笑了出来。
  “裴宗主果然爽快。”
  “我没有什么需要被试探的。"裴清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修为波动是闭关的正常反应,弟子的战斗风格不在我的关注范围内,如果阴阳道友还有其他疑问,可以在武道大会结束后,正式向玄玉宗递交质询函。”
  “质询函?"阴阳道人摇了摇头,笑意更浓了。"裴宗主误会了,我没有任何质疑的意思,我只是……”
  目光变了。
  从裴清的眼睛上滑了下来。
  沿着鼻梁,滑过嘴唇,滑过下巴,滑过脖颈,在锁骨处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向下。
  银辉长裙的领口并不低,但裴清坐着的姿势让胸前的弧度在衣料下勾勒出了一道极其饱满的轮廓,两团丰盈的巨乳将银色的布料撑得微微绷紧,在阳光下投下了一道柔和的阴影。
  阴阳道人的目光在那道阴影上停留了两息。
  然后收了回来。
  “我只是觉得,裴宗主这样的人物,不应该被俗务缠身。"嘴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如果裴宗主需要一个可以分担压力的人,阴阳阁的大门,随时为裴宗主敞开。”
  “不需要。”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裴宗主总是这么直接。"阴阳道人重新靠回了椅背,手指恢复了敲击扶手的节奏。"不过没关系,武道大会还有好几天,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裴清没有再说话。
  转过头,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的比试场。
  面容冰冷如霜。
  但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微微发白。
  阴阳道人刚才那道目光扫过胸口的时候,她感觉到了。
  那种被人审视身体的感觉,和陈老头的目光不同,陈老头的目光是赤裸裸的、粗鄙的、占有的,像是一条饿狗盯着一块肉,阴阳道人的目光是隐晦的、评估的、精准的,像是一个买家在打量一件即将拍卖的珍品。
  两种目光,同样让人厌恶。
  但后者更危险。
  因为后者代表的,是化神后期的实力,和一个亦正亦邪的修士对"鼎炉"这两个字的真正理解。
  ……
  擂台下。
  候场区的角落里,陈老头靠着一根石柱站着。
  灰扑扑的身影混在一群等待比试的低阶修士中间,毫不起眼,弯着的腰,垂着的手,半眯的眼,像是一个等着干活的老仆。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从石柱的阴影中向上看去,正好能看到贵宾席上的那两个身影。
  银辉长裙。
  半黑半白的长袍。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空椅子,但阴阳道人的身体明显在向裴清那一侧倾斜。
  看到了。
  看到了阴阳道人偏过头说话时,目光从裴清的脸上滑下来,沿着脖颈,滑过锁骨,停在了胸口。
  停了两息。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猎犬闻到了入侵者气味时的本能反应。
  浑浊的老眼中,那层常年维持的浑浊和木讷像是薄冰一样裂开了一道缝,从缝隙里透出来的,是一丝冰冷的、阴沉的、像是毒蛇吐信一样的寒光。
  这老东西。
  看老子的女人。
  看得这么明目张胆。
  手指在袖口中缓缓攥紧了,指节发出了轻微的"咯咯"声,然后又慢慢松开了。
  寒光收了回去。
  浑浊和木讷重新覆盖了那双老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靠着石柱的那个灰扑扑的身影,在阳光的阴影中,嘴角弯了一下。
  弯得很浅,很短,像是一条蛇在石头缝里吐了一下信子就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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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第72章 谁在宴席上救了正道之首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三月二十·酉时·王城凤鸣台宴会厅】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凤鸣台的主殿被武王朝的匠人们重新布置过了,百余盏灵石灯悬在半空,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长条桌案沿着大殿两侧排开,案上摆满了灵酒灵果和各色菜肴,空气中弥漫着灵酒的醇香和灵果的清甜,以及修士们身上各不相同的灵力气息。
  武道大会的第二轮宴会。
  比起开幕宴的正式和拘谨,第二轮宴会的氛围要松散得多,经过数日的比试,各宗门之间的高低已经初见端倪,输了的垂头丧气,赢了的意气风发,酒过三巡之后,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裴清坐在正道一方的主位上。
  银辉长裙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乌黑的长发垂落在椅背两侧,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酒杯,杯中的灵酒纹丝未动,面容冰冷如霜,像是一尊被人搬进宴会厅的玉雕。
  左手边隔了一个位置,白霜正在与秦铮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偶尔传来几个词句,"剑灵宗""比试""明日"。
  右手边隔了两个位置,云岚端着酒杯,正在与一名来自小宗门的女修客套寒暄,声音温和有礼,"天音阁与贵宗素有渊源,日后定当多多走动。”
  裴清的目光从酒杯上移开,扫了一眼大殿。
  陈老头不在视线范围内。
  那个灰扑扑的身影没有出现在正道一方的席位上,也没有出现在散修区域的桌案旁,宴会厅里数百人,没有一个是那副古铜色皮肤、沟壑纵横的面孔。
  不在。
  或者说,藏起来了。
  酒红色的眸子收了回来,重新落在面前的酒杯上。
  “裴宗主。”
  一个声音从斜对面传来。
  裴清的眼睫微微一动。
  阴阳道人从对面的席位上站了起来,端着一杯灵酒,绕过了中间的桌案,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半黑半白的长袍在灯火下界限分明,面容俊逸,嘴角挂着那抹永远似笑非笑的弧度。
  走到了裴清面前,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没有人阻拦。
  化神后期的修为,在这座宴会厅里仅次于裴清"表面上"的合体后期,想坐哪里就坐哪里,没有人有资格说一个"不"字。
  “裴宗主今日的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阴阳道友有事?”
  “没什么大事。"阴阳道人将酒杯放在桌上,手指轻轻转动着杯沿。"就是想找裴宗主聊几句。”
  “聊什么。”
  “聊剑道。”
  裴清的目光从酒杯上移开,转向了阴阳道人的脸。
  酒红色对上了那双含笑的眼睛。
  “阴阳道友修的是阴阳之道,与剑道并无交集。”
  “裴宗主此言差矣。"阴阳道人摇了摇头,笑意更浓了。"天下大道殊途同归,阴阳之道讲究刚柔并济,剑道讲究攻守兼备,本质上都是对'力'的理解和运用。我虽不修剑道,但对裴宗主的'无暇剑意'仰慕已久。”
  “仰慕。"裴清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账本。
  “是啊,仰慕。"阴阳道人的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整个修仙界,能将剑意修炼到'无暇'之境的,千年来也不过裴宗主一人。我一直想亲眼见识见识。”
  “武道大会有比试擂台。”
  “擂台上看不到真正的剑意。"阴阳道人摇了摇头。"那些低阶弟子的比试,不过是灵力的堆砌和技巧的卖弄,离真正的'道'还差得远。我想看的,是裴宗主的剑。”
  白霜的低声交谈停了下来。
  秦铮的目光从阴阳道人的背影上扫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开口。
  云岚也停下了寒暄,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目光在裴清和阴阳道人之间来回移动。
  “所以,裴宗主。"阴阳道人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几个位置的人听到。"我想向裴宗主讨教一二,不知裴宗主可否赏脸?”
  讨教。
  切磋。
  试探。
  三个词,一个意思。
  裴清的面色没有变化。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阴阳道人的脸,像是在看一块普通的石头。
  “阴阳道友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么说,裴宗主是答应了?”
  “不。"裴清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灵酒,然后放下。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一丝多余。"我近日在修炼一门新的功法,尚未稳固,不宜动手。”
  阴阳道人的眉毛挑了一下。
  “新功法?”
  “是。”
  “什么功法?”
  “与阴阳道友无关。”
  阴阳道人笑了。
  笑声不大,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亲昵感,像是一个长辈在纵容一个任性的晚辈。
  “裴宗主总是这么直接。”
  “直接省时间。”
  “那倒也是。"阴阳道人点了点头,手指停止了转动酒杯的动作。"不过裴宗主,我有一个疑问。”
  “说。”
  “合体后期的修士,修炼新功法需要多久才能稳固?”
  裴清没有立刻回答。
  酒红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幅度极小,小到只有正对面的人才能捕捉到。
  “因人而异。”
  “因人而异。"阴阳道人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加深了。"裴宗主是合体后期的修士,天赋冠绝当世,一门新功法,就算再复杂,以裴宗主的悟性,三五日也该稳固了吧?”
  “阴阳道友对我的修炼进度很感兴趣。”
  “我对裴宗主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但裴清听出了里面的重量。
  “一切"这个词的范围太大了。
  大到可以包含修为、功法、秘密、身体。
  白霜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攥紧了。秦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云岚的酒杯放回了桌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整个正道一方的主桌,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阴阳道友。"裴清的声音冷了一度。"武道大会是各宗门交流切磋的盛事,不是私人叙旧的场合。如果阴阳道友想讨教剑道,可以在大会结束后,正式向玄玉宗递交拜帖。”
  “拜帖?"阴阳道人摇了摇头,笑意不减反增。"裴宗主,你我都是化神以上的修士,何必拘泥于这些俗礼?一次简单的切磋而已,又不是要分生死。”
  “我说了,不宜动手。”
  “那不动手也行。”
  阴阳道人的身体又前倾了一些。
  “不动手,只试一试经脉。”
  裴清的手指微微一僵。
  极其细微的,像是一根琴弦被弹了一下。
  “什么意思。”
  “裴宗主说在修炼新功法,我倒是有些担心。"阴阳道人的语气变得关切起来,关切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像是一个真正在意对方身体状况的朋友。"新功法如果修炼不当,很容易导致经脉紊乱。裴宗主虽然修为高深,但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可是整个正道的损失。”
  “不劳阴阳道友操心。”
  “我只是想帮裴宗主把把脉。"阴阳道人伸出了右手,五指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光。"就像大夫给病人看诊一样,探一探经脉的运行状态,如果一切正常,我立刻收手,绝不多留一息。”
  把脉。
  探经脉。
  如果阴阳道人的灵力进入自己的经脉,哪怕只是一丝,哪怕只停留一瞬,都会发现一个事实。
  经脉是空的。
  丹田是枯的。
  灵力是零。
  一个合体后期的修士,经脉里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这个秘密一旦暴露,不需要等到宴会结束,今夜之内,"玄玉宗宗主修为尽失"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修仙界。
  然后,玄玉宗覆灭。
  然后,裴清沦为天下各方势力争抢的鼎炉。
  “阴阳道友。"裴清的声音没有变化,依然冷淡,依然平静,像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说过,不需要。”
  “裴宗主,我是真心关心你的身体。”
  阴阳道人的手伸了过来。
  修长的手指越过了桌面上的酒杯和果盘,越过了两人之间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准确地、毫不犹豫地,握住了裴清的左手手腕。
  手指扣在了脉搏上。
  裴清的全身僵硬了。
  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阴阳道人的手指是温热的,指腹贴在手腕内侧的皮肤上,能感觉到脉搏在指尖下跳动。
  那种触感,那种被男性的手指扣住手腕的触感,和陈老头在床上按住自己手腕的感觉重叠在了一起。
  不一样的手。
  陈老头的手粗糙、布满老茧、力量蛮横,像是一把铁钳。
  阴阳道人的手修长、光滑、力量内敛,像是一条蛇。
  但那种被扣住、被控制、被侵入的感觉是一样的。
  小腹深处,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酥麻感蔓延开来。穴口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甬道深处渗出了一层薄薄的黏液。
  不是因为阴阳道人。
  是身体在被男性触碰手腕时产生的条件反射。是数十次被那个丑陋老头按住手腕、掰开双腿、贯穿到底之后,神经末梢刻下的本能记忆。
  裴清的面色没有变化。
  酒红色的眸子依然平静,像是两潭死水。
  但右手在袖口的遮掩下,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的肉里,掐出了一道白印。
  疼痛压住了酥麻。
  “阴阳道友。"声音依然冷淡。"松手。”
  “让我看一看。"阴阳道人的手指微微用力,扣得更紧了。指尖开始聚集灵力,一丝极细的灵力探针从指腹渗出,准备穿透皮肤,探入经脉。"就一息。”
  灵力探针触及了手腕表面的皮肤。
  还差半寸就能穿透。
  再半寸,就能探入经脉。
  再半寸,一切就完了。
  裴清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脑中极速运转着所有可能的应对方案。
  挣脱?凡人的力量,挣不开化神后期的手指。
  动用法宝?没有灵力驱动,所有法宝都是废铁。
  呼救?堂堂正道之首向谁呼救?呼救本身就等于承认自己无力自保。
  还有最后一个选择。
  承认。
  承认修为尽失,当着整个宴会厅数百人的面。
  然后接受一切后果。
  裴清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灵力探针即将穿透皮肤的那一瞬。
  “轰。”
  宴会厅的东南角,一声闷响。
  不算太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一团灵力从角落里的一张桌案下方猛然炸开,掀翻了桌面上的酒壶和果盘,碎瓷片和灵酒四溅,泼了周围数人一身,两名坐在那张桌案旁的低阶修士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一名散修的衣袍被灵力火花点燃了一角,慌忙拍打。
  “怎么回事!”
  “谁干的!”
  “灵力失控了?”
  “不对,是法器爆炸!”
  “哪个蠢货把没炼好的法器带进宴会厅了!”
  嘈杂声瞬间充满了整座大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向了东南角。
  阴阳道人的手指停了下来。
  灵力探针在距离裴清皮肤不到半寸的位置凝固了一瞬,然后缓缓收了回去。
  修长的手指从裴清的手腕上松开了。
  阴阳道人转过头,望向了爆炸的方向,俊逸的面容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正的警觉。
  化神后期的灵识在一瞬间覆盖了整座宴会厅,扫描着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灵力波动。
  “只是一枚劣质法器的灵力泄漏。"阴阳道人的灵识收了回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攻击。”
  裴清的左手从桌面上收了回来。
  动作不快不慢,从容自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手腕内侧,阴阳道人的指印还留着一点淡红的痕迹。
  酒红色的眸子扫了一眼东南角的混乱,然后收了回来。
  “阴阳道友。”
  阴阳道人转过头。
  “嗯?”
  “宴会上出了乱子,阴阳道友不去看看?”
  阴阳道人看了裴清一眼。
  那一眼很深,很长,像是在试图从那张冰冷的面容上读出什么。
  但什么都没读到。
  “裴宗主说得对。"阴阳道人站了起来,整了整半黑半白的长袍,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裴宗主,我们的话还没聊完。”
  “改日再聊。”
  “好。"阴阳道人点了点头,转身向东南角走去。"改日。”
  走出了三步,又停了下来。
  没有回头。
  “裴宗主的脉搏,跳得有点快。”
  声音不大,只有裴清一个人能听到。
  然后继续向前走了。
  半黑半白的长袍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中。
  裴清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抿了一口。
  放下。
  面色始终没有变化。
  但端着酒杯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极其细微的颤抖,持续了三息,然后停了。
  “脉搏跳得有点快。”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裴清的心脏上。
  阴阳道人感觉到了。在那短短的数息之间,通过指腹贴在脉搏上的触感,感觉到了心跳的加速。
  心跳加速的原因有很多。
  紧张、恐惧、愤怒、或者……身体的某种不受控制的反应。
  阴阳道人不知道是哪一种。
  但阴阳道人知道了一件事:裴清在隐藏什么。
  一个合体后期的修士,面对化神后期的试探,不应该心跳加速。
  除非,那个"合体后期"是假的。
  ……
  宴会厅的东南角。
  混乱正在被平息。
  几名武王朝的侍卫将那张被掀翻的桌案清理了出去,碎瓷片被扫到了角落里,被灵酒泼湿的修士们在抱怨着更换衣袍,那名衣袍被点燃的散修已经扑灭了火星,正红着脸向周围的人解释自己身上没有携带法器。
  “那灵力是从桌案底下炸出来的。”
  “桌案底下?谁在桌案底下藏了东西?”
  “不知道,可能是哪个粗心的修士掉落的法器碎片,灵力不稳,自行引爆了。”
  “武道大会的宴会上出这种事,武王朝的安保也太差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注意到,宴会厅的侧门在混乱发生后的第三息,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然后又合上了。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灰扑扑的、佝偻着腰的身影从那条缝隙中滑了出去,脚步无声,像是一只灰色的老鼠从墙角溜走。
  侧门外是一条狭窄的走廊,通向后厨和杂物间。
  走廊里没有灵石灯,只有从门缝里漏出来的一线灯光。
  陈老头靠着走廊的墙壁站住了。
  弯着的腰直了起来。
  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像是两颗被擦亮的铜钱。
  右手从袖口中伸了出来,五根布满老茧的手指张开,掌心里躺着一小片焦黑的符纸残片,边缘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灵力波动。
  灵力引爆符。
  从阵法室的废料堆里翻出来的劣质符纸,本来是用来引燃炼丹炉的低级消耗品,威力不大,但胜在隐蔽。
  提前半个时辰混入宴会厅,以杂役的身份搬运桌案时塞在桌腿的缝隙里,用一丝微弱的灵力设定了延时引爆。
  时机。
  一切都是时机。
  陈老头在宴会开始前就进入了大殿,以最低调的姿态混在搬运酒壶和果盘的杂役队伍中,没有人会多看一个老头子一眼,就像在玄玉宗当了二十年杂役一样,灰扑扑的,透明的,不存在的。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从始至终都在观察。
  观察阴阳道人的位置,观察阴阳道人的目光方向,观察阴阳道人站起来走向裴清时的步伐节奏。
  当阴阳道人的手伸向裴清的手腕时,陈老头就知道了。
  不能让那只手碰到经脉。
  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裴清的秘密。
  那个秘密,是老子的。
  只有老子知道。
  只有老子能用。
  谁他妈都别想碰。
  手指攥紧了符纸残片,焦黑的碎片在老茧的摩擦下化为了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浑浊的老眼重新恢复了浑浊。
  脊背重新弯了下去。
  佝偻着腰,垂着手,灰扑扑的身影沿着黑暗的走廊向后厨的方向走去,脚步声轻得像是一只猫踩在棉花上。
  走出了十几步,嘴角弯了一下。
  “阴阳老狗。”
  声音极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想摸老子女人的脉?”
  “老子连她的屄都操烂了,你连手腕都别想碰。”
  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
  灰扑扑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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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第73章 一枚废符搅乱三方棋局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三月二十·戌时·王城凤鸣台宴会厅】
  爆炸的余波还没散干净。
  东南角的地面上留着一片焦黑的痕迹,碎瓷片和灵酒混在一起,被几名武王朝侍卫用灵力罩住隔离了出来,那张被掀翻的桌案已经被抬走了,桌腿断裂处的木茬子上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灵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宴会没有继续。
  数百名修士三三两两地聚在大殿各处,交头接耳,目光不时扫向那片焦黑的地面,灵石灯依然亮着,但气氛已经和方才截然不同了。
  一名武王朝的灵纹师蹲在焦黑痕迹旁边,手中捏着一枚检测用的玉牌,玉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灵纹,正在缓缓扫描地面上残留的灵力波动。
  “查出来了吗?”
  一名侍卫长走过来,压低声音问。
  灵纹师的眉头皱得很紧。
  “查出来了。”
  “什么来路?”
  灵纹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玉牌翻转过来,让侍卫长看上面浮现的灵纹图案,那些灵纹交织成一个特殊的符号,弯弯绕绕,像是一朵盛开的花,花瓣边缘带着倒刺。
  侍卫长的脸色变了。
  “这是……”
  “合欢宗的灵力印记。"灵纹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残留的灵力波动中混杂着合欢宗特有的阴柔灵力特征,不会错。”
  侍卫长深吸了一口气。
  “你确定?”
  “玉牌不会说谎。”
  侍卫长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大殿,在某个方向停留了一瞬,然后快步走向了贵宾席的方向。
  消息传得很快。
  修仙界从来没有秘密,尤其是在数百名修士聚集的宴会上,一个灵纹师的检测结果,从东南角传到贵宾席,只用了不到十息。
  “合欢宗?”
  “合欢宗的灵力印记?”
  “他们在武道大会的宴会上搞爆炸?疯了不成?”
  “魔道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嘘,小声点,合欢宗的人还在呢。”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在大殿里蔓延。
  阴阳道人站在贵宾席前方,半黑半白的长袍在灯火下界限分明,俊逸的面容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表情。
  侍卫长将检测结果低声汇报了一遍。
  阴阳道人没有说话。
  修长的手指在袖口里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目光从焦黑的地面上移开,缓缓转向了大殿另一侧。
  合欢宗的席位在大殿西侧,靠近侧门的位置,柳如烟坐在那里,一身妖艳的红裙在灯火下格外扎眼,爆炸发生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向了东南角,柳如烟也不例外,站起来张望了一番,然后重新坐下,端着酒杯,神态慵懒,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但现在,那些窃窃私语的目光开始汇聚到了合欢宗的席位上。
  柳如烟察觉到了。
  妖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
  “怎么都看着我?”
  没有人回答。
  阴阳道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半黑半白的长袍带着冷风,从贵宾席走下来,穿过了大殿中央的空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走向了合欢宗的席位。
  柳如烟的目光迎了上去。
  “阴阳道友?”
  阴阳道人站在了柳如烟面前,居高临下。
  “柳姑娘。”
  “什么事?”
  “方才的爆炸,柳姑娘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柳如烟挑了挑眉。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放炮仗的。”
  “灵纹师检测了爆炸残留的灵力波动。"阴阳道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合欢宗的灵力印记。”
  柳如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息,然后放下了。
  “阴阳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柳姑娘听不明白?”
  “我听得很明白。"柳如烟站了起来,红裙的裙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弧线,妖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惊讶。"阴阳道友的意思是,这场爆炸是我合欢宗干的?”
  “灵力印记不会说谎。”
  “灵力印记?"柳如烟冷笑了一声。"阴阳道友,我且问你,合欢宗有什么理由在武道大会的宴会上搞爆炸?吃饱了撑的?”
  “这个问题,应该由柳姑娘来回答。”
  “我回答不了,因为我们没有做过。”
  阴阳道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没有做过?”
  “没有。"柳如烟的声音提高了半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到。"合欢宗此次参加武道大会,是带着诚意来的,我家老祖特意交代过,王城之内不得生事,阴阳道友凭一个灵纹师的检测就给我们扣帽子,未免太草率了吧?”
  “草率?"阴阳道人的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灵力印记是最难伪造的东西,柳姑娘应该比我更清楚,合欢宗的阴柔灵力特征独一无二,天下没有第二家。”
  “独一无二不代表不能被模仿。"柳如烟反驳道。"阴阳道友修的是阴阳之道,难道不知道灵力印记可以被人为附加?只要有人提前获取了合欢宗的灵力样本,完全可以涂抹在任何法器上。”
  “所以柳姑娘的意思是,有人嫁祸合欢宗?”
  “我没有这么说。"柳如烟的目光锐利了起来。"我只是说,阴阳道友不应该仅凭一个灵力印记就下定论。”
  “我没有下定论。"阴阳道人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三尺,化神后期的灵压无声无息地弥散开来,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冰水,浸透了柳如烟周围的空气。"我只是在问问题。”
  柳如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化神巅峰的合欢老魔不在这里,柳如烟的修为只有化神初期,面对化神后期的阴阳道人,灵压上的差距是实实在在的。
  但柳如烟没有退。
  “阴阳道友想问什么,尽管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的意味。"合欢宗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
  “行得正坐得端?"阴阳道人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丝讥讽。"合欢宗什么时候改邪归正了?合欢老魔采补过多少女修,柳姑娘心里没数?”
  “阴阳道友!"柳如烟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我在武道大会上,是各宗门的代表,不是来翻旧账的!你要是对爆炸的事有疑问,可以请武王朝的人彻查,但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污蔑合欢宗!”
  “污蔑?”
  “对,污蔑!”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目光交锋,灵压碰撞。
  周围的低阶修士已经不由自主地退后了数步,脸色发白,化神后期和化神初期的灵压对撞,虽然没有真正动手,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已经让空气变得黏稠起来,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够了。”
  一个声音从大殿的另一端传来。
  不算太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龙从贵宾席的最高处走了下来。
  金色龙袍在灯火下熠熠生辉,年轻的面容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身后跟着两名侍从,一左一右,步伐整齐。
  “阴阳道友,柳姑娘。"皇龙走到了两人中间,目光在两人脸上各扫了一眼。"武道大会是本宫筹办的盛事,不是斗嘴的场合。”
  阴阳道人的灵压收了回去。
  “太子殿下。”
  “阴阳道友的关切,本宫理解。"皇龙的语气平和,像是在安抚两个吵架的孩子。"宴会上出了这种事,本宫也很震怒,但正如柳姑娘所说,仅凭灵力印记就下定论,确实草率了些。”
  柳如烟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太子殿下明鉴。”
  “不过。"皇龙话锋一转。"灵力印记这个线索也不能忽视,本宫会让武王朝的灵纹师和侍卫彻查此事,还合欢宗一个清白,也给阴阳道友一个交代,在查清之前,本宫希望双方都保持克制。”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让我忍?"阴阳道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不是忍。"皇龙微微一笑。"是等,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阴阳道人看了皇龙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权衡,有一丝极其隐蔽的不屑。
  一个练气后期的凡俗太子,在化神后期的修士面前摆出调停的姿态,放在平时,阴阳道人甚至不会正眼看一下,但这里是王城,武道大会是皇龙筹办的,国师坐镇,王城禁止私斗。
  规矩就是规矩。
  “好。"阴阳道人点了点头,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就等太子殿下的调查结果。”
  “多谢阴阳道友给本宫这个面子。”
  “不敢。”
  阴阳道人转身走了。
  半黑半白的长袍带着冷风,从柳如烟面前掠过,经过的瞬间,低声说了一句话。
  “柳姑娘,回去告诉合欢老魔,有些事做了就要认,别让一个小姑娘出来顶缸。”
  柳如烟的脸涨红了。
  “阴阳道人!你……”
  “柳姑娘。"皇龙的声音及时插了进来,温和但带着提醒。"克制。”
  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然后松开了。
  “太子殿下,合欢宗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
  “本宫知道了。"皇龙点了点头。"本宫会公正调查。”
  “那就有劳太子殿下。"柳如烟行了一礼,转身走向了侧门的方向,红裙的裙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皇龙看着柳如烟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一闪而过的,满意的弧度。
  然后转向了身后的侍从。
  “记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侍从能听到。"阴阳阁与合欢宗的矛盾,可以利用。”
  “是,殿下。”
  皇龙整了整龙袍,重新走回了贵宾席。
  年轻的面容上恢复了那种温和的、无害的笑意,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宴会厅的东南角。
  混乱已经基本平息了。
  碎瓷片被扫进了竹筐里,灵酒的水渍被抹布擦干,焦黑的地面被一块毯子盖住了,几名杂役正在搬运新的桌案,准备替换被炸毁的那张。
  一个灰扑扑的、佝偻着腰的身影混在杂役队伍里,低着头,弯着腰,双手抬着桌案的一角,脚步沉稳,面无表情。
  陈老头。
  没有人看一眼。
  一个搬桌子的老头子,古铜色的皮肤,满手的老茧,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和宴会厅里的灵石灯、灵酒、锦缎桌布格格不入,就像一粒灰尘落在了一幅画上,存在,但没有人注意。
  桌案被放好了。
  陈老头直起腰,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然后弯下腰去捡地上残留的碎瓷片。
  浑浊的老眼在低头的瞬间扫了一眼大殿。
  阴阳道人正在走回贵宾席,半黑半白的长袍带着冷风,俊逸的面容上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嘴角的肌肉绷得很紧。
  愤怒。
  被压制住的、有控制的、但确实存在的愤怒。
  浑浊的老眼从阴阳道人的脸上移开,扫向了侧门的方向。
  柳如烟的红裙已经消失在了门外,但那个惊慌的、涨红的、咬牙切齿的表情还留在陈老头的记忆里。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像是一条蛇在舔嘴唇。
  合欢宗的灵力印记。
  不难搞到。
  玄玉宗的药库里存放着数十种来自各大宗门的灵力样本,用于鉴别外来法器和丹药的真伪,合欢宗的灵力样本被封存在药库深处的第三排架子上,标签已经泛黄了,大概几十年都没有人动过。
  陈老头动过。
  在制作灵力引爆符的那个晚上,从药库里取出了一小瓶合欢宗的灵力样本,用极细的毛笔蘸取,一笔一笔地涂在了符纸的背面,灵力样本的浓度不高,但足以在爆炸后留下可被检测到的灵力波动。
  灵纹师的玉牌会忠实地记录下这些波动。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就会从"为什么会爆炸"转移到"合欢宗为什么要搞爆炸"。
  阴阳道人的怀疑会从裴清身上转移到合欢宗身上。
  至少,暂时转移。
  陈老头弯着腰,将碎瓷片一片一片地捡进了竹筐里。
  动作缓慢、仔细、一丝不苟,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老杂役。
  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阴阳老狗今天的手,差一点就碰到了裴清的经脉。
  差一点。
  如果没有那枚引爆符,如果自己晚了哪怕一息,灵力探针就会穿透皮肤,探入经脉,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然后一切就完了。
  裴清的秘密暴露。
  玄玉宗覆灭。
  裴清沦为各方势力争抢的鼎炉。
  而自己,一个练气……不,一个元婴初期的杂役弟子,在那些合体境、化神境的老怪物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手指攥紧了竹筐的边缘。
  老茧摩擦着竹篾,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
  不能再让阴阳老狗靠近裴清了。
  至少在武道大会结束之前,不能。
  合欢宗的这口锅,能顶多久就顶多久。
  浑浊的老眼恢复了浑浊。
  佝偻着腰,端着竹筐,灰扑扑的身影混在杂役队伍里,从宴会厅的侧门走了出去。
  没有人看一眼。
  ……
  正道驿馆,东区三楼。
  走廊里很安静。
  宴会散了之后,各宗门的人陆续回到了驿馆,走廊上偶尔传来脚步声和低声交谈,但很快就被各自房间的关门声吞没了。
  裴清走在走廊的最前面。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脊背挺直,步伐从容,面容冷淡如常,像是刚刚参加了一场普通的宴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白霜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裴宗主,方才阴阳道人的举动……”
  “无妨。”
  “可是……”
  “白长老。"裴清停下了脚步,转过头,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白霜。"阴阳道人的事,我自有分寸。”
  白霜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是。”
  “早些歇息,明日还有比试。”
  “裴宗主也早些歇息。”
  裴清点了一下头,转身继续向走廊尽头走去。
  经过云岚的房间时,门缝里传来了一声轻轻的"裴宗主"。
  裴清没有停。
  “明日再说。”
  脚步声继续向前,走过了冰魄宗的房间,走过了空着的那间,走到了走廊的最尽头。
  门推开了。
  走进去。
  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门闩落下。
  然后,裴清靠在了门板上。
  脊背贴着冰凉的木板,银辉长裙的裙摆散落在地面上,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胸前两侧。
  闭上了眼。
  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口一直憋着的气,从宴会厅一直憋到了走廊,从走廊一直憋到了房间,此刻终于释放了出来。
  左手手腕微微抬起。
  酒红色的眸子睁开了一条缝,看向了手腕内侧。
  灯火下,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淡红的痕迹,是阴阳道人指腹按压留下的。
  那种触感还在。
  温热的、光滑的、带着灵力波动的指腹,贴在脉搏上,精准地扣住了寸关尺的位置。
  和那个人的触感完全不同。
  那个人的手粗糙、布满老茧、力量蛮横,不会精准地找穴位,只会粗暴地扣住、按住、掰开。
  但身体的反应是一样的。
  手腕被男性的手指扣住的瞬间,小腹深处那团酥麻的、灼热的、令人厌恶的感觉就会自动涌上来,穴口收缩,甬道分泌黏液,大腿内侧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阴阳道人。
  是因为那个人。
  是因为被那个人按住手腕太多次了,在寝殿的床榻上,在药库的架子旁,在湖畔的青石上,在后山的树林里,每一次,粗糙的大手都会先扣住手腕,然后掰开双腿,然后……
  裴清的右手猛地攥紧了。
  指甲掐入了掌心。
  疼痛将那些画面切断了。
  闭上眼。
  呼吸平稳了下来。
  方才在宴会厅里,灵力探针距离皮肤不到半寸的时候,裴清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承认一切。
  然后面对一切后果。
  但爆炸发生了。
  恰到好处的爆炸,恰到好处的时机,恰到好处的混乱。
  不是巧合。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恰到好处的巧合。
  裴清睁开了眼。
  酒红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微光。
  是陈老头。
  没有第二个人有动机、有条件、有那种精准到令人不寒而栗的时机把控能力,在那个瞬间制造出那场爆炸。
  那个丑陋的、卑鄙的、肮脏的老头子。
  那个侵犯了自己无数次的畜生。
  救了自己。
  不。
  不是救。
  裴清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不是救。
  是保护自己的秘密,保护自己的"资产",保护那个能让自己不断采补、不断攀升修为的"鼎炉"。
  如果裴清的秘密暴露了,陈老头失去的不仅仅是裴清这个鼎炉,还有凌霜月、苏瑶琴、叶青鸾……所有被裴清的宗主身份和玄玉宗的招牌遮掩着的一切,都会像纸糊的房子一样瞬间坍塌。
  所以陈老头救的不是裴清。
  是自己的利益。
  这个道理,裴清想得很清楚。
  但。
  裴清的目光落在了左手手腕上那点淡红的痕迹上。
  如果没有那场爆炸。
  如果阴阳道人的灵力探针穿透了皮肤。
  如果一切暴露。
  裴清会沦为什么?
  各方势力争抢的鼎炉,欲宗老祖的玩物,阴阳道人的炉鼎,合欢老魔的采补对象。
  比起那些。
  比起那些可能的、更可怕的、更无法承受的命运。
  被陈老头……
  裴清的眼睛闭上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
  不。
  不能这么想。
  不能把那个畜生的所作所为和"相对不那么坏"的选项放在一起比较。
  那是另一种形式的屈服。
  裴清的脊背离开了门板。
  站直了。
  银辉长裙的裙摆落回了地面。
  酒红色的眸子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静。
  走到了窗前。
  窗外是王城的夜色,万家灯火,远处的凤鸣台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会死的。”
  声音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在我手里。”
  但说完这句话之后,裴清沉默了很久。
  比以往任何一次说这句话时都要久。
  窗外的月光照在那张冰冷的面容上,酒红色的眸子里映着万家灯火,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搅动,像是一潭死水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涟漪很小。
  但确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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