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拍美照
第二天一早,我挎上单反,又拎着摄像机,从墙豁口钻到东院,站在院子当间扯着嗓子喊:
「姐俩!新衣服买了,总得拍点美照啊!南边不远那条小河边上,野花开得可美了,走,照相去!」
艳子从屋里窜出来,眼睛一亮:「照相?我这就换新裙子!」说着就往屋里钻。
小波姐却站在门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听见「照相」,她准是又想起了那天仓房里的事儿。她低着头,揪着衣角,声音细细的:「我不去……我还有活儿。」
姑妈在屋里听见了,又骂上了:「你这丫头,一天到晚活儿活儿的!小宇好心带你们去照相,你摆什么架子?去!换上小宇给你买的衣裳,跟着去!」
小波姐的嘴唇抿了抿,眼眶微微泛红,到底没敢再犟,转身进屋,好一会儿才换了那身新连衣裙出来。艳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拉着她就往外走。
小河不远,出了村南头就是。夏天正是野花最旺的时候,河滩上紫的、黄的、粉的,一丛一丛开得热闹,河水清亮亮的,映着天光。我挑了片花最密的地方,把摄像机架在河滩边的树杈上,镜头对着花丛,又举起单反,让姐俩站过去。
一开始,小波姐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举起单反,她就躲镜头,低着头拿手挡脸。我笑着喊:「小波姐,这地方就咱们仨,怕啥?先站着,侧过身,对,把脸转过来——」她迟疑着照做,我还是不按快门,先跟她聊闲话,夸她今天这新裙子衬她,说她头发黑亮。她的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最后终于肯抬头看镜头。我抓住这个瞬间咔咔咔连拍,又指挥她换姿势:「再转过身去,回头看我一眼——对!就这个回头的角度,好看!」
艳子那边早等急了,自己摆上了。她站着不够,又蹲下去掐野花,掐了一小把举到脸边,仰着脸笑:「明宇哥,这个姿势行不?」我喊:「行!再歪点儿头!」艳子又单手叉着腰扭了个S形,裙摆转起来,露出白嫩的小腿,快门咔咔咔响个不停。
拍完站着的,我让姐俩坐下歇歇:「坐着拍几张,自然点儿,怎么舒服怎么坐。」艳子一屁股坐在河滩草窝里,盘着腿,大大咧咧的;小波姐挨着她坐下,两条腿并得紧紧的,手搭在膝盖上,拘谨得像个学生。我蹲下来仰拍,喊她:「
小波姐,手放松,搭在草上,身子往后撑一点儿,仰头看天——对!」她照做了,阳光洒在她脸上,头发丝儿镀了层金边,我连着按了十几下快门。这个角度的她,胸口那点轮廓在连衣裙里微微起伏,我喉咙有点发干,镜头在她胸前的影子那儿多停了半秒,又赶紧移开。
「小波姐,往草地上趴一会儿,手撑着脸,像看水那样——」我一边说一边比划。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趴下来,手肘撑在草地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两条小腿在后面轻轻翘着。裙摆摊开在草叶上,阳光照着她白嫩的胳膊和小腿,那姿势又乖又软。我拍了好几张,心里想着她趴在盆沿上那回的样子,握着相机的手有点发烫。
轮到艳子趴,她趴得更欢实,两条小腿一翘一翘地在后头晃,还歪着头冲镜头挤眼:「明宇哥,我这样好看不?」我逗她:「好看!再翘高点儿!」她真就把小腿翘起来晃了两晃,裙摆顺着腿根滑下去一截,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我心头一热,快门按下去了,嘴上却喊:「行了行了,别把裙子掀飞喽!」她嘻嘻笑着拉好裙子。
然后,我让姐俩摆一个「性感」点的姿势——跪在草地上,撅着屁股。
艳子第一个带头。她跪在草地上,双手撑着地,把屁股撅起来,头扭过来看镜头,笑嘻嘻的:「这样吗?」她那条连衣裙的裙摆垂下来,刚好兜住屁股蛋子,可弯腰撅臀的弧度把那条布料绷得紧紧的,少女的臀线清清楚楚勾出来。我心头突突直跳,单反的取景框里,她撅起的屁股占了半个画面——快门响了好几下。
「小波姐,你也来一个!」艳子趴在草里喊她。
小波姐的脸腾地红了,连连摇头:「我不、不行……」可架不住艳子拽她、我也哄她:「小波姐,就拍一张,拍完就换,谁也不知道。」她红着脸,到底还是跪下去了——双手撑地,屁股慢慢撅起来,头低着,羞得不敢看镜头。裙摆裹在她圆润饱满的屁股上,绷得紧紧的,臀肉的形状在布料底下清清楚楚,随着她微微发抖的动作一颤一颤。我举着单反,从侧面、从后面各拍了好几张,取景框里那截腰塌下去的弧度、那个撅起的屁股,看得我口干舌燥,脑子里全是仓房里她趴在盆沿上、那口湿淋淋的屄对着我的画面……我的手有点抖,赶紧移开镜头,喊了声「好了!」
她如释重负,赶紧直起身,脸红得像要滴血,嘴抿得紧紧的。
中间姐俩要换衣裳——另一身休闲服——就钻进了河滩边那片玉米地里。叶子哗啦啦响了一阵,才探出两个脑袋来。我当然装着站得远远的,背对着她们——可耳朵眼里全是那片玉米叶子的动静,心里头痒得不行。单反就挂在脖子上,机顶指示灯暗着,我硬是没敢回头。
换完衣裳接着拍。太阳偏西的时候,我让姐俩站到河边,拍了好些合影——艳子搂着姐姐的脖子,小波姐被逗得笑出了声,两个人在金黄色的阳光里靠在一起,我举着单反追着她们跑,快门声和笑声混在一块儿。
回家的路上,小波姐走在我旁边,忽然小声说了句:「小宇,今天的照片…
…能不能别给别人看?」
我脚步一顿,笑了:「那当然,就你们姐俩自己留着。」
她嘴角轻轻翘了一下,没再说话。
当天晚上,我把单反和摄像机里的照片视频全倒进台式电脑的硬盘里,又备份到移动硬盘,分好文件夹,一张张看过去——站着回头的、盘腿坐着的、趴在草地上的、撅着屁股跪着的……我特意把后面那几张单独存了一个文件夹,锁好。
第二天,我骑着车去了趟镇里,挑了一家照相馆,把挑出来的照片打印出来——姐俩的单人照、合影,一张张过塑装好。拿回东院的时候,艳子抢过去翻着看,乐得直蹦:「这张转圈的好看!这张趴着的也好看!」小波姐也凑过来,一页一页慢慢翻,看到那张她在草地上趴着看水的照片,指尖轻轻在照片上蹭了蹭,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好看。」她低着头,声音细细的,像是说给照片听的。
我揣着相机往回走,摸了摸兜里的存储卡——送出去的是照片,卡里存的,还多着呢。
打那以后,单反就成了我随身的东西。今儿溜达到东院,明儿趴在墙豁口那头,镜头对着姐俩的日常,咔嚓咔嚓地记。
姐俩做饭的时候最好拍。灶台前热气腾腾,小波姐蹲在灶前添柴,火苗舔着她的脸,映得腮帮子红扑扑的;艳子站在锅台边上,踮着脚拿铲子搅大锅,搅两下就得换只手。我端着相机倚在门框上,喊一嗓子:「抬头!」艳子立马抬头咧嘴,举着铲子摆姿势;小波姐却总把头一低,拿柴火挡半边脸,只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尖。可她越躲,我镜头越追着她——隔着热气,她那张圆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我按快门的手就没停过。
园子里摘菜的时候,她俩更自在些。小波姐挎着筐蹲在黄瓜架底下,一根一根地摘,我蹲在垄沟另一头拍她,她起初还躲,后来大概是躲累了,索性背过身去不理我,只拿后脑勺和后脊梁对着镜头。倒是艳子,摘根茄子都要举起来冲镜头显摆:「明宇哥,你看这根多俊!」还揪了朵倭瓜花别在耳朵上,在垄台上转圈,裙摆扫着菜叶子。
姐俩打闹的场面最热闹。有一回艳子惹了小波姐,被追着满院子跑,小波姐拎着扫帚在后头撵,艳子绕着压水井转圈,边跑边喊「姐我错了!」我端着单反跟在旁边追着拍,快门声跟她们的脚步声搅在一块儿。后来艳子躲到我身后,拿我当挡箭牌,小波姐举着扫帚站在三步开外,气喘吁吁,发丝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瞪着我身后的艳子——我趁机举起相机,喊了声「看这儿!」她一愣,下意识抬眼,那张红扑扑的脸带着恼羞,就那么撞进了我的取景框里。咔嚓一声。
「小波姐这形象好!」我笑着喊。
她回过神来,脸腾地红透了,把扫帚往地上一顿:「你、你别拍了!」转身小跑着进了屋,门帘摔得哗啦响,可我知道她没真恼——过了两天,我再蹲在墙豁口举着相机时,她只是偏过头去,假装没看见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存储卡里的照片越攒越多,我都倒进电脑硬盘里,备份好,按日子分好文件夹。姐俩的每一天,烧火的、摘菜的、打闹的,都成了我镜头底下的碎片——她俩不知道的是,夜里我坐在屏幕前,一遍一遍翻过去,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怎么看都看不够。
厕所偷拍也一直没断过。姑妈家西南角那座旱厕,木板门风一吹就晃悠,墙外就是高高的玉米杆子垛,我蹲在垛根底下,隔着石墙缝正好能看见里头的光景。姐俩夜里胆儿小,白天倒无所谓,小波姐每次来,都是慢腾腾的,先探头看看四下没人,才闪进去。
我前前后后又拍着了好几回——小波姐蹲下去,裤腰往下一褪,白花花的屁股蛋子一沉,两腿一岔,那口屄就露了出来,稀疏的黑毛底下,两片肉感的大阴唇挤出一道窄缝,哗哗的水声顺着墙缝传出来,我举着卡片机,镜头贴着石墙缝,手都不带抖的。艳子那口就更显眼——光洁的白虎耻丘蹲下去绷得紧紧的,水声又急又脆,她尿完还爱低头瞅一眼自己那地方,拿手纸擦完了才提裤腰,我隔着墙缝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日子攒下来的视频照片,都叫我倒进电脑硬盘里,备份妥当,按日子排好了。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那回就出事儿了。
那天晌午,日头毒,我猫在玉米杆子垛后头,听脚步声近了,正是小波姐。
她照例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才推开木板门进去。我探出卡片机,镜头贴到墙缝上。她背对着门蹲下去,裤腰褪到膝盖弯,白晃晃的屁股沉下去,两腿一岔——取景框里,她那口屄正对着我的镜头,带着水汽的热气从坑里翻上来。我屏着呼吸,慢慢调焦距,想拍清楚那道窄缝里水珠挂着的模样。
可蹲得久了,脚底一滑,手里的卡片机磕在石头上,咔嗒一声脆响。
小波姐的身子猛地一颤,尿都断了一截。
她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来——隔着那道石头墙,正好对上我的镜头。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僵在那儿,动都不敢动。
可她只是愣了一瞬,然后,慢慢地,低下了头。
重新接着尿。
哗哗的水声又响起来,她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什么也没说。她的肩膀微微绷着,攥着手纸的那只手在轻轻发抖,可她就是没抬头,没喊,没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尿完了,她站起来,提好裤子,拿手纸擦了擦手,推开木板门走了。整个过程中,她连一眼都没再往墙缝这边看。
我蹲在垛根底下,半天没敢动弹,心里咚咚直跳——她看见我了,肯定看见我了。可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我慢慢爬起来,把卡片机收好。往回走的时候,我琢磨着她低头那一下——她不是害怕,她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被看见了,可她选择了不说、不问、不躲,就好像默许了什么似的。
我心里那团火烧得比天头还旺。
还有一回,赶巧了。姑妈去邻村串门,小艳也被她二姨接走玩儿去了,东院就剩小波姐一个人。她下午在园子里摘菜,一不留神叫垄沟绊了一跤,膝盖磕在土坷垃上,蹭破了一块皮,沾了满身的泥。她自个儿烧了一锅水,准备在仓房里洗个澡,把泥搓干净。
我趴在墙豁口那头,隔着石头墙看得真真儿的——她穿着我前几天在集上给她买的那身连衣裙,素净的淡蓝底子,布面洗得软和,裙摆垂到膝盖下头。她拎着水桶一趟一趟往仓房跑,裙摆随着步子一下一下地摆。这种千载难逢的空当,哪能放过?我赶紧回家抄了卡片机和摄像机,趁着她在正房兑水的工夫,猫腰钻进仓房,拉开破衣柜钻了进去。柜门留条缝,正对着当间,卡片机架在老地方,摄像机端在手里,镜头盖早拧开了。
没多会儿,小波姐拎着最后一桶热水进来了,把大铁盆往塑料布上一墩,回身插好仓房门闩——她居然闩了门。我心里先是一紧,可柜门这道缝还是能看见当间,不碍事。
她站在盆边,先把手探进水里试了试温,满意地收回手,才开始解衣裳。
她背对着门,先反手去够背后的拉链。那身连衣裙是后开襟的,她摸到拉链头,一点一点往下拉,露出一截白嫩的后背来。拉链拉到腰窝,她肩膀一抖,把连衣裙从肩头褪下去——整片后背都露了出来,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脊沟沿着后腰一路凹下去,腰窝俩小坑深深浅浅。衣裳顺着身子往下滑,她弯腰,让裙摆从屁股上褪下去——新裙子料子软,滑溜得很,一下就堆到了脚踝。她抬脚跨出来,把裙子搭在床头上,身上只剩白棉布的胸罩和一条素色小内裤,都是她自己那天在内衣摊上挑的。
她站在那儿,踮着脚伸了个懒腰,白嫩的胳膊举过头顶,腰肢跟着拉长。然后反手去解胸罩的搭扣,咔嗒一声,肩带顺着肩膀滑下去,胸罩落地——那对奶子猛地弹出来,沉甸甸地晃了两晃。
就她一个人,她放松多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奶子:白嫩圆润,比艳子的大也沉,微微下坠,乳肉软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晕是浅粉色,硬币大小,边缘微微晕开,颜色干净柔和;乳头小巧圆润,浅粉色微微翘起,不知道是热气熏的还是怎么着,已经硬挺了。左胸上方那颗小黑痣,就印在乳肉上方,格外扎眼。她拿手托了托奶子,又放下,然后弯腰去褪内裤——内裤从腿根褪到膝盖,再滑到脚踝,她抬脚跨出来。大腿根上那块拇指大小的浅褐色胎记显了色。她弯腰的工夫,稀疏细软的黑阴毛错落分布在耻丘上,下面那口屄——两片肉感丰实的大阴唇紧紧贴合著,挤出一道窄缝,透着青春期特有的青涩。
她坐进盆里,热水漫过腰际,她轻轻舒了口气。先洗胳膊,拿手撩着水,把沾的泥搓掉;然后弯腰搓腿——摔的那条腿膝盖上蹭破了皮,她低头轻轻吹了吹,才拿水撩着洗,搓得很仔细。搓完了腿,她直起腰,拿湿手从下往上抹胸,那对奶子上挂着水珠,白嫩的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泛红,两颗硬挺的乳头在水汽里轻轻颤。她抹得很慢,指尖绕着乳晕画了一圈,又轻轻捏了捏自己的奶头,像是觉得那儿有点痒。
她站起来,弯腰搓屁股——圆润饱满的臀肉就在眼前晃,少女的紧致感绷得紧紧的,随着搓动的动作一颤一颤,屁股左侧那颗小黑痣随着臀肉的抖动时隐时现。搓完屁股,她又岔开腿,弯着腰,拿手往腿根深处撩水洗——几缕水珠顺着指缝滑下去,那道窄缝微微撑开,露出里头薄嫩的两片小阴唇,粉嫩微湿,几乎不突出。她洗得很慢,很仔细,指尖在缝边上蹭过去的时候,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她又赶紧移开手,像是被自己吓着了。
我在柜子里看得口干舌燥,镜头追着她一圈一圈地转。之前偷拍好几回她都没吱声,我这胆子就肥了——我扶着柜门,想换个角度拍她正面,手上一使劲,柜门发出「吱呀」一声干响。
仓房里一下子静了。
小波姐弯着腰的动作僵住了,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进盆里,啪嗒、啪嗒。她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那道柜门缝上——正好对上我乌黑的镜头。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那抹红顺着脖子往下蔓延,白嫩的胸口、肩膀,连奶子上都浮起一层粉——整个人红得像个熟透的虾子。
我以为她会喊,会跑,会抓起衣裳冲出去。可她只是愣在那里,嘴唇抖了抖,然后,慢慢地,转回身去。
继续洗。
可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慢得近乎机械,一下一下撩着水,像是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她的肩膀在抖,先是轻轻的,后来抖得越来越厉害,连端着水的手都在打颤。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看见水珠从她下巴上滚下去,一下,又一下。
然后,她悠悠地哭了起来。
没有声音,只有肩膀一耸一耸的。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盆里,混着洗澡水。她拿手背抹了一下脸,抹不净,又抹了一下。她就那么光着身子蹲在盆里,一边无声地掉眼泪,一边机械地往身上撩水。
我的镜头一直没放下。
她哭的时候,我还在拍——取景框里,她红透的肩膀一耸一耸,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侧,一滴泪从睫毛上滚下来,顺着腮帮子滑到下巴尖,滴进盆里,溅起一小圈涟漪。我慢慢推近镜头,把她哭的样子一寸一寸收进来:抖动的嘴唇、发红的鼻尖、含着泪的眼睛。她越哭,我镜头推得越近,手里稳得像块石头,只有心口那团火越烧越旺。
她哭着哭着,像是察觉了什么——她没回头,只是哭声慢慢噎住了,肩膀抖得更厉害,却再没有一滴泪掉下来。她像是知道那镜头还对着她,拼命咬着嘴唇,把眼泪憋回去,憋得脸都涨红了。她不再拿手背抹脸了,她不想让那个躲在柜子里的东西看见她哭。
可她的身子还在抖,每一寸皮肤都在抖。
她抖着把身上搓完,站起来,拿桶里的热水冲掉泡沫,擦干身子,弯下腰拾起那身淡蓝连衣裙,套上头,拉好拉链——手指哆嗦着,拉链头卡了两回才拉上去。她把湿头发拢到耳后,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
穿好衣裳,她走到柜门前,站住了。
隔着那道门缝,她看了我一眼——含着一包泪,目光说不清是什么,是委屈,是羞臊,还是别的什么。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拉开仓房门,走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我蹲在漆黑的柜子里,慢慢放下摄像机,低头一看,指示灯还亮着红点——她哭的那一段,从头到尾,一格没落。
那天晚上,我坐在电脑前,把那一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她红透的身子、抖动的肩膀、憋回去的眼泪。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我心里那团火烧得又旺又闷。我知道,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可我也知道,她流着眼泪也没喊出声,这里头的事,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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